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等我回家
回到住處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客廳里亮著一盞微弱的小夜燈。
電視處於關閉狀態，沙發上卻靜靜坐著一個人影。
是溫婉，她蜷在沙發上，已經沉沉睡去。
她身著寬鬆的睡裙，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精緻的鎖骨。
烏黑的長髮散落肩頭，遮住了半張臉頰，胸口隨著起伏的氣息輕輕顫動，模樣安靜又溫柔。
我下意識放輕腳步，緩緩走上前。
茶几上擺著兩盤家常菜，表面整齊貼著保鮮膜，顯然是特意為我留的。
我抬眼看向時間，已然深夜十一點。
她究竟在這裡安安靜靜等了我多久。
我忍不住蹲下身，靜靜端詳她熟睡的模樣。
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哪怕在睡夢之中，也像是藏著諸多心事，無法徹底釋然。
「溫婉。」 我壓低聲音，輕輕喚了她一聲。
她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沉睡著。
我猶豫片刻，伸手想輕輕擺正她的腦袋，讓她睡得舒服一些。
可剛觸碰到她溫熱的臉頰，她便驟然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她的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朦朧與迷茫，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待看清眼前的人是我，她眼底的倦意慢慢褪去，緩緩漾開一抹溫柔淺淺的笑意。
「回來了？」
「嗯。」 我輕聲應道。
她撐著沙發緩緩坐起身，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輕輕打了個哈欠。
起身的小動作讓睡裙領口敞得更開，隱約透出細膩的肌膚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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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微頓，連忙移開視線不敢再多看。
「吃飯了嗎？」 她柔聲詢問
「還沒。」
「我去給你熱菜。」 她掙扎著起身走向廚房。
我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熟練地打開冰箱，取出蓋著保鮮膜的飯菜放進微波爐加熱。
這套動作自然嫻熟，仿佛日復一日，早已做過無數遍。
微波爐發出輕微的嗡鳴，她轉過身輕靠在廚房門框上靜靜望著我。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老闆有飯局，耽擱了。」
她輕輕點頭，沒有多問半句。
很快，微波爐 「叮」 的一聲結束工作。
她端出溫熱的飯菜，整齊擺放在餐桌上。
「快吃吧。」
我拿起筷子安靜吃飯。
她則坐在我對面，就那樣靜靜看著我。
「你不去休息嗎？」
「不困。」
她在撒謊。
方才她在沙發上睡得那般沉，分明是早已疲憊不堪，只是執意等著我。
我沒有戳破她的小心思，低頭繼續吃飯。
她靜靜看了我片刻，忽然起身走到我身旁，抬手貼上我的額頭。
「你喝酒了？」
她的手指微涼，貼在溫熱的額頭上，驅散了幾分酒後燥熱。
「喝了一點點。」
「喝了酒還開車？」 她眉頭微蹙，忍不住嗔怪一句，「不要命了？」
「就一點點，不礙事。」
她瞪了我一眼，轉身接了一杯溫水，輕輕放在我手邊。
「把水喝完，解解酒。」
我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她就站在旁邊，靜靜看著我。
那一刻，我心底忽然湧上一股溫熱又踏實的感覺。
好像有個聲音在心底悄然響起，這就是家的感覺，是有人等候、有人牽掛的安穩與溫暖。
喝完水，她默默收拾好碗筷，催我去洗澡休息。
我洗完澡走出浴室，客廳的燈已經關掉了。
她的房門虛掩著，從縫隙里透出一縷柔和的燈光。
我走上前，想著順手把門帶緊。
可手剛伸過去，卻無意中透過門縫瞥見了屋內的畫面。
溫婉正背對著房門換衣服。
寬鬆的睡裙已然褪下，露出白皙光滑的背脊與纖細緊緻的腰肢。
她將散落的長髮盡數撩到腦後，舒展的脖頸搭配流暢的身形曲線，顯得格外動人。
我心頭一震，立刻收回視線輕輕拉上房門，不敢再繼續窺探下去。
直至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腦海里還反覆迴蕩著方才的畫面。
這並非齷齪的雜念，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她待我，似乎從來沒有一點防備。
那一晚，我再度失眠。
接下來的幾天，我依舊照常接送老闆、按時上班。
這天，我陪著老闆走進公司大廳，正心不在焉地往前走著，忽然聽見王董的聲音響起。
「張夏夏。」
我抬眼望去，只見王董走到前台，對著張夏夏吩咐道：「一會兒來我辦公室一趟。」
張夏夏微微一怔，隨即乖巧點頭：「好的，王董。」
我心裡難免有些好奇，不清楚老闆找她所為何事，但也沒有多想，上前和她打了聲招呼。
「陳哥早。」 張夏夏看見我，主動朝我揮手問好。
我朝她笑笑，隨後轉身朝著監控室走去。
監控室里，寸頭正低頭玩手機，小潘也坐在一旁。
幾日未見，小潘的模樣讓我心頭一驚。
他整個人瘦了整整一圈，眼眶嚴重凹陷，眼底烏青發黑，面色憔悴蠟黃，像是被徹底抽乾了精氣神。
身上的衣服也皺皺巴巴，頭髮凌亂不堪，早已沒了往日清爽的小白臉模樣。
看見我進來，他眼裡閃過一絲光亮，轉瞬又黯淡下去，透著一股頹喪落魄。
我朝他微微點頭，走到寸頭身邊坐下。
寸頭悄悄瞥了我一眼，又看向落魄的小潘，一副早已預料到結局的模樣。
小潘沉默枯坐許久，終於啞著嗓子開口。
「寸頭，借我點錢唄，幾百塊就行，我連吃飯的錢都沒了。」
寸頭苦笑一聲，無奈搖頭：「我自己都是月光族，哪有錢借你啊。」
「那你幫我想想辦法……」
「我能有什麼辦法？」 寸頭直接打斷他，「你以前沒錢，不都是找你女朋友要嗎？」
此話一出，小潘的臉色陰沉下去。
「那個臭婊子。」 他低聲咒罵，「這幾天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我差點被人追債打死，她倒好，直接跟我玩失蹤！」
我心頭微動。
看來洛小敏是聽進去了那晚的勸告，下定決心抽身離開，再也不縱容他的惡習。
自那晚之後，我便再也沒有和洛小敏聯繫過。
她終究還是小潘的女朋友，我不可能逾越分寸，私下和她往來。
小潘罵完，然後轉頭看向我，眼神裡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
「陳哥，你能不能……」
「別找我了。」 我直接打斷他，「小潘，不是我不幫你。救急不救窮，你現在的情況，給錢也是打水漂，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賭徒的貪慾無底無度，借錢給他們，從來都是有去無回。
他落到如今這般落魄地步，都是自己一步步嗜賭成性造成的，沒人能替他買單，這種忙，我絕不會幫。
寸頭在一旁悄悄朝我使了個眼色，暗自認同我的說法。
小潘本來還想爭辯什麼，最終又盡數咽了回去。
他撐著疲憊的身子落寞地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們一眼，欲言又止，最終什麼都沒說。
監控室里安靜了幾秒。
寸頭輕輕嘆了口氣：「唉，這下又不知道找誰蹭錢去了。沾了賭的人，真的徹底沒救了。」
我微微點頭，想起父親從前的教誨。
沒知識、沒本事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沾染上黃賭毒。
一旦深陷其中，這輩子基本就毀了。
當初父親一直叮囑我要守好本心，好好學一門手藝，就是希望我能約束自身，不走歪路。
下午臨近下班時，寸頭忽然轉頭看向我。
「陳哥，你之前搬去溫婉那邊住，宿舍還有些零碎東西沒拿完吧？要不要回去收拾一下？」
我愣了愣，這才想起確實還有不少雜物遺留在宿舍，一直沒空回去整理。
「行。」 我應聲點頭，「正好今晚有空，我請你吃飯。」
寸頭瞬間眼睛一亮，笑著打趣：「真的？那可太好了！」
客廳里亮著一盞微弱的小夜燈。
電視處於關閉狀態，沙發上卻靜靜坐著一個人影。
是溫婉，她蜷在沙發上，已經沉沉睡去。
她身著寬鬆的睡裙，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精緻的鎖骨。
烏黑的長髮散落肩頭，遮住了半張臉頰，胸口隨著起伏的氣息輕輕顫動，模樣安靜又溫柔。
我下意識放輕腳步，緩緩走上前。
茶几上擺著兩盤家常菜，表面整齊貼著保鮮膜，顯然是特意為我留的。
我抬眼看向時間，已然深夜十一點。
她究竟在這裡安安靜靜等了我多久。
我忍不住蹲下身，靜靜端詳她熟睡的模樣。
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哪怕在睡夢之中，也像是藏著諸多心事，無法徹底釋然。
「溫婉。」 我壓低聲音，輕輕喚了她一聲。
她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沉睡著。
我猶豫片刻，伸手想輕輕擺正她的腦袋，讓她睡得舒服一些。
可剛觸碰到她溫熱的臉頰，她便驟然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她的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朦朧與迷茫，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待看清眼前的人是我，她眼底的倦意慢慢褪去，緩緩漾開一抹溫柔淺淺的笑意。
「回來了？」
「嗯。」 我輕聲應道。
她撐著沙發緩緩坐起身，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輕輕打了個哈欠。
起身的小動作讓睡裙領口敞得更開，隱約透出細膩的肌膚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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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微頓，連忙移開視線不敢再多看。
「吃飯了嗎？」 她柔聲詢問
「還沒。」
「我去給你熱菜。」 她掙扎著起身走向廚房。
我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熟練地打開冰箱，取出蓋著保鮮膜的飯菜放進微波爐加熱。
這套動作自然嫻熟，仿佛日復一日，早已做過無數遍。
微波爐發出輕微的嗡鳴，她轉過身輕靠在廚房門框上靜靜望著我。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老闆有飯局，耽擱了。」
她輕輕點頭，沒有多問半句。
很快，微波爐 「叮」 的一聲結束工作。
她端出溫熱的飯菜，整齊擺放在餐桌上。
「快吃吧。」
我拿起筷子安靜吃飯。
她則坐在我對面，就那樣靜靜看著我。
「你不去休息嗎？」
「不困。」
她在撒謊。
方才她在沙發上睡得那般沉，分明是早已疲憊不堪，只是執意等著我。
我沒有戳破她的小心思，低頭繼續吃飯。
她靜靜看了我片刻，忽然起身走到我身旁，抬手貼上我的額頭。
「你喝酒了？」
她的手指微涼，貼在溫熱的額頭上，驅散了幾分酒後燥熱。
「喝了一點點。」
「喝了酒還開車？」 她眉頭微蹙，忍不住嗔怪一句，「不要命了？」
「就一點點，不礙事。」
她瞪了我一眼，轉身接了一杯溫水，輕輕放在我手邊。
「把水喝完，解解酒。」
我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她就站在旁邊，靜靜看著我。
那一刻，我心底忽然湧上一股溫熱又踏實的感覺。
好像有個聲音在心底悄然響起，這就是家的感覺，是有人等候、有人牽掛的安穩與溫暖。
喝完水，她默默收拾好碗筷，催我去洗澡休息。
我洗完澡走出浴室，客廳的燈已經關掉了。
她的房門虛掩著，從縫隙里透出一縷柔和的燈光。
我走上前，想著順手把門帶緊。
可手剛伸過去，卻無意中透過門縫瞥見了屋內的畫面。
溫婉正背對著房門換衣服。
寬鬆的睡裙已然褪下，露出白皙光滑的背脊與纖細緊緻的腰肢。
她將散落的長髮盡數撩到腦後，舒展的脖頸搭配流暢的身形曲線，顯得格外動人。
我心頭一震，立刻收回視線輕輕拉上房門，不敢再繼續窺探下去。
直至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腦海里還反覆迴蕩著方才的畫面。
這並非齷齪的雜念，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她待我，似乎從來沒有一點防備。
那一晚，我再度失眠。
接下來的幾天，我依舊照常接送老闆、按時上班。
這天，我陪著老闆走進公司大廳，正心不在焉地往前走著，忽然聽見王董的聲音響起。
「張夏夏。」
我抬眼望去，只見王董走到前台，對著張夏夏吩咐道：「一會兒來我辦公室一趟。」
張夏夏微微一怔，隨即乖巧點頭：「好的，王董。」
我心裡難免有些好奇，不清楚老闆找她所為何事，但也沒有多想，上前和她打了聲招呼。
「陳哥早。」 張夏夏看見我，主動朝我揮手問好。
我朝她笑笑，隨後轉身朝著監控室走去。
監控室里，寸頭正低頭玩手機，小潘也坐在一旁。
幾日未見，小潘的模樣讓我心頭一驚。
他整個人瘦了整整一圈，眼眶嚴重凹陷，眼底烏青發黑，面色憔悴蠟黃，像是被徹底抽乾了精氣神。
身上的衣服也皺皺巴巴，頭髮凌亂不堪，早已沒了往日清爽的小白臉模樣。
看見我進來，他眼裡閃過一絲光亮，轉瞬又黯淡下去，透著一股頹喪落魄。
我朝他微微點頭，走到寸頭身邊坐下。
寸頭悄悄瞥了我一眼，又看向落魄的小潘，一副早已預料到結局的模樣。
小潘沉默枯坐許久，終於啞著嗓子開口。
「寸頭，借我點錢唄，幾百塊就行，我連吃飯的錢都沒了。」
寸頭苦笑一聲，無奈搖頭：「我自己都是月光族，哪有錢借你啊。」
「那你幫我想想辦法……」
「我能有什麼辦法？」 寸頭直接打斷他，「你以前沒錢，不都是找你女朋友要嗎？」
此話一出，小潘的臉色陰沉下去。
「那個臭婊子。」 他低聲咒罵，「這幾天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我差點被人追債打死，她倒好，直接跟我玩失蹤！」
我心頭微動。
看來洛小敏是聽進去了那晚的勸告，下定決心抽身離開，再也不縱容他的惡習。
自那晚之後，我便再也沒有和洛小敏聯繫過。
她終究還是小潘的女朋友，我不可能逾越分寸，私下和她往來。
小潘罵完，然後轉頭看向我，眼神裡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
「陳哥，你能不能……」
「別找我了。」 我直接打斷他，「小潘，不是我不幫你。救急不救窮，你現在的情況，給錢也是打水漂，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賭徒的貪慾無底無度，借錢給他們，從來都是有去無回。
他落到如今這般落魄地步，都是自己一步步嗜賭成性造成的，沒人能替他買單，這種忙，我絕不會幫。
寸頭在一旁悄悄朝我使了個眼色，暗自認同我的說法。
小潘本來還想爭辯什麼，最終又盡數咽了回去。
他撐著疲憊的身子落寞地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們一眼，欲言又止，最終什麼都沒說。
監控室里安靜了幾秒。
寸頭輕輕嘆了口氣：「唉，這下又不知道找誰蹭錢去了。沾了賭的人，真的徹底沒救了。」
我微微點頭，想起父親從前的教誨。
沒知識、沒本事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沾染上黃賭毒。
一旦深陷其中，這輩子基本就毀了。
當初父親一直叮囑我要守好本心，好好學一門手藝，就是希望我能約束自身，不走歪路。
下午臨近下班時，寸頭忽然轉頭看向我。
「陳哥，你之前搬去溫婉那邊住，宿舍還有些零碎東西沒拿完吧？要不要回去收拾一下？」
我愣了愣，這才想起確實還有不少雜物遺留在宿舍，一直沒空回去整理。
「行。」 我應聲點頭，「正好今晚有空，我請你吃飯。」
寸頭瞬間眼睛一亮，笑著打趣：「真的？那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