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雨夜斬龍（完）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島外打魚船。」
「一片汪洋都不見，知向誰邊？」
「往事越千年，魏武揮鞭，東臨碣石有遺篇。」
「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
白澤號上，李玄昊看著眼前的湖光山色，雖然各種景象看上去和以前差不多，但是人的心境不一樣，收穫的體悟自然不一樣。
此刻天光微亮，太陽開始漸漸地從東邊升起，烏雲不知何時散去，江面上白霧靄靄，給人一種清淨逍遙的意味，沒有特別在意的人，絲毫看不出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血戰。
原本清晨秋色寂寥之感，在他眼裡卻意外地感到灑脫自在、超然世外。
當真是應了劉禹錫的那句詩，「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
持續了一晚上的激烈戰鬥早已結束，正統的人已經將殘局收拾的七七八八，準備正式開始對青銅城的探索。
整個戰場自西向東綿延十餘公里，可以說是一片狼藉，仔細觀察就可以發現眾多殘留的痕跡。
岩壁被子彈射擊而碎裂、山林的樹木被衝擊波震倒、江水之中還有因為誤食龍血而死侍化，攻擊著昔日同類的水生生物……
『白帝行動』雖然對於環境的破壞程度並不高，沒有大規模言靈釋放，也沒有讓龍侍脫離掌控，肆意揮灑自己的力量。
即使是最嚴重的山體倒塌以及江中出現遺留的彈坑，按照現在的生產力，也可以很快完成全面修復。
雖然他們修補被破壞的環境不難，但是接下來的善後工作，卻要花費很多的時間和心力。
無論是對這一大段的江域進行拉網式排查，抓捕所有誕生的龍血生物；還是遮掩昨晚大戰的動靜，隱藏好龍族世界的存在，都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當然，有著青銅城探索項目，正統本來就要在這裡布置大量的人力物力，也不會耽誤什麼事。
前來執行屠龍任務的部隊大部分已經離開了戰場，連夜回到駐地鎮壓地方，只是還有小部分匯同當地的駐軍，繼續隔離這片區域，保護項目進度不受干擾的同時，也是防止宵小之輩窺伺。
畢竟不能說正統辛辛苦苦的又是調研、又是血戰、又是埋伏，好不容易成功屠龍，娶了新娘子，眼看就要洞房了，這時候從外面闖進來一個流氓說他也想加入。
這合適嗎，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周國強站在李玄昊身邊，穿著西裝，滿頭黑髮梳理的一絲不苟，精神矍鑠，就像是帶隊進行科學考察的權威老教授，完全沒有之前在三峽指揮中心，調度全局，揮斥方裘的鐵血模樣。
他剛正的臉上此刻沒有往日的銳利，而是充滿感慨，隱隱還夾雜著一份落寞，眼角的皺紋飽經風霜，仿佛在訴說著曾經的榮耀以及苦難。
「換了人間，好一個換了人間！」
「這次的行動當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時代的發展也太快了。」
「兩個次代種就這麼稀里糊塗被幹掉了？」
「這次行動也太順利了，我都感覺有些不真實。」
「那可是龍王的侍從啊！」
「那種偉大存在的寢宮以及可能存在的遺留就這麼輕鬆被我們拿到了？」
「昨晚的行動也太過順利，最後算下來來受傷的人居然就那麼十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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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都是因為衝擊餘波意外導致的非戰鬥性減員。」
「對手還是次代種，這放在以前，那都是不敢想像的，最少不會這麼幹淨利落，傷亡也不會如此小。」
「即使這裡面有你牽制其中一位的原因，但也說明咱們正統如今是真的立起來了！」
「我們這些老人也可以真正安心退休了。」
雖然周國強語氣中不乏對自己的落後時代的感懷，但在場的人都能聽得出他是真心實意為這次行動背後展現出來的東西而激動不已。
『白帝行動』從風暴魚雷偷襲參孫開始，再到利拉被鍊金領域覆蓋，被加強過的斬龍台，弒殺在三峽大壩之下，整個過程持續的時間並不長，最多也就二十多分鐘，絕對不超過半個小時。
如果把屠龍看作是一種藝術，一場表演，那麼這一次的演出毫無疑問的是天衣無縫。
各部門之間的配合，提前做好的各種預案，屠龍武器的真實性能效果……就算稱不上完美，那也是基本都達到了預期。
只是李玄昊自然不會自賣自誇。
知道世界真相的他更加能認清龍族和人類之間的真實差距，現在不是猖狂的時候，所以要給正統的其他人潑潑冷水。
忍耐，就是要想得開，挺得住。
要想練就絕世武功，就要忍受常人……咳咳，偏題了。
即使現在人類觸及到了龍族未曾到達的領域——宇宙深空，對世界運轉的規律和認知也十分深入，通過自己掌控的力量，正面對決足以戰勝、消滅任何一位龍王。
但是面對至今威力不知深淺，只在神話中隱約可以窺見一二的黑王，以及四大君主臨死前不惜代價的反撲，人類還承受不起這樣的代價。
小型核彈級別的破壞力不是跟你鬧著玩的。
俗話說的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現在誰是孑然一身，誰又是家大業大，一目了然。
如果發動所有人類進行全面清剿沒能第一時間解決所有龍王，讓他們面對生死危機時暫時放下從古至今貫穿歷史的仇恨，最終能對生態環境造成的破壞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所有生靈被逼到絕境之後，最後想的都必然是魚死網破——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占便宜。
雙輸總好過單贏！
人類尚且如此，更不要說本性更加暴虐、自私的龍類了。
「周叔，咱們這一次也不要太樂觀了。」
「說實話，這一次能成功，運氣成分很高。」
「這兩條龍太自信了，事先沒有好好的掌控周邊區域，對我們最先進的武器了解也太少了。」
「別看我一個人那麼輕鬆地就可以和擁有完整龍軀的頂級次代種抗衡甚至擊殺，不需要其他人透支自己的生命就能打斷搏命的言靈。」
「那是情況特殊，我也算取了巧。」
「那條龍之前就被我們各種手段弄的身負重傷，用時髦的話來說，就是身上多重debuff。」
「如果他在全盛時期，我夠嗆能夠那麼快就破壞他的心臟和脊髓，將其斬殺。」
「我的體質特殊，血統精煉到這種程度花費了多少多少資源你又不是不知道。」
「雖然現在咱們對龍類的認知提高了不少，還可以利用種種手段穩定那些高危混血種的狀態。」
「但是知道的越多，對於那位『皇帝』所擁有的力量就越是會敬畏。」
「按照我們現在掌握的種種技術還無法安全、穩定的提升血統，適配者太少而失敗率又太高。」
「整個正統根本找不出第二個像我一樣的人！」
「任何時候要對付一個高等龍類，都至少需要能夠牽制它的戰力。」
「如果這次不是我出手，我們要付出的代價依然不小。」
「只希望這一次探索青銅城，能在這位傳說之中的最強鍊金師的遺留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吧。」
李玄昊，這位不過二十多歲，風華正茂，剛剛親手格殺了一頭高等龍類的年輕人，本應該充滿自信地展示自己的擁有的力量，向正統乃至整個混血種世界宣告豐功偉績。
現在卻親口承認了和龍族之間的巨大差距。
在秘黨看來這並不是自知之明，而是動搖軍心的舉措。
可作為正統的『秦王』，他還是有義務戳破有些人的盲目自大和無知幻想。
半場開香檳，不能很好的認清敵我形勢，是人類一貫的劣根性。
數十年前，二戰時期，盟軍還在進行諾曼第登陸，開闢西線戰場，局勢尚未明朗的時候，幾個大國就已經開始舉行會議，商討怎麼瓜分戰後的德國。
數十年後的今日，最終的屠龍戰爭都還沒有打響，還不知道是否能安然度過預言中的末日，混血種們同樣已經開始為成為新世界的主導者，新的龍王而開始互相爭鬥。
這是何其的可笑！
李玄昊能夠走通封神之路究竟憑藉的是什麼，別人不知道真相他自己還不知道嗎？
他拆解、學習其它世界的知識後總結的感應先天一炁以及掌控精神力的秘法那是能隨便教給別人的嗎？
沒有人能指責李玄昊不把這種，可以讓混血種完全掌握自身龍類基因，沒有隱患的提升血脈的方法交給別人。
懂不懂什麼叫做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
即使是相伴多年的維多利亞和自己的孩子，他也沒有傳授自己安身立命之本的想法。
最多就是用鍊金術精煉、穩定一下他們的血統，傳授一些精神和冥想的技巧，為以後走上封神之路打好基礎。
至少現在，在他沒有成為四大君王那一等級，和普通龍類拉開差距之前不行。
李玄昊前世今生看過太多被背刺、出賣的例子了，妻子、兒女都不可完全相信。
上輩子看小說他最討厭的，就是那些掏心掏肺當舔狗，然後被背叛之後再重生的殺波主角。
剛剛李玄昊有感而發，說出的『換了人間』實際上並不是指混血種們擁有的力量改變，敵我雙方的形勢逆轉，而是出於他對個人命運的感懷。
這麼多年，李玄昊雖然覺醒了金手指，推動科技進步，娶了漂亮老婆，還完成了封神之路，但是心裡仍然對可能存在的所謂『命運』、『劇情』等惴惴不安。
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是未知。
但是現在針對青銅與火之王的行動，一次明顯會大幅度改變原劇情的變化，沒有出現任何意外，也沒有暗中藏著的其它龍王跳出來，顯然是意外之喜。
這麼多年的隱忍不是白費的！
而且小魔鬼、奧丁甚至黑王暗中使絆子的最壞情況也沒有發生，簡直是意外之喜。
感覺自己初步開始違抗所謂『宿命』並成功改變部分既定命運的李玄昊，心中有一種掙脫枷鎖，逍遙自在，超脫其上的暢快感。
再看著天地萬物，山川江河，自然會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也難怪乎會發出『換了人間』這樣的感慨。
周國強聽見李玄昊的話第一反應還以為對方是在自謙，扭過頭仔細看了看他的表情，才發現這小子居然是認真的！
沒錯，他是承認和那些歷史上、神話里記載的尊貴君王比起來，正統想要比較有把握的解決麻煩很困難。
這一次行動，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甚至還需要一定的時運。
他現在還記得，當時那個如神似魔的身影，手持一桿漆黑長槊，在參孫被賢者之石和水銀殺死或者精神燃燒殆盡之前，就在一分鐘之內，用一套集齊絲滑的連招，貫穿了對方的頭顱，簡直帥的一匹。
那場面可和你剛剛自己說的不一樣啊！
後面明顯還有餘力的時候，也沒有去追擊。
而是眼睜睜地看著另一條龍，被鍊金機槍和飛彈逼著水流而而下，然後在三峽大壩前，被提前加強過的『斬龍台』展開的鍊金領域，直接在水中斬掉頭顱，還成為了大壩完工的祭品，大大增強了本身的強度。
可以說一點都沒有浪費。
『你小子是真的不知道人間疾苦啊。』
『以前那些行動哪有你們這樣的條件。』
微微搖了搖頭，心裡雖然不贊同，但周國強也知道對方說的還是有一定的道理。
和龍族比起來，他們確實還不夠看。
能夠讓同志們少一點浮躁，多一點謹慎也是好事。
雖然扮演『白臉』這個角色的是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年輕人這一點讓他還是有點不習慣。
「李家主說的也有道理。」
「凡事仔細點錯不了。」
「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說，就是看看這一次打BOSS的收穫到底有多少了！」
李玄昊聽見這個年過半百的老人說出這種緊跟時代潮流的話倒也不驚訝，大部分的混血種老登其實都挺潮的。
現在他只希望可以順利拿到康斯坦丁的繭以及『七宗罪』，就可以回去安心陪老婆待產了。
『不知道繁殖期的寶玉吃起來什麼味道？』
心思飛回家的李玄昊腦子裡胡思亂想著，眼睛裡閃過絲絲期待。
「一片汪洋都不見，知向誰邊？」
「往事越千年，魏武揮鞭，東臨碣石有遺篇。」
「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
白澤號上，李玄昊看著眼前的湖光山色，雖然各種景象看上去和以前差不多，但是人的心境不一樣，收穫的體悟自然不一樣。
此刻天光微亮，太陽開始漸漸地從東邊升起，烏雲不知何時散去，江面上白霧靄靄，給人一種清淨逍遙的意味，沒有特別在意的人，絲毫看不出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血戰。
原本清晨秋色寂寥之感，在他眼裡卻意外地感到灑脫自在、超然世外。
當真是應了劉禹錫的那句詩，「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
持續了一晚上的激烈戰鬥早已結束，正統的人已經將殘局收拾的七七八八，準備正式開始對青銅城的探索。
整個戰場自西向東綿延十餘公里，可以說是一片狼藉，仔細觀察就可以發現眾多殘留的痕跡。
岩壁被子彈射擊而碎裂、山林的樹木被衝擊波震倒、江水之中還有因為誤食龍血而死侍化，攻擊著昔日同類的水生生物……
『白帝行動』雖然對於環境的破壞程度並不高，沒有大規模言靈釋放，也沒有讓龍侍脫離掌控，肆意揮灑自己的力量。
即使是最嚴重的山體倒塌以及江中出現遺留的彈坑，按照現在的生產力，也可以很快完成全面修復。
雖然他們修補被破壞的環境不難，但是接下來的善後工作，卻要花費很多的時間和心力。
無論是對這一大段的江域進行拉網式排查，抓捕所有誕生的龍血生物；還是遮掩昨晚大戰的動靜，隱藏好龍族世界的存在，都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當然，有著青銅城探索項目，正統本來就要在這裡布置大量的人力物力，也不會耽誤什麼事。
前來執行屠龍任務的部隊大部分已經離開了戰場，連夜回到駐地鎮壓地方，只是還有小部分匯同當地的駐軍，繼續隔離這片區域，保護項目進度不受干擾的同時，也是防止宵小之輩窺伺。
畢竟不能說正統辛辛苦苦的又是調研、又是血戰、又是埋伏，好不容易成功屠龍，娶了新娘子，眼看就要洞房了，這時候從外面闖進來一個流氓說他也想加入。
這合適嗎，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周國強站在李玄昊身邊，穿著西裝，滿頭黑髮梳理的一絲不苟，精神矍鑠，就像是帶隊進行科學考察的權威老教授，完全沒有之前在三峽指揮中心，調度全局，揮斥方裘的鐵血模樣。
他剛正的臉上此刻沒有往日的銳利，而是充滿感慨，隱隱還夾雜著一份落寞，眼角的皺紋飽經風霜，仿佛在訴說著曾經的榮耀以及苦難。
「換了人間，好一個換了人間！」
「這次的行動當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時代的發展也太快了。」
「兩個次代種就這麼稀里糊塗被幹掉了？」
「這次行動也太順利了，我都感覺有些不真實。」
「那可是龍王的侍從啊！」
「那種偉大存在的寢宮以及可能存在的遺留就這麼輕鬆被我們拿到了？」
「昨晚的行動也太過順利，最後算下來來受傷的人居然就那麼十幾個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還都是因為衝擊餘波意外導致的非戰鬥性減員。」
「對手還是次代種，這放在以前，那都是不敢想像的，最少不會這麼幹淨利落，傷亡也不會如此小。」
「即使這裡面有你牽制其中一位的原因，但也說明咱們正統如今是真的立起來了！」
「我們這些老人也可以真正安心退休了。」
雖然周國強語氣中不乏對自己的落後時代的感懷，但在場的人都能聽得出他是真心實意為這次行動背後展現出來的東西而激動不已。
『白帝行動』從風暴魚雷偷襲參孫開始，再到利拉被鍊金領域覆蓋，被加強過的斬龍台，弒殺在三峽大壩之下，整個過程持續的時間並不長，最多也就二十多分鐘，絕對不超過半個小時。
如果把屠龍看作是一種藝術，一場表演，那麼這一次的演出毫無疑問的是天衣無縫。
各部門之間的配合，提前做好的各種預案，屠龍武器的真實性能效果……就算稱不上完美，那也是基本都達到了預期。
只是李玄昊自然不會自賣自誇。
知道世界真相的他更加能認清龍族和人類之間的真實差距，現在不是猖狂的時候，所以要給正統的其他人潑潑冷水。
忍耐，就是要想得開，挺得住。
要想練就絕世武功，就要忍受常人……咳咳，偏題了。
即使現在人類觸及到了龍族未曾到達的領域——宇宙深空，對世界運轉的規律和認知也十分深入，通過自己掌控的力量，正面對決足以戰勝、消滅任何一位龍王。
但是面對至今威力不知深淺，只在神話中隱約可以窺見一二的黑王，以及四大君主臨死前不惜代價的反撲，人類還承受不起這樣的代價。
小型核彈級別的破壞力不是跟你鬧著玩的。
俗話說的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現在誰是孑然一身，誰又是家大業大，一目了然。
如果發動所有人類進行全面清剿沒能第一時間解決所有龍王，讓他們面對生死危機時暫時放下從古至今貫穿歷史的仇恨，最終能對生態環境造成的破壞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所有生靈被逼到絕境之後，最後想的都必然是魚死網破——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占便宜。
雙輸總好過單贏！
人類尚且如此，更不要說本性更加暴虐、自私的龍類了。
「周叔，咱們這一次也不要太樂觀了。」
「說實話，這一次能成功，運氣成分很高。」
「這兩條龍太自信了，事先沒有好好的掌控周邊區域，對我們最先進的武器了解也太少了。」
「別看我一個人那麼輕鬆地就可以和擁有完整龍軀的頂級次代種抗衡甚至擊殺，不需要其他人透支自己的生命就能打斷搏命的言靈。」
「那是情況特殊，我也算取了巧。」
「那條龍之前就被我們各種手段弄的身負重傷，用時髦的話來說，就是身上多重debuff。」
「如果他在全盛時期，我夠嗆能夠那麼快就破壞他的心臟和脊髓，將其斬殺。」
「我的體質特殊，血統精煉到這種程度花費了多少多少資源你又不是不知道。」
「雖然現在咱們對龍類的認知提高了不少，還可以利用種種手段穩定那些高危混血種的狀態。」
「但是知道的越多，對於那位『皇帝』所擁有的力量就越是會敬畏。」
「按照我們現在掌握的種種技術還無法安全、穩定的提升血統，適配者太少而失敗率又太高。」
「整個正統根本找不出第二個像我一樣的人！」
「任何時候要對付一個高等龍類，都至少需要能夠牽制它的戰力。」
「如果這次不是我出手，我們要付出的代價依然不小。」
「只希望這一次探索青銅城，能在這位傳說之中的最強鍊金師的遺留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吧。」
李玄昊，這位不過二十多歲，風華正茂，剛剛親手格殺了一頭高等龍類的年輕人，本應該充滿自信地展示自己的擁有的力量，向正統乃至整個混血種世界宣告豐功偉績。
現在卻親口承認了和龍族之間的巨大差距。
在秘黨看來這並不是自知之明，而是動搖軍心的舉措。
可作為正統的『秦王』，他還是有義務戳破有些人的盲目自大和無知幻想。
半場開香檳，不能很好的認清敵我形勢，是人類一貫的劣根性。
數十年前，二戰時期，盟軍還在進行諾曼第登陸，開闢西線戰場，局勢尚未明朗的時候，幾個大國就已經開始舉行會議，商討怎麼瓜分戰後的德國。
數十年後的今日，最終的屠龍戰爭都還沒有打響，還不知道是否能安然度過預言中的末日，混血種們同樣已經開始為成為新世界的主導者，新的龍王而開始互相爭鬥。
這是何其的可笑！
李玄昊能夠走通封神之路究竟憑藉的是什麼，別人不知道真相他自己還不知道嗎？
他拆解、學習其它世界的知識後總結的感應先天一炁以及掌控精神力的秘法那是能隨便教給別人的嗎？
沒有人能指責李玄昊不把這種，可以讓混血種完全掌握自身龍類基因，沒有隱患的提升血脈的方法交給別人。
懂不懂什麼叫做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
即使是相伴多年的維多利亞和自己的孩子，他也沒有傳授自己安身立命之本的想法。
最多就是用鍊金術精煉、穩定一下他們的血統，傳授一些精神和冥想的技巧，為以後走上封神之路打好基礎。
至少現在，在他沒有成為四大君王那一等級，和普通龍類拉開差距之前不行。
李玄昊前世今生看過太多被背刺、出賣的例子了，妻子、兒女都不可完全相信。
上輩子看小說他最討厭的，就是那些掏心掏肺當舔狗，然後被背叛之後再重生的殺波主角。
剛剛李玄昊有感而發，說出的『換了人間』實際上並不是指混血種們擁有的力量改變，敵我雙方的形勢逆轉，而是出於他對個人命運的感懷。
這麼多年，李玄昊雖然覺醒了金手指，推動科技進步，娶了漂亮老婆，還完成了封神之路，但是心裡仍然對可能存在的所謂『命運』、『劇情』等惴惴不安。
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是未知。
但是現在針對青銅與火之王的行動，一次明顯會大幅度改變原劇情的變化，沒有出現任何意外，也沒有暗中藏著的其它龍王跳出來，顯然是意外之喜。
這麼多年的隱忍不是白費的！
而且小魔鬼、奧丁甚至黑王暗中使絆子的最壞情況也沒有發生，簡直是意外之喜。
感覺自己初步開始違抗所謂『宿命』並成功改變部分既定命運的李玄昊，心中有一種掙脫枷鎖，逍遙自在，超脫其上的暢快感。
再看著天地萬物，山川江河，自然會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也難怪乎會發出『換了人間』這樣的感慨。
周國強聽見李玄昊的話第一反應還以為對方是在自謙，扭過頭仔細看了看他的表情，才發現這小子居然是認真的！
沒錯，他是承認和那些歷史上、神話里記載的尊貴君王比起來，正統想要比較有把握的解決麻煩很困難。
這一次行動，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甚至還需要一定的時運。
他現在還記得，當時那個如神似魔的身影，手持一桿漆黑長槊，在參孫被賢者之石和水銀殺死或者精神燃燒殆盡之前，就在一分鐘之內，用一套集齊絲滑的連招，貫穿了對方的頭顱，簡直帥的一匹。
那場面可和你剛剛自己說的不一樣啊！
後面明顯還有餘力的時候，也沒有去追擊。
而是眼睜睜地看著另一條龍，被鍊金機槍和飛彈逼著水流而而下，然後在三峽大壩前，被提前加強過的『斬龍台』展開的鍊金領域，直接在水中斬掉頭顱，還成為了大壩完工的祭品，大大增強了本身的強度。
可以說一點都沒有浪費。
『你小子是真的不知道人間疾苦啊。』
『以前那些行動哪有你們這樣的條件。』
微微搖了搖頭，心裡雖然不贊同，但周國強也知道對方說的還是有一定的道理。
和龍族比起來，他們確實還不夠看。
能夠讓同志們少一點浮躁，多一點謹慎也是好事。
雖然扮演『白臉』這個角色的是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年輕人這一點讓他還是有點不習慣。
「李家主說的也有道理。」
「凡事仔細點錯不了。」
「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說，就是看看這一次打BOSS的收穫到底有多少了！」
李玄昊聽見這個年過半百的老人說出這種緊跟時代潮流的話倒也不驚訝，大部分的混血種老登其實都挺潮的。
現在他只希望可以順利拿到康斯坦丁的繭以及『七宗罪』，就可以回去安心陪老婆待產了。
『不知道繁殖期的寶玉吃起來什麼味道？』
心思飛回家的李玄昊腦子裡胡思亂想著，眼睛裡閃過絲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