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萬古執念，懷中稚童
冥冥之中的氣息牽引無形無質，卻貫穿萬古歲月。
小囡囡澄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周泉，眼底的怯懦未消，卻多出了一絲陌生的親近。那是同源氣韻的呼應，是狠人傳承與自身執念道果的冥冥共鳴，哪怕歷經輪迴漂泊，刻在本源里的氣息，從未斷絕。
周泉腳步放得極輕，緩緩停在她身前。眼前的小人兒太過單薄，小小的身子縮在破舊的石階角落，秋風捲起塵土掠過她枯黃的碎發，瑟瑟發抖卻依舊安靜乖巧，不吵不鬧，讓人心中酸澀。
姚曦緩步跟至身後，清冷的目光落在小囡囡身上，心底的憐惜愈發濃重。她修行這麼多年，見過天驕蓋世，也曾見過妖魔橫行，卻從未見過這般矛盾的孩童。看似普通卑微，骨子裡卻透著一股道不盡的孤獨，仿佛孤身熬過了萬古蒼涼，被時光遺棄在這滾滾紅塵之中。
「她只是個普通的流浪孩童？」姚曦輕聲低語，心生疑惑。
她神念細細探查再三，依舊感知不到半點修為，沒有血脈異象，沒有天賦道基，平凡得徹底，與街邊隨處可見的乞童別無二致。可她絕不相信，能讓周泉這位絕代天驕特意橫跨千里山河親自尋覓之人，會是尋常流浪稚童。
周泉沒有解釋，只是垂眸望著眼前怯生生的小丫頭，聲音放得無比柔和：「餓了嗎？」
簡單三字，溫和如風，吹散了小囡囡心中大半惶恐。她微微抿著乾裂的小嘴，輕輕點了點頭，大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周泉，乾淨得不含一絲雜質。
周泉抬手一揮，一枚瑩白如玉的靈果悄然浮現，果香清甜醇厚，氤氳著淡淡的精純靈力，是聖地里供奉給聖子的上等靈果，尋常修士難求。他沒有直接遞過去，而是細心褪去果皮，才輕輕送到小囡囡唇邊，姿態溫柔至極。
小囡囡遲疑了一瞬，下意識張口咬下一小口。清甜的果肉化開，溫潤的靈力緩緩滋養著她瘦弱的身軀。連日飢餓的疲憊瞬間消散大半，黯淡的小臉也多出一絲淺淺血色。她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細細咀嚼，乖巧得讓人心疼，絲毫沒有孩童貪嘴的急切。
片刻後，一枚靈果盡數吃完。
小囡囡抬手，小心翼翼擦了擦嘴角，而後再度抬頭，靜靜看著周泉，小聲輕輕道：「謝謝大哥哥。」
聲音軟糯細碎，帶著長期不言語的生澀，卻格外治癒。周泉眼底掠過一抹暖意，萬古狠人鎮壓寰宇，到頭來最讓人心疼的，終究是這一世獨自漂泊懵懂無助的執念道果。
「沒人陪你嗎？」周泉輕聲問道。
小囡囡茫然地搖了搖頭，清澈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我……沒有家人。」
她記不起過往，記不起來路，不知自己從何而來，亦不知該去往何方。日復一日在這燕都長街流浪，餓了便乞討，冷了便蜷縮避風，早已習慣了孤身一人。
姚曦聞言心頭微顫，這般懵懂純粹、無依無靠的模樣，任誰見了都會心生惻隱。
周泉緩緩蹲下身，與她平視，目光真誠而溫和：「那以後，跟著我好不好？」
小囡囡渾身微僵，怔怔地看著他。眼前的人很陌生，可她心底生不出半分抗拒，反而有著一種莫名的熟悉與安心，仿佛跨越了數萬年的等待，終於等到了可以停靠的歸宿。
沉默數息，她輕輕點了點頭，軟糯應道：「好。」
一字落定，萬古執念，自此有了歸處。
周泉眼底泛起一抹淺淡笑意，伸手輕輕撫了撫她枯黃凌亂的髮絲，動作溫柔至極。下一瞬，他抬手探出一縷精純神力，輕柔掃過小囡囡的身軀。將她身上沾滿的塵土盡數褪去，破舊衣袍上的污垢一掃而空，蒼白瘦弱的肌膚漸漸透出溫潤光澤。雖衣衫依舊陳舊，卻已然乾淨清爽，褪去了滿身狼狽。
做完這一切，周泉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將這小小的身軀抱入懷中。
小囡囡身子一輕，被穩穩抱在溫暖的懷抱里，沒有掙扎，只是下意識伸出小小的胳膊，輕輕環住周泉的脖頸，將小臉輕輕貼在他肩頭。那一刻，她眼底的茫然與孤獨，盡數消散大半。
姚曦立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清冷的眸子裡也透出幾分溫柔。
她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周泉。世人皆知搖光聖子天賦絕代，戰力無雙。可此刻的他，溫柔內斂，褪去了天驕的鋒芒，多了幾分凡塵煙火的溫情，反差之大，讓她心底微動。
「聖子打算帶她一同同行？」姚曦輕聲開口詢問。
「嗯。」周泉抱著熟睡的小丫頭，從容起身，語氣溫和卻十分堅定，「從今往後，她就是我妹妹，自然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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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曦微微頷首：「這個小女孩心性純粹，能得聖子庇護，也是她的機緣。」
說話間，兩人轉身離開這條破舊長街，重回燕都繁華主街。人流喧囂，車馬穿行，紅塵萬丈熱鬧非凡。周泉懷中的小囡囡睡得安穩，小小的身子蜷縮著，眉眼舒展，全然不被外界喧囂打擾。在這陌生的世間，她終於找到了唯一的安心之地。
「接下來我們該去哪？」姚曦並肩而行，輕聲詢問。
周泉抬眸望向遠方天際，眼底掠過一抹深邃微光：「先離開燕都，尋一處靈山福地暫住，等時機成熟後我們去魏國，那裡可有一場好戲等著我們啊。」
落日餘暉灑落古城，暖意綿長。一男一女、懷中稚童，三道身影並肩而行，緩緩走入滾滾紅塵深處，奔赴前路山海。
小囡囡澄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周泉，眼底的怯懦未消，卻多出了一絲陌生的親近。那是同源氣韻的呼應，是狠人傳承與自身執念道果的冥冥共鳴，哪怕歷經輪迴漂泊，刻在本源里的氣息，從未斷絕。
周泉腳步放得極輕，緩緩停在她身前。眼前的小人兒太過單薄，小小的身子縮在破舊的石階角落，秋風捲起塵土掠過她枯黃的碎發，瑟瑟發抖卻依舊安靜乖巧，不吵不鬧，讓人心中酸澀。
姚曦緩步跟至身後，清冷的目光落在小囡囡身上，心底的憐惜愈發濃重。她修行這麼多年，見過天驕蓋世，也曾見過妖魔橫行，卻從未見過這般矛盾的孩童。看似普通卑微，骨子裡卻透著一股道不盡的孤獨，仿佛孤身熬過了萬古蒼涼，被時光遺棄在這滾滾紅塵之中。
「她只是個普通的流浪孩童？」姚曦輕聲低語，心生疑惑。
她神念細細探查再三，依舊感知不到半點修為，沒有血脈異象，沒有天賦道基，平凡得徹底，與街邊隨處可見的乞童別無二致。可她絕不相信，能讓周泉這位絕代天驕特意橫跨千里山河親自尋覓之人，會是尋常流浪稚童。
周泉沒有解釋，只是垂眸望著眼前怯生生的小丫頭，聲音放得無比柔和：「餓了嗎？」
簡單三字，溫和如風，吹散了小囡囡心中大半惶恐。她微微抿著乾裂的小嘴，輕輕點了點頭，大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周泉，乾淨得不含一絲雜質。
周泉抬手一揮，一枚瑩白如玉的靈果悄然浮現，果香清甜醇厚，氤氳著淡淡的精純靈力，是聖地里供奉給聖子的上等靈果，尋常修士難求。他沒有直接遞過去，而是細心褪去果皮，才輕輕送到小囡囡唇邊，姿態溫柔至極。
小囡囡遲疑了一瞬，下意識張口咬下一小口。清甜的果肉化開，溫潤的靈力緩緩滋養著她瘦弱的身軀。連日飢餓的疲憊瞬間消散大半，黯淡的小臉也多出一絲淺淺血色。她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細細咀嚼，乖巧得讓人心疼，絲毫沒有孩童貪嘴的急切。
片刻後，一枚靈果盡數吃完。
小囡囡抬手，小心翼翼擦了擦嘴角，而後再度抬頭，靜靜看著周泉，小聲輕輕道：「謝謝大哥哥。」
聲音軟糯細碎，帶著長期不言語的生澀，卻格外治癒。周泉眼底掠過一抹暖意，萬古狠人鎮壓寰宇，到頭來最讓人心疼的，終究是這一世獨自漂泊懵懂無助的執念道果。
「沒人陪你嗎？」周泉輕聲問道。
小囡囡茫然地搖了搖頭，清澈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我……沒有家人。」
她記不起過往，記不起來路，不知自己從何而來，亦不知該去往何方。日復一日在這燕都長街流浪，餓了便乞討，冷了便蜷縮避風，早已習慣了孤身一人。
姚曦聞言心頭微顫，這般懵懂純粹、無依無靠的模樣，任誰見了都會心生惻隱。
周泉緩緩蹲下身，與她平視，目光真誠而溫和：「那以後，跟著我好不好？」
小囡囡渾身微僵，怔怔地看著他。眼前的人很陌生，可她心底生不出半分抗拒，反而有著一種莫名的熟悉與安心，仿佛跨越了數萬年的等待，終於等到了可以停靠的歸宿。
沉默數息，她輕輕點了點頭，軟糯應道：「好。」
一字落定，萬古執念，自此有了歸處。
周泉眼底泛起一抹淺淡笑意，伸手輕輕撫了撫她枯黃凌亂的髮絲，動作溫柔至極。下一瞬，他抬手探出一縷精純神力，輕柔掃過小囡囡的身軀。將她身上沾滿的塵土盡數褪去，破舊衣袍上的污垢一掃而空，蒼白瘦弱的肌膚漸漸透出溫潤光澤。雖衣衫依舊陳舊，卻已然乾淨清爽，褪去了滿身狼狽。
做完這一切，周泉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將這小小的身軀抱入懷中。
小囡囡身子一輕，被穩穩抱在溫暖的懷抱里，沒有掙扎，只是下意識伸出小小的胳膊，輕輕環住周泉的脖頸，將小臉輕輕貼在他肩頭。那一刻，她眼底的茫然與孤獨，盡數消散大半。
姚曦立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清冷的眸子裡也透出幾分溫柔。
她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周泉。世人皆知搖光聖子天賦絕代，戰力無雙。可此刻的他，溫柔內斂，褪去了天驕的鋒芒，多了幾分凡塵煙火的溫情，反差之大，讓她心底微動。
「聖子打算帶她一同同行？」姚曦輕聲開口詢問。
「嗯。」周泉抱著熟睡的小丫頭，從容起身，語氣溫和卻十分堅定，「從今往後，她就是我妹妹，自然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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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曦微微頷首：「這個小女孩心性純粹，能得聖子庇護，也是她的機緣。」
說話間，兩人轉身離開這條破舊長街，重回燕都繁華主街。人流喧囂，車馬穿行，紅塵萬丈熱鬧非凡。周泉懷中的小囡囡睡得安穩，小小的身子蜷縮著，眉眼舒展，全然不被外界喧囂打擾。在這陌生的世間，她終於找到了唯一的安心之地。
「接下來我們該去哪？」姚曦並肩而行，輕聲詢問。
周泉抬眸望向遠方天際，眼底掠過一抹深邃微光：「先離開燕都，尋一處靈山福地暫住，等時機成熟後我們去魏國，那裡可有一場好戲等著我們啊。」
落日餘暉灑落古城，暖意綿長。一男一女、懷中稚童，三道身影並肩而行，緩緩走入滾滾紅塵深處，奔赴前路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