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道祖級的戰鬥方式
第929章 道祖級的戰鬥方式
在俊朗道人的指尖點到時光長河的金丹時，一股沛然莫御的無形之力，亦順著他的指尖，將他反向拉扯。
獨立於當前世界海，以本命大神通開闢的IF線虛實界，憑空開闢出來。
除非能在此方天地中，正面擊潰處於最強時期的墨鈺，否則便無法從時光長河上，對他的過去未來產生任何影響。
反而是貿然被拉入的對手，甚至有被鎮殺於此的危險。
「嘻嘻，閒了幾個月，骨頭都快生鏽了，終於又來大單了呀！」
世界海中，墨鈺肆意扭了扭脖頸，骨骼一陣噼啪作響，眼中燃燒著熾烈戰意。
這種級別的對手，對他而言也是第一次呀，便絕對是無法言喻的美味！
俊朗道人被拉入的瞬間，眼神竟陷入一瞬的蒙昧，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可隨著造化玉碟的清輝閃爍，他再度恢復了神智，眼中帶有一絲後怕的環視四周。
周遭光景仍是世界海，但一切都是停滯的，而且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這便是你的防禦機制了？看樣子，道友對自身戰力很是自信啊。」
俊朗道人一眼洞穿天機，瞬息看破了這方天地的妙用，心中對墨鈺的人物定位有了一個更清晰的判斷。
斬卻過去、現在、未來，從時空、因果、命運等維度上徹底圓滿，丹成混元後，自然會在最外層設置一份防禦機制。
每個成道者的防禦機制都不同，如陣法般有幻陣、迷陣、困陣，用機制遮掩核心所在讓他人無法尋到；
也有根基深厚者，直接立下嘆息之牆的絕對防禦比拼底蘊，讓雙方只能拼數值去磨，數值不夠便絕對無法攻破。
而若是對自身實力無比自信，不甘於被動防禦，甚至想以此做陷阱反殺敵人的，便有了眼前這般，直接將雙方拉入一個自成時空的封閉角斗場！
「多餘的廢話，道友便不必說了，先吃我一招！」
墨鈺在降臨前，就已經接到了群俠墨鈺對此事的全部信息記憶，以及一些注意事項的叮囑。
最主要的就是底牌限制，讓他不要打嗨了，把底褲都給漏出來。
畢竟對面可能是鴻鈞道祖！
群俠墨鈺判斷，就算是以戰狂的戰鬥力，也不可能用自己這淺薄的底蘊將對方鎮殺於此，日後八成還要對上，這就有必要留底牌了。
墨鈺見獵心喜，自是滿口應承，卻懶得理會那麼多彎彎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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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好一個對手，先戰爽了再說！
剎那間，他整個人消失了，從真實、時空、因果等概念上，完全的「無」。
仿佛從一開始，世間就沒有他這個人的存在。
「咦？吾此番現身，是為————」
俊朗道人的記憶甚至都出現一瞬斷片，忘了自己降臨的初衷。還是在環視四周，意識到自己身處一個封閉時空角斗場後。
他這才注意到了自己記憶的空白，並從近期記憶的各個角度，反向逆推出有一個被自己遺忘的敵人。
以及，他正處於一場戰鬥中！
可即便俊朗道人反應再快，終究也還是晚了。
一道身影於他身前從「無」到「有」，掌中更憑空凝現一把地獄殺劍，進發無量紅芒，梟首而過！
劍鋒切開混沌，墨鈺身形這時才徹底在其身後凝現，掌中殺劍不停，反手豎劈補刀，要將這大敵一劈兩半。
時空概念對這等境界的至偉存在而言，早已沒了意義，由此岸至彼岸都不過一念間，橫渡多元宇宙，窮度四極八荒，漫遊無邊混沌海亦是尋常。
墨鈺如此，俊朗道人亦是如此。
所謂的速度，只在於是否意識到，咫尺和天涯，在這等終極境界前已無區別。
方才俊朗道人被墨鈺大神通懵逼，遺忘他存在的剎那，間隔世界海的天文距離，不過瞬息而至。
此刻，在道人已然知曉墨鈺這個大敵的存在之後，即便劍刃距他發冠已不足毫釐，亦是咫尺天涯，念動間已橫渡至萬界之外。
墨鈺必殺的一劍落空，眉頭一擰，整個人的存在再度消失於無，如影隨形的
刺殺而至。
吃了一記暗虧的俊朗道人早有防備，屈指輕彈，造化玉碟上流轉的一抹清輝沒入眉心。
儘管隨著墨鈺施展大神通，他對墨鈺的相關記憶被強行剝離，再度空白。但承載三千大道的造化玉碟，卻無視虛妄記錄了一切，將此段記憶信息不斷反照於他。
記憶在遺忘與重構間不斷循環，雖然在得知信息的瞬間便又會在神通影響下再度忘卻，但隨即又會在造化玉碟的影響下憶起。
「血海地獄劍·誅仙！」
墨鈺左手一握，憑空再鑄一柄血海殺劍。
雙劍撩斬，如血海地獄倒灌世間，死亡與殺戮鯨吞一切，以技法演繹攻伐之極！
俊朗道人在造化玉碟的清輝加持下身形連閃，忽東忽西時上時下，像是在與一個看不見的敵人戰鬥。
「轟！轟！轟！！」
一方方小千、中千世界接連炸滅，如煙花璀璨。
無窮能量洪流，大部分匯聚於俊朗道人手中的造化玉碟。小部分則在墨鈺意識到這老賊要做什麼之後，一念截流，灌入自身體內。
此方多元宇宙雖介於虛實之間，是不存現實的IF線，未有觀察者的疊加態。
雖然沒有生命存在，可世界存在卻是真實的，物質、能量、法則，與外界一般無二，體量甚至超過了墨鈺自身本質。
這就是造化玄奇，真正的無上神通手段了。
而也正是因為這點，這方空間雖是墨鈺神通所化，但他自身卻並沒有對此有所掌控。
以身合道，布局萬古的俊朗道人，才是這方天地真正的主人！
「我主沉浮，一念生滅三千界！」
造化玉碟最頂端的八大符文之一，在無量能量洪流的灌輸下完全亮起，填補了最後三分虛幻。
光影交織間，一道蛇尾人身、如夢幻般的女子身影從中走出，抬手一指俊朗
道人脖頸處的血痕。
造化神秀，斡旋生死！
俊朗道人被墨鈺掌中的地獄殺劍梟首，遲遲不能自愈，仿佛被刻入概念意義上的傷勢，在這一刻完全癒合。
凝視那尊看不清面容的白髮神女，墨鈺心頭莫名升起一股既視感，可仔細去想，又想不起來。
考慮到其乃是以道身形式存在，他便下意識將之歸結為，可能是自己對這部分「造化」的道果本質有所熟悉。
他摒除雜念，將所有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俊朗道人身上。這確實是他所面臨的前所未有之大敵，即便過往敵人中最強的遮天世界准帝至尊，都不夠與之提鞋的。
「嘖，這就是大道終極的力量了？還真是有夠讓人羨慕呀！」
墨鈺感受著體內這份舉手滅世、力量層級可深究至大道本質的無上偉力，是真有些羨慕得流口水了，恨不得回歸之後，自己也立刻證道。
這種我即使道，無所不能的感覺，實在太迷人了！
當然，以他的道心之堅定，也就是心中想想。
他若真想要證道，早就在群俠墨鈺之前就證了，根本不用等到現在。
只是他所求甚大，於只想著個人超脫的群俠墨不同，所求大道不同，還有更多機緣潛力未曾兌現，不願草草便讓自身到達極限，自斷前程。
更遑論，他所追求的無止境升變，本就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
他可以無限變強，但代價就是永遠到達不了大道終極。
對墨鈺而言，永遠有更崎嶇的險峰待他攀登，有更波瀾壯闊的風景供他縱覽。惟有這般無休無止的戰鬥與超越，人生方才暢快！
若真有朝一日，他也如群俠墨鈺這般，看到了路盡。大道終極的那一刻，便是他心死身隕的一刻了————
「羅睺的毀滅？冥河的斬業？好像還有點通天誅仙的影子在？」
俊朗道人盯著眼前這怪物，表面平靜之下，心中在瘋狂咆哮，徹底得凌亂。
有那麼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另一個道祖，掌握三千大道，一切聖人道果。
但隨即，他又意識到不可能！
一是他確認對方並沒有合道。
即便是道祖，若是不合道天地，自身體量也絕不可能，能承載得下第二顆道果！
二則是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對方並非如自己一般，以「天道」調用他人道果的力量，而是出自於其自身以武入道的極道技藝！
雖說論程度，面前這大敵不過只觸及到了些許皮毛，距離道果還有很遠一段距離，如雲泥之別。
而他雖是調用，卻只比那些聖人親御少了三分韻味，幾乎可以算是完全掌握。
可即便如此，以區區技法將大道演化至此等至境，已經是非常逆天了。
這是一條與合道天地，身化天道等同的無上通途！是真有機會成長為，另一執掌三千道的道祖級人物。
更可怕的是，他還不用陷入合道的蒙昧，有著清晰的個人認知。
「但這如何可能？」
俊朗道人三觀受到強烈衝擊，思維混亂，「他的道不是有無」嗎？他不是已經丹成混元，去到了大道終極，締結了聖人道果嗎？為什麼他還有餘力去承載其他道果？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的呀！！」
站在這個位置，沒有人比他更明白道祖，也正是因此，他更是清楚地了解終極境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可眼前這個看起來很年輕，實際上對比他所誕生的古老歲月，四十歲上下簡直跟剛出生的嬰兒沒什麼區別，直接給他的認知攪得粉碎。
畢竟受思維限制，俊朗道人即便算盡天機，也絕難猜透，他所面對的這少年道人，身軀道果確實是一個，但真靈本質卻截然不同。
沒有誰能夠料到，兩個不同多元宇宙的異界同位體，能夠碰到一塊，而且還能隨意地溝通，以及彼此間相互穿越。
記憶的遺忘與灌入，再加上認知的衝擊，讓俊朗道人的動作慢了一拍。
在造化玉碟最上方的第二道符文徹底綻放清輝前。墨鈺匯聚無量血氣的殺劍，已然遞上近前！
他的身軀已完全炁化，散發足以點燃恆星的恐怖光熱，連掌中的劍都變得虛幻不清。
「有無相生，道沖而用之，挫銳解紛，和光同塵————」墨鈺低喃著，眼中銀輝璀璨。
強大的戰鬥天賦，使他在經過對短時間的道果運用後，陷入一種不知該如何描述的悟道狀態。
手中雙劍簡單的斬出一橫、一豎。
俊朗道人下意識想要繼續閃躲。
可是忽然間，他驚恐發現，天地玄黃、宇宙洪荒，竟再無一處可供他容身之地！
躲去何處？又如何能躲？！
「怦怦！怦怦！！！」
俊朗道人捂著心口，眼中瞳孔震顫，「這是何感覺？這是何感覺了！吾為何會生出此等感覺？！！」
心中自道祖合道以來，首次出現一種名為驚恐的情緒。
造化玉碟清輝爆閃，一步間跨越無盡遙遠距離，從世界海最下層，驟然拔升至處於最頂層的唯一洪荒界。
然而，蚍蜉撼樹，徒勞無功。
兩道劍痕依舊斬在了他的身上。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是一掃而過，將他的身體上下左右斬成四塊。
無可閃避！無可抵禦！無可逆轉！
就好似是他在劍芒揮出後，自己配合的往刀子上撞一樣。
最後時刻，俊朗道人將手中造化玉碟以無上偉力，送出了這一虛實界。
殘破的身體如琉璃寸寸崩壞，破碎成碎片，再不能提起絲毫力量，更遑論修復，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道體化作漫天光屑，消散於混沌。
墨鈺屹立在原地，雙目緊閉，回味著方才一劍的滋味。良久後，方才睜開眼帘，抬步來到僅餘的半個頭顱跟前。
「這————這是何等力量？」
只餘下半張臉的俊朗道人，如風中殘燭發出嘶啞虛聲。
若換做群俠墨鈺，此時絕對不會多說一句話，就算不補一刀，也是靜靜看他徹底消散。
畢竟，無論從他之前的行為，還是他的實力強度上看，這怎麼都不像是他的完全體，撐死了只是部分力量的道身而已。
言多必失，將自己的最強殺招告知已成敵人的傢伙，怎麼看都是資敵的腦殘行為。這不是明著告訴別人該如何針對你嗎？
「攖寧！」
墨鈺沒過多考慮地直接開口。
「啊？」
俊朗道人反倒怔住了。
其實就連他本身都沒報什麼希望，只是下意識問了句，結果沒想到眼前這少年道人真給出了回答。
墨鈺低垂眼瞼，眸光落於手中雙劍，似乎整理感悟，又似是在為這位大敵解
惑般地開口講解：「其為物無不將也，無不迎也，無不毀也，無不成也，是名為攖寧。」
「武道之路，後天、先天、天人、破碎虛空、見神不壞。其中內力、內氣、
真氣，其實就是煉精化氣，氣的三個變化階段，由內而外，到能真氣離體而不散，就算是練到家了。」
「再接著的天人境是鍊氣化神的開始，武道意志的雛形，宗師領域的存在，讓普通人的人數在天人宗師面前不過擺設，真正擁有一劍可當百萬師的超凡之力。這一階段，一直到破碎虛空圓滿，精氣神都到達一個巔峰。」
「再往後，見神不壞，武道的至高境界。這一步就是煉神還虛了，到此就有資格締結道果。道無對錯，卻有強弱之分，如人之器量。」
「這一境的差距，哪怕看似同級，卻還要遠比之前所有境界的差距加起來還大。最弱者在最強者面前，跟凡人也差不了多少。」
俊朗道人下意識想要頷首認同，卻發覺自己僅剩的半張臉也已消逝大半，滑稽地僵在原地。
不過，他對這番高低之論還是極為認同的。
同為大道終極，道祖鴻鈞是極道，三清是極道，准提那個能被聖人境下陰一手的廢物點心，亦被稱作大道終極。
順帶一提，盤古大神也是大道終極，開天量劫中，被他砍瓜切菜的三千混沌神魔，理論上也屬同階。
這一境界屬於下限極高。至於說上限？壓根就沒有上限那種東西！
此乃真正的無限無量之境。
墨鈺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闡述道：「我方才與你戰鬥中，心有所悟。見神不壞於武道上，還可細分為：見獨、無古今、不死不生、攖寧！攖寧也者，攖而後成者也————」
再後面的話，俊朗道人並未聽到，他所剩的半張臉，已然徹底破碎，化作光屑，消散於蒼茫虛空。
「這等核心機密，你有必要跟他講嗎？」
群俠墨鈺的元神回歸本體，略帶幾分無語地看著戰狂墨鈺。
「反正這是我的道，被聽了就被聽了，無所吊謂，權當是誤導他。」
墨鈺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你讓我保密你的道，我可算是超額完成了，雖說動用了「真假」道果吧，不過他應該發現不了。」
開什麼玩笑，他要走的道可是升變啊，一條沒有極限的無盡路。
將自身底牌和弱點告知對手，甚至給有價值的對手細細講道讓其變得更強，本就是他強迫自己變強的一個重大推力。
如果變強速度趕不上敵人針對性的追趕，那就————死。（無關心）
「算了，不提這個。之後呢？」
群俠墨鈺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轉而帶著幾分渴求真理地目光看著戰狂元神。
「之後？什麼之後？」
墨鈺摸了摸稜角分明的下頜，一臉不解，「等下次他再來，我再將其狠狠轟殺就是！」
群俠墨鈺黑著臉，咬牙切齒道：「攖寧！我是問你方才悟出的「攖寧」啊！
」
畢竟是對照武道作為自己的超凡根基，他本就是一個求道者，雖說是學者型的，但聽到這條路的更層信息，他也是會心癢難耐，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學習的好吧。
「嘿嘿嘿。」
墨鈺皮一下很開心，笑了笑後，神色再度恢復了肅穆：「雖說大道三千，殊途同歸，皆能證得終極道果。但在我看來，最強的幾種道，應該都具備世界」，或者說————「無限」的概念。」
群俠墨鈺也收斂了神色，一邊傾聽，一邊思索。
「體內宇宙，內生多元。這條路你知道的，吞噬世界那邊的主流大道，也是此界盤古大神所行的道，強度無需質疑。」
墨鈺舉了個例子，見群俠墨鈺頷首，便順勢剖析：「由此道延伸，便可得另一種大道—外宇宙！」
「道祖鴻鈞以身合道，掌控天地運轉，是外宇宙的一種。而我方才所悟的櫻寧，也是外宇宙的一種。無不將也，無不迎也，無不毀也，無不成也！我雖沒有合道，但以卻極致技法，讓天地萬象來反過來迎合我！是以兕無所投其角，虎無所措其爪，兵無所容其刃。」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
群俠墨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底閃爍著智慧的火花，舉一反三道：「數之極為九宮，無限」便是與「道一」本源相等呼應，是最上乘道果。再接下來，便是我所證得的「真假」、「有無」、「生死」。此等道果對立而統一，雖然沒有觸及無限」，卻也有二生三、三生萬物，演化無限的機會。」
「再然後，就是我最初所證的永恆」了————乍眼看上去很強，可卻失了變化，自身又非「道一」，可演化萬物。唔————」
他虛眯起雙眼，「這麼說來，「造化」、「萬象」、「無量」這等可以演化萬道的，論玄妙程度，其實可與「無限」等同？不，不對。畢竟不是「道一」，即便有演化之能，也只能算到第二類道果，當不得最上乘。」
如此思考一番，再加上對洪荒的了解，群俠墨鈺大概能猜到洪荒六聖的道果及實力層級。
太清道德天尊雖猜不准到底是什麼，但肯定是至少是第二類道果；女媧的「造化」亦是如此；接引的道果本質應該是「無量」。
玉清元始天尊的不太清楚，可能就是元始」？若是如此，也是第二類道果層級。
上清靈寶天尊的道果本質，好像是攻伐一類的，看起來像是第三類道果。但其所表現出的強度，以及誅仙四劍————可能是多個第三類道果拼合而成的？總體不遜於第二類道果。
至於准提，大概是「清淨」、空無」一類，六聖里唯一的混子，拉低了六
聖的整體格調。
「不過，這麼算起來的話，還有一個可能也挺強的————后土！「生死輪迴」道果所有者？」
群俠墨鈺沉吟，隨即思維再度發散，「所謂皇天后土。若后土成聖，作為皇天的玉皇大帝，必然也是聖人。能與之對應，其道果不可能是統御」這等第三類道果，萬象」之類的第二類道果嗎？」
只是稍微想想，他便覺得壓力好大，好想再苟個百八十年，再去洪荒界啊。
可惜，那俊朗道人已經盯上了他。
這時候選擇逃避，不過是死刑暫緩執行罷了，唯有迎難而上的抓住危機中的機遇，最大提升自身實力，才是唯一正確解。
更何況，北丑還陷在洪荒界，至今杳無音訊，他不得不去。
「你覺得，那真是鴻鈞本尊麼？」群俠墨鈺抬起頭，深深望向戰狂元神。
「就他？鴻鈞？」
墨鈺嗤笑一聲，不屑道：「他要真是鴻鈞，那說明所謂洪荒界的危險程度也就這樣。哪怕底蘊積累不夠，我放開了借用你的道果，也能殺他的地覆天翻，大
不了打沉洪荒界，再煉地水火風！」
這話說得霸氣。
群俠墨鈺卻也只是聽聽，完全沒有理會這戰狂的意思。
開什麼玩笑，打沉洪荒界？
且不談其上萬萬億生靈，是多大的因果業力，盤古大神若當真走的是內生多元的路子，八成還沒咽氣呢。
他怕一斧頭給自己劈死！
不過，能從戰狂口中篤定這並非鴻鈞本尊，群俠墨鈺也是稍稍鬆了口氣。
「我猜也不是。其真實跟腳，莫非是造化玉碟的器靈？」
「誰知道呢。或許是合道天地而生的天道有了自己的個體意識；又或許是魔祖羅睺的侵入作祟；再要麼鴻鈞為了推動自己合道後，天道侵染三千界所留的後手————可能多了去了，干想沒有任何意義。」
墨鈺百無聊賴地擺了擺手，元神消失在群俠墨鈺的識海天宮中。
這一架給他乾爽了，剩下的事交給群俠墨鈺自己慢慢頭疼吧，反正他只負責
戰鬥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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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俊朗道人的指尖點到時光長河的金丹時，一股沛然莫御的無形之力，亦順著他的指尖，將他反向拉扯。
獨立於當前世界海，以本命大神通開闢的IF線虛實界，憑空開闢出來。
除非能在此方天地中，正面擊潰處於最強時期的墨鈺，否則便無法從時光長河上，對他的過去未來產生任何影響。
反而是貿然被拉入的對手，甚至有被鎮殺於此的危險。
「嘻嘻，閒了幾個月，骨頭都快生鏽了，終於又來大單了呀！」
世界海中，墨鈺肆意扭了扭脖頸，骨骼一陣噼啪作響，眼中燃燒著熾烈戰意。
這種級別的對手，對他而言也是第一次呀，便絕對是無法言喻的美味！
俊朗道人被拉入的瞬間，眼神竟陷入一瞬的蒙昧，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可隨著造化玉碟的清輝閃爍，他再度恢復了神智，眼中帶有一絲後怕的環視四周。
周遭光景仍是世界海，但一切都是停滯的，而且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這便是你的防禦機制了？看樣子，道友對自身戰力很是自信啊。」
俊朗道人一眼洞穿天機，瞬息看破了這方天地的妙用，心中對墨鈺的人物定位有了一個更清晰的判斷。
斬卻過去、現在、未來，從時空、因果、命運等維度上徹底圓滿，丹成混元後，自然會在最外層設置一份防禦機制。
每個成道者的防禦機制都不同，如陣法般有幻陣、迷陣、困陣，用機制遮掩核心所在讓他人無法尋到；
也有根基深厚者，直接立下嘆息之牆的絕對防禦比拼底蘊，讓雙方只能拼數值去磨，數值不夠便絕對無法攻破。
而若是對自身實力無比自信，不甘於被動防禦，甚至想以此做陷阱反殺敵人的，便有了眼前這般，直接將雙方拉入一個自成時空的封閉角斗場！
「多餘的廢話，道友便不必說了，先吃我一招！」
墨鈺在降臨前，就已經接到了群俠墨鈺對此事的全部信息記憶，以及一些注意事項的叮囑。
最主要的就是底牌限制，讓他不要打嗨了，把底褲都給漏出來。
畢竟對面可能是鴻鈞道祖！
群俠墨鈺判斷，就算是以戰狂的戰鬥力，也不可能用自己這淺薄的底蘊將對方鎮殺於此，日後八成還要對上，這就有必要留底牌了。
墨鈺見獵心喜，自是滿口應承，卻懶得理會那麼多彎彎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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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好一個對手，先戰爽了再說！
剎那間，他整個人消失了，從真實、時空、因果等概念上，完全的「無」。
仿佛從一開始，世間就沒有他這個人的存在。
「咦？吾此番現身，是為————」
俊朗道人的記憶甚至都出現一瞬斷片，忘了自己降臨的初衷。還是在環視四周，意識到自己身處一個封閉時空角斗場後。
他這才注意到了自己記憶的空白，並從近期記憶的各個角度，反向逆推出有一個被自己遺忘的敵人。
以及，他正處於一場戰鬥中！
可即便俊朗道人反應再快，終究也還是晚了。
一道身影於他身前從「無」到「有」，掌中更憑空凝現一把地獄殺劍，進發無量紅芒，梟首而過！
劍鋒切開混沌，墨鈺身形這時才徹底在其身後凝現，掌中殺劍不停，反手豎劈補刀，要將這大敵一劈兩半。
時空概念對這等境界的至偉存在而言，早已沒了意義，由此岸至彼岸都不過一念間，橫渡多元宇宙，窮度四極八荒，漫遊無邊混沌海亦是尋常。
墨鈺如此，俊朗道人亦是如此。
所謂的速度，只在於是否意識到，咫尺和天涯，在這等終極境界前已無區別。
方才俊朗道人被墨鈺大神通懵逼，遺忘他存在的剎那，間隔世界海的天文距離，不過瞬息而至。
此刻，在道人已然知曉墨鈺這個大敵的存在之後，即便劍刃距他發冠已不足毫釐，亦是咫尺天涯，念動間已橫渡至萬界之外。
墨鈺必殺的一劍落空，眉頭一擰，整個人的存在再度消失於無，如影隨形的
刺殺而至。
吃了一記暗虧的俊朗道人早有防備，屈指輕彈，造化玉碟上流轉的一抹清輝沒入眉心。
儘管隨著墨鈺施展大神通，他對墨鈺的相關記憶被強行剝離，再度空白。但承載三千大道的造化玉碟，卻無視虛妄記錄了一切，將此段記憶信息不斷反照於他。
記憶在遺忘與重構間不斷循環，雖然在得知信息的瞬間便又會在神通影響下再度忘卻，但隨即又會在造化玉碟的影響下憶起。
「血海地獄劍·誅仙！」
墨鈺左手一握，憑空再鑄一柄血海殺劍。
雙劍撩斬，如血海地獄倒灌世間，死亡與殺戮鯨吞一切，以技法演繹攻伐之極！
俊朗道人在造化玉碟的清輝加持下身形連閃，忽東忽西時上時下，像是在與一個看不見的敵人戰鬥。
「轟！轟！轟！！」
一方方小千、中千世界接連炸滅，如煙花璀璨。
無窮能量洪流，大部分匯聚於俊朗道人手中的造化玉碟。小部分則在墨鈺意識到這老賊要做什麼之後，一念截流，灌入自身體內。
此方多元宇宙雖介於虛實之間，是不存現實的IF線，未有觀察者的疊加態。
雖然沒有生命存在，可世界存在卻是真實的，物質、能量、法則，與外界一般無二，體量甚至超過了墨鈺自身本質。
這就是造化玄奇，真正的無上神通手段了。
而也正是因為這點，這方空間雖是墨鈺神通所化，但他自身卻並沒有對此有所掌控。
以身合道，布局萬古的俊朗道人，才是這方天地真正的主人！
「我主沉浮，一念生滅三千界！」
造化玉碟最頂端的八大符文之一，在無量能量洪流的灌輸下完全亮起，填補了最後三分虛幻。
光影交織間，一道蛇尾人身、如夢幻般的女子身影從中走出，抬手一指俊朗
道人脖頸處的血痕。
造化神秀，斡旋生死！
俊朗道人被墨鈺掌中的地獄殺劍梟首，遲遲不能自愈，仿佛被刻入概念意義上的傷勢，在這一刻完全癒合。
凝視那尊看不清面容的白髮神女，墨鈺心頭莫名升起一股既視感，可仔細去想，又想不起來。
考慮到其乃是以道身形式存在，他便下意識將之歸結為，可能是自己對這部分「造化」的道果本質有所熟悉。
他摒除雜念，將所有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俊朗道人身上。這確實是他所面臨的前所未有之大敵，即便過往敵人中最強的遮天世界准帝至尊，都不夠與之提鞋的。
「嘖，這就是大道終極的力量了？還真是有夠讓人羨慕呀！」
墨鈺感受著體內這份舉手滅世、力量層級可深究至大道本質的無上偉力，是真有些羨慕得流口水了，恨不得回歸之後，自己也立刻證道。
這種我即使道，無所不能的感覺，實在太迷人了！
當然，以他的道心之堅定，也就是心中想想。
他若真想要證道，早就在群俠墨鈺之前就證了，根本不用等到現在。
只是他所求甚大，於只想著個人超脫的群俠墨不同，所求大道不同，還有更多機緣潛力未曾兌現，不願草草便讓自身到達極限，自斷前程。
更遑論，他所追求的無止境升變，本就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
他可以無限變強，但代價就是永遠到達不了大道終極。
對墨鈺而言，永遠有更崎嶇的險峰待他攀登，有更波瀾壯闊的風景供他縱覽。惟有這般無休無止的戰鬥與超越，人生方才暢快！
若真有朝一日，他也如群俠墨鈺這般，看到了路盡。大道終極的那一刻，便是他心死身隕的一刻了————
「羅睺的毀滅？冥河的斬業？好像還有點通天誅仙的影子在？」
俊朗道人盯著眼前這怪物，表面平靜之下，心中在瘋狂咆哮，徹底得凌亂。
有那麼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另一個道祖，掌握三千大道，一切聖人道果。
但隨即，他又意識到不可能！
一是他確認對方並沒有合道。
即便是道祖，若是不合道天地，自身體量也絕不可能，能承載得下第二顆道果！
二則是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對方並非如自己一般，以「天道」調用他人道果的力量，而是出自於其自身以武入道的極道技藝！
雖說論程度，面前這大敵不過只觸及到了些許皮毛，距離道果還有很遠一段距離，如雲泥之別。
而他雖是調用，卻只比那些聖人親御少了三分韻味，幾乎可以算是完全掌握。
可即便如此，以區區技法將大道演化至此等至境，已經是非常逆天了。
這是一條與合道天地，身化天道等同的無上通途！是真有機會成長為，另一執掌三千道的道祖級人物。
更可怕的是，他還不用陷入合道的蒙昧，有著清晰的個人認知。
「但這如何可能？」
俊朗道人三觀受到強烈衝擊，思維混亂，「他的道不是有無」嗎？他不是已經丹成混元，去到了大道終極，締結了聖人道果嗎？為什麼他還有餘力去承載其他道果？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的呀！！」
站在這個位置，沒有人比他更明白道祖，也正是因此，他更是清楚地了解終極境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可眼前這個看起來很年輕，實際上對比他所誕生的古老歲月，四十歲上下簡直跟剛出生的嬰兒沒什麼區別，直接給他的認知攪得粉碎。
畢竟受思維限制，俊朗道人即便算盡天機，也絕難猜透，他所面對的這少年道人，身軀道果確實是一個，但真靈本質卻截然不同。
沒有誰能夠料到，兩個不同多元宇宙的異界同位體，能夠碰到一塊，而且還能隨意地溝通，以及彼此間相互穿越。
記憶的遺忘與灌入，再加上認知的衝擊，讓俊朗道人的動作慢了一拍。
在造化玉碟最上方的第二道符文徹底綻放清輝前。墨鈺匯聚無量血氣的殺劍，已然遞上近前！
他的身軀已完全炁化，散發足以點燃恆星的恐怖光熱，連掌中的劍都變得虛幻不清。
「有無相生，道沖而用之，挫銳解紛，和光同塵————」墨鈺低喃著，眼中銀輝璀璨。
強大的戰鬥天賦，使他在經過對短時間的道果運用後，陷入一種不知該如何描述的悟道狀態。
手中雙劍簡單的斬出一橫、一豎。
俊朗道人下意識想要繼續閃躲。
可是忽然間，他驚恐發現，天地玄黃、宇宙洪荒，竟再無一處可供他容身之地！
躲去何處？又如何能躲？！
「怦怦！怦怦！！！」
俊朗道人捂著心口，眼中瞳孔震顫，「這是何感覺？這是何感覺了！吾為何會生出此等感覺？！！」
心中自道祖合道以來，首次出現一種名為驚恐的情緒。
造化玉碟清輝爆閃，一步間跨越無盡遙遠距離，從世界海最下層，驟然拔升至處於最頂層的唯一洪荒界。
然而，蚍蜉撼樹，徒勞無功。
兩道劍痕依舊斬在了他的身上。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是一掃而過，將他的身體上下左右斬成四塊。
無可閃避！無可抵禦！無可逆轉！
就好似是他在劍芒揮出後，自己配合的往刀子上撞一樣。
最後時刻，俊朗道人將手中造化玉碟以無上偉力，送出了這一虛實界。
殘破的身體如琉璃寸寸崩壞，破碎成碎片，再不能提起絲毫力量，更遑論修復，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道體化作漫天光屑，消散於混沌。
墨鈺屹立在原地，雙目緊閉，回味著方才一劍的滋味。良久後，方才睜開眼帘，抬步來到僅餘的半個頭顱跟前。
「這————這是何等力量？」
只餘下半張臉的俊朗道人，如風中殘燭發出嘶啞虛聲。
若換做群俠墨鈺，此時絕對不會多說一句話，就算不補一刀，也是靜靜看他徹底消散。
畢竟，無論從他之前的行為，還是他的實力強度上看，這怎麼都不像是他的完全體，撐死了只是部分力量的道身而已。
言多必失，將自己的最強殺招告知已成敵人的傢伙，怎麼看都是資敵的腦殘行為。這不是明著告訴別人該如何針對你嗎？
「攖寧！」
墨鈺沒過多考慮地直接開口。
「啊？」
俊朗道人反倒怔住了。
其實就連他本身都沒報什麼希望，只是下意識問了句，結果沒想到眼前這少年道人真給出了回答。
墨鈺低垂眼瞼，眸光落於手中雙劍，似乎整理感悟，又似是在為這位大敵解
惑般地開口講解：「其為物無不將也，無不迎也，無不毀也，無不成也，是名為攖寧。」
「武道之路，後天、先天、天人、破碎虛空、見神不壞。其中內力、內氣、
真氣，其實就是煉精化氣，氣的三個變化階段，由內而外，到能真氣離體而不散，就算是練到家了。」
「再接著的天人境是鍊氣化神的開始，武道意志的雛形，宗師領域的存在，讓普通人的人數在天人宗師面前不過擺設，真正擁有一劍可當百萬師的超凡之力。這一階段，一直到破碎虛空圓滿，精氣神都到達一個巔峰。」
「再往後，見神不壞，武道的至高境界。這一步就是煉神還虛了，到此就有資格締結道果。道無對錯，卻有強弱之分，如人之器量。」
「這一境的差距，哪怕看似同級，卻還要遠比之前所有境界的差距加起來還大。最弱者在最強者面前，跟凡人也差不了多少。」
俊朗道人下意識想要頷首認同，卻發覺自己僅剩的半張臉也已消逝大半，滑稽地僵在原地。
不過，他對這番高低之論還是極為認同的。
同為大道終極，道祖鴻鈞是極道，三清是極道，准提那個能被聖人境下陰一手的廢物點心，亦被稱作大道終極。
順帶一提，盤古大神也是大道終極，開天量劫中，被他砍瓜切菜的三千混沌神魔，理論上也屬同階。
這一境界屬於下限極高。至於說上限？壓根就沒有上限那種東西！
此乃真正的無限無量之境。
墨鈺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闡述道：「我方才與你戰鬥中，心有所悟。見神不壞於武道上，還可細分為：見獨、無古今、不死不生、攖寧！攖寧也者，攖而後成者也————」
再後面的話，俊朗道人並未聽到，他所剩的半張臉，已然徹底破碎，化作光屑，消散於蒼茫虛空。
「這等核心機密，你有必要跟他講嗎？」
群俠墨鈺的元神回歸本體，略帶幾分無語地看著戰狂墨鈺。
「反正這是我的道，被聽了就被聽了，無所吊謂，權當是誤導他。」
墨鈺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你讓我保密你的道，我可算是超額完成了，雖說動用了「真假」道果吧，不過他應該發現不了。」
開什麼玩笑，他要走的道可是升變啊，一條沒有極限的無盡路。
將自身底牌和弱點告知對手，甚至給有價值的對手細細講道讓其變得更強，本就是他強迫自己變強的一個重大推力。
如果變強速度趕不上敵人針對性的追趕，那就————死。（無關心）
「算了，不提這個。之後呢？」
群俠墨鈺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轉而帶著幾分渴求真理地目光看著戰狂元神。
「之後？什麼之後？」
墨鈺摸了摸稜角分明的下頜，一臉不解，「等下次他再來，我再將其狠狠轟殺就是！」
群俠墨鈺黑著臉，咬牙切齒道：「攖寧！我是問你方才悟出的「攖寧」啊！
」
畢竟是對照武道作為自己的超凡根基，他本就是一個求道者，雖說是學者型的，但聽到這條路的更層信息，他也是會心癢難耐，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學習的好吧。
「嘿嘿嘿。」
墨鈺皮一下很開心，笑了笑後，神色再度恢復了肅穆：「雖說大道三千，殊途同歸，皆能證得終極道果。但在我看來，最強的幾種道，應該都具備世界」，或者說————「無限」的概念。」
群俠墨鈺也收斂了神色，一邊傾聽，一邊思索。
「體內宇宙，內生多元。這條路你知道的，吞噬世界那邊的主流大道，也是此界盤古大神所行的道，強度無需質疑。」
墨鈺舉了個例子，見群俠墨鈺頷首，便順勢剖析：「由此道延伸，便可得另一種大道—外宇宙！」
「道祖鴻鈞以身合道，掌控天地運轉，是外宇宙的一種。而我方才所悟的櫻寧，也是外宇宙的一種。無不將也，無不迎也，無不毀也，無不成也！我雖沒有合道，但以卻極致技法，讓天地萬象來反過來迎合我！是以兕無所投其角，虎無所措其爪，兵無所容其刃。」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
群俠墨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底閃爍著智慧的火花，舉一反三道：「數之極為九宮，無限」便是與「道一」本源相等呼應，是最上乘道果。再接下來，便是我所證得的「真假」、「有無」、「生死」。此等道果對立而統一，雖然沒有觸及無限」，卻也有二生三、三生萬物，演化無限的機會。」
「再然後，就是我最初所證的永恆」了————乍眼看上去很強，可卻失了變化，自身又非「道一」，可演化萬物。唔————」
他虛眯起雙眼，「這麼說來，「造化」、「萬象」、「無量」這等可以演化萬道的，論玄妙程度，其實可與「無限」等同？不，不對。畢竟不是「道一」，即便有演化之能，也只能算到第二類道果，當不得最上乘。」
如此思考一番，再加上對洪荒的了解，群俠墨鈺大概能猜到洪荒六聖的道果及實力層級。
太清道德天尊雖猜不准到底是什麼，但肯定是至少是第二類道果；女媧的「造化」亦是如此；接引的道果本質應該是「無量」。
玉清元始天尊的不太清楚，可能就是元始」？若是如此，也是第二類道果層級。
上清靈寶天尊的道果本質，好像是攻伐一類的，看起來像是第三類道果。但其所表現出的強度，以及誅仙四劍————可能是多個第三類道果拼合而成的？總體不遜於第二類道果。
至於准提，大概是「清淨」、空無」一類，六聖里唯一的混子，拉低了六
聖的整體格調。
「不過，這麼算起來的話，還有一個可能也挺強的————后土！「生死輪迴」道果所有者？」
群俠墨鈺沉吟，隨即思維再度發散，「所謂皇天后土。若后土成聖，作為皇天的玉皇大帝，必然也是聖人。能與之對應，其道果不可能是統御」這等第三類道果，萬象」之類的第二類道果嗎？」
只是稍微想想，他便覺得壓力好大，好想再苟個百八十年，再去洪荒界啊。
可惜，那俊朗道人已經盯上了他。
這時候選擇逃避，不過是死刑暫緩執行罷了，唯有迎難而上的抓住危機中的機遇，最大提升自身實力，才是唯一正確解。
更何況，北丑還陷在洪荒界，至今杳無音訊，他不得不去。
「你覺得，那真是鴻鈞本尊麼？」群俠墨鈺抬起頭，深深望向戰狂元神。
「就他？鴻鈞？」
墨鈺嗤笑一聲，不屑道：「他要真是鴻鈞，那說明所謂洪荒界的危險程度也就這樣。哪怕底蘊積累不夠，我放開了借用你的道果，也能殺他的地覆天翻，大
不了打沉洪荒界，再煉地水火風！」
這話說得霸氣。
群俠墨鈺卻也只是聽聽，完全沒有理會這戰狂的意思。
開什麼玩笑，打沉洪荒界？
且不談其上萬萬億生靈，是多大的因果業力，盤古大神若當真走的是內生多元的路子，八成還沒咽氣呢。
他怕一斧頭給自己劈死！
不過，能從戰狂口中篤定這並非鴻鈞本尊，群俠墨鈺也是稍稍鬆了口氣。
「我猜也不是。其真實跟腳，莫非是造化玉碟的器靈？」
「誰知道呢。或許是合道天地而生的天道有了自己的個體意識；又或許是魔祖羅睺的侵入作祟；再要麼鴻鈞為了推動自己合道後，天道侵染三千界所留的後手————可能多了去了，干想沒有任何意義。」
墨鈺百無聊賴地擺了擺手，元神消失在群俠墨鈺的識海天宮中。
這一架給他乾爽了，剩下的事交給群俠墨鈺自己慢慢頭疼吧，反正他只負責
戰鬥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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