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心意
第112章 心意
晨曦破曉。
白理的身影準時出現在劍心崖，李素王和辛百草已經離開。
李素王身為劍心冢冢主，事務繁忙，如今女兒的傷勢又有了著落，自然要回住宅穩定人心。
而辛百草昨日曾勸說白理，讓他加入藥王谷，直言他那身生機盎然的真氣，不用來行醫，實在太過可惜。
李素王堅決不同意，開玩笑，劍心冢好不容易出現一個人才，誰也別想從他那挖人。
再加上白理也婉拒，他對醫術實在提不起興趣一學醫救不了國，咳咳，說不定以後就有個神醫家人呢，這種外道，自己才懶得學，等著天上掉餡餅就好。
辛百草也只好作罷，臨走前，給李心月開了一副調養身子的藥方，便收拾行囊，繼續行走江湖，懸壺濟世。
白理推門而入，依舊是平淡地行禮問好。
李心月淡淡點頭，只是在轉身時，手指無意識攪動衣角。
白理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眉毛輕挑，沒有說破一火候尚淺，還需再添把火，慢慢來，不急。
心念一動，兩人的心神同時進入了那片灰濛的精神空間。
李心月的精神體已不再虛幻，身形清晰，比之前好上太多。
白理漂浮在她身邊，伸手撫過她的手背，暗自點頭，終於有了觸感，但距離恢復巔峰，還遠遠不夠。
隨後，白理的精神體化作純白星點，如同餓狼般撲向湛藍，兩股星點又開始新的纏繞，盤旋飛舞。
時光荏苒，轉眼便是半月。
這半月里，白理風雨無阻，每日都來給李心月療傷。
李心月的經脈已經修復大半，心脈的傷勢也已穩住，即便沒有白理真氣的維持，她的生機也不會再流失。
日復一日的精神交融，李心月心底的情愫愈發深刻，在看向白理時，無論她怎麼隱藏，眼底的柔情偶爾還是會無意識流露出來。
這一天，治療結束後，白理沒有收回手，反而從背後攬住李心月，大手輕輕環住她纖細的腰肢。
李心月心神從九天上回歸現實，感受到一股溫暖的氣息緊緊包裹著自己，身子一僵，下意識便想掙扎，可轉念一想，又緩緩軟了下來。
她雙眼緊閉，假裝自己還未甦醒，靜靜享受安寧。
李心月感覺自己腦海中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小人厲聲呵斥—一李心月，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誓言，說好今生心裡只有雷夢殺一人，怎麼能對其他人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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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小人反駁道一李心月，你別再自欺欺人了，雷夢殺已經走了六年，你守了六年，苦了六年，如今白理給了你活下去的希望，給了你溫暖，你心裡明明已經有了他，為何還要執著於過往？
最令李心月感到恐慌的是，昨夜她又夢見她和雷夢殺曾經相處的點點滴滴，可無論她怎麼尋找，都尋不到雷夢殺的身影。
那些過往的回憶，仿佛被蒙上了一層薄霧，人歸人，事歸事，與她分割開，再也回不去了。
時間流轉，屋內靜謐無聲，只有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白理垂眸，看見李心月的睫毛微微顫抖，嘴角勾起微笑—時機已至，是時候再進一步，打破她的心底防線了。
他抬起環在李心月腰間的手，輕柔地按在她雪白如玉的手上，指尖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遞到她的心底。
李心月下意識想縮回手，卻被白理緊緊握住，追女子，該果斷時就得果斷，萬萬不能猶豫不決，否則只會錯失良機。
李心月手指蜷縮，輕輕掙扎兩下，沒有掙脫掉，也不再裝暈，睜開鳳眸，眼中浮現一抹羞澀，嘴唇輕顫，「白理......」
剛剛說出兩個字，便被白理打斷，他俯下身與李心月對視，眼裡滿是化不開的濃情，聲音低柔：「心月，我可以這麼稱呼你嗎？」
李心月輕咬嘴唇，眼眸里似要溢出水來，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感受過這般柔情了，這種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覺，讓她無比眷戀。
口中想要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猶豫許久，她才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蕪湖—一白理心底狂喜，一壘已經突破，再接再厲。
李心月心情複雜，對過往仍有芥蒂，可又捨不得此刻的溫暖。
如果在這之前，她還能自欺欺人，說自己對白理只有感恩，沒有其他心思。
可現在，她卻任由他抱著，甚至心甘情願靠在他懷裡不願起身。
這算哪門子感恩吶。
白理耳朵微動，聽見門外傳來的踱步聲，不用想也知道，是李寒衣，她故意的。
與李心月交互一個眼神，無需言語，經過百數次的精神交融，兩人已是心意相通，一個眼神，一個手勢，便能明白彼此想要傳遞的意思。
李心月從白理懷中坐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衫，然後看向白理，輕聲詢問：「你，要留下來一起吃飯嗎？」
「不了。」白理果斷拒絕。
李心月一愣，她沒想過白理會拒絕，而且絕拒得如此果決，頓覺得委屈，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一他是不是嫌棄我？
白理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濃，不給她胡思亂想的時間，伸手緊緊抓住她的手，言語裡滿是柔情：「我不是不想留下來，我是擔心你不好與寒衣解釋，還是再等等吧，等寒衣做好心理準備，我再光明正大地留下來陪你，好不好？」
李心月聽到這話，心裡瞬間又被欣喜填滿一原來他不是嫌棄我，而是替我考慮。
心尖的柔情再也按耐不住，撲進白理懷中，手指緊緊抓住他的衣襟。
李心月不得不承認，她是真的喜歡上這個比自己女兒還小的男子了。
這份喜歡，無關感恩，無關依賴，純粹是心動，是想要與他相守一生的念頭。
「嗯！」李心月重重點頭，柔情似水：「我聽你的。」
李心月感受到他的柔情，情緒漸漸平復，呼吸放緩。
溫存一會，白理鬆開手，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心月，我明日再來陪你。」
灼熱的氣息掠過耳垂，李心月嬌俏的臉頰上爬滿羞色，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聲音：「嗯，我等你。」
白理笑了笑，轉身拉開木門，門外的李寒衣下意識站直身體，神色依舊清冷，卻難掩眼底的慌亂。
朝她微微點頭，身形一動，化作一抹青影，轉瞬便消失在劍心崖的山道上。
李寒衣慢慢踱步進屋，眼神複雜難明。
這段時間，李心月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裡。
一開始，她還滿心歡喜，為娘親的傷勢好轉而慶幸。
可漸漸的，她發現娘親與白理之間的氛圍，變得越來越不對勁。具體是哪裡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
畢竟母女連心，李心月看向白理的眼神中，偶爾流露出的溫柔瞞不過她。
這個發現，讓李寒衣無比震驚。
她也並非不近人情，非要阻止娘親再嫁，可娘親與白理的年齡差距，實在太大了，大到讓她難以接受。
李寒衣走到矮榻旁坐下，神情依然清冷，可手指卻忍不住攥緊衣裳。
雪月劍仙又怎樣，劍仙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也會被感情所困擾。
「娘！」李寒衣輕聲呼喊，動了動嘴，還是沒有問出口。
李心月當然知道她想問什麼，抬手將臉頰上的髮絲收攏，說：「寒衣，你想問什麼就問吧，娘不怪你。」
李寒衣猶豫不決，伸手從几案上拿起一杯清水，也不喝，手指摩挲著水杯，一咬牙，抬眸看向李心月，直言問道：「娘，你是不是喜歡上白理了？」
雖說早有準備，可當這句話從女兒口中說出來時，李心月還是身子僵硬，手指緊緊抓住衣角，臉頰瞬間泛紅，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沒有隱瞞，輕輕點了點頭，「嗯！」
李寒衣吐出一口濁氣，瞧見娘親低頭害羞的模樣，怎麼也無法將她與記憶里那位英姿颯爽的天啟四守護·東方青龍使聯繫在一起。
此刻的李心月，眉眼溫柔，面色嬌羞，說她是墜入情網的小姑娘，一點也不為過。
呼—
完了！李寒衣在心底暗嘆一聲，她知道，娘親是真的陷進去了，就連爹爹雷夢殺在世時，也從未讓娘親露出過這般嬌羞的神態。
收斂心神，李寒衣抓住李心月的衣袖，再次問道：「娘，你有沒有想過，外公知道了會怎麼樣？」
李心月感到詫異，反問道：「寒衣，你不反對嗎？」
她以為，女兒會反對她和白理在一起，畢竟他們的年齡差距擺在那裡。
李寒衣愣了愣，反對嗎？
她蹙著眉頭細細思索良久，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望城山上那個臭道士的身影，深深明白，愛而不得的痛苦，有多煎熬。
李寒衣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柔和了許多，不再像往日那般清冷：「我知道娘你這些年其實過得很苦，現在有了自己喜歡的人，我找不到反對的理由。」
李心月眉眼更加柔和，伸手將李寒衣緊緊抱在懷裡，語氣喜悅而篤定：「只要寒衣你不反對，娘就沒什麼可擔心的，至於你外公那，他管不了我。」
李寒衣唇角勾起微笑，是啊，她這位娘親，從來就不是循規蹈矩、任人擺布的性子。
不然，當年也不會不顧劍心家的反對，執意嫁給爹爹雷夢殺；
更不會闖入天啟城，孤身劫法場了。
想到爹爹，李寒衣眼中閃過一絲失落，然後昂起小腦袋，拉著李心月的手，追問道：「娘，你能跟我說說白理嗎？你為什麼會喜歡上他？」
李心月感到尷尬，這種兒女情長的話題，讓她當著女兒的面說出來，實在有些難為情。
可看著女兒好奇又真誠的眼神，她知道，這是她們母女倆坦誠溝通的好機會，不能錯過。
想了好一會兒，李心月才開口說：「當年，我與你爹爹是一見鍾情，那段時間我過得很幸福。你爹爹他戰死後，我的心就死了一半，剩下那一半，全給了你和你弟弟。」
「守護琅琊王也是，不如說我是在守護你爹爹的道義。琅琊王死後，我之所以立刻趕回劍心崖，也是因為這裡，是我和你爹爹最初相遇的地方。」
說著，李心月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聲音愈發輕柔：「我本來以為，我這一生都不會再對其他人動心，會守著劍心崖了此殘生，直到遇見白理。」
「從他第一次為我療傷那天起，不知為何，我感覺已經死寂的心，又重新活了過來。」
「他與你爹爹，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你爹爹心中有大義，有天下，他很偉大，令我很欽佩，可那份大義，卻永遠排在我們母女之前。」
「而白理卻不同，雖然我們相處時間不算長，可我們之間有著旁人無法理解的默契，我能感覺到，在他心中，我是第一位的。」
「他會為我著想，會護著我，不會讓我再受半點委屈。」
李心月低頭看著李寒衣的眼睛，神情無比認真，語氣中帶著一絲忐忑：「寒衣，你會不會怪我，怪我最終還是沒有堅持只愛你爹爹一人，怪我對不起他？」
晨曦破曉。
白理的身影準時出現在劍心崖，李素王和辛百草已經離開。
李素王身為劍心冢冢主，事務繁忙，如今女兒的傷勢又有了著落，自然要回住宅穩定人心。
而辛百草昨日曾勸說白理，讓他加入藥王谷，直言他那身生機盎然的真氣，不用來行醫，實在太過可惜。
李素王堅決不同意，開玩笑，劍心冢好不容易出現一個人才，誰也別想從他那挖人。
再加上白理也婉拒，他對醫術實在提不起興趣一學醫救不了國，咳咳，說不定以後就有個神醫家人呢，這種外道，自己才懶得學，等著天上掉餡餅就好。
辛百草也只好作罷，臨走前，給李心月開了一副調養身子的藥方，便收拾行囊，繼續行走江湖，懸壺濟世。
白理推門而入，依舊是平淡地行禮問好。
李心月淡淡點頭，只是在轉身時，手指無意識攪動衣角。
白理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眉毛輕挑，沒有說破一火候尚淺，還需再添把火，慢慢來，不急。
心念一動，兩人的心神同時進入了那片灰濛的精神空間。
李心月的精神體已不再虛幻，身形清晰，比之前好上太多。
白理漂浮在她身邊，伸手撫過她的手背，暗自點頭，終於有了觸感，但距離恢復巔峰，還遠遠不夠。
隨後，白理的精神體化作純白星點，如同餓狼般撲向湛藍，兩股星點又開始新的纏繞，盤旋飛舞。
時光荏苒，轉眼便是半月。
這半月里，白理風雨無阻，每日都來給李心月療傷。
李心月的經脈已經修復大半，心脈的傷勢也已穩住，即便沒有白理真氣的維持，她的生機也不會再流失。
日復一日的精神交融，李心月心底的情愫愈發深刻，在看向白理時，無論她怎麼隱藏，眼底的柔情偶爾還是會無意識流露出來。
這一天，治療結束後，白理沒有收回手，反而從背後攬住李心月，大手輕輕環住她纖細的腰肢。
李心月心神從九天上回歸現實，感受到一股溫暖的氣息緊緊包裹著自己，身子一僵，下意識便想掙扎，可轉念一想，又緩緩軟了下來。
她雙眼緊閉，假裝自己還未甦醒，靜靜享受安寧。
李心月感覺自己腦海中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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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李心月感到恐慌的是，昨夜她又夢見她和雷夢殺曾經相處的點點滴滴，可無論她怎麼尋找，都尋不到雷夢殺的身影。
那些過往的回憶，仿佛被蒙上了一層薄霧，人歸人，事歸事，與她分割開，再也回不去了。
時間流轉，屋內靜謐無聲，只有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白理垂眸，看見李心月的睫毛微微顫抖，嘴角勾起微笑—時機已至，是時候再進一步，打破她的心底防線了。
他抬起環在李心月腰間的手，輕柔地按在她雪白如玉的手上，指尖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遞到她的心底。
李心月下意識想縮回手，卻被白理緊緊握住，追女子，該果斷時就得果斷，萬萬不能猶豫不決，否則只會錯失良機。
李心月手指蜷縮，輕輕掙扎兩下，沒有掙脫掉，也不再裝暈，睜開鳳眸，眼中浮現一抹羞澀，嘴唇輕顫，「白理......」
剛剛說出兩個字，便被白理打斷，他俯下身與李心月對視，眼裡滿是化不開的濃情，聲音低柔：「心月，我可以這麼稱呼你嗎？」
李心月輕咬嘴唇，眼眸里似要溢出水來，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感受過這般柔情了，這種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覺，讓她無比眷戀。
口中想要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猶豫許久，她才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蕪湖—一白理心底狂喜，一壘已經突破，再接再厲。
李心月心情複雜，對過往仍有芥蒂，可又捨不得此刻的溫暖。
如果在這之前，她還能自欺欺人，說自己對白理只有感恩，沒有其他心思。
可現在，她卻任由他抱著，甚至心甘情願靠在他懷裡不願起身。
這算哪門子感恩吶。
白理耳朵微動，聽見門外傳來的踱步聲，不用想也知道，是李寒衣，她故意的。
與李心月交互一個眼神，無需言語，經過百數次的精神交融，兩人已是心意相通，一個眼神，一個手勢，便能明白彼此想要傳遞的意思。
李心月從白理懷中坐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衫，然後看向白理，輕聲詢問：「你，要留下來一起吃飯嗎？」
「不了。」白理果斷拒絕。
李心月一愣，她沒想過白理會拒絕，而且絕拒得如此果決，頓覺得委屈，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一他是不是嫌棄我？
白理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濃，不給她胡思亂想的時間，伸手緊緊抓住她的手，言語裡滿是柔情：「我不是不想留下來，我是擔心你不好與寒衣解釋，還是再等等吧，等寒衣做好心理準備，我再光明正大地留下來陪你，好不好？」
李心月聽到這話，心裡瞬間又被欣喜填滿一原來他不是嫌棄我，而是替我考慮。
心尖的柔情再也按耐不住，撲進白理懷中，手指緊緊抓住他的衣襟。
李心月不得不承認，她是真的喜歡上這個比自己女兒還小的男子了。
這份喜歡，無關感恩，無關依賴，純粹是心動，是想要與他相守一生的念頭。
「嗯！」李心月重重點頭，柔情似水：「我聽你的。」
李心月感受到他的柔情，情緒漸漸平復，呼吸放緩。
溫存一會，白理鬆開手，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心月，我明日再來陪你。」
灼熱的氣息掠過耳垂，李心月嬌俏的臉頰上爬滿羞色，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聲音：「嗯，我等你。」
白理笑了笑，轉身拉開木門，門外的李寒衣下意識站直身體，神色依舊清冷，卻難掩眼底的慌亂。
朝她微微點頭，身形一動，化作一抹青影，轉瞬便消失在劍心崖的山道上。
李寒衣慢慢踱步進屋，眼神複雜難明。
這段時間，李心月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裡。
一開始，她還滿心歡喜，為娘親的傷勢好轉而慶幸。
可漸漸的，她發現娘親與白理之間的氛圍，變得越來越不對勁。具體是哪裡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
畢竟母女連心，李心月看向白理的眼神中，偶爾流露出的溫柔瞞不過她。
這個發現，讓李寒衣無比震驚。
她也並非不近人情，非要阻止娘親再嫁，可娘親與白理的年齡差距，實在太大了，大到讓她難以接受。
李寒衣走到矮榻旁坐下，神情依然清冷，可手指卻忍不住攥緊衣裳。
雪月劍仙又怎樣，劍仙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也會被感情所困擾。
「娘！」李寒衣輕聲呼喊，動了動嘴，還是沒有問出口。
李心月當然知道她想問什麼，抬手將臉頰上的髮絲收攏，說：「寒衣，你想問什麼就問吧，娘不怪你。」
李寒衣猶豫不決，伸手從几案上拿起一杯清水，也不喝，手指摩挲著水杯，一咬牙，抬眸看向李心月，直言問道：「娘，你是不是喜歡上白理了？」
雖說早有準備，可當這句話從女兒口中說出來時，李心月還是身子僵硬，手指緊緊抓住衣角，臉頰瞬間泛紅，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沒有隱瞞，輕輕點了點頭，「嗯！」
李寒衣吐出一口濁氣，瞧見娘親低頭害羞的模樣，怎麼也無法將她與記憶里那位英姿颯爽的天啟四守護·東方青龍使聯繫在一起。
此刻的李心月，眉眼溫柔，面色嬌羞，說她是墜入情網的小姑娘，一點也不為過。
呼—
完了！李寒衣在心底暗嘆一聲，她知道，娘親是真的陷進去了，就連爹爹雷夢殺在世時，也從未讓娘親露出過這般嬌羞的神態。
收斂心神，李寒衣抓住李心月的衣袖，再次問道：「娘，你有沒有想過，外公知道了會怎麼樣？」
李心月感到詫異，反問道：「寒衣，你不反對嗎？」
她以為，女兒會反對她和白理在一起，畢竟他們的年齡差距擺在那裡。
李寒衣愣了愣，反對嗎？
她蹙著眉頭細細思索良久，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望城山上那個臭道士的身影，深深明白，愛而不得的痛苦，有多煎熬。
李寒衣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柔和了許多，不再像往日那般清冷：「我知道娘你這些年其實過得很苦，現在有了自己喜歡的人，我找不到反對的理由。」
李心月眉眼更加柔和，伸手將李寒衣緊緊抱在懷裡，語氣喜悅而篤定：「只要寒衣你不反對，娘就沒什麼可擔心的，至於你外公那，他管不了我。」
李寒衣唇角勾起微笑，是啊，她這位娘親，從來就不是循規蹈矩、任人擺布的性子。
不然，當年也不會不顧劍心家的反對，執意嫁給爹爹雷夢殺；
更不會闖入天啟城，孤身劫法場了。
想到爹爹，李寒衣眼中閃過一絲失落，然後昂起小腦袋，拉著李心月的手，追問道：「娘，你能跟我說說白理嗎？你為什麼會喜歡上他？」
李心月感到尷尬，這種兒女情長的話題，讓她當著女兒的面說出來，實在有些難為情。
可看著女兒好奇又真誠的眼神，她知道，這是她們母女倆坦誠溝通的好機會，不能錯過。
想了好一會兒，李心月才開口說：「當年，我與你爹爹是一見鍾情，那段時間我過得很幸福。你爹爹他戰死後，我的心就死了一半，剩下那一半，全給了你和你弟弟。」
「守護琅琊王也是，不如說我是在守護你爹爹的道義。琅琊王死後，我之所以立刻趕回劍心崖，也是因為這裡，是我和你爹爹最初相遇的地方。」
說著，李心月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聲音愈發輕柔：「我本來以為，我這一生都不會再對其他人動心，會守著劍心崖了此殘生，直到遇見白理。」
「從他第一次為我療傷那天起，不知為何，我感覺已經死寂的心，又重新活了過來。」
「他與你爹爹，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你爹爹心中有大義，有天下，他很偉大，令我很欽佩，可那份大義，卻永遠排在我們母女之前。」
「而白理卻不同，雖然我們相處時間不算長，可我們之間有著旁人無法理解的默契，我能感覺到，在他心中，我是第一位的。」
「他會為我著想，會護著我，不會讓我再受半點委屈。」
李心月低頭看著李寒衣的眼睛，神情無比認真，語氣中帶著一絲忐忑：「寒衣，你會不會怪我，怪我最終還是沒有堅持只愛你爹爹一人，怪我對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