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氣抖冷,這個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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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氣抖冷,這個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上原熠冷漠地看著這一切,手臂上的傷口已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癒合,只留下一道淺淡的白痕。

  他操控著血荊棘,將墮姬「栽種」進泥土之中。

  荊棘深深扎入大地,仿佛與土地連為一體。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墮姬的聲音顫抖,泥土的腥氣混雜著血荊棘詭異的甜腥味湧入鼻腔,「這不是呼吸法!這不是人類的力量!」

  上原熠蹲下身,平視著墮姬寫滿驚恐的雙眼,緩緩道:「安靜待著。」

  與此同時,無限城深處,鬼舞辻無慘的私人實驗室。

  這裡陳列著無數精密或詭異的儀器,浸泡著各種生物器官的溶液在幽藍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無慘正站在一座複雜的蒸餾裝置前,手中拿著一支試管,裡面翻滾著猩紅粘稠的液體。

  他玫紅的眼眸專注而冰冷,正在分析一份新獲得的稀血樣本。

  突然,他動作一頓。

  並非通過鳴女的匯報,而是直接通過上弦之鬼的感知,尤其是對墮姬的感知。

  緊接著,傳輸回來的並非清晰的視覺畫面,而是一片模糊,仿佛信號受到了強烈的干擾。

  但聲音,卻異常刺耳地穿透了進來。

  「鬼舞辻無慘?」

  那是一個年輕人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直接呼喚了他的名諱。

  無慘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試管在他指尖微微傾斜,猩紅的液體險些溢出。

  他本不予理會。螻蟻的狂吠,千年間他聽得太多。

  或許是哪個僥倖得知他名號的下級隊員臨死前的虛張聲勢。

  可誰知,那聲音繼續響起,內容越來越不堪入耳。

  「哦,就是那個像縮頭烏龜一樣,躲了上千年,只敢在陰影里啃食屍體的傢伙嗎?」

  「為了口吃的,連陷阱都敢鑽的貪吃鬼王?」

  「那些上弦,不過是些你勉強忍耐的殘次品吧?一個虛偽的教主(童磨),一個話癆的老頭(半天狗),一個壺比人好看的藝術家(玉壺)————

  哦,還有個像狗一樣忠誠的猗窩座。

  靠這些貨色,找了一千年都沒找到青色彼岸花,不是無能是什麼?」

  「縮頭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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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四個字,被用一種近乎吟唱、帶著回音的語調,清晰地重複了三遍。


  每一遍,都像一記沉重的耳光,隔著遙遠的空間,抽在無慘的臉上。

  「咔嚓!」

  無慘手中的試管被他瞬間捏得粉碎,猩紅的液體混合著玻璃渣從他指縫間滴落。

  他周身的氣息驟然降至冰點。

  遠處操控無限城的鳴女,撥弦的手指徹底僵住,連呼吸都屏住了。

  無慘緩緩抬起頭,臉上優雅冷漠的面具徹底碎裂。

  青筋如同活物般在他額角、脖頸暴起蜿蜒,玫紅的瞳孔收縮成兩道危險的、仿佛要滴出血來的豎線。

  駭人的殺氣如有實質般瀰漫開來。

  實驗室內的燈光開始明滅不定,那些浸泡標本的溶液劇烈震盪。

  千年以來,從未有人類————不,從未有任何存在,敢如此精準、如此惡毒、如此肆無忌憚地踩踏他所有的雷區:

  對他生存方式的鄙夷,對他精心挑選的上弦的蔑視,對他千年未竟執念的嘲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刺在他最敏感、最不容觸碰的神經上。

  更讓他殺意沸騰到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是,這個螻蟻在辱罵的間隙,夾雜了幾句破碎的、卻直指核心的詞句:「青色彼岸花————只在正午盛·開————並非尋常植物————」

  這些零散的詞句,像毒蛇冰冷的信子,舔舐著無慘最深層的渴望與焦慮。

  鬼舞辻無慘站在凝結冰霜的實驗室中央,腳下是碎裂的試管與猩紅的液體。

  他強迫自己從暴躁與焦慮中抽離一絲理智。

  情報。

  他需要確切的情報。

  這個狂徒,究竟是孤身一人的瘋子,還是鬼殺隊精心布置、用以釣出他的致命誘餌?

  產屋敷耀哉那個病秧子,最擅長的就是利用人心的弱點與情報的不對稱設下陷阱。

  直接現身?風險太大。

  他想到了那個雖然腦子不靈光、審美扭曲、說話令人煩躁,但血鬼術在偵查與潛行方面確實有獨到之處的部下。

  「玉壺。」無慘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無限城中迴蕩,帶著未散盡的殺意。

  房間中央的地面,如同水波般漾開一圈漣漪。

  一隻造型極其精美、釉色斑斕、繪有複雜游魚與波浪紋路的壺,無聲無息地升了上來。

  壺口處傳來一陣諂媚、尖細、因激動而有些變調的聲音:「無—慘——大——人—!」玉壺拖長了音調,每個字都透著受寵若驚的狂喜,「您召喚我!是終於要欣賞我最新完成的藝術品了嗎?

  啊!這隻深海綺想之壺,我融入了月光下磷蝦的微光與深海盲鰻的柔韌,釉色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窯變,絕對是超越時代的傑作!您看這紋路,這光澤」

  「閉嘴。」無慘打斷了他滔滔不絕的藝術闡述,聲音里滿是不耐與厭惡。

  他不需要聽這些毫無價值的自我吹噓。

  玉壺的壺身立刻停止了顫動,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儘管那尖細的嗓音依舊滑稽:「請您吩咐!無慘大人!能為您的藝術————啊不,為您的大業效力,是我無上的榮耀!」

  無慘強忍著將這隻壺砸碎的衝動,冷硬地下達指令:「東京,吉原游郭東南方向,約三十里外,一片荒廢的郊區。

  那裡有一名鬼殺隊員。

  此人口出狂言,並且提及了青色彼岸花。」

  「青色彼岸花?!」玉壺的聲音陡然拔高,「那個您說的」」

  「你的任務是偵查。」無慘再次打斷,語氣不容置疑,「用你的血鬼術,徹底探查清楚他周圍的情況。

  方圓五公里內,是否有柱級劍士埋伏?

  他是否是孤身一人?

  我要知道一切細節,任何異常都不能放過。」

  「謹遵您的命令,無慘大人!

  請您放心!我會用我最完美、最不起眼的壺,像水滴融入大海,像色彩融入畫卷,完美地融入那片環境!

  我的壺中之眼,我的游魚哨兵,會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無慘對他的藝術比喻毫無興趣,只是冷冷地補充了最關鍵的命令:「記住,只偵查。除非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確認沒有任何埋伏,且能瞬間制服目標,否則絕對不準動手。

  我要活的,明白嗎?」

  「是!無慘大人!

  話音落下,精美的壺身如同沉入水中,悄無聲息地沒入無限城的地板,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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