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天之呼吸(五千大章,晚上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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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鐺!

  金鐵交擊聲迴蕩在山林間,兩把長刀在童磨胸口位置轟然碰撞。

  一是已經激發的赫刀,另一方則是黑死牟的長刀。

  就在童磨差點被砍掉腦袋的最後一刻,上弦之一出手了。

  他勢大力沉的一記重斬,成功阻止了已經砍到胸口處的長刀。

  要是再晚一秒,上弦之貳就已經被砍斷了身體。

  「嚯?」

  祁紀沒有試圖一招斃命,而是迅速抽出在力量比拼上處於下風,無法寸進的長刀,對準黑死牟就斬了過去。

  鐺!!!

  黑死牟抽刀,橫斬。

  這一次,聲音並沒有連成一片,而是一觸即分。

  「日之呼吸?你從哪學來的?」

  「繼國緣一。」

  「......」

  「他應該已經死了很久了。」

  「不影響。」

  「前輩!會贏嗎?」

  「會贏的。」

  黑死牟小聲開口,自信的說出勝利宣言。

  話音未落,戰鬥繼續。

  祁紀的刀砍出了藝術的紋路,黑死牟也不甘示弱。

  日之呼吸與月之呼吸,這來源於一對兄弟的刀法在樹林中不斷碰撞起來,火花四濺。

  鐺!!!

  雙刀再次碰撞,火星如流星雨般向四周潑灑,照亮了正在試圖撿起自己裂開半身的童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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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紀面色始終沒有絲毫變化,縱然他已經清楚的感受到了從刀上傳來的,不可匹敵的強大力量和每一刀之下都可能出現數種變招的,屬於月之呼吸的詭異。

  黑死牟的六隻鬼眼不安分的轉動著,將祁紀的每一個動作都捕捉下來,心中厭惡和欣賞一併涌了出來。

  肌肉的運動,呼吸的深淺……

  像,太像了!

  和緣一簡直一模一樣!

  「荒謬。」

  心中嫉妒燒的身體一陣顫抖。

  黑死牟的每一次呼吸間,憤恨與痛苦都在血肉中蔓延。

  為什麼?這麼多年緣一還是一塊陰影?

  為什麼?緣一能有這樣優秀的傳人?

  為什麼?這個傢伙這麼年輕就能如此強大?

  第二個緣一?!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宮!」

  終於,黑死牟使出了呼吸法。

  作為少數擁有著呼吸法的惡鬼,他的實力瞬間上漲一大截,威脅指數更是蹭蹭猛漲。

  刀鋒上斬出的不再只是普通的鋒利,這一次,還帶上了冰冷的,不規則的小月刃,瞬間封死了所有撤退空間。

  祁紀不閃不避,提刀上前,十幾年的練習中帶上繼國緣一畢生的積累。

  日之呼吸·貳之型·碧羅天!

  赫刀自下而上揮出熾烈的圓弧,目標並非是所有月刃,而是其中會傷到自己的那些。

  鐺鐺鐺!

  小月牙與赫刀不斷碰撞。

  祁紀飄然下落,腳掌落地之前,借著月牙之力兀自旋轉起來,手中長刀已然化為了一個小太陽。

  日之呼吸·叄之型·烈日紅鏡!

  一瞬間,場上所有月牙盡數破碎,只有一個雙環形軌跡極速向前。

  呼~

  刀光化作一道扭曲而熾熱的火線,直斬黑死牟脖頸,這一擊快如陽光普照,毫無花哨,卻凝聚著強大的斬擊力。

  黑死牟六隻眼睛同時一眯。

  太像了……這簡潔、高效、每一擊都追求最大殺傷力的風格,與記憶中那個身影重疊。

  哪怕只是少年,力量遠遠不如,技法上卻不弱分毫。

  所以,我也要給予最大的尊重!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災渦!

  隨著刀身舞動,他身邊浮現出無數刀氣漩渦。

  一旦靠近,就會被撕得粉碎。

  而在那漩渦中,還混雜著數不完的月牙。

  增加切割程度的同時,對於修復能力更弱的人類而言更是威脅激增。

  祁紀斬了進去,手腕肌肉暴起。

  不再是見招拆招的應對,而是在一瞬間將日之呼吸中所有大範圍招式都揮舞了一遍。

  他不是炭治郎,不是灶門家。

  和這些記著多年前繼國緣一招式,以火之神神樂流傳下來,完全無法修訂分毫,甚至連出招方式都無法改變的他們不同。

  祁紀的日之呼吸,是由繼國緣一親自調整,最符合他的形態。

  變招,隨心所欲。

  伍之型,陸之型,十一之型……

  一個呼吸的時間裡,黑死牟的殺招就被毀了個乾淨。

  祁紀突刺向前,長刀異常璀璨。

  大腦尚未反應過來,源自於繼國緣一的肌肉記憶先一步掌控了身體。

  日之呼吸·十三之型!

  輪迴出現了。

  從一之型到十二之型,完整地循環出現在黑死牟身上。

  那一瞬間,他甚至來不及格擋,身軀上浮現出一塊一塊的碎片。

  但他依舊沒死。

  若是繼國緣一出手,這一擊必然能取其性命。

  因為無論是通透世界還是成年人更大的力量都能爆發出數倍的破壞力。

  對於沒有通透的祁紀而言,剛才更像是在亂砍一通。

  傷害倒是也夠,但沒砍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對惡鬼來說,並不致命。

  「咳!你真是,太像緣一了!」

  黑死牟大吼一聲,爆出強盛至極的氣息。

  祁紀極速後退,拉開十幾米距離。

  不遠處,軀體被大幅度斬開的黑死牟長出一口氣,軀體上的裂紋迅速修復。

  「你,不錯,但比緣一,還是差了點。」

  「我知道。」

  祁紀躬身,長刀歸鞘。

  再度拔出時,氣場已然變得與之前截然不同。

  更加鋒利,更加具體,少了太陽的溫暖與普照。

  多出來的,是一股冷靜到極點的平靜和精準。

  論天賦,祁紀自然強不過一個世界裡,堪稱應運而生的掛逼。

  但作為界外之人,他有自己定製的掛!

  結合了呼吸法和自己的其他手段,讓繼國緣一給出留有插入手段位置的新呼吸!

  縱然是天下無敵之人,也沒法理解的手段。

  祁紀稱之為,天上來敵之術——天之呼吸。

  「你很強,非常強。」

  「所以,我將展示我的尊重。」

  黑死牟的氣場恐怖至極,這是百年來第一次展現出的,毫不掩飾的強盛姿態。

  祁紀站立不動,五感解放到最大化,任何風吹草動都無法脫離感知。

  兩人氣場對撞之下,不要說一般的鬼和柱,就連童磨都產生了難得的恐懼之心。

  一隻手抓住裂開的身體,一隻手抓住泥巴,匍匐前進。

  他這才意識到,上弦之壹和上弦之貳的區別,不僅僅是在表面上。

  深深的失落席捲了他。

  但現在,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事。

  好在,在這場生死搏殺沒有帶他,也沒有人會在意這個敗犬的蠕動。

  黑死牟深深吐出一口氣,嘴邊兩道高溫蒸汽逸散出來。

  緩緩壓低身體,那些被日之呼吸斬出的傷口鮮血淋漓,隨著低身的動作流淌而下。

  祁紀閉上眼睛,加大了手中力道,長刀隨之變得更加熾烈。

  錚~

  長刀,沒有入鞘。

  但只是單純在空氣中揮舞,就發出了出鞘的鳴叫。

  這意味著,它有些急切的想斬下血肉了。

  而它的主人,選擇了答應。

  月之呼吸·三之型。

  黑死牟的身影消失了,一次呼吸的時間後,地上才炸的塵土飛揚。

  正常人都知道,這一擊下最好的選擇是退避,正面硬撼絕非好選擇。

  但就在黑死牟消失的瞬間祁紀也消失了。

  嘭!!!

  一聲巨響,兩個大小完全不成比例的肉體撞在了一起,兩把長刀死命著碰撞。

  天之呼吸·一之型·雙全手·強!

  猩紅的氣息順著長刀向後蔓延,攀附在祁紀胳膊上。

  分明是一具少年的身體,這一刻卻爆發出了完全不遜色於上弦之壹的強大力量。

  「很好!」

  黑死牟大喝一聲,加大了手中力道。

  祁紀不甘示弱,一次呼吸之後,全身肌肉更加壯碩,如同山間猛虎,絲毫不落下風。

  六隻鬼眼一齊轉動,將敵人的呼吸收入腦海。

  黑死牟在審視祁紀,審視他的呼吸法。

  這是一種剝離了部分情感,將全部心神灌注於「斬殺」這一行為本身的極致冷靜。

  就像……高懸於九天之上,漠然注視著塵世變遷的蒼天,完全抽身於生死本身。

  「這個呼吸法叫什麼?」

  「天之呼吸。」

  天?

  黑死牟抽刀後撤,轉換姿勢,轉化為七之型,一股無名火在心頭迴蕩。

  呼吸法已經有了「日」和「月」,竟然有人敢叫天?

  好!那就斬了這天!

  手中長刀順應主人的意志,在一次呼吸之後憑空延伸出了一大截,還突出了數個附刃,攻擊範圍大大延伸。

  一寸長一寸強,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

  生死相博中,哪怕只長一點都能起到決定性作用,更別提長了這麼多。

  我跟!

  祁紀呼出一口氣,呼吸之法悄然變化。

  天之呼吸·貳之型·神機百鍊·鍛!

  天之呼吸·叄之型·風后奇門·移!

  天之呼吸·肆之型·六庫仙賊·練!

  在一陣讓人牙酸的吱嘎聲中,好不容易才爬到百米之外的童磨驚恐地發現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下一刻,伴隨著劇烈的疼痛,他之前被斬斷的肉身上浮現出了噗呲噗呲的氣泡聲。

  血肉,在融解,化為了純粹的生命能量,嵌入骨骼里,使其變得更加堅韌與銳利。

  對於童磨而言,這是一場痛苦至極的凌遲,因為作為上弦之貳,他第一次感受到再生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的絕望。

  更有甚者,在一聲清脆的嘎巴後,童磨的小腿骨自行崩裂開來,在穿透一根根樹木後,接駁到了祁紀的刀上。

  「……」

  「!!!」

  「怎麼可能?!」

  一個劍士,使用鬼的骨頭,來接自己的劍?

  這特麼是血鬼術吧?!

  血鬼術也沒有這麼陰間的啊!

  「繼續。」

  三米多的長刀猛的一揮,祁紀望著不遠處的黑死牟,招了招手。

  「好!」

  長刀再度對斬,兩個劍士一左一右,各自握住劍柄……

  如果,這兩個玩意還能稱之為劍的話。

  咔嚓!!

  對撞,再對撞!

  兩把長刀在一次次對撞中把小半個森林夷為平地,地面犁出深深的溝壑。

  黑死牟拉開身位,六隻眼睛同時閉合,手中異形長刀上纏繞著和他格格不入的神聖的月華。

  月之呼吸·十四之型·凶辯·滿天殘月!

  剎那間,祁紀感到汗毛根根豎起,仿佛自己面對的是一片海浪——由刀氣和月光組成的海浪。

  他知道,這是對黑死牟來說也相當強大的劍技。

  所以,自己也得更加尊重他一些。

  祁紀彎腰,長刀入鞘。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熾熱的溫度灼燒空氣般嘶嘶作響。

  天之呼吸·伍之型·通天籙·令!

  錚!

  二人的氣勢同時攀爬至頂點。

  刀鋒揮動,不再是先前的少量月牙,而是回歸最原始、最暴力的形態——五道巨大的扇形斬擊並排推進。

  每一道都凝實如月光實質,斬擊軌跡上,密密麻麻的尖銳月牙瘋狂衍生、噴發,如同海嘯般向前碾壓!

  這是純粹力量與範圍的極致展現,要以絕對的能量洪流,碾碎一切技巧與詭異!

  祁紀這邊,眼眸緩緩睜開,一縷幽藍在內部綻開。

  地、水、風、火。

  一刀斬出,通天籙號令四象元素,化作實際,與月牙碰撞在一起。

  只一瞬間,月牙便被衝擊到支離破碎。

  僅僅只是碰撞產生的雜亂力道,就在山石之間留下數米深的凹坑。

  遠處好不容易才躲開一些的童磨瞪大雙眼,艱難地蠕動著身體,避開碎裂的月光。

  一個避之不及,胸口便出現一個可以看到對面的坑洞。

  「……」

  但就在如此恐怖的刀氣風暴中央,兩道人影卻是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而是徑直衝了進去。

  月之呼吸·十六之型·月虹·弧留月!

  天之呼吸·六之型·拘靈遣將·斷!

  咔嚓!

  刀芒風暴中央,一次最為恐怖的碰撞後,斷裂聲清晰傳了出來。

  祁紀的刀,斷了。

  由原本三米長,縮短為了一米多。

  一人一鬼,齊齊倒飛而出,划過十幾米才終於停了下來,雙方皆受到了不輕的傷害。

  「結束了嗎?」

  童磨一眨不眨的睜大眼睛。


  同樣的傷勢或許能讓祁紀失去行動能力,但在黑死牟身上,不過是幾個呼吸之後就能修補回來的小問題。

  這就是百年來劍士和鬼的戰爭中最不公平的地方。

  一方只能依靠醫術和自己的身體素質撐過去,但另一方則是只需要吞噬一些血肉,便能快速修復。

  此消彼長之下,人類方的強大戰力在不斷消耗,而鬼一方確實能輕鬆的得到補充。

  其中強者更是幾乎不死。

  但這一次情況顯然和他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

  只見黑死牟噗嗤一聲跪倒在地,小腿被齊根斬斷。

  幾十米外,祁紀渾身逸散出白色的氣機,不斷剝奪著周遭的生命力。

  斷掉的樹枝,飄落的樹葉,只要是有生命的東西在那白色霧氣之下都成為了資糧,回歸了他的軀體。

  再然後,童磨陷入了有史以來最大的疑惑。

  祁紀胸口的裂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照那架勢,只要再來幾次呼吸就能徹底長好。

  再看黑死牟,他斷掉的小腿就像是受到了神明的詛咒,自愈能力沒有發揮任何效果。

  「怎麼……可能?」

  童磨難以置信的發出了聲。

  可很快就緊緊的捂住了嘴巴。

  因為就在百米開外,那個恐怖的男人望向了這邊。

  但是來不及了。

  只見祁紀緩緩探出手掌,對準童磨的位置虛抓了一下。

  下一刻,在刺耳的吱嘎聲中,這個上弦之而的大腿也被徹底撕了下來。

  其中乳白色的霧氣歸於祁紀的身體,將最後的損傷修復到完美如初。

  而那些刻意避開的骨骼則是一根接一根,連到了那把劍上,讓其重回巔峰。

  「繼續。」

  祁紀緩緩開口,聲音像是奪命的魔鬼。

  聽到這句話,黑死牟竟然沒有絲毫退避的意思,強撐著被斬出巨大傷口的軀體站了起來。

  揮刀,向前。

  月之呼吸·十六之型!

  天之呼吸·六之型!

  一刀豎切,月牙浪潮分崩離析。

  一刀橫斬,黑死牟被一分為二。

  在拘靈遣將的強大破壞力下,不僅僅是軀體,連靈魂都被一刀斬斷。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惡鬼的強大修復能力,也不可能彌補一種「本就不存在的東西」。

  「我輸了。」

  被腰斬的黑死牟躺倒在地,6隻眼睛毫無遺憾地仰望著星空。

  「沒能讓劍士大人盡興,我很抱歉。」

  祁紀猛的一震,將長刀上屬於童磨的骨骼全部震碎。

  「令人愉悅,黑死牟。

  我大概一生也不會忘記你吧。」

  「哈哈哈!有趣!有趣,這才是那個男人的傳人!這才是日之呼吸的擁有者該有的力量。」

  「……」

  「……」

  「開什麼玩笑?!!!」

  「你們在那假惺惺的幹什麼?!黑死牟閣下怎麼可能會輸?」

  「該死的!一定是幻覺!一定是我的幻覺!」

  「我應該是在極樂教,沒錯,大人並沒有讓我出手,我一直都待在極樂教。」

  「怎麼可能?黑死牟大人怎麼可能會輸?!」

  「我要,親手打碎這個幻境!」

  一刻都沒有為失敗的黑死牟哀悼,接下來登場的是上弦之貳——童默。

  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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