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龍曾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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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5章 龍曾在此!

  沒有人可以說清楚這一場焦急的等待到底有多久。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扭曲,每一秒都像是一整個世紀般沉重。

  天空是鉛灰色的,厚重的雲層低垂,仿佛隨時會壓垮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

  曾經繁華的城市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街道上散落著鏽蝕的汽車殘骸和無法辨認的碎片。

  風從破碎的窗洞中穿過,發出嗚鳴的哀鳴,像是大地本身在哭泣。

  然後,變化開始了。

  起初是微不可察的停滯一那些數以十億計、如同潮水般覆蓋了整個大陸的喪屍群,它們的動作突然變得生澀起來。

  一個正在攀爬廢墟的喪屍,它的手臂懸在半空,手指距離一扇半掩的鐵門只有幾英寸,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另一個正在撕扯一具早已腐爛屍體的喪屍,它的下顎張開到極限,露出黑黃色的牙齒,唾液混合著暗紅色的液體從嘴角滴落,但滴到一半便懸停在空中,像是被無形的絲線吊住的噁心珍珠。

  它們一個個就跟失去了靈魂

  啊,不對,本來就沒有靈魂就跟生了鏽的發條一樣,這麼卡在了半途。

  那些扭曲的肢體、猙獰的面孔、永不停歇的飢餓動作,全都凝固成了恐怖而詭異的雕塑群。

  在紐約的廢墟中,一隊倖存者正從地下通道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他們已經在這座死亡之城的地下網絡中躲藏了整整十七天,靠著發霉的罐頭和過濾的雨水維生。

  領頭的是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他叫馬庫斯,曾經是建築工人,現在則是這八人小隊的頭兒。

  他舉起生鏽的鋼管,示意身後的人停下。

  「不對勁。」他壓低聲音說,聲音粗糙得像砂紙摩擦金屬。

  他們看到,就在二十碼外,三個喪屍正背對著他們,面向一棟半倒塌的辦公樓。

  那些喪屍的姿勢很奇怪一個抬著腿,像是要邁步卻沒能落下;一個伸著手臂,指尖幾平觸碰到破碎的玻璃門:第三個則仰著頭,張大的嘴巴朝向天空,仿佛在無聲地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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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它們一動不動。

  真的不動了。

  馬庫斯做了個手勢,隊伍中最年輕的女孩一艾米莉,一個曾經的大學生,現在眼神里只剩下警惕和疲憊—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幾步。她撿起地上半塊磚頭,猶豫了一下,然後扔向最近的那個喪屍。

  磚頭砸在喪屍的後背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喪屍沒有反應。

  艾米莉又靠近了一些,五碼,三碼,一碼————她能聞到那股熟悉的腐臭味,混合著血腥和某種難以形容的甜膩氣息。她看到喪屍裸露的脖頸上,青黑色的血管在皮下凸起,像是一張扭曲的地圖。那些血管在跳動,劇烈地跳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橫衝直撞,想要衝破這具軀體的束縛。

  她能聽到聲音一從喪屍的喉嚨深處傳來的,不是往常那種饑渴的低吼,而是一種掙扎的、被壓抑的、近平鳴咽的聲音。那聲音里充滿了想要移動、想要撕咬、想要吞噬的瘋狂欲望,但某種更強大的力量將它們牢牢鎖在原地,就像是琥珀中的昆蟲。

  「它們————動不了了?」隊伍中的另一個人低聲說,聲音里滿是不敢置信。

  馬庫斯沒有回答,他走上前,用鋼管戳了戳那個抬腿的喪屍。喪屍晃了晃,但沒有倒下,也沒有轉身攻擊。它的眼睛渾濁的、死魚般的眼睛一直直地盯著前方,但瞳孔深處似乎有什麼在瘋狂旋轉,那是被囚禁的本能在咆哮。

  「上帝啊。」有人輕聲說。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在巴黎,一群喪屍被困在了艾菲爾鐵塔的基座周圍,它們的肢體交錯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怪誕的環形雕塑。在東京,澀谷十字路口那些曾經熙熙攘攘的喪屍群如今全都靜止了,保持著過馬路的各種姿勢,像是某個超現實主義藝術家的裝置作品。在BJ,天安門廣場上的喪屍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軍隊,整齊而恐怖。

  倖存者們從藏身之處小心翼翼地走出來,他們互相攙扶著,臉上寫滿了困惑、警惕和一絲不敢奢望的希望。他們圍著這些靜止的喪屍,觀察著,試探著,有些人用棍子戳,有些人扔石頭,甚至有人—在壓抑太久的絕望驅使下—走上前去,對著喪屍的臉吐口水。

  喪屍沒有反應。

  只有那喉嚨深處的嗚咽聲,那血管瘋狂的搏動,證明它們仍然「活著」,仍然渴望血肉,只是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束縛住了。

  他們失敗了。

  他們解不開的。

  因為這束縛並非物理的鎖鏈,而是法則的改寫,是現實本身的扭曲。知道這一切的、

  造成這一切的,就是那位天賦級的偉大存在甚至在無限寶石的作用下,已經達到單體

  宇宙級的不是神明。

  他是觀察者?是超越者?還是某個從未在記錄中出現過的至高存在?倖存者們不知道,他們只知道,某種遠超理解的力量正在介入這個瀕死的世界。

  當空間與力量結合,它完全可以錨定這個地球上的一切物體。這不是冰凍,不是麻痹,不是任何已知的物理或化學效應。這是概念的鎖定,是「運動」這一屬性被暫時從這些喪屍身上剝離了,就像從畫布上擦去一種顏色。

  哪怕是數以億計,人類對於他這位足以覆蓋整個星系級別的精神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簡直就是九牛一毛。他的意識如同無形的網,撒向整個星球,每一個喪屍都被精準地標記、鎖定,就像昆蟲學家用針固定標本一樣輕鬆。

  然後,更驚人的變化開始了。

  那些靜止的喪屍,它們的邊緣開始變得模糊。不是融化,不是分解,而是一種————蒸發。從腳部開始,一點點化作灰白色的粉末,那些粉末並不落地,而是在空氣中懸浮、旋轉,逐漸上升,就像逆流的灰雪。

  一個站在倫敦塔橋上的喪屍,它的雙腿首先消失了,化作一縷輕煙,接著是軀幹、手臂,最後是那顆仍在無聲咆哮的頭顱。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沒有聲音,沒有閃光,只有物質轉化為另一種狀態的細微簌簌聲,像是遠方的沙漏在計時。

  灰燼在上升,在空氣中飄散,被微風吹向遠方。越來越多的喪屍開始經歷同樣的過程東京街頭的,開羅金字塔旁的,亞馬遜雨林中的,西伯利亞凍土上的————它們一個接一個地化為飛灰,仿佛從未存在過。

  只是地面上留下了痕跡:一些衣物碎片,幾枚掉落的牙齒,偶爾有一兩塊沒有完全灰化的骨骼碎片,證明這裡曾經站著一個曾經是人後來是怪物最後是灰燼的東西。

  倖存者們目睹了這一切。

  在里約熱內盧的基督像下,一群倖存者跪了下來,在胸前畫著十字,淚水順著他們骯髒的臉頰滑落。在雪梨歌劇院旁,人們互相擁抱,發出壓抑了太久的抽泣聲。在非洲大草原上,馬賽族的戰士們放下長矛,仰望著天空,用古老的語言唱起祈禱的歌。

  因為他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一切都能終結的希望。無論那位從天而降的存在到底是什麼,無論它來自何方,有何目的,人們都在心中吶喊:請快點來吧,結束這悲慘的末世!

  他們真的不想再過著這樣完全非人的生活了。

  曾經的律師現在靠翻找垃圾桶尋找食物碎片;曾經的教師為了保護學生不得不親手用鐵鍬砸碎鄰居的腦袋:曾經的母親為了不讓孩子發出聲音而捂住他的嘴直到他窒息:曾經的醫生在沒有任何麻醉劑的情況下用生鏽的鋸子截肢————

  每一天都是地獄,每一夜都是噩夢,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死亡的味道。

  而現在,變化來了。

  希望來了。

  海平面上,雷神索爾站在一艘勉強還能浮著的貨輪殘骸上。這艘船曾經屬於某個跨國貿易公司,現在則成了他和澤莫男爵暫時的棲身之所。船體傾斜得厲害,甲板上到處是鏽跡和乾涸的血跡,桅杆斷了一半,垂下的纜繩在海風中無力地搖擺。

  索爾青蛙的律師身軀在殘破的甲板上顯得格外突出。

  他的盔甲——曾經閃亮的阿斯加德戰甲——如今布滿了劃痕和凹痕,左肩的護甲完全碎裂,露出下面結痂的傷口。

  但即使如此,他依然站得筆直,像是風暴中屹立不倒的燈塔。

  他手中緊握著雷神之錘姆喬爾尼爾,錘頭上偶爾跳動著微弱的藍色電光,像是疲憊的心跳。

  「他回來了。」索爾突然開口,聲音如同遠方的悶雷。

  站在他身後的澤莫男爵愣了一下。

  男爵的狀況看起來更糟他昂貴的西裝如今破爛不堪,襯衫的領子撕開了一半,臉上混合著油污和汗漬。

  他的眼神依然銳利,那是屬於戰略家的眼神,但深處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某種更複雜的東西:警惕、疑惑,以及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恐懼。

  「什麼來了?」男爵問道,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欄杆。

  欄杆上的鐵鏽簌簌落下,掉進下方深藍色的海水裡。

  索爾沒有立即回答。

  他仰起頭,望向西方的天空,瞳孔中倒映著雲層後某種常人無法看見的光芒。

  他的表情很複雜—有期待,有崇敬,還有一絲幾乎可以稱之為敬畏的神情。

  這讓澤莫更加不安。

  他認識索爾的時間不長一或者說,他「知道」索爾的時間很長,但真正打交道是在這場喪屍災難爆發後在他的認知中,這個阿斯加德人總是自信滿滿,有時甚至到了傲慢的程度。

  他揮舞錘子召喚雷電時,就像孩子在揮舞玩具般輕鬆。

  他談論自己的父親奧丁,談論九界,談論那些聽起來像是神話的故事時,語氣里總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驕傲。

  但現在,索爾的臉上出現了澤莫從未見過的表情。

  「是庚辰來了。」索爾終於說道,他的聲音低沉而莊重,「龍神應龍,那是屬於我父

  親比肩的神明。」

  澤莫感到呼吸一滯。

  他聽說過這個名字,在東方的神話中,在一些古老的文本里,但從未想過一從未敢想那是真實存在的。

  在他的世界裡,神明就是像索爾、洛基這樣的外星種族,他們擁有強大的力量,但本質上仍然是生物,會流血,會死亡,可以被理解,甚至可以被算計。

  但索爾現在說話的語氣,像是在描述某種完全不同層次的存在。

  「你父親比肩的神明?」澤莫重複道,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不止一次聽說過索爾吹噓他父親的豐功偉績雖然他也無法完全理解「九界」是什麼,但參考地球就是「米德加爾特」的情況,或許九界就是九個星球、九個世界。

  一個可以憑藉一己之力征服九個世界的男人,那力量簡直無法想像。

  甚至連彩虹橋——那個足以摧毀地球的傳送武器——索爾也只是提了個一知半解。

  但即便如此,奧丁也會老去,會死亡,阿斯加德會被摧毀一這些是澤莫從碎片信息中拼湊出來的認知,雖然索爾自己似乎還不知道。

  現在,索爾說,來了一個與奧丁同等級的存在。

  「他為什麼會來幫我們?」澤莫問道,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在他的世界觀里,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助,尤其是來自這種層級存在的幫助。

  一切都有代價,一切都有目的。

  索爾轉頭看了他一眼,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有電光一閃而過。

  「我不知道。」他坦誠地說,「但我不在乎。只要能結束這場災難,只要能讓這些該死的亡靈徹底消失,我不在乎代價是什麼。」

  他說得斬釘截鐵,但澤莫注意到,索爾握著錘子的手收緊了一瞬,指關節微微發白。

  「那麼,我們現在做什麼?」他終於問道。

  「等待。」索爾說,轉回身繼續望向西方,「還有歡迎。」

  說完,他舉起了雷神之錘。

  起初只是一點微光,在錘頭上閃爍,像是夏夜的第一隻螢火蟲。然後光芒增強,變成跳躍的電弧,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索爾深吸一口氣,手臂上的肌肉隆起,青筋在皮膚下跳動。

  「來吧!」他對著天空喊道,聲音如同戰吼。

  錘子揮下。

  不是攻擊,而是召喚!

  第一道雷電從雲層中劈下,不是常見的銀白色,而是深沉的金色。

  它擊中海面,但沒有引起爆炸,而是在接觸水面的瞬間擴散開來,形成一片跳躍的電光網絡,照亮了數百米範圍內的海水。

  海水下的魚群——那些倖存下來的—驚慌地四散逃竄,它們的影子在電光中一閃而過。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雷電越來越密集,但不是無序的狂轟濫炸。

  它們有節奏地落下,一道接著一道,間隔幾乎完全相等,像是在敲擊一面巨鼓。

  轟隆!轟隆!轟隆!

  聲音在海面上迴蕩,傳向遠方。

  澤莫不得不捂住耳朵,那聲音震得他胸腔發麻,牙齒都在打顫。

  他看見索爾站在雷電的中心,長發在靜電的作用下向上豎起,眼中完全被電光充斥,整個人像是化身為了雷暴本身。

  這不是攻擊,澤莫突然明白了。

  這是儀式,是歡迎,是阿斯加德人——或者說,是所有古老種族——對至高存在表達的敬意。。用他們最擅長的方式,用雷電作為禮炮,用風暴作為紅毯。

  「夠了!」澤莫喊道,但聲音被雷聲吞沒。

  索爾聽不見,或者根本不想聽見。他繼續揮舞錘子,召喚更多的雷電,更多的光芒。

  整片海域都被照亮了,天空與海面之間充滿了跳躍的能量,空氣中有臭氧的味道,也有海水蒸發的咸腥味。

  而在遙遠的地平線上,西方的天空開始改變顏色。

  起初是一抹白,純粹的白,不像雲,不像光,而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

  那白色從地平線下升起,像是逆向的黎明,逐漸染遍了整片西天。然後白色中出現了淡淡的金,像是融化的太陽,流淌在天空的畫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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