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破防的酒德麻衣
「駁回！」
曼施坦因、曼斯、施耐德異口同聲，冷冷的駁回了古德里安的建議。
該是有多大病的人才會想到讓路明非一個人去鎮守教堂。
不說別的，身為導師，你問過路明非自己的意見麼？你怎麼這麼自私。
曼施坦因看向施耐德，「我們需要一個解釋，雖然我不贊同古德里安的後半句，但他的前半句說的沒錯，楚子航一個A級，憑什麼？」
施耐德看了一眼三人，嘆了口氣：「楚子航的導師是誰？」
「你啊！」古德里安說。
施耐德說：「對，我是楚子航的導師，所以我知道我學生的能力。戒律已經被解除，學生們的言靈被解封，他們是草原上的野馬了，有無限可能。」
曼斯皺眉，意識到了什麼：「楚子航的言靈到底是什麼？」
施耐德遲疑了一瞬，口氣變得極其冷硬：「言靈檔案只有學生的導師和校長有權查閱，你們沒有資格問這件事。如果我問你，你的學生S級謝塵的言靈是什麼，難道你會回答麼？」
曼斯教授毫不猶豫的說：
「是陰雷！」
「謝塵的言靈是序列17號的陰雷！」
「所以楚子航的言靈到底是什麼？」
施奈德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見鬼！你就這樣把學生的言靈告訴了我們？而且是序列17的陰雷？S級的言靈怎麼可能是這樣低序列的言靈？」
曼斯教授沒有過多解釋：「諾瑪，告訴他。」
諾瑪的聲音響起。
「曼斯教授說的沒錯，S級謝塵的言靈在檔案中明確標明了，是序列17的陰雷。」
「所以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曼斯說。
言外之意，我學生S級的言靈都能告訴你，你學生一個A級還有什麼特殊的？
「怎麼會！」
施耐德還是無法相信一個S級的言靈會是陰雷這種雞肋。
「雖然很令人震驚，但這就是事實。」曼斯面無表情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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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是事實不假，但他只講述了部分的事實，在場誰也不會想到言靈還可以進化。
「言靈並不是評判血統的唯一標準，所以S級的言靈是陰雷，沒什麼可大驚小怪的，倒是你，施耐德。」
曼斯坦因看著他的雙眼說：
「楚子航雖然只是A級，但他的言靈一定很危險，你讓C組其他人撤離那裡，是不希望別人知道楚子航的言靈，那些人都是獅心會的人，不會輕易泄露秘密，但是你依舊不希望他們知道，因為他很危險，是嗎？」
「重複一次，你們無權過問。」施耐德面無表情。
古德里安攤手道：「可是曼斯都將自己學生的言靈告訴了你。」
施耐德說：「那是他自願的。」
曼施坦因大聲說：「見鬼！你從沒有對風紀委員會匯報過這件事！一般教授是無權查看言靈檔案，但你忘了麼？」
「我能以風紀委員會的名義申請特權，施耐德，你是執行部的負責人，你該明白我們的學生都是些什麼人！」
「他們擁有人類和龍族的雙重血統，言靈在領域內下達命令就會改變自然規則，這些能力有多危險，被許多案例證明過，你還記得那個被我們稱為吞槍自殺的S級學生到底是因為什麼而死的麼？」
「我當然記得！」
施耐德沉默，然後說道：「我對校長報告過這件事，校長允諾我對此保密。」
「曼斯坦因、曼斯，就算你們幫我忙，忘記這件事，楚子航的言靈還在我的控制之中。」
曼斯坦因卻憤怒了，他身為風紀委員會的主任，施耐德此舉完全踐踏了他的職業準則！
他抓狂道：
「該死！」
「這不是你能否控制的問題，所有危險的言靈能力，按照校規都要被立案存檔，僅僅告訴校長是不夠的，校長也無權默許你這件事？」
「如果我現在保持沉默，校董會知道之後，違反校規的就是你、我、校長、曼斯、古德里安五個人了，如果發生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除了校長外，我們全部都要從這裡滾蛋！」
「而且現在可以控制，你怎麼能保證他將來不會失控？不準備預案，那怎麼可以？！」
施耐德沉默了很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楚子航是個好學生。」
此話一出，向來呆瓜的古德里安都愣住了。
曼斯皺眉，耐著性子道：「這和他是否是好學生無關。」
施耐德看著曼斯的眼睛，突然提高了音量：「你明知道一旦被鑑定為言靈能力有風險，就會從所有學生中隔離！」
曼斯沒有迴避，看著他道：「對，如果有必要，學校會這麼做，我們也不會反對。」
施耐德依舊道：「我相信楚子航是個好學生，努力適應著他的能力，成為我們的一員，我們每個人都體會過血之哀帶來的孤獨感，他就是為了克服這種孤獨感而來到卡塞爾學院，我想不到什麼理由阻止我幫助他。」
「我曾因為危險的言靈能力被隔離，我嘗到過那種痛苦，你們也嘗到過那種痛苦不是麼？」
「還有你們，你們明明也嘗到過被隔離的那種痛苦，在兒童精神病院中不是麼？」
屋子裡安靜下來，三人互相看了看，彼此都沒有說話。
施耐德為了包庇楚子航，甚至不惜發動了天地同壽。
施耐德繼續道：「楚子航是個好學生，就像路明非是個好學生，就像謝塵是個好學生一樣。」
「還有古德里安，白王血裔的事情，我可以當做完全沒有聽到過。」
「白王血裔？！」曼斯震驚地看向古德里安，「路明非是白王血裔？」
見鬼！
學校到底還隱藏著多少足以把所有人送上天的炸彈？！
裝備部的小打小鬧，跟現在聽到的比，又算得了什麼！
古德里安迴避著他的眼神，舌頭似乎打了結：「什...什麼白王血裔？」
他的心裡其實一直有個陰影。
他沒看過路明非在3E考試中的答卷，諾瑪評分之後直接把結果匯報給校長，校長也親口宣布了他通過3E的消息，這等於認可了他的血統。
但這無法解釋路明非對「言靈·皇帝」沒有反應，他在考試中與各種高階言靈共鳴，卻對作為黑王血統象徵的「皇帝」不為所動。
他不臣服於「皇帝」。
被載入史冊的龍類中，不臣服於「皇帝」的只有白王血裔。
但古德里安沒有說出來，曼斯坦因也不再提這件事，整個卡塞爾學院，他們兩個在龍族譜系學上的研究最深，他們如果碰巧一起忽略了這個細節，本不該有人再關注，施耐德也不該關注。
那天晚上施耐德看起來是相信了曼斯坦因的解釋，按照施耐德的性格，如果他有疑點，必然會提出不會藏著，古德里安才漸漸放下心來。
只是沒想到......現在被施耐德打出了致命一擊。
而作為古德里安的同夥，曼施坦因也沒了剛剛的大義凜然。
施耐德發揮了自己職業上的明察秋毫，像一個老練的刑警，看著曼施坦因說：
「曼斯坦因，你並不是一個很善於撒謊的人，理由編的很好，但是你的目光猶疑暴露了自己，古德里安撒謊的習慣是會撓頭，你撒謊的習慣是往右下角看，你們不愧是一個精神病院出來的，壞習慣都類似。」
「你對他的嘲諷，用中國諺語說，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在你們離開了圖書館之後，我立刻返回調出了文獻室的監控錄像，原原本本的看完了你們兩個的爭執，然後銷毀了那段錄像。」
曼斯坦因被擊墜，默默地在桌邊坐下，扭頭看著自己的老友古德里安。
「身為風紀委員會主任，這樣違反校規也不會被校董會原諒吧？」
「可以原諒，」施耐德低聲說，如同魔鬼蠱惑人心，「曼斯也可以，我們四個可以有默契。」
古德里安眼睛一亮，「你是說？」
施耐德說：「你的好學生路明非，曼斯的好學生謝塵，以及我的好學生楚子航，他們都很好，很努力，很正常，他們應該在這個校園裡接受最完備的教育，而不是作為異類被隔離，他們會成為卡塞爾學院乃至人類的英雄，是不是這樣？」
「是這樣，毫無疑問是這樣沒錯！」古德里安忽然明白了，站起來大聲說。
唯有曼斯默不作聲。
施耐德繼續道：「我身為執行部部長，曼斯坦因身為風紀委員會主任，我們兩個可都有權向學校甚至是校董反映...」
曼斯打斷他的話。
「好了！不用再說了，這麼多年，你還是這麼的卑鄙，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施耐德臉上浮起一絲笑意：「不然當年的執行部部長就該是你了，曼斯。」
曼斯抬起自己的右手，看向三人。
「我可以不追究楚子航和路明非的事情，但如果我有需要，謝塵被人調查，你們必須無條件的支持我，站在我的身後！」
施耐德與他擊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這自然沒有問題，畢竟他們可都是學校的好學生啊！」
英靈殿。
酒德麻衣默默地站在拼花窗邊，11個人緊緊的貼著她，恨不得粘在她的身上，他們就這樣緊貼在一起，小步挪動，進入英靈殿。
這樣走路非常難受，但他們沒有更好的辦法，言靈·冥照的領域只是釋放者身邊2m半徑的圓，他們攢在一起像是朵以酒德麻衣為花蕊的花。
進入英靈殿，在他們必經之路的前方。
一名穿著校服，身姿挺拔，左手握著一柄漆黑長刀的身影，正靜靜看著牆上並排掛著的兩幅照片。
「葉勝，卡塞爾學院執行部，助理專員，1985.03-2009.10。」
「酒德亞紀，卡塞爾學院執行部，助理專員，1986.12-2009.10。」
對方明顯是卡塞爾派來鎮守這裡的守衛，而且獨自一人，可見其藝高膽大，必定不是什麼可以小覷之輩。
他們原本該不驚動他小心的深入英靈殿，但酒德麻衣卻帶領眾人在他的不遠處眼皮子底下停下。
其餘十一人並不明白隊長為何會停下來，同這人一樣瀏覽歷代屠龍英雄的照片，但他們也只能竭力的屏住呼吸等著，隊長的脾氣他們都知道。
酒德亞紀...唉...
酒德麻衣無聲的嘆了口氣，從照片上收回目光，中途略過身旁的這個年輕人。
繚亂的淡墨色風從他身上拂過，對方並沒有察覺他們。
酒德麻衣沿著通道，帶著其餘十一人，走向奧丁雕像。
只是，就在他們將要走出通道的時候，曼斯的聲音忽然在英靈殿內響起。
「謝塵，你現在狀態怎麼樣？」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他們下意識的頓在原地，以為被發現了，直到意識到這聲音是在與通道中的年輕人交流，才放鬆下來，只是保險起見，沒有著急行動，而是待在原地。
「我現在很好。」謝塵說。
英靈殿中安靜了片刻。
「有發現敵人的痕跡麼？」
曼斯不抱希望的問，那些侵入者就像是直接蒸發了，就連曼施坦因的蛇，也找不到一點痕跡。
「嗯，剛剛從我身後走了過去。」謝塵淡淡道。
見鬼！
被發現了？！
酒德麻衣和手下心頭一震，全都不可思議的回頭看向那個淡然的身影。
圖書館，教授團也是齊齊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三嘴三舌傳來聲音。
「他們有多少人？火力如何？！」
「該死！曼斯這就是你帶的學生，發現了為什麼不提前示警？！」
「需要支援麼？我們可以調獅心會的精銳過去！」
————
依舊老原因，兩章七千五，正常一天四千。
明天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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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斯教授沒有過多解釋：「諾瑪，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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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斯坦因看著他的雙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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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複一次，你們無權過問。」施耐德面無表情。
古德里安攤手道：「可是曼斯都將自己學生的言靈告訴了你。」
施耐德說：「那是他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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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擁有人類和龍族的雙重血統，言靈在領域內下達命令就會改變自然規則，這些能力有多危險，被許多案例證明過，你還記得那個被我們稱為吞槍自殺的S級學生到底是因為什麼而死的麼？」
「我當然記得！」
施耐德沉默，然後說道：「我對校長報告過這件事，校長允諾我對此保密。」
「曼斯坦因、曼斯，就算你們幫我忙，忘記這件事，楚子航的言靈還在我的控制之中。」
曼斯坦因卻憤怒了，他身為風紀委員會的主任，施耐德此舉完全踐踏了他的職業準則！
他抓狂道：
「該死！」
「這不是你能否控制的問題，所有危險的言靈能力，按照校規都要被立案存檔，僅僅告訴校長是不夠的，校長也無權默許你這件事？」
「如果我現在保持沉默，校董會知道之後，違反校規的就是你、我、校長、曼斯、古德里安五個人了，如果發生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除了校長外，我們全部都要從這裡滾蛋！」
「而且現在可以控制，你怎麼能保證他將來不會失控？不準備預案，那怎麼可以？！」
施耐德沉默了很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楚子航是個好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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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斯皺眉，耐著性子道：「這和他是否是好學生無關。」
施耐德看著曼斯的眼睛，突然提高了音量：「你明知道一旦被鑑定為言靈能力有風險，就會從所有學生中隔離！」
曼斯沒有迴避，看著他道：「對，如果有必要，學校會這麼做，我們也不會反對。」
施耐德依舊道：「我相信楚子航是個好學生，努力適應著他的能力，成為我們的一員，我們每個人都體會過血之哀帶來的孤獨感，他就是為了克服這種孤獨感而來到卡塞爾學院，我想不到什麼理由阻止我幫助他。」
「我曾因為危險的言靈能力被隔離，我嘗到過那種痛苦，你們也嘗到過那種痛苦不是麼？」
「還有你們，你們明明也嘗到過被隔離的那種痛苦，在兒童精神病院中不是麼？」
屋子裡安靜下來，三人互相看了看，彼此都沒有說話。
施耐德為了包庇楚子航，甚至不惜發動了天地同壽。
施耐德繼續道：「楚子航是個好學生，就像路明非是個好學生，就像謝塵是個好學生一樣。」
「還有古德里安，白王血裔的事情，我可以當做完全沒有聽到過。」
「白王血裔？！」曼斯震驚地看向古德里安，「路明非是白王血裔？」
見鬼！
學校到底還隱藏著多少足以把所有人送上天的炸彈？！
裝備部的小打小鬧，跟現在聽到的比，又算得了什麼！
古德里安迴避著他的眼神，舌頭似乎打了結：「什...什麼白王血裔？」
他的心裡其實一直有個陰影。
他沒看過路明非在3E考試中的答卷，諾瑪評分之後直接把結果匯報給校長，校長也親口宣布了他通過3E的消息，這等於認可了他的血統。
但這無法解釋路明非對「言靈·皇帝」沒有反應，他在考試中與各種高階言靈共鳴，卻對作為黑王血統象徵的「皇帝」不為所動。
他不臣服於「皇帝」。
被載入史冊的龍類中，不臣服於「皇帝」的只有白王血裔。
但古德里安沒有說出來，曼斯坦因也不再提這件事，整個卡塞爾學院，他們兩個在龍族譜系學上的研究最深，他們如果碰巧一起忽略了這個細節，本不該有人再關注，施耐德也不該關注。
那天晚上施耐德看起來是相信了曼斯坦因的解釋，按照施耐德的性格，如果他有疑點，必然會提出不會藏著，古德里安才漸漸放下心來。
只是沒想到......現在被施耐德打出了致命一擊。
而作為古德里安的同夥，曼施坦因也沒了剛剛的大義凜然。
施耐德發揮了自己職業上的明察秋毫，像一個老練的刑警，看著曼施坦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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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明顯是卡塞爾派來鎮守這裡的守衛，而且獨自一人，可見其藝高膽大，必定不是什麼可以小覷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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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德麻衣無聲的嘆了口氣，從照片上收回目光，中途略過身旁的這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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