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玉損其白，但為瓦全
竹君默然矗立原地，良久不曾有所動作。
一方是玉竹林所有弟子性命和心中的道義情感，一方是玉竹林數代竹君上千年以來追求的曜日神通。
狐狸座此舉無疑是加重了天平一端的籌碼，讓她更難以抉擇。
就在此時，一位玉女忽然開口吟道：「崑崙山下白玉京，十二樓台月自明。不施脂粉天然色，洗盡鉛華見太清。萬劫修成明鏡月，一朝碎作紫府槎。莫道清魂歸杳渺，長懸太虛映星霞。」
沈青黛轉頭看向那位吟詩的玉女，卻見那玉女一詩吟罷，目光灼灼，堅定地道：「竹君，當年我拜入玉竹林的第一天，師尊就吟了這首詩。她告訴我，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我等豈能受這邪魔歪道掣制？」
話音落下，她整個人化作一塊明玉，剎那間無數白光從明玉中飛出，那一塊完好的玉上，出現了無數道細密的裂縫。
正如她所言，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她要以自己的性命去護住竹君之青玉。
「竹君，梅風師姐說的對。此詩就在玉女神通法的第一頁上，我等修行第一天便將其記在了心裡。只要您能斬邪魔，為我等報仇，我等身雖死，卻無憾矣。」
竹林之中，滿是此起彼伏的附和聲。上百名欲女竟然同時開口，同時身上亮起了白光，湧現了裂縫，赫然都要自毀，不讓邪魔威脅竹君。
沈青黛站在原地，見到此番景象，竟有些不知所措和慌亂。
「好氣節！」
莊生讚嘆一句，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們。」
「不，住手！」
沈青黛猛地看向莊生，口中大喝道。
可是為時已晚，玉女梅風，也就是剛才第一個出聲之人，眨眼間就被空神火燒成了飛灰，重新擁抱了天地。
樂空神火得到滋養，通明火柱又熱烈了幾分，忽有星光乍現，將原本該回歸天地的【玉女】剝奪出來。
下一刻，莊生那被玉化的心臟猛然跳動起來，顏色由青轉白，化作一顆白玉之心。
白玉之心綻放光芒，可這光芒竟然是金光。
夜色之下，金光大放。
莊生的頭髮迅速長了幾寸，散落到腰間，借用的葛知相貌也發生了變化，眉眼變得愈發柔和了，可內部的骨相又顯得硬朗無比，眼型修長秀美，眸光卻清正凌厲。
葛知的樣貌本就陰柔，這番變化下來，更似女子了，可細細看去，內里卻藏著一股剛勁。
男身女相，是為金童玉女！
這些星光自然是狐狸座的賞賜，讓莊生完成了葛氏與玉竹靈近千年都未完成的事——金玉相身，神通合一。
大量的信息直接出現在他的腦海內。
神通自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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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童神通，重肉身，金光不散，萬邪不侵。玉女神通，重心性，欲心自守，萬魔不入。
用通俗的話來說，一個在肉身上的防禦突出，一個在精神上的防禦顯著。
金童玉女，取二者之長。金身為表，欲心為里，陰陽圓融，不懼刀劍水火，不怕神鬼禍亂。
和上次一樣，莊生體內的星光還剩不少，若換作平常時刻，他肯定會將其全部投入本命神通【同命之人】。
他身上的諸多神通，唯有【同命之人】最難修，也最非凡，甚至連【起死回生】也遠不如之。
不過現在情況危急，他需要儘快地提升自身的長處，將自己的長板變成能決定勝負的東西。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將剩下的那些星光一股腦地填入了【秘密大喜樂禪定】之中。
不消等待，星光沒入神通後，一輪下弦月帶著三盞星火在體內冉冉升起。
樂空神火也在此時找到了契機，不再蠻幹，而是沉入那顆玉心之中，火藏玉中，以琢真精。
下顎處的青玉緩緩褪去，脖子、軀幹、手臂、腿部的玉化也逐漸消退。
青玉流星右指抵在了他的眉心處，卻沒有像上次那樣直接貫穿他的身體。
下方的竹君，顧不得葛依，來到梅風之前所在的位置，伸手去抓，卻連骨灰也沒抓到一克。
莊生目不斜視，絲毫不懼，冷笑道：「你口號喊得響亮，到現在也未敢殺一人，若是不敢殺，便把東西移開。」
梅風一旁的玉女，不見痛苦，只是鎮定地道：「竹君，為我、眉峰師姐，還有江絮聖女報仇。」
啪！
玉未碎，空神火也未至，反倒是竹君一巴掌將那位玉女身上的白光拍滅了。
沈青黛一揮手，所有欲女身上的白光同時熄滅，裂縫也癒合上了。她轉身，冷冷地看向空中的莊生，道：「解開她們身上的神通，我就放你走。」
「竹君，不可！」剛才的那位玉女連聲喊道。
沈青黛斜睨了她一眼，聲音清冷：「閉嘴！。」
莊生搖搖頭。
「你莫非是真想與我魚死網破？」沈青黛眼睛瞪大，玉光流星盤旋飛舞，殺意凜然。
「非是如此，而是此門神通無解之法。並非是我在她們體內留下了什麼印記，而是她們在與我雙修的時候，將內心的空全部展露了出來。
凡我所見之空，便可用空神火捉之，帶她們登臨極樂。
你懂了嗎？除非你想辦法遮掩住她們的空，不然別有解法。」
竹君微微皺眉，【玉女】有見心之能，她身上青玉顏色不改，這證明對方確實沒有說謊。
她開口詢問道：「什麼是空？」
莊生想了想，回答道：「以我目前的理解，空是極樂，是一草一木、一花一樹。世間所有生者、非生者，都有的本真。」
竹君眉頭鎖得更深了，盯著莊生望了許久，隨手一揮，玉光將葛依帶到她的身邊，冷聲道：「帶著她滾出玉竹林。」
「師尊，你不是說要收我為弟子嗎？」葛依不知是不是腦子缺根弦，此時還不死心，想著要修神通。
莊生被讓滾，也沒生氣，笑了笑，朝著竹君拱手道：「山高路遠，我們有緣再見。」
說罷，將內氣撲在腳下，火焰化作羽翼，一隻手提溜著葛依，就要乘風而去。
「不日之後，我將親自登門拜訪葛府，希望到那時候你還笑得出來。」
竹君的聲音自身後傳來，莊生朗聲笑道：「竹君，下次再見之日，我可非今日之我了，鹿死誰手，猶未可知也！」
笑聲爽朗清澈，帶著剛破境的肆意，遙遙與風不息。
竹影淒淒，玉光點點，赤紅神火乘風踏虛，逐月而去。
一方是玉竹林所有弟子性命和心中的道義情感，一方是玉竹林數代竹君上千年以來追求的曜日神通。
狐狸座此舉無疑是加重了天平一端的籌碼，讓她更難以抉擇。
就在此時，一位玉女忽然開口吟道：「崑崙山下白玉京，十二樓台月自明。不施脂粉天然色，洗盡鉛華見太清。萬劫修成明鏡月，一朝碎作紫府槎。莫道清魂歸杳渺，長懸太虛映星霞。」
沈青黛轉頭看向那位吟詩的玉女，卻見那玉女一詩吟罷，目光灼灼，堅定地道：「竹君，當年我拜入玉竹林的第一天，師尊就吟了這首詩。她告訴我，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我等豈能受這邪魔歪道掣制？」
話音落下，她整個人化作一塊明玉，剎那間無數白光從明玉中飛出，那一塊完好的玉上，出現了無數道細密的裂縫。
正如她所言，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她要以自己的性命去護住竹君之青玉。
「竹君，梅風師姐說的對。此詩就在玉女神通法的第一頁上，我等修行第一天便將其記在了心裡。只要您能斬邪魔，為我等報仇，我等身雖死，卻無憾矣。」
竹林之中，滿是此起彼伏的附和聲。上百名欲女竟然同時開口，同時身上亮起了白光，湧現了裂縫，赫然都要自毀，不讓邪魔威脅竹君。
沈青黛站在原地，見到此番景象，竟有些不知所措和慌亂。
「好氣節！」
莊生讚嘆一句，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們。」
「不，住手！」
沈青黛猛地看向莊生，口中大喝道。
可是為時已晚，玉女梅風，也就是剛才第一個出聲之人，眨眼間就被空神火燒成了飛灰，重新擁抱了天地。
樂空神火得到滋養，通明火柱又熱烈了幾分，忽有星光乍現，將原本該回歸天地的【玉女】剝奪出來。
下一刻，莊生那被玉化的心臟猛然跳動起來，顏色由青轉白，化作一顆白玉之心。
白玉之心綻放光芒，可這光芒竟然是金光。
夜色之下，金光大放。
莊生的頭髮迅速長了幾寸，散落到腰間，借用的葛知相貌也發生了變化，眉眼變得愈發柔和了，可內部的骨相又顯得硬朗無比，眼型修長秀美，眸光卻清正凌厲。
葛知的樣貌本就陰柔，這番變化下來，更似女子了，可細細看去，內里卻藏著一股剛勁。
男身女相，是為金童玉女！
這些星光自然是狐狸座的賞賜，讓莊生完成了葛氏與玉竹靈近千年都未完成的事——金玉相身，神通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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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一樣，莊生體內的星光還剩不少，若換作平常時刻，他肯定會將其全部投入本命神通【同命之人】。
他身上的諸多神通，唯有【同命之人】最難修，也最非凡，甚至連【起死回生】也遠不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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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竹君，顧不得葛依，來到梅風之前所在的位置，伸手去抓，卻連骨灰也沒抓到一克。
莊生目不斜視，絲毫不懼，冷笑道：「你口號喊得響亮，到現在也未敢殺一人，若是不敢殺，便把東西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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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未碎，空神火也未至，反倒是竹君一巴掌將那位玉女身上的白光拍滅了。
沈青黛一揮手，所有欲女身上的白光同時熄滅，裂縫也癒合上了。她轉身，冷冷地看向空中的莊生，道：「解開她們身上的神通，我就放你走。」
「竹君，不可！」剛才的那位玉女連聲喊道。
沈青黛斜睨了她一眼，聲音清冷：「閉嘴！。」
莊生搖搖頭。
「你莫非是真想與我魚死網破？」沈青黛眼睛瞪大，玉光流星盤旋飛舞，殺意凜然。
「非是如此，而是此門神通無解之法。並非是我在她們體內留下了什麼印記，而是她們在與我雙修的時候，將內心的空全部展露了出來。
凡我所見之空，便可用空神火捉之，帶她們登臨極樂。
你懂了嗎？除非你想辦法遮掩住她們的空，不然別有解法。」
竹君微微皺眉，【玉女】有見心之能，她身上青玉顏色不改，這證明對方確實沒有說謊。
她開口詢問道：「什麼是空？」
莊生想了想，回答道：「以我目前的理解，空是極樂，是一草一木、一花一樹。世間所有生者、非生者，都有的本真。」
竹君眉頭鎖得更深了，盯著莊生望了許久，隨手一揮，玉光將葛依帶到她的身邊，冷聲道：「帶著她滾出玉竹林。」
「師尊，你不是說要收我為弟子嗎？」葛依不知是不是腦子缺根弦，此時還不死心，想著要修神通。
莊生被讓滾，也沒生氣，笑了笑，朝著竹君拱手道：「山高路遠，我們有緣再見。」
說罷，將內氣撲在腳下，火焰化作羽翼，一隻手提溜著葛依，就要乘風而去。
「不日之後，我將親自登門拜訪葛府，希望到那時候你還笑得出來。」
竹君的聲音自身後傳來，莊生朗聲笑道：「竹君，下次再見之日，我可非今日之我了，鹿死誰手，猶未可知也！」
笑聲爽朗清澈，帶著剛破境的肆意，遙遙與風不息。
竹影淒淒，玉光點點，赤紅神火乘風踏虛，逐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