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后土的猜測
孟川站在孤鴻聖地的山門外，看著面前那道素白的身影，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分別多年，后土的模樣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依舊是那張精緻絕倫的面容，依舊是那股清冷出塵的氣質。
但仔細看去，又能發現一些細微的不同：
她的眼神比從前更加沉靜，眉宇間多了一絲歷經滄桑後的從容，周身環繞的光暈也比記憶中更加凝實、更加純粹。
在神域世界闖蕩多年，她也早已是中位聖人了，這一點他通過之前的「域外天魔榜」就已然知曉。
更知道，現在的她，距離「上位聖人」也是已經不遠。
「好久不見。」
后土先開了口，聲音一如既往地清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孟川回過神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好久不見。」
簡單的四個字，卻仿佛包含了千言萬語。
兩人對視了片刻，誰都沒有急著說話。
山門外的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在空中打了個旋兒，又緩緩落下。
最後還是孟川先打破了沉默：「進來說吧。」
他領著后土穿過孤鴻聖地的山門，一路向內走去。
沿途遇到的孤鴻聖地弟子看到孟川身旁跟著一位氣質出眾的白衣女子，都不由得多看了幾眼，但也沒有人多嘴詢問。
孟川沒有帶她去什么正式的會客廳，而是直接將她帶到了內門逆命山上。
后土踏上逆命山的那一刻，目光微微一動：「這座山……不簡單。」
「逆命山，孤鴻聖地最強的一脈。」
孟川解釋道，「我現在是逆命山第七弟子……想來，你能找到這裡，也已經聽說過我現在的身份。」
后土點頭。
兩人在孟川的茅屋前坐下。
孟川煮了一壺茶，茶香裊裊升起，在午後的陽光下氤氳成一片淡淡的霧氣。
后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落在孟川臉上：「你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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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孟川也端起茶杯，「哪裡變了？」
「以前你眼睛裡總是繃著一根弦，像是在追趕什麼東西，一刻都不敢停下來。」
后土的語氣很平緩，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實，「現在……放鬆了一些。」
孟川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笑：「我離開洪荒之前，那種狀態正常……畢竟，當時不只還沒證道混元，也還沒能等到你成就地道至聖。」
「至於現在……大概是終於在這一方神域世界站穩了腳跟吧。」
他說的是實話。
從洪荒世界到鴻蒙宇宙，再從鴻蒙宇宙回到洪荒世界，最後來到這神域世界，他一路走來，大多時候從未真正放鬆過。
在洪荒世界時，他要在遍地大能的環境中掙扎求存；
回到鴻蒙宇宙，需要考慮家人和藍星的安危；
來到神域世界後，他又經歷了萬法殿覆滅、逃亡、潛伏、崛起……直到加入逆命山，他才終於有了一種「可以喘口氣」的感覺。
后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而說道：「我拜入了冰靈聖地。」
孟川微微一怔：「冰靈聖地？神域大陸北部那個？」
拜入孤鴻聖地以後，他也並非一直都在埋頭苦修，也通過聖地共享的信息，進一步了解了這一方神域世界。
其中，也包括神域大陸最強大的一些勢力，其中包括和孤鴻聖地齊名的存在。
冰靈聖地，就是神域大陸上不弱於孤鴻聖地的頂尖勢力，位於神域大陸以北。
「嗯。」后土點了點頭，「機緣巧合。我剛到神域大陸不久，恰好遇到了冰靈聖地的一位長老在附近歷練。她見我資質尚可，便引我入了門。」
「原來如此。」
孟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后土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孟川的神色微微一凝：「說起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為什麼我們這些來自其他世界的『大道聖人』，都會被強制傳送到神域世界？」
孟川放下茶杯，神情變得認真起來：「我想過。但一直沒有找到確切的答案。」
「我在冰靈聖地的藏經閣里翻閱過一些古籍，找到了一點線索。」
后土說道，「神域世界，似乎是所有大世界的『終點』。」
「終點？」
「任何一個大世界，無論是鴻蒙宇宙、洪荒世界，還是其他大世界，只要修行者達到了『大道聖人』的境界，就會被這個世界的大道意志標記，然後神域世界大道強制跟各個大世界的大道要人，而後將我們傳送至此。」
后土的語氣依舊平淡，但話語中的信息量卻極大，「古籍上說，這是因為神域世界的大道，是所有世界中最高層級的存在。它像一個漩渦，將所有達到一定高度的修行者都吸納進來。」
孟川皺起眉頭：「目的是什麼？」
「古籍上沒有寫。」后土搖了搖頭，「但有一種猜測——神域世界的大道，在收集『種子』。」
「種子？」
「來自不同世界的修行者，帶著不同世界的法則理解和修行體系。當這些不同的認知在神域世界碰撞、融合，就有可能誕生出全新的可能性。」
后土的目光變得深遠，「而大道，需要這些可能性。」
孟川沉默了很久。
這個猜測，雖然沒有任何實證，但卻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寒意。
如果將整個神域世界看作一個巨大的試驗場，那麼他們這些被強制傳送而來的「域外來客」，就是被投入試驗場的「樣本」？
他甩了甩頭，將這個令人不適的念頭暫時壓下，轉而問道：「域外天魔榜的事情，你知道嗎？」
后土點了點頭：「知道。那個榜單，先前我也能看到。」
「它消失了。」孟川說道。
「我知道。」
后土的回答讓孟川微微一愣，「前段時間，我突然發現感應不到那個榜單了。我原以為是我的問題，現在聽你這麼一說，想來是大家都看不到了。」
「你有什麼想法？」
后土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域外天魔榜的出現和消失，應該都與神域世界的大道意志有關。現在它消失了，要麼是大道認為我們已經不需要這個榜單了，要麼是——」
她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凝重：「大道本身出了問題。」
這個推斷，讓孟川的心頭忍不住一沉。
大道出了問題？
那可是整個神域世界的根基！
分別多年，后土的模樣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依舊是那張精緻絕倫的面容，依舊是那股清冷出塵的氣質。
但仔細看去，又能發現一些細微的不同：
她的眼神比從前更加沉靜，眉宇間多了一絲歷經滄桑後的從容，周身環繞的光暈也比記憶中更加凝實、更加純粹。
在神域世界闖蕩多年，她也早已是中位聖人了，這一點他通過之前的「域外天魔榜」就已然知曉。
更知道，現在的她，距離「上位聖人」也是已經不遠。
「好久不見。」
后土先開了口，聲音一如既往地清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孟川回過神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好久不見。」
簡單的四個字，卻仿佛包含了千言萬語。
兩人對視了片刻，誰都沒有急著說話。
山門外的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在空中打了個旋兒，又緩緩落下。
最後還是孟川先打破了沉默：「進來說吧。」
他領著后土穿過孤鴻聖地的山門，一路向內走去。
沿途遇到的孤鴻聖地弟子看到孟川身旁跟著一位氣質出眾的白衣女子，都不由得多看了幾眼，但也沒有人多嘴詢問。
孟川沒有帶她去什么正式的會客廳，而是直接將她帶到了內門逆命山上。
后土踏上逆命山的那一刻，目光微微一動：「這座山……不簡單。」
「逆命山，孤鴻聖地最強的一脈。」
孟川解釋道，「我現在是逆命山第七弟子……想來，你能找到這裡，也已經聽說過我現在的身份。」
后土點頭。
兩人在孟川的茅屋前坐下。
孟川煮了一壺茶，茶香裊裊升起，在午後的陽光下氤氳成一片淡淡的霧氣。
后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落在孟川臉上：「你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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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孟川也端起茶杯，「哪裡變了？」
「以前你眼睛裡總是繃著一根弦，像是在追趕什麼東西，一刻都不敢停下來。」
后土的語氣很平緩，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實，「現在……放鬆了一些。」
孟川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笑：「我離開洪荒之前，那種狀態正常……畢竟，當時不只還沒證道混元，也還沒能等到你成就地道至聖。」
「至於現在……大概是終於在這一方神域世界站穩了腳跟吧。」
他說的是實話。
從洪荒世界到鴻蒙宇宙，再從鴻蒙宇宙回到洪荒世界，最後來到這神域世界，他一路走來，大多時候從未真正放鬆過。
在洪荒世界時，他要在遍地大能的環境中掙扎求存；
回到鴻蒙宇宙，需要考慮家人和藍星的安危；
來到神域世界後，他又經歷了萬法殿覆滅、逃亡、潛伏、崛起……直到加入逆命山，他才終於有了一種「可以喘口氣」的感覺。
后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而說道：「我拜入了冰靈聖地。」
孟川微微一怔：「冰靈聖地？神域大陸北部那個？」
拜入孤鴻聖地以後，他也並非一直都在埋頭苦修，也通過聖地共享的信息，進一步了解了這一方神域世界。
其中，也包括神域大陸最強大的一些勢力，其中包括和孤鴻聖地齊名的存在。
冰靈聖地，就是神域大陸上不弱於孤鴻聖地的頂尖勢力，位於神域大陸以北。
「嗯。」后土點了點頭，「機緣巧合。我剛到神域大陸不久，恰好遇到了冰靈聖地的一位長老在附近歷練。她見我資質尚可，便引我入了門。」
「原來如此。」
孟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后土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孟川的神色微微一凝：「說起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為什麼我們這些來自其他世界的『大道聖人』，都會被強制傳送到神域世界？」
孟川放下茶杯，神情變得認真起來：「我想過。但一直沒有找到確切的答案。」
「我在冰靈聖地的藏經閣里翻閱過一些古籍，找到了一點線索。」
后土說道，「神域世界，似乎是所有大世界的『終點』。」
「終點？」
「任何一個大世界，無論是鴻蒙宇宙、洪荒世界，還是其他大世界，只要修行者達到了『大道聖人』的境界，就會被這個世界的大道意志標記，然後神域世界大道強制跟各個大世界的大道要人，而後將我們傳送至此。」
后土的語氣依舊平淡，但話語中的信息量卻極大，「古籍上說，這是因為神域世界的大道，是所有世界中最高層級的存在。它像一個漩渦，將所有達到一定高度的修行者都吸納進來。」
孟川皺起眉頭：「目的是什麼？」
「古籍上沒有寫。」后土搖了搖頭，「但有一種猜測——神域世界的大道，在收集『種子』。」
「種子？」
「來自不同世界的修行者，帶著不同世界的法則理解和修行體系。當這些不同的認知在神域世界碰撞、融合，就有可能誕生出全新的可能性。」
后土的目光變得深遠，「而大道，需要這些可能性。」
孟川沉默了很久。
這個猜測，雖然沒有任何實證，但卻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寒意。
如果將整個神域世界看作一個巨大的試驗場，那麼他們這些被強制傳送而來的「域外來客」，就是被投入試驗場的「樣本」？
他甩了甩頭，將這個令人不適的念頭暫時壓下，轉而問道：「域外天魔榜的事情，你知道嗎？」
后土點了點頭：「知道。那個榜單，先前我也能看到。」
「它消失了。」孟川說道。
「我知道。」
后土的回答讓孟川微微一愣，「前段時間，我突然發現感應不到那個榜單了。我原以為是我的問題，現在聽你這麼一說，想來是大家都看不到了。」
「你有什麼想法？」
后土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域外天魔榜的出現和消失，應該都與神域世界的大道意志有關。現在它消失了，要麼是大道認為我們已經不需要這個榜單了，要麼是——」
她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凝重：「大道本身出了問題。」
這個推斷，讓孟川的心頭忍不住一沉。
大道出了問題？
那可是整個神域世界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