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廢功重修
第191章 廢功重修
「我不怕！」
林朝英忽然開口，她握住趙昱的手，眼神堅定地看向燕赤霞：「夫君在哪，我便去哪。縱是死，也要死在一處。」
燕赤霞看著她，愣了愣，隨即嘆了口氣，端起酒罈又喝了一大口：「倒是個烈性女子。」
他放下酒罈，站起身：「行了，看在這壇好酒的份上，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我親自送你們下山。」
他看向趙昱，語氣沉了幾分：「小子，這麼好的媳婦，你忍心讓她陪你犯險？」
趙昱握緊林朝英的手，緩緩搖了搖頭。
他抬起另一隻手，從懷中取出那本帛冊，輕輕放在地上。
燕赤霞本要轉身，眼角餘光掃到那帛冊，腳步頓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帛冊上，先是隨意一瞥，隨即瞳孔微縮，竟挪不開視線了。
他蹲下身，在衣裳上蹭了蹭手，才小心地翻開：「你就這麼讓我看？」
「燕兄昔年為總捕頭，棄官歸隱，本就是看不慣官場黑暗、黑白顛倒。」趙昱語氣坦然，「連燕兄這等嫉惡如仇的人都信不過，我還能信誰？」
燕赤霞心中微動，看了趙昱一眼，不再猶豫，拿起帛冊緩緩翻開。
玄金絲觸手冰涼，七幅彩色行氣圖映入眼帘，蝌蚪古文雖不認識，可圖中流轉的生生不息之意，卻撲面而來。
燕赤霞看得凝神，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鎖，竟是真的看了進去。
他本身便有道法根基，又精通武道，比之常人更能看出這功法的玄妙。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合上帛冊，長長嘆息一聲。
「這《長生訣》的確是奪天地造化的奇功，練至深處，溝通天地陰陽，或可與那妖物一斗。不過————」
他看向趙昱，語氣沉重：「可對你而言，沒有用。」
「你武功已成，內力深厚，若要修煉這長生訣，必先自廢一身武功，從頭再來。」
燕赤霞搖著頭：「就算你狠得下心廢功，重新修煉又要耗費多少年月？更何況，你武道見識已深，知見障已成，心中存了練功求成之念，便永遠練不成這門功法。難，太難了。」
他說的都是實情。
長生訣最忌刻意求功，趙昱這般武道有成之人，最難放下執念，幾乎不可能練成。
趙昱神色平靜，只是繼續問道：「我只修一副圖或可一斗，若是陰陽二圖同修呢？能否真正與那妖物過招？」
燕赤霞臉色驟變：「你胡說什麼！」
「陰陽二圖行氣路數截然不同，乃是兩條完全不同的路子，一個人如何同修？」他猛地站起身，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你年紀輕輕，武功已是當世頂尖，何苦走這種險路！一步走錯，便是經脈盡斷、魂飛魄散的下場！」
旁邊的林朝英也緊緊抓住趙昱的胳膊，眼神里滿是擔憂：「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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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胡鬧。」趙昱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住林朝英。
隨後，他看向燕赤霞：「我自有秘法，有幾分把握修成。只是廢功重修之時，心神最是脆弱，需得有人護法，防備樹妖與鬼物侵擾，所以我才來找燕兄。」
他語氣鄭重：「樹妖為禍一方，害人性命，一日不除，便多一日傷亡。我既到此地，便不能坐視不理。我不惜此身，只求除妖安民，燕兄又何必遲疑？」
燕赤霞盯著趙昱，胸口起伏，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本就是嫉惡如仇的性子，否則也不會棄了總捕頭的官位，躲在這荒寺里與妖物對峙。
如今見趙昱一個年輕後輩，竟有這般膽氣與決心，他心中又驚又嘆。
沉默半晌，燕赤霞重重一跺腳：「好！我答應你！」
他心中卻已打定了主意：「若是趙兄弟練功出了岔子，我拼死也保他一條性命便是。」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麼個好苗子死在蘭若寺。
「多謝燕兄！」趙昱面露喜色，拱手一禮。
「謝什麼謝。」燕赤霞擺了擺手，又拿起酒罈，臉上重新露出笑意，「你要留下便留下，正好我這裡也冷清得很。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們，夜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亂開門，更別隨便搭理陌生女人。」
趙昱笑著點頭：「燕兄放心便是，我有嬌妻在側，自然不會被女鬼迷惑。」
林朝英見他心意已決，也只好壓下心底的擔憂，答應了下來。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透過殘破的窗欞照進來，落在三人身上。
推杯換盞間，殿內酒香四溢，原本荒涼死寂的蘭若寺，竟難得有了幾分人氣。
酒宴散後，燕赤霞回了自己居住的禪房，趙昱帶著林朝英尋了處相對完好的偏殿，簡單打掃掉蛛網塵土，暫且安頓了下來。
殿內陳設簡陋，只有一張積灰的破床和半張殘桌。
趙昱伸手拂去椅上的灰塵，轉頭看向林朝英：「這裡危險，又髒污不堪，林姐姐素愛潔淨，不如我先送你回去。明日你要過來，我再回去接你便是。」
林朝英卻並不接茬，而是反問道：「廢功重修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何事先不與我先說？」
趙昱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啊。」
林朝英轉過身來正對趙昱：「這麼大的事，你當著那位燕捕頭的面便定了，竟半分也不與我商量，還能說是迫不得已？廢功豈是兒戲，一身修為散了，豈是說回來就能回來的。」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怒，更多的卻是擔憂。
趙昱如今的武功已是當世頂尖，廢功重修，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強敵在側，我也是不得已。」
趙昱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我這身武功，本是逍遙派武學打底，精妙是精妙，可終究有其局限。北冥神功積蓄內力雖快，可到了如今這個境界，便再難寸進。
所謂不破不立，借著長生訣的法門廢功重修，我方能打破桎梏，更進一步。」
「你少拿這些話誰我。」林朝英白了他一眼，「廢功就是廢功，待你內力全失，與廢
人無異。短時間內如何能恢復？那石之軒還在暗處虎視耽眈，樹妖也近在眼前，你廢了武功，拿什麼自保？」
「林姐姐也太小看我了。」趙昱失笑，捏了捏她的臉頰。
「我早有準備，斷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廢功之後，我自有法子快速恢復功力，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境的。」
「我不怕！」
林朝英忽然開口，她握住趙昱的手，眼神堅定地看向燕赤霞：「夫君在哪，我便去哪。縱是死，也要死在一處。」
燕赤霞看著她，愣了愣，隨即嘆了口氣，端起酒罈又喝了一大口：「倒是個烈性女子。」
他放下酒罈，站起身：「行了，看在這壇好酒的份上，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我親自送你們下山。」
他看向趙昱，語氣沉了幾分：「小子，這麼好的媳婦，你忍心讓她陪你犯險？」
趙昱握緊林朝英的手，緩緩搖了搖頭。
他抬起另一隻手，從懷中取出那本帛冊，輕輕放在地上。
燕赤霞本要轉身，眼角餘光掃到那帛冊，腳步頓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帛冊上，先是隨意一瞥，隨即瞳孔微縮，竟挪不開視線了。
他蹲下身，在衣裳上蹭了蹭手，才小心地翻開：「你就這麼讓我看？」
「燕兄昔年為總捕頭，棄官歸隱，本就是看不慣官場黑暗、黑白顛倒。」趙昱語氣坦然，「連燕兄這等嫉惡如仇的人都信不過，我還能信誰？」
燕赤霞心中微動，看了趙昱一眼，不再猶豫，拿起帛冊緩緩翻開。
玄金絲觸手冰涼，七幅彩色行氣圖映入眼帘，蝌蚪古文雖不認識，可圖中流轉的生生不息之意，卻撲面而來。
燕赤霞看得凝神，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鎖，竟是真的看了進去。
他本身便有道法根基，又精通武道，比之常人更能看出這功法的玄妙。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合上帛冊，長長嘆息一聲。
「這《長生訣》的確是奪天地造化的奇功，練至深處，溝通天地陰陽，或可與那妖物一斗。不過————」
他看向趙昱，語氣沉重：「可對你而言，沒有用。」
「你武功已成，內力深厚，若要修煉這長生訣，必先自廢一身武功，從頭再來。」
燕赤霞搖著頭：「就算你狠得下心廢功，重新修煉又要耗費多少年月？更何況，你武道見識已深，知見障已成，心中存了練功求成之念，便永遠練不成這門功法。難，太難了。」
他說的都是實情。
長生訣最忌刻意求功，趙昱這般武道有成之人，最難放下執念，幾乎不可能練成。
趙昱神色平靜，只是繼續問道：「我只修一副圖或可一斗，若是陰陽二圖同修呢？能否真正與那妖物過招？」
燕赤霞臉色驟變：「你胡說什麼！」
「陰陽二圖行氣路數截然不同，乃是兩條完全不同的路子，一個人如何同修？」他猛地站起身，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你年紀輕輕，武功已是當世頂尖，何苦走這種險路！一步走錯，便是經脈盡斷、魂飛魄散的下場！」
旁邊的林朝英也緊緊抓住趙昱的胳膊，眼神里滿是擔憂：「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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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胡鬧。」趙昱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住林朝英。
隨後，他看向燕赤霞：「我自有秘法，有幾分把握修成。只是廢功重修之時，心神最是脆弱，需得有人護法，防備樹妖與鬼物侵擾，所以我才來找燕兄。」
他語氣鄭重：「樹妖為禍一方，害人性命，一日不除，便多一日傷亡。我既到此地，便不能坐視不理。我不惜此身，只求除妖安民，燕兄又何必遲疑？」
燕赤霞盯著趙昱，胸口起伏，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本就是嫉惡如仇的性子，否則也不會棄了總捕頭的官位，躲在這荒寺里與妖物對峙。
如今見趙昱一個年輕後輩，竟有這般膽氣與決心，他心中又驚又嘆。
沉默半晌，燕赤霞重重一跺腳：「好！我答應你！」
他心中卻已打定了主意：「若是趙兄弟練功出了岔子，我拼死也保他一條性命便是。」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麼個好苗子死在蘭若寺。
「多謝燕兄！」趙昱面露喜色，拱手一禮。
「謝什麼謝。」燕赤霞擺了擺手，又拿起酒罈，臉上重新露出笑意，「你要留下便留下，正好我這裡也冷清得很。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們，夜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亂開門，更別隨便搭理陌生女人。」
趙昱笑著點頭：「燕兄放心便是，我有嬌妻在側，自然不會被女鬼迷惑。」
林朝英見他心意已決，也只好壓下心底的擔憂，答應了下來。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透過殘破的窗欞照進來，落在三人身上。
推杯換盞間，殿內酒香四溢，原本荒涼死寂的蘭若寺，竟難得有了幾分人氣。
酒宴散後，燕赤霞回了自己居住的禪房，趙昱帶著林朝英尋了處相對完好的偏殿，簡單打掃掉蛛網塵土，暫且安頓了下來。
殿內陳設簡陋，只有一張積灰的破床和半張殘桌。
趙昱伸手拂去椅上的灰塵，轉頭看向林朝英：「這裡危險，又髒污不堪，林姐姐素愛潔淨，不如我先送你回去。明日你要過來，我再回去接你便是。」
林朝英卻並不接茬，而是反問道：「廢功重修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何事先不與我先說？」
趙昱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啊。」
林朝英轉過身來正對趙昱：「這麼大的事，你當著那位燕捕頭的面便定了，竟半分也不與我商量，還能說是迫不得已？廢功豈是兒戲，一身修為散了，豈是說回來就能回來的。」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怒，更多的卻是擔憂。
趙昱如今的武功已是當世頂尖，廢功重修，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強敵在側，我也是不得已。」
趙昱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我這身武功，本是逍遙派武學打底，精妙是精妙，可終究有其局限。北冥神功積蓄內力雖快，可到了如今這個境界，便再難寸進。
所謂不破不立，借著長生訣的法門廢功重修，我方能打破桎梏，更進一步。」
「你少拿這些話誰我。」林朝英白了他一眼，「廢功就是廢功，待你內力全失，與廢
人無異。短時間內如何能恢復？那石之軒還在暗處虎視耽眈，樹妖也近在眼前，你廢了武功，拿什麼自保？」
「林姐姐也太小看我了。」趙昱失笑，捏了捏她的臉頰。
「我早有準備，斷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廢功之後，我自有法子快速恢復功力，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