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呦,來新人了(吞噬卷,求訂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0章 呦,來新人了(吞噬卷,求訂閱)

  藍發趙熠再次睜開眼。

  冰冷潮濕的地面。

  不足二十平米的低矮房屋裡,密密麻麻蜷縮著數十個人影。

  有人靠著滲水的牆壁呆坐,眼神空洞;有人直接躺在污穢的地面上,胸膛微弱的起伏几乎難以察覺;

  還有幾個蹲在角落,正用鏽鐵片刮分著某種黑糊糊的塊狀物。

  所有人都穿著破敗不堪的麻布爛衣,身上沾滿乾涸的血跡與泥垢。

  周圍散發經年累月發酵的酸腐汗臭、牆角便桶溢出的氨水腥臊、鐵鏽與霉斑混合的難聞腥氣。

  「咳...咳咳!」趙熠被渾濁的空氣嗆到。

  「醒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右側傳來。

  趙熠轉頭,看見個臉上橫著三道爪痕的中年男人。

  那人正用一塊破布擦拭著半截斷劍。

  「第幾個了?」他頭也不抬地問。

  「今天第三個。」對面牆角傳來回應,是個瘦得顴骨凸出的年輕人,「早上拖出去兩個,下午補進來三個。鴿子籠永遠滿員。」

  鴿子籠。

  趙熠咀嚼著這個詞,厭惡地看了眼脖頸上在意識空間裡沒有、現實世界陪伴他二十多年暗紅微光的金屬項圈。

  指甲摳進掌心。

  他撐起身。

  房間唯一的開口是高懸在牆壁上方的一扇小窗—與其說是窗,不如說是巴掌大的透氣孔,嵌著三根拇指粗的生鐵柵欄。

  趙熠踉蹌著扒住牆沿,踮腳向外望去。

  窗外半封建半科技的畸形城市在灰霾中鋪展。

  近處,晚明式樣的青磚馬頭牆上爬滿了粗大的蒸汽管道,瓦當滴落著鏽黃色的冷凝液。

  遠處,飛檐翹角的宮殿屋頂鋪著暗啞的合金板,檐角懸掛的不是銅鈴,而是緩緩旋轉的監視鏡筒。

  更詭異的,是那些行走在街上的東西。

  一個穿著錦緞長袍、頭戴玉冠的中年人,正騎在某種四足機械獸背上。

  那機械獸的關節處噴著白汽,每走一步,齒輪咬合的咔噠聲就混著蹄鐵敲擊青石板的脆響。

  而牽韁繩的,是個脖頸套著鐵環的奴隸。

  另一側,幾個穿著類似飛魚服的衛兵,腰間卻掛著脈衝手槍,正用帶倒刺的鋼鞭抽打一群搬運金屬錠的奴隸。

  鞭子落下時爆出藍色電火花,空氣中飄起皮肉焦糊的味道。

  「看夠了?」爪痕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歡迎來到鐵封建」領地瀧元家族的玩具沙盤。」

  本書首發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趙熠鬆開手,滑坐回地面。

  「我之前不是在「華何」鬥武場嗎?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年輕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什麼地方?是屠宰場的前廳,是焚化爐的候料區。小子,看樣子那群老爺對你很不滿意啊。」

  他抬起手,指了指他和趙熠脖頸上那個閃爍暗紅微光的金屬項圈,「看見這個忠誠枷鎖」了嗎?每月百場死斗的入場券。贏了,多活三十天;輸了...

  1

  他咧開嘴,露出黃牙,嘿嘿冷笑。

  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然後指向天花板:「屍體從三號通道滑下去,直接進熔爐。瀧元老爺們說這叫資源循環利用」。」

  房間突然安靜下來。

  只有遠處蒸汽管道規律的嘶嘶聲,像巨獸的呼吸穿透牆壁。

  趙熠閉上眼睛。

  空間內,大家拍在他肩上的手掌、臉上的笑容—所有畫面在腦海中閃過,然後被眼前這片污濁的黑暗吞噬。

  他再次睜眼時,冰藍色的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覺醒。

  是希望。

  也是比絕望更堅硬的東西。

  「百場死斗...」他低聲重複,手指撫過腰間槍柄上深刻的磨損痕跡,「從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爪痕男終於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近似憐憫的光,「新人優待期只有一晚。明天日出,角斗場的閘門會為你打開。」

  牆角傳來壓抑的啜泣聲,很快被旁邊的人用肘擊制止。

  趙熠沒有再問。

  他靠回牆壁,仰頭看著那扇小窗。

  柵欄切割出的方形天空是鉛灰色的,沒有雲,沒有飛鳥,只有探照燈掃過時投下的慘白光柱。

  他想起大宋趙熠說的時間流速不同。

  在這裡,時間不是河流。

  是絞索。

  正一寸、一寸地收緊。

  趙熠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窗外探照燈的光柱又一次掃過,將囚籠內數十張麻木的臉映得慘白。

  空氣中瀰漫的絕望幾乎凝成實質,與污濁的氣息一同壓迫著每個人的肺葉。

  ——

  「所以————」趙熠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這裡的統治者,那個瀧元家族」,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

  角落裡,那個臉上有三道爪痕的中年男人抬起了頭。

  別人叫他「老疤」。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昏暗中閃過複雜的光。

  那是恐懼、憎恨與徹底屈服混合而成的情緒。

  「瀧元家族?」

  他嗤笑一聲,聲音乾澀,「那不是統治者,小子。那是————天。」

  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壓抑某種本能的恐懼:「他們是這片鐵封建領地唯一的法則,是懸浮在我們所有人頭頂的龐然大物。

  你看到窗外那些半宮殿半工廠的怪物建築了嗎?


  「龐然大物?」趙熠重複這個詞。

  「何止龐大。」接話的是那個瘦骨嶙峋的年輕人,他蜷縮在牆角,「你知道天空級騎士意味著什麼嗎?

  那是能以一己之力鎮守一城的強者,是凡人仰望的存在。

  而在瀧元家族,這樣的騎士,有數千之眾。」

  老疤補充道,語氣中透著一種近乎認命的諷刺:「而這只是明面上的數字。

  像我們這種奴隸,連進入家族領地的資格都沒有。

  能看到的,都是他們故意透露出來的冰山一角。

  為什麼故意透露?

  威懾!

  讓你從骨髓里明白,反抗,本身就是死罪。

  第一等,是瀧元家族的本家人。

  他們是高天之裔,是這片土地絕對的主宰。

  住在那些合金宮殿的深處,據說連呼吸的空氣都經過淨化,吃的食物來自專屬的生態園。

  他們制定規則,分配生死。

  一個念頭就能決定我們這些蟲子是明天進角斗場,還是今晚進熔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