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是溫婉
溫婉垂著頭，安安靜靜坐在一旁，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蕭靜美說完那番激動的話，自己也微微一怔。
她視線來回落在溫婉和我的身上，緊繃的肩膀慢慢鬆弛下來，像是耗盡了渾身的力氣，重新坐回椅子上。
「對不起。」她壓低聲音道歉，「我剛才太衝動了，沒控制好情緒。」
「沒事。」我輕聲回應。
她抬起頭看向我，眼底裹著複雜的情緒，我一時分辨不出其中的滋味。
「陳宸，你放寬心。」她認真看著我，「我已經聯繫了業內頂尖的律師，不管花多少代價，我都會幫你擺平這件事，一定讓你平安無事。」
我望著她，心裡滿是暖意。
「謝謝你，靜美姐。」
她擺了擺手，緩緩站起身。
「我明天帶律師過來找你，你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走到病房門口，她腳步頓住，回頭看了一眼溫婉。
她嘴唇微動，像是有話想說，糾結片刻，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推門離開。
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溫婉依舊坐在原處，低著頭，不知道在暗自思索什麼，周身帶著淡淡的低落。
「溫婉。」我輕聲喚她。
她慢慢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身上。
「靜美姐剛剛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我安撫道。
她輕輕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她說的沒錯，要不是因為我，你根本不會捲入這些事，更不會受傷躺在這裡。」
「這不是你的錯。」我認真開口，「找上門鬧事的人是我哥引來的，從頭到尾都和你沒關係，你不用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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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靜靜看著我，眼眶慢慢泛紅，水汽在眼底聚攏，卻強忍著沒有落下眼淚。
天色一點點暗沉下來，窗外的天光徹底褪去。
夜班護士按時過來查房，仔細幫我量了體溫，更換了傷口的藥物，又細緻叮囑了一堆養病的注意事項，隨後輕輕帶門離開。
溫婉始終安安靜靜坐在床邊，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溫婉，天黑了，你早點回去吧。」我開口勸她，「晚上路上沒人，你一個人走路不安全。」
她果斷搖了搖頭。
「我不回去。」
「可是這裡……」
「我已經在醫院租了行軍床。」她打斷我的話，輕聲解釋，「今晚我就在這裡守著你。」
我愣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
她起身走到病房角落，拖出一張摺疊行軍床，靠著牆面慢慢鋪開。
那張床看著又窄又硬，空間狹小，睡上去肯定格外憋屈，遠不如家裡的床鋪舒服。
「溫婉，真的不用這麼麻煩。」我心裡過意不去。
「別多說了。」她輕輕打斷我，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你安心躺著休息就好。」
我找不到合適的話勸說她，只能靜靜看著她收拾妥當。
她從隨身的袋子裡拿出一床薄薄的小毯子，整齊鋪在行軍床上。
晚上九點多，病房的主燈準時熄滅，只留一盞光線柔和的床頭小夜燈，堪堪照亮一方小空間。
我躺在病床上，微微側過頭，就能清晰看到身旁的溫婉。
她側躺在行軍床上，後背對著我，身體輕輕蜷縮著。
床鋪尺寸太小，她的雙腿沒法伸直，只能微微彎曲蜷縮著，安安靜靜躺在那裡。
我忽然想起之前在別墅的那個晚上，蕭靜美也是這樣蜷縮著身子，背對著我休息。
但眼前的人，給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這是溫婉。
是那個默默在家為我做飯，空閒時陪我閒聊散心，在我受傷虛弱時，耐心一勺一勺餵我喝粥的人。
我緩緩閉上眼睛，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白天的畫面。
她站在客廳里默默掉眼淚的模樣，格外讓人心疼。
我下意識握緊手掌，掌心傳來輕微的刺痛，稍稍拉回我的思緒。
不知過了多久，我耳邊傳來一陣均勻輕柔的呼吸聲。
溫婉睡著了。
小夜燈的光線昏暗柔和，只能勾勒出她模糊的身形輪廓。
她的肩膀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烏黑的長髮散落在簡易枕頭上，幾縷髮絲垂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頰。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著她熟睡的模樣。
即便陷入睡眠，她的眉頭依舊輕輕蹙著，像是心裡裝著心事，哪怕在夢裡也沒法徹底放鬆。
我重新閉上雙眼。
鼻尖縈繞著一縷淡淡的清香，不是醫院充斥各處的消毒水味，是獨屬於溫婉的氣息。
這股味道我格外熟悉。
住在她家裡的時候，每每靠近她，總能聞到這般清淡舒服的香氣。
只是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離我這麼近，這麼真切。
我毫無睡意。
身上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但比起身體的難受，心裡的雜亂更讓人難熬。
我反覆回想白天發生的種種，還有溫婉對我說的那番話。
那句輕柔的「別叫我嫂子了，叫我溫婉」，一直在我腦海里盤旋。
我看不清未來的走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追責，不知道這件事最終會落得什麼結果。
我也不清楚，往後我和溫婉之間，會變成什麼樣的關係。
但我心裡清楚，從今天開始，很多東西已經悄悄改變，再也回不到從前的模樣。
一夜淺眠。
第二天清晨，我被身邊細碎輕柔的動靜吵醒。
睜開眼，就看到溫婉站在病床邊，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醒了？」她輕聲開口，語氣溫柔，「我下樓買了點清淡的粥，還熱著，你趁熱吃一點。」
她伸手小心翼翼扶我坐起身，端過保溫桶盛出粥，像前幾天一樣，拿著勺子，耐心一口一口餵我進食。
我心裡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自己動手，卻被她溫柔制止。無奈之下，我只能乖乖張嘴，任由她照料。
就在我小口喝粥的時候，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蕭靜美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位身著正裝、看著專業幹練的中年男人。
她剛進門，就看到溫婉餵我喝粥的畫面，腳步下意識頓了頓，目光落在我們身上。
溫婉也瞬間僵住，拿著勺子的手停在半空，動作驟然停滯。
兩個女人靜靜對視一眼，病房裡的氛圍瞬間變得微妙起來，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響。
蕭靜美很快收斂心底的異樣，恢復了平常的神色，邁步走進病房。
「一早就過來照顧他了？」她隨口說了一句。
溫婉臉頰微微泛紅，沒有多餘的解釋，默默放下手裡的粥碗和勺子。
「我給你介紹一下。」蕭靜美側身讓出身後的男人，「這位是李律師，我昨天跟你提過的專業律師。」
李律師上前一步，禮貌地朝我伸手。
「陳先生，您好。案件的基本情況，蕭總已經跟我詳細說過了。」
我抬手和他握了握。
「今天過來，我主要是跟你核對一下案發的全部細節，方便後續整理辯護材料。」李律師正色說道。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小時，李律師耐心細緻地重新詢問了一遍案發全過程。
從對方上門鬧事的起因，到眾人的言行舉動，再到我出手反擊的細節，他一一細緻核實，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問到最後，我嘴巴乾澀發苦，溫婉默默上前，給我倒了一杯溫水遞過來。
等所有細節核對完畢，李律師合上手裡的記事本。
「我連夜研究了你的案件，也對照了相關法律條文，你這個情況，有很大概率可以做無罪辯護。」
我瞬間提起了精神。
「真的可以嗎？」
「沒錯。」李律師點了點頭，認真解釋，「根據刑法第二十條第三款規定，對正在進行行兇、殺人、搶劫以及其他嚴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採取防衛行為，造成不法侵害人傷亡的，不屬於防衛過當，不用承擔刑事責任。」
「當天那伙人強行闖入住宅，還逼迫他人脫衣羞辱，已經屬於嚴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
「你出手反擊是為了保護他人，完全符合正當防衛的認定標準。即便造成對方重傷，無需擔責。」
蕭靜美在一旁連忙追問：「既然是正當防衛，為什麼警方初步判定有防衛過當的嫌疑？」
李律師推了推眼鏡，耐心解答。
「警方辦案的初步判定會偏向保守穩妥，不會輕易定性絕對的正當防衛。最終的結果，需要檢察院和法院結合完整證據鏈判定。只要我們把證據梳理紮實，勝訴的概率很高。」
溫婉站在一旁，認認真真聽完所有話，眉眼間的郁色消散大半。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她低聲喃喃。
「那就辛苦李律師費心籌備，費用方面，我後續單獨和你對接。」
「沒問題。我先回去整理案件材料，後續有需要再隨時溝通。」
李律師說完，禮貌道別後便轉身離開病房。
病房裡再次剩下我們三人。
蕭靜美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認真。
「陳宸，你安心養傷。不管花費多少資源，我都會幫你把這件事解決，不會讓你受到牽連。」
「還有公司那邊，你的崗位我一直幫你保留著，等這件事徹底落幕，你隨時可以回去工作。」
我看著她真誠的模樣，心底湧上一股溫熱的暖流，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
「靜美姐，真的很謝謝你。」
她輕輕擺了擺手，隨即目光再次掃過溫婉，欲言又止。
斟酌幾秒，她還是沒有多說什麼，緩緩站起身。
「公司還有一堆事務要處理，我先回去了。你們好好休息，有任何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蕭靜美離開後，病房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我和溫婉兩個人。
蕭靜美說完那番激動的話，自己也微微一怔。
她視線來回落在溫婉和我的身上，緊繃的肩膀慢慢鬆弛下來，像是耗盡了渾身的力氣，重新坐回椅子上。
「對不起。」她壓低聲音道歉，「我剛才太衝動了，沒控制好情緒。」
「沒事。」我輕聲回應。
她抬起頭看向我，眼底裹著複雜的情緒，我一時分辨不出其中的滋味。
「陳宸，你放寬心。」她認真看著我，「我已經聯繫了業內頂尖的律師，不管花多少代價，我都會幫你擺平這件事，一定讓你平安無事。」
我望著她，心裡滿是暖意。
「謝謝你，靜美姐。」
她擺了擺手，緩緩站起身。
「我明天帶律師過來找你，你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走到病房門口，她腳步頓住，回頭看了一眼溫婉。
她嘴唇微動，像是有話想說，糾結片刻，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推門離開。
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溫婉依舊坐在原處，低著頭，不知道在暗自思索什麼，周身帶著淡淡的低落。
「溫婉。」我輕聲喚她。
她慢慢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身上。
「靜美姐剛剛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我安撫道。
她輕輕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她說的沒錯，要不是因為我，你根本不會捲入這些事，更不會受傷躺在這裡。」
「這不是你的錯。」我認真開口，「找上門鬧事的人是我哥引來的，從頭到尾都和你沒關係，你不用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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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靜靜看著我，眼眶慢慢泛紅，水汽在眼底聚攏，卻強忍著沒有落下眼淚。
天色一點點暗沉下來，窗外的天光徹底褪去。
夜班護士按時過來查房，仔細幫我量了體溫，更換了傷口的藥物，又細緻叮囑了一堆養病的注意事項，隨後輕輕帶門離開。
溫婉始終安安靜靜坐在床邊，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溫婉，天黑了，你早點回去吧。」我開口勸她，「晚上路上沒人，你一個人走路不安全。」
她果斷搖了搖頭。
「我不回去。」
「可是這裡……」
「我已經在醫院租了行軍床。」她打斷我的話，輕聲解釋，「今晚我就在這裡守著你。」
我愣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
她起身走到病房角落，拖出一張摺疊行軍床，靠著牆面慢慢鋪開。
那張床看著又窄又硬，空間狹小，睡上去肯定格外憋屈，遠不如家裡的床鋪舒服。
「溫婉，真的不用這麼麻煩。」我心裡過意不去。
「別多說了。」她輕輕打斷我，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你安心躺著休息就好。」
我找不到合適的話勸說她，只能靜靜看著她收拾妥當。
她從隨身的袋子裡拿出一床薄薄的小毯子，整齊鋪在行軍床上。
晚上九點多，病房的主燈準時熄滅，只留一盞光線柔和的床頭小夜燈，堪堪照亮一方小空間。
我躺在病床上，微微側過頭，就能清晰看到身旁的溫婉。
她側躺在行軍床上，後背對著我，身體輕輕蜷縮著。
床鋪尺寸太小，她的雙腿沒法伸直，只能微微彎曲蜷縮著，安安靜靜躺在那裡。
我忽然想起之前在別墅的那個晚上，蕭靜美也是這樣蜷縮著身子，背對著我休息。
但眼前的人，給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這是溫婉。
是那個默默在家為我做飯，空閒時陪我閒聊散心，在我受傷虛弱時，耐心一勺一勺餵我喝粥的人。
我緩緩閉上眼睛，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白天的畫面。
她站在客廳里默默掉眼淚的模樣，格外讓人心疼。
我下意識握緊手掌，掌心傳來輕微的刺痛，稍稍拉回我的思緒。
不知過了多久，我耳邊傳來一陣均勻輕柔的呼吸聲。
溫婉睡著了。
小夜燈的光線昏暗柔和，只能勾勒出她模糊的身形輪廓。
她的肩膀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烏黑的長髮散落在簡易枕頭上，幾縷髮絲垂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頰。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著她熟睡的模樣。
即便陷入睡眠，她的眉頭依舊輕輕蹙著，像是心裡裝著心事，哪怕在夢裡也沒法徹底放鬆。
我重新閉上雙眼。
鼻尖縈繞著一縷淡淡的清香，不是醫院充斥各處的消毒水味，是獨屬於溫婉的氣息。
這股味道我格外熟悉。
住在她家裡的時候，每每靠近她，總能聞到這般清淡舒服的香氣。
只是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離我這麼近，這麼真切。
我毫無睡意。
身上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但比起身體的難受，心裡的雜亂更讓人難熬。
我反覆回想白天發生的種種，還有溫婉對我說的那番話。
那句輕柔的「別叫我嫂子了，叫我溫婉」，一直在我腦海里盤旋。
我看不清未來的走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追責，不知道這件事最終會落得什麼結果。
我也不清楚，往後我和溫婉之間，會變成什麼樣的關係。
但我心裡清楚，從今天開始，很多東西已經悄悄改變，再也回不到從前的模樣。
一夜淺眠。
第二天清晨，我被身邊細碎輕柔的動靜吵醒。
睜開眼，就看到溫婉站在病床邊，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醒了？」她輕聲開口，語氣溫柔，「我下樓買了點清淡的粥，還熱著，你趁熱吃一點。」
她伸手小心翼翼扶我坐起身，端過保溫桶盛出粥，像前幾天一樣，拿著勺子，耐心一口一口餵我進食。
我心裡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自己動手，卻被她溫柔制止。無奈之下，我只能乖乖張嘴，任由她照料。
就在我小口喝粥的時候，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蕭靜美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位身著正裝、看著專業幹練的中年男人。
她剛進門，就看到溫婉餵我喝粥的畫面，腳步下意識頓了頓，目光落在我們身上。
溫婉也瞬間僵住，拿著勺子的手停在半空，動作驟然停滯。
兩個女人靜靜對視一眼，病房裡的氛圍瞬間變得微妙起來，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響。
蕭靜美很快收斂心底的異樣，恢復了平常的神色，邁步走進病房。
「一早就過來照顧他了？」她隨口說了一句。
溫婉臉頰微微泛紅，沒有多餘的解釋，默默放下手裡的粥碗和勺子。
「我給你介紹一下。」蕭靜美側身讓出身後的男人，「這位是李律師，我昨天跟你提過的專業律師。」
李律師上前一步，禮貌地朝我伸手。
「陳先生，您好。案件的基本情況，蕭總已經跟我詳細說過了。」
我抬手和他握了握。
「今天過來，我主要是跟你核對一下案發的全部細節，方便後續整理辯護材料。」李律師正色說道。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小時，李律師耐心細緻地重新詢問了一遍案發全過程。
從對方上門鬧事的起因，到眾人的言行舉動，再到我出手反擊的細節，他一一細緻核實，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問到最後，我嘴巴乾澀發苦，溫婉默默上前，給我倒了一杯溫水遞過來。
等所有細節核對完畢，李律師合上手裡的記事本。
「我連夜研究了你的案件，也對照了相關法律條文，你這個情況，有很大概率可以做無罪辯護。」
我瞬間提起了精神。
「真的可以嗎？」
「沒錯。」李律師點了點頭，認真解釋，「根據刑法第二十條第三款規定，對正在進行行兇、殺人、搶劫以及其他嚴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採取防衛行為，造成不法侵害人傷亡的，不屬於防衛過當，不用承擔刑事責任。」
「當天那伙人強行闖入住宅，還逼迫他人脫衣羞辱，已經屬於嚴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
「你出手反擊是為了保護他人，完全符合正當防衛的認定標準。即便造成對方重傷，無需擔責。」
蕭靜美在一旁連忙追問：「既然是正當防衛，為什麼警方初步判定有防衛過當的嫌疑？」
李律師推了推眼鏡，耐心解答。
「警方辦案的初步判定會偏向保守穩妥，不會輕易定性絕對的正當防衛。最終的結果，需要檢察院和法院結合完整證據鏈判定。只要我們把證據梳理紮實，勝訴的概率很高。」
溫婉站在一旁，認認真真聽完所有話，眉眼間的郁色消散大半。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她低聲喃喃。
「那就辛苦李律師費心籌備，費用方面，我後續單獨和你對接。」
「沒問題。我先回去整理案件材料，後續有需要再隨時溝通。」
李律師說完，禮貌道別後便轉身離開病房。
病房裡再次剩下我們三人。
蕭靜美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認真。
「陳宸，你安心養傷。不管花費多少資源，我都會幫你把這件事解決，不會讓你受到牽連。」
「還有公司那邊，你的崗位我一直幫你保留著，等這件事徹底落幕，你隨時可以回去工作。」
我看著她真誠的模樣，心底湧上一股溫熱的暖流，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
「靜美姐，真的很謝謝你。」
她輕輕擺了擺手，隨即目光再次掃過溫婉，欲言又止。
斟酌幾秒，她還是沒有多說什麼，緩緩站起身。
「公司還有一堆事務要處理，我先回去了。你們好好休息，有任何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蕭靜美離開後，病房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我和溫婉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