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直擊後方,摩訶天逃過一劫!(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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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直擊後方,摩訶天逃過一劫!(4k)

  紫袍主帥站在靜室之外,感受著那股貨真價實的天至尊威壓,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憋出兩個字。

  「變態。」

  他活了多年,見過無數天驕妖孽,也見過那些號稱千年一遇的奇才。

  但從未見過有人能在擊破兩處據點,休整七天後,便一路從地至尊破入天至尊的。

  這已經不是天賦能夠解釋的了。

  紫袍主帥沉默良久,最終長嘆一聲,仿佛見證歷史一般,語氣複雜地感慨道:「許副帥,不,許主帥。真乃天驕中的天驕。即便是從下界飛升的那些人中,許主帥也是其中之最,堪稱無雙。」

  無雙天驕,破入天至尊。

  只是一個詞還好,眾人還能接受,但這兩個詞加一起,互相重疊,就沒有人能保持鎮定。

  從將領到士卒,從主力戰兵到後勤雜役,每個人提起許主帥的時候,眼神都會不由自主地變得熾熱起來。

  許望沒有理會這些。

  或者說,他聽見了,但不在意。

  這種靠天賦傳出來的名聲從來都不是他所在意的,真正的名望都是打出來,殺出來的o

  許望再度起兵。

  這一次,鎮魔大軍的出征格外順暢。

  紫袍主帥主動交出帥印,全軍指揮權毫無保留地交到了許望手中。

  沒有人禁止,沒有人反對,那些曾經對他抱有懷疑的目光,如今在一場場勝利下,也只剩下了信服。

  三日後,許望大軍破第三處據點。

  一周後,三處敵方據點聯手合圍,三位天至尊率軍從三個方向同時壓上,意圖將這支愈發囂張的軍隊徹底絞殺在包圍圈中。

  那一戰,紫袍主帥甚至沒能出手。

  許望一人一戟,立於三軍陣前。

  陰陽法身擎天,戟光所至,三位天至尊的合圍之勢如紙糊一般被撕開。

  陰陽二氣化作黑白兩條巨龍,在敵軍陣中橫衝直撞,龍身每一次擺動都帶走成百上千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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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天至尊,一個接一個從天空中墜落。

  紫袍主帥站在軍陣之中,從頭到尾沒有等到屬於自己的對手。

  他看著天空中那道孤獨而恐怖的身影,忽然想起一句古老的諺語。

  虎入羊群,不需要第二隻虎。

  一日後,許望大軍連破那三處參與圍殺的據點。

  至此,許望所率之軍在這片兩軍交界的廣袤戰場上,百無禁忌。

  他們如外來物種一般,狠狠插入了敵軍的防線,然後開始橫向攪動。

  一處據點、兩處據點、五處據點、十處據點——

  ·一路橫掃,勢如破竹。

  敵軍的防線在他們的兵鋒面前像是一張被撕爛的紙,窟窿越來越大,無論怎麼補都補不上。

  當第十六個據點被攻破時,許望大軍的斥候忽然回報。

  左翼百里外,發現另外兩支鎮魔大軍的旗幟。

  三部分的鎮魔大軍,終於會師了。

  許望掀簾而入。

  宮殿門扉落下的瞬間,紫袍主帥緊隨其後,帘布翻卷間帶進一股裹著血腥氣的熱風。

  宮殿裡早坐了兩個人。

  一位赤著胳膊,臂甲上還凝著沒擦淨的血痂,另一位把玩著一枚玉簡,指節有一下沒一下敲著桌面。

  四位天至尊。

  整座鎮魔大軍里,有資格站在這宮殿中的,就只有眼前這四位。

  其餘的副帥、偏將,全候在外頭,軍令如山,境界不夠,連聽的資格都沒有。

  「哈哈哈!」

  一聲洪亮地笑聲炸開。

  那紅髮男子大馬金刀癱在座椅里,一隻手拎著酒囊,酒液順嘴角淌下,他也不擦,只是笑著對著他們說道:「兩位主帥同在一軍?這運氣,我真是饞都饞不過來!」

  他仰頭又灌了一口,喉結滾動兩下,咧嘴道:「許主帥,紫主帥,你們這一路,怕是

  連擋路的雜魚都比別處少吧?」

  紫袍主帥笑著搖頭,袍袖一拂,在左側落座:「運氣好罷了。」

  「運氣?」

  紅髮男子放下酒囊,目光掃過宮殿中三人,笑聲停了下來,感嘆著說道:「能活到現在的,誰沒點運氣?沒運氣的。骨頭都埋在地里爛透了。」

  宮殿中靜了一瞬,許望也沒有接話。

  他在座椅上坐下,聽到了宮殿外遠遠傳來的戰鼓聲,一下一下,似乎是悶在胸腔里一樣。

  紫袍主帥側過臉看了他一眼。


  圖上標註著兩軍陣線,紅線藍線犬牙交錯,密密麻麻的小旗幾乎扎滿了整張羊皮紙。

  許望看得很慢,像是在看一盤已經下到中局的棋。

  同一時刻。

  世界樹子株之下,萬丈根系如巨龍盤踞。

  兩界聯軍主基地就建在那些根系的縫隙間,粗大的根須被削平了當城牆使,汁液凝固後的表面泛著金色的光澤。

  主殿之內。

  萬夫長傳出的聲音不重,甚至稱得上平靜,他只是淡淡地說道:「全力攻擊。」

  底下十二位千夫長齊齊抬頭。

  有人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在萬夫長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喉間的話就咽了回去。

  剛剛萬夫長說出的指令,不是他發出來的,而是樹神通過他發出來的。

  樹神的指令,從不解釋,也不需要解釋。

  「遵令。」

  十二道聲音重疊在一起,甲冑摩擦聲此起彼伏,千夫長們魚貫而出。

  殿內門扉落下。

  副官站在原地,忍了又忍,終於還是開口說道:「大人,全軍壓上,後方怎麼辦?」

  「我方大軍全面出動,後方必定有所空虛,此時敵方萬一趁機而入,我方又該如何應對?」

  萬夫長沒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走到宮殿邊,手掌按上一根裸露在外的世界子株樹根上。

  根須在他掌下微微搏動,像是某種生物的心跳,巨大而緩慢。

  「你不懂,我們不是來征服的。」

  萬夫長的聲音很輕,卻一下子讓副官愣住了。

  「我們來這裡,是為了練兵的。練到這一步,該退了。」

  萬夫長收回手,望著宮殿外那些正在集結的大軍,目光里沒有狂熱,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

  萬夫長能夠統御大部分祖神殿大軍,不會,也不可能愚蠢,不然他也不會坐穩這個位置。

  經過了這麼長的戰爭,萬夫長的智慧進一步提升,在不斷收到樹神指令,為己方建立出一個個破綻後,他也有所瞭然。

  樹神這是打算賣個破綻,故意讓此界大軍勝利,驅逐我方大軍了。

  畢竟,他們只是闖入者,也只是練兵,不可能也沒精力去統治這方世界,自然要選一個合適的時機撤退,反正他們也不會死去。

  副官張了張嘴:「所以————那些指令都是————」

  「賣破綻。」

  萬夫長打斷了他:「樹神殿下下達指令,賣出一個接一個的破綻。誰能抓住,誰就能贏下一切————」

  他沒說,但副官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能抓住這些破綻的人,戰後必將名震大千世界。

  前線。

  鎮魔大軍的陣線像是一面被不斷捶打的鐵砧。

  每一次捶打都進出火星,鐵砧還在,但表面已經布滿裂紋。

  「瘋了嗎?!」

  摩訶天怒吼出聲,一掌拍碎三道撲來的黑影,氣浪掀翻周圍數百丈的敵軍。

  在他身側百丈之外,浮屠玄一腳踏碎地面,衝擊波呈扇形擴散,將面前數百甲士震成粉末。

  可他臉上沒有半分輕鬆。

  「省點力氣罵人。」

  浮屠玄抬起頭。

  敵方軍陣深處,兩道氣息正在攀升。

  那兩股氣息遠超尋常天至尊,比起來,他們的氣息更加凝實,像是兩座山從天地間憑空長出來的一樣。

  「來了。」

  浮屠玄話音剛落。

  敵方軍陣上方的天空驟然裂開。

  雲層、光線、甚至視線本身都被某種力量推開。

  兩道人影從裂口中走出,一步,就跨越了整個戰場前沿。

  「裴三。」

  左邊那人報出名字,聲音不大,卻讓方圓千丈的空氣都震了一震。

  「滕青山。」

  右邊那人接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赴一場約好的宴席。

  摩訶天和浮屠玄的臉色同時沉下去。

  他們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兩人了。

  從開戰到現在,他們跟這兩位交手的次數,兩隻手數不過來。

  但說實話,他們那種戰鬥,不叫做交手。

  那叫挨打。

  同樣是聖品天至尊,可有些人就是能走到更遠的地方。

  裴三和滕青山,是在各自原世界超脫出來的至強者。

  超脫,這個詞說起來輕巧,真做到的,哪個不是踩著屍山血海走過來的?

  摩訶天深吸一口氣,胸腔里湧起的戰意壓下了疲憊。

  打不過,那也必須打。

  如果他們不頂上去打的話,這條陣線撐不過一炷香。

  四道身影同時動了。

  他們碰撞的一瞬間,方圓千里的地面往下沉了三寸。

  他們碰撞在一起,沒有傳出巨響。

  因為聲音來不及傳出去,就被餘波撕碎了。

  前線在流血。

  而在戰場側翼,三路大軍正在無聲地穿插。

  許望走在最前。

  他沒披甲,袍角被風掀起又落下。

  身後是紫袍主帥和另外兩位天至尊統帥,再往後,是三路大軍匯合後綿延數十里的軍陣。

  數萬人的行進,只有衣甲摩擦的細碎聲響。

  「左前方八十里,有敵軍一支偏師正在趕往正面戰場,我們要繞開他們。」

  許望的聲音不大,但三位主帥都聽見了。

  大軍隨之一轉,像一條巨蟒在叢林中滑過,貼著那支偏師的斥候範圍邊緣擦過去。

  最近的時候,雙方相距不過三里。

  三里,對於天至尊而言不過一息之遙。

  可那支偏師渾然不覺。

  紫袍主帥跟在許望身後,目光掃過他的背影。

  從接到前線戰報,到判斷出敵軍強者全部壓在前沿,再到畫出這條穿插路線,許望只用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

  那張行軍圖上每一面小旗的位置,敵軍每一支兵力的調動,全都刻在他腦子裡。

  就像整座戰場攤在他眼前,每一個棋子的移動都清清楚楚。

  紫袍主帥收回目光,壓下心中那一點說不清是敬佩還是忌憚的情緒。

  大軍繼續深入,像是一根針,無聲地刺進巨獸的脊椎縫隙。

  前線。

  甲士們的手臂已經快抬不起來了。

  靈力的運轉變得滯澀,每一次揮砍都需要比上一次多出意志的驅動。

  甲冑原本的顏色早已看不出來,血一層一層地潑上去,乾涸,再潑,再干,結成血色。

  有人倒下,有人補上。

  補上的人很快也倒下。

  陣線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

  兩界聯軍的高層幾乎同時捕捉到了這個變化。

  指揮塔上,一位千夫長放下手中的觀測靈器,轉頭望向身旁的同僚。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判斷。

  鎮魔大軍,就差最後一口氣了。

  「全部壓上。」

  命令傳下去的速度比靈力波動還快。

  整條兩界聯軍的戰線開始往前推,緩慢,沉重,不可阻擋,像是一道由血肉和鋼鐵組成的浪潮。

  摩訶天被裴三一掌震退千丈,後背撞碎了一座小山。

  他從碎石中飛起來,嘴角溢出一縷血線,抬頭望向前方那道人影。

  裴三沒有追擊,在等著前方那個人攻來。

  摩訶天咬緊牙關,靈力在體內奔涌,再次攻去。

  就在這個時候,兩界聯軍指揮塔上,一道急報靈光砸了下來。

  靈光刺穿了層層軍陣,直接撞進指揮塔的核心陣盤。

  光芒炸開的瞬間,那位萬夫長的臉色變了。

  急報上只有一行字。

  靈力寫成,筆跡潦草得幾乎無法辨認,可以想像寫這行字的人當時手指在發抖。

  「世界樹子株所在主基地,要沒了!!」

  萬夫長的手指猛地收緊,靈光在他的掌中碎成光點。

  「全軍撤退!」

  兩界聯軍的指揮塔上,傳令兵把命令傳下。

  緊接著,鳴金聲四起。

  四道鳴金聲從不同方位同時炸響,兩界聯軍的甲士們同時停住了腳步。

  整條戰線頓了幾呼吸,然後如同潮水一般往回後退。

  摩訶天站在天空中,他抬起頭,鮮血從額角淌下來。

  裴三收回了即將落下的掌,在半空中停了一停,然後轉身,向後退去。

  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回頭看摩訶天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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