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斬草要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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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斬草要除根

  沒過多久。

  客棧外陡然響起一片雜亂的馬蹄聲與呼喝聲,由遠及近,頃刻間便到了門口,將原本還算平靜的街道攪得雞飛狗跳。

  「美人呢?爺的美人在哪兒?!」一個油滑輕浮、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嗓音率先傳來,緊接著,龍門客棧那不算寬的大門便被一群人粗暴地擁開。

  為首的是個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身著錦緞華服,頭戴玉冠,麵皮白淨,可惜一雙眼睛浮腫渾濁,眼袋發青,嘴唇也透著不健康的淡紫色,一看便是酒色過度之徒。

  他便是這城裡無人敢惹的陳家大少爺。

  此刻,他被一眾家丁護院簇擁著,搖著一把摺扇,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目光急不可耐地在堂內掃視。

  「少爺!就在那兒!窗邊那位!」之前報信的地痞如同見了主人的哈巴狗,立刻諂媚地湊上前,弓著腰,手指精準地指向靠窗那一桌,指向周易身邊正因這陣騷亂而緊張起來的南宮僕射。

  陳大少爺順著手指方向望去,目光落在南宮僕射臉上的剎那,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間僵在原地,連搖扇子的動作都停了。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裡面爆發出毫不掩飾的驚艷與貪婪。

  美!太美了!


  陳大少爺只覺得一股邪火「騰」地從小腹燒起,瞬間淹沒了所有理智。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得到她!必須得到她!這樣的絕色,合該歸他所有!

  「還他娘的愣著幹什麼?!」

  陳大少猛地回過神來,手中摺扇「唰」地一收,指著周易那一桌,聲音因激動和欲望而顯得有些尖利:「拿下!把那小美人給爺請過來!重重有賞!」

  「得嘞!少爺您瞧好!」那地痞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如同打了雞血,嚎叫一聲,率先就往前沖,同時揮手招呼著陳家那些如狼似虎的護院家丁,「兄弟們,上!按老規矩辦!」

  看他們那摩拳擦掌、眼神兇悍、動作嫻熟的模樣,顯然這等強搶民女、欺壓過客的勾當,早已不是第一次。

  七八條精壯的漢子,有的抽出隨身短棍,有的晃著拳頭,獰笑著朝窗邊圍攏過來。氣勢洶洶,頓時將大堂內其他食客嚇得紛紛避讓,縮到角落,敢怒不敢言。

  南宮僕射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眼看著那些面目可憎的大漢逼近,嚇得小臉煞白,手中筷子「啪嗒」掉在桌上,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小鹿,下意識地就往周易身邊縮去,小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為首的地痞沖得最快,已到了近前,見周易還坐著,只當他是嚇傻了,更是囂張,伸出髒手就想去抓南宮僕射的胳膊,口中還不乾不淨地罵道:「小娘子,別怕,跟咱們少爺回去享福!你這廢物相好的要是識相就————呃?!」

  他的話沒能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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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一直安靜坐著、仿佛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的周易,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怒吼。

  他只是很尋常地站了起來。

  動作不快,甚至有些隨意。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剎那,距離最近、正伸手去抓南宮僕射的那個地痞,只覺得眼前一花。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一隻修長而穩定的手掌,便似慢實快地按向了他的面門。

  不是拳頭,只是輕輕一按。

  地痞臉上的獰笑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轉化成驚愕。

  「噗!」

  一聲沉悶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異響。

  沒有骨頭碎裂的爆鳴,沒有鮮血腦漿的飛濺。

  那隻手掌按下的地方,地痞那顆還算完整的頭顱,連同頸骨,仿佛瞬間失去了所有支撐,被一股無法形容的、向內塌陷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按進了他自己的胸腔之中!

  他的脖子消失了,肩膀詭異地聳起,腦袋像一個被粗暴塞進罐子的皮球,深深凹陷下去,只留下口鼻部分還露在外面,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茫然,然後迅速失去神采。

  身軀晃了晃,如同一個被抽掉骨架的破麻袋,軟軟地癱倒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整個大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超出想像、殘忍到極致卻又輕描淡寫的一擊,震得魂飛魄散。

  其餘正撲上來的陳家護院,腳步猛地剎住,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變成了無邊的恐懼與駭然。他們甚至沒看清同伴是怎麼死的,只看到對方站起來,然後————同伴的腦袋就不見了?

  陳大少爺臉上的淫笑也瞬間凍結,化為一片慘白,手裡的摺扇「啪」地掉在地上。

  周易卻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他收回手,指尖甚至沒沾上半點血跡。

  目光平靜地掃過面前那幾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然後,落在了嚇得渾身發抖、幾乎要癱軟下去的南宮僕射身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隻剛剛輕易將人頭按進胸腔的手,輕輕撫了撫女孩因害怕而僵直的背脊。

  只是這安撫的動作,反而像火星濺入了油鍋,瞬間激起了南宮僕射更劇烈的反應。

  她本就處於極度的驚嚇之中,周易那帶著血腥氣息,儘管並未沾染的手掌撫上脊背的觸感,讓她如同被烙鐵燙到,又像是一隻徹底炸毛的小貓,猛地一顫,身體繃得更緊,喉嚨里甚至溢出一絲短促的、壓抑不住的嗚咽,小臉埋得更低,幾乎要縮進桌子底下。

  周易動作一滯,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用來「拍蒼蠅」的手,此刻去安撫一個剛剛目睹了如此血腥場景的孩子,是何等的不合時宜,甚至可能帶來二次驚嚇。他立刻收回了手,掌心無意識地虛握了一下,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歉然與無措。

  太久不與人交流,讓他喪失很多情感。而這些情感又在與人接觸中急速恢復。讓他看起來有些遲鈍。

  就在這短暫的間隙里,死寂的大堂中,求生的本能終於壓倒了恐懼帶來的僵直。陳家大少爺那被酒色掏空的身體,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他轉身就跑!

  臉上先前淫邪與得意的神色早已被無邊的恐懼取代,冷汗瞬間浸透了華貴的錦袍。

  他當然知道這世上有武者,陳家也供奉著幾位能飛檐走壁、開碑裂石的「高手」。

  但像眼前這人這樣,輕描淡寫、近乎詭異地將一個大活人的腦袋按進胸腔————這種手段,這種漠視生命的冷酷,他別說見過,聽都沒聽過!

  家中的供奉與之相比,簡直成了耍把式的戲子!

  陳大少只是好色,並非真傻。

  此刻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字:逃!

  他一邊手腳並用地朝客棧大門狂奔,一邊扯著變了調的嗓子,語無倫次地尖聲叫嚷,試圖用身份和背景來震懾、拖延身後那尊煞神:「好漢饒命!大俠饒命!我————我是陳家的獨子!陳家!這城裡誰不知道我們陳家!

  我們————我們可是北莽南宮世家的遠親!是南宮世家!你敢動我,南宮家不會放過你的!

  我爹————我爹有的是錢!你要多少?黃金?白銀?美女?什麼都行!放我走!」

  他此刻只盼著「南宮世家」這塊金字招牌能起到些許作用,讓對方投鼠忌器,不敢真的下殺手。

  然而,他醒悟得太晚,跑得————也太慢了。

  就在他即將衝出客棧大門,心中剛剛升起一絲僥倖的剎那—

  一股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山嶽、冰冷如九幽深淵的磅礴氣勢,如同怒濤般無聲漫過整個大堂,精準地籠罩了所有意圖逃竄或呆立的陳家人。

  包括陳大少爺在內,所有正在奔逃或想要動作的家丁護院,瞬間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中的蟲子,身體徹底僵住,動彈不得!

  連眼皮都無法眨動,只有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縮成針尖大小。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冷的「勢」滲透肌膚,壓制血脈,凍結骨髓,卻連一絲反抗或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然後,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閒庭信步般,從他們身邊走過。

  走過第一個僵立的護院身邊,隨手一掌拍落。

  「噗。」

  頭顱消失,沒入胸腔,身軀倒地。

  第二個。

  「噗。」

  第三個。

  「噗。」

  沉悶而規律的聲音,如同死神的腳步聲,在大堂中清晰迴響。

  每一次響起,都伴隨著一具失去頭顱輪廓的軀體軟倒在地,鮮血緩緩從脖頸那詭異的凹陷處滲出,染紅地面。

  乾脆,利落,不帶絲毫煙火氣,卻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絕望。

  轉眼間,除了陳大少爺,他帶來的所有手下,全都變成了地上姿態扭曲、死狀駭人的屍首。

  大堂內其他客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有的癱軟在地,有的死死捂住嘴巴,生怕發出一絲聲響引來那煞神的注意。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壓抑得讓人窒息。

  陳大少爺渾身冰涼,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顫,褲襠處傳來一陣濕熱他失禁了。

  但預想中的死亡並未立刻降臨。他還站著,雖然無法動彈,但還活著。

  難道是————剛才的話起作用了?

  對方顧忌南宮世家,或者貪圖陳家的財富,不敢殺他這個獨苗?

  ——

  這個念頭如同救命稻草般在他絕望的心中升起。僵硬的面部肌肉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聲音乾澀嘶啞,帶著劫後餘生的僥倖與諂媚:「大————大俠!高人!這次————這次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和這位————小仙子!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我陳家————必有厚報!金山銀山,絕色美人,神兵利器,只要您開口!我爹————我爹一定辦到!」

  他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心裡卻飛快地盤算著:好漢不吃眼前虧!先認慫保命!等回到家裡,立刻調集所有護衛,重金請動所有供奉,甚至————甚至可以想辦法聯繫南宮家!

  對方再能打,終究只是一個人,還能敵得過我陳家傾巢而出、重金聘請的高手圍攻不成?

  到時候,定要將他抽筋扒皮,碎屍萬段!

  只是這樣做,那個小賤人他怕是留不住了,只能獻給南宮家————可惜了那絕色。

  陳大少有些心疼,但為今之計也只能先舍了。

  他眼底深處,一抹怨毒與狠厲一閃而逝,自以為掩飾得很好。

  周易就站在他面前,近在咫尺,平靜地看著他臉上表情的細微變化,看著他眼中那尚未完全隱藏下去的算計與恨意。

  沉默並未持續太久。

  「小二,」周易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死寂的大堂中傳開,「馬車拉過來「」

  店小二正縮在櫃檯後瑟瑟發抖,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如同接到了聖旨,連滾帶爬地沖向客棧後院。

  哪裡還顧得上現找馬車?

  他直奔掌柜平日專用的那輛青篷馬車,三下五除二解開韁繩,手忙腳亂地將車從側門趕到了客棧正門口。

  此刻他也顧不得事後會不會被掌柜責罰了,想來掌柜會理解他的,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尊抬手間便讓七八條人命變成詭異形狀屍體的煞神送走,越遠越好!

  千萬別在這裡與陳家火拼,讓整個客棧乃至他自己被牽連進去。

  馬車「吱呀」一聲停在了門口。

  周易的目光轉向縮在桌邊、嚇得幾乎要暈厥過去的南宮僕射,示意她上車。

  南宮僕射小臉慘白如紙,雙腿發軟,根本挪不動步子,只是無助地望著周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周易沒再多說,徑直走過去,大手一伸,揪住她後頸的衣領,像拎一隻受驚過度的小貓崽,輕而易舉地將她提了起來,幾步走到馬車旁,掀開車簾,將她塞了進去。動作談不上溫柔,卻也並未弄疼她。

  癱軟在地、自以為僥倖逃過一劫的陳大少爺,看到馬車被拉來,煞神又帶著那小女孩準備上車,心中巨石轟然落地,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看來是打算走了!

  果然還是怕了我陳家的名頭,或者惦記著所謂的「厚報」————他心中暗自咬牙,等你們一走,老子立刻————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舒完。

  周易並未進入車廂。

  他翻身上了馬車前轅,穩穩坐定,然後,轉過臉,目光落在地上那灘「爛泥」般的陳大少爺身上。

  「駕車,」周易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像一道驚雷,炸響在陳大少爺耳邊,「去你家。

  ,」

  陳大少爺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剛剛升起的那點慶幸與盤算瞬間被無邊的寒意與恐懼碾得粉碎。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對上那雙深不見底、毫無情緒的眼眸。

  去————去我家?

  浪費一張請假條。

  今天心情煩躁,可能是連續碼字一個月沒有娛樂,今天突然一個字不想打,並且原本都打算斷更了,請假條都兌換好了。

  我想著去網吧打會遊戲換換心情,來這打了一把生化之後,突然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遊戲也沒意思了。

  只能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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