第118章 夢核怪談辯論賽(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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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號『人』動了。」這是目靜慈給大家提供的信息。

  庭庸爬了上去,在5號『人』身上摸出來一條沾了血的女士絲巾。

  他略微喲呵一聲,出乎他的意料,「我還以為是手機呢,結果是一條絲巾……那它為什麼不允許我們拿出手機?」

  前兩個翻出來的東西都有指向順序,可到了第三個就斷了,眾人有點茫然。

  小白看了一圈,試探的開口,「要不,把所有的『人』都翻一遍?」

  也只能這樣,絲巾總不能自己開口說話給他們提示,只能全部翻出來,有什麼看什麼。

  幾人分散開來,陸闕歌又提高音量提醒了一句,「大家要麼說話聲音大一點,要麼別說話,反正別說悄悄話。」

  「好!」

  「知道了!」

  看著身邊的人都開始往『人』身上爬,一邊的目靜慈抿緊嘴,站在空曠的地方,視線總飄到4號『人』身上去。

  他明顯就是有話想說,庭庸和李淡走到他身邊,也跟著看了幾眼,「怎麼?」

  目靜慈說,「我有個想法。」

  庭庸不假思索的點頭,「試試。」

  他回復的太果斷,目靜慈都卡了一秒才點頭,拉著他的手腕,走到了4號『人』的面前。

  李淡就在旁邊看著。

  這個舉動庭庸一下就品明白了,目靜慈是想讓1號『人』轉頭,直面4號。

  這個空間裡的『人』沒有編號,但為了玩家好理解方便稱呼,他們把單數的三個『人』列成左邊一縱隊,雙數的『人』列成右邊的一縱隊。

  目靜慈拉著庭庸站在4號的面前,隨後湊到了庭庸耳邊。

  「……待會兒跑快點——」

  悄悄話成立,兩人腳下的地磚猛然升高,在一呼一吸間,兩道人影朝著兩側翻滾出去。

  1號成功跟隨觸發者轉頭,直面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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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靜慈在地上滾了兩圈,就被人一把撈進懷裡,那人還哈哈笑著,「你是風滾草?滾這麼遠吶?!」

  他沒來得及說話,1號就在眾人意料之外的開口了。

  ——『你說的是真的?!』略顯吃驚的女聲響起,玩家們立刻閉嘴安靜聆聽。

  ——『我偷聽的真真的,那個新來的實習生進入LULIN的目的不單純啊……』男聲壓低響起,吃瓜的興奮語氣都壓制不住。

  兩道不一樣的聲音從1號嘴裡泄出,帶著一絲老舊錄音機的質感。

  ——『這是大新聞了吧?』

  ——『誰說不是啊,但是上頭的大新聞關我什麼事,你以為LULIN經營到今天是能被輕易打垮的?那點醜聞能起到什麼作用?我只知道把她倆密謀的事情告訴老大,我可能還能升官呢。』

  ——『哇塞,你不怕被她倆報復?萬琳蓁有點地位的,要不是那個陸西空降,這個部長位置就是她的了。』

  ——『那又怎樣?陸西靠著珍珠小姐呢,萬琳蓁再不樂意,還不是要乖乖讓位啊?』

  劇情結束,目靜慈深吸一口氣,看向了身後的4號——萬琳蓁本人。

  那麼一下就明白了,萬琳蓁和陸西的正面衝突是因為陸西空降搶走了她的位置。

  對於一個在公司里費心費力工作的人來說,原本以為自己的認真付出和對工作的熱情能夠走到合理的職位上,結果被人輕易擠開,周邊的人還要她識時務,甘心把位置讓出去……

  萬琳蓁的努力像是一場笑話,別人靠著走後門就能輕易得到她得不到的。

  那麼,她會抓住一切搞垮陸西的機會。

  所以林彤曳入場了。

  「她就是第二具屍體。」那條斷臂,指引著目靜慈發現屍體的斷臂,也是她的。

  甚至於後續怪物化,嘴裡都喊著要殺死陸西。

  只是他們最後跑進了20樓,萬琳蓁變成怪物後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哇塞……」陸闕歌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巨大的『人』,「1號指向4號,就觸發了那張照片上的內容,可4號的規則是什麼?我們目前只測試出1號和5號的規則吧?」

  萬琳蓁的規則是一個問號,他們還摸不到頭腦。

  「如果按照搜出來的東西來看……」庭庸打了個響指,「萬琳蓁討厭搶走了她位置的陸西,那有沒有可能她的規則是……別潛規則?」

  目靜慈腦袋上冒出來一個問號,「別潛規則??」

  「貌似別搶人東西更加合理吧……」陸闕歌真的服了,「我們這兒哪來的潛規則讓我們試試啊?」

  庭庸嘿嘿笑,「提供一個思維嘛,那當然是天馬行空比較好了。」

  「要不……」小白試探的舉手,「先研究一下別的?」

  他們把其他幾個『人』身上的東西也全都搜了出來。

  3號『人』穿著樸素的白襯衫和亞麻色毛線外套,長發在腦後紮成低馬尾,看著很乾淨,露出來的半張臉上,只有嘴唇打了淡淡的唇彩,沒有特意化妝。

  從她身上搜出來的是一張摺疊的手稿。

  紙張泛黃,看著有些年頭了,紙上被人用針管筆畫出來了一件衣服的雛形,在旁邊還畫了三視圖、寫了詳細的設計思路和講解步驟。

  李淡看了幾眼,有點意外,「哦?這件衣服……」

  「怎麼了?」陸闕歌歪頭,「你見過?」

  李淡點頭,「這件衣服很出名啊,是LULIN老闆鹿霖的開刃作,她也是因為這件衣服在國外獲得了很多獎項,當時網絡上全是宣傳視頻。」

  成名後,鹿霖迅速打開了市場,開始和很多明星合作帶出海外,最後才有了LULIN這個品牌。

  她這麼一提醒,旁邊幾個人紛紛點頭,「哦對!我是對面大樓上班的,偶爾會看見LULIN大樓的廣告屏上會展示這套衣服……嗯……就是看著有些地方不太一樣……」

  手稿和成品一對比的話,是能看出不小的差別的。

  比如手稿上許多有意思的小設計在成品上都沒有體現,成品反而把這些設計剔除掉了,看著缺了點意思。

  但審美這種東西是主觀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可目靜慈直接開口,「這個才是衣服的原版。」

  他抬起頭,看向眼前的3號,「鹿霖的那套,是抄襲的,但這套衣服也絕對不是3號的原創。」

  「哦~」庭庸雙手插兜,跟看熱鬧似的,「難怪1號嘴裡說林彤曳進入公司是有目的的,如果這個3號是林彤曳的話,她拿著這個手稿進入LULIN大樓……這是來當特工啊~」

  這張紙的『年紀』就已經說明了,3號只是拿著這張手稿,但她不是創造出這張手稿的人,是林彤曳的可能高達80%,她是這群人里最年輕的一個了。

  身邊的一圈人倒吸一口涼氣,庭庸轉頭,「那,另外兩個『人』的身份就很明顯了。」


  從2號身上搜出來的東西可不少,一份簡歷,一個u盤,還有簽了名的升職同意書。

  升職同意書上的名字是陳木,落款是老闆鹿霖的簽名,升職理由是陳木為公司奉獻了精力,肯定了其工作的能力,遂升職至30樓經理的位置。

  目靜慈拿著同意書的手一摸,翻了個頁,熟悉的偷拍照從裡面滑落。

  他緩緩回頭,看向了1號。

  1號是偷拍男,拍到萬琳蓁和林彤曳的悄悄話後直接到鹿霖面前告了密,鹿霖就給他升了職算作獎勵。

  鹿霖知道兩人聯起手要把她拉下馬,一定會採取行動的。

  「看這個!」庭庸把簡歷拿起來,翻了兩頁,就是林彤曳的簡歷。

  其他人的簡歷通過簽的都是HR的名字,但林彤曳的簡歷上,是鹿霖親自落款。

  李淡漸漸反應過來,「所以……鹿霖早就知道林彤曳的來意,也知道她的目的是為了揭露自己抄襲。」

  那為什麼還要把林彤曳招進來?

  不應該讓林彤曳落選嗎?

  目靜慈腦中有風暴運轉,「……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盯著,才知道她能做到什麼程度。」

  鹿霖作為在商業內如魚得水的名人,不至於不知道規避風險,這樣做,就是故意的。

  林彤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一舉一動都有人告密,她也許……也許……

  庭庸接了話,「也許,她就是想知道林彤曳手上的證據是什麼。」

  是了。

  鹿霖想知道林彤曳這個人的危險程度。

  如果足以顛覆鹿霖的人生、將鹿霖成名作打上抄襲的標籤、LULIN品牌將會被抹上不可忽略的污點變得人人喊打……鹿霖就會……

  「她會殺人。」目靜慈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聽得人忍不住想逃跑,「但她不會自己動手的,她會找替死鬼的。」

  「替死鬼……」李淡恍然大悟,「陸西就是那個替死鬼?」

  庭庸哇塞一聲,「誰殺了人進了監獄,誰就是替死鬼。」

  說替死鬼也不完全正確,因為陸西不一定就百分百無辜,但可以確定的是,鹿霖一定有順水推舟的動作。

  「我一直很好奇,珍珠那麼有身價的女人,怎麼會願意和窮小子搞地下戀。」庭庸提供了新的說法,「她有錢有顏有權,要是被人發現她搞辦公室戀情違背了公司的準則,一定會受到影響的吧。」

  「可她還是和陸西在一起了,還把一個完全不懂服裝業的男人弄進了公司,給他位置,但不給他足夠高的位置。」

  男人是貪心的,會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

  庭庸瞥了眼前的2號鹿霖,「珍珠沒有姐姐的忽悠,我是不信的。」

  用錢財,用承諾,就能讓妹妹同意幫姐姐這個忙。

  「畢竟珍珠也沒什麼真本事,她只是占了公司的虛位吃分紅而已。」李淡認同庭庸的話,「一個千金大小姐,頭上有個完美的姐姐壓著,靠著姐姐生活、靠著姐姐拿錢、靠著姐姐賺夠吹捧,姐姐如果出事,她自己也會受影響。」

  目靜慈轉頭看向李淡,「你能再重複一遍LULIN大樓最新的發布會內容嗎。」

  李淡點頭想了想,「公司內出了兩條人命,殺人的是某部長,已經被警察拘留,但沒有審問出屍體下落,之所以能快速鎖定兇手,是因為LULIN老闆鹿霖向警方提供了確切的殺人監控視頻作為證據。」

  「她舉辦記者發布會,是為自己的妹妹道歉,出了這件事,鹿霖說的是已經將她妹妹踢出了董事會,不再參與LULIN品牌運行……」

  李淡說著說著表情一變停了下來,眾人也吃驚的倒吸氣。

  「這……一箭三雕?」有人瞪大了眼睛,「除掉了林彤曳這個隨時會舉報她抄襲的人,又解決掉了妹妹,還重新進入了大眾視野,為LULIN這個品牌拉取了好感……」

  「最後一個呢?」目靜慈突然問,他們就差6號的東西沒看了。

  觀雛拿出一份用塑封袋封起來的文件,「6號的東西,是一份死亡證明。」

  「天吶……」

  庭庸把塑封袋打開,略微潮濕的紙張捏在手裡,感覺都能聞到霉味,「……這人死很久了,十年以上。」

  死亡證明上詳細寫了死者的各種信息。

  目靜慈看著都略微緊張起來,他有預感,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死者死因:為癲癇發作搶救不及時,發作時間超過10分鐘無干預,跌倒時撞擊頭部導致嘔吐物堵塞窒息……」庭庸一個字一個字的念,「確認死亡。」

  「癲癇……」小白疑惑的看了一眼,「癲癇發作這麼危險?」

  「不一定,有些癲癇只會短暫抽搐、失神,緩過來其實沒有生命危險。」李淡解釋著,「一般癲癇患者都會格外注意一些能誘導自己發病的東西,比如光敏性癲癇,就不能觀看快速閃屏畫面以及一些燈光刺激。」

  「及時干預和吃藥是可以緩解的,但這個人十分鐘無人干預,加上跌倒的時候磕到了頭部……」李淡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嘆氣,「就很危險了。」

  她解釋完,目靜慈才緩緩開口,「能出現在這裡,就已經證明這個人死的足夠蹊蹺。」

  「名字呢?死者的名字。」

  庭庸翻回死亡證明第一頁。

  「林一純,死亡時22歲。」

  目靜慈哦了一聲,慢悠悠的說,「……正好是大學要交畢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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