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204.你是什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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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章 204.你是什麼王

  槍聲在廢墟間迴蕩。

  血花在衛宮切嗣的胸口炸開,但那不是他的血。

  肯尼斯的身子猛地一晃,左手本能地捂住右側臉頰,溫熱的液體從他指縫間滲出,順著下頜滴落在被粉塵覆蓋的地面上,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啊————啊啊啊————」

  他發出壓抑的痛呼,整個人踉蹌後退。

  月靈髓液的反應速度確實驚人,在子彈破空的瞬間,銀色液體已經化作屏障擋在肯尼斯身前。

  但那一槍的威力太過恐怖,巴雷特M82A1的穿甲彈帶著足以撕裂鋼板的動能,直接洞穿了水銀防禦,彈道微微偏轉,擦著肯尼斯的側臉呼嘯而過。

  然後,他的右耳沒了。

  血淋淋的缺口處,軟骨和血肉翻卷著,露出下方慘白的顱骨邊緣。

  「該死的————該死的!!」

  肯尼斯捂著傷口,暴怒的吼聲在空曠的街道上炸開。


  狙擊手!

  衛宮切嗣還有同夥!

  那一槍分明是奔著他的腦袋來的。

  如果不是月靈髓液的反應速度已經快到了極致,如果不是那層水銀防禦讓彈道產生了微小的偏移,此刻倒在地上的屍體就是他自己。

  「衛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毒液。

  憤怒在他胸腔里燃燒,燒得他幾乎失去理智。

  他從倒塌的酒店裡逃出來了,他做足了準備,他甚至提前從韋伯那裡拿到了關於「魔術師殺手」的詳細情報。

  那些情報確實有用,讓他提前識破了爆破拆除的陷阱,讓他帶著Archer和索拉及時撤離。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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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還是一不小心受傷了!

  這讓向來驕傲的肯尼斯如何能忍?

  他,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其波盧德,時鐘塔君主,降靈科的天才,在正面交鋒中居然被一個連魔術師都不配當的殺手打傷了!

  傷在臉上!

  傷在臉上這種地方!

  「Archer!!」肯尼斯怒吼,「殺了他!殺了衛宮切嗣!立刻!馬上!」

  那道高大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

  赫拉克勒斯,儘管以Archer職介現界,但他的身軀依然如同古希臘雕塑般完美,肌肉的線條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他的右手握著一柄造型奇特的武器,那是他的寶具之一,射殺百頭,此刻正泛著冰冷的寒光。

  他的目光掠過肯尼斯,落在不遠處那個被月靈髓液貫穿後又掙脫的身影上。

  衛宮切嗣正在掙扎著移動。

  久宇舞彌的那一槍不僅傷到了肯尼斯,還藉機讓衛宮切嗣掙脫了月靈髓液的控制,但脊柱神經的損傷還是讓他的下半身完全不聽使喚,雖然對於魔術師而言,這並不是不能修

  復的損傷,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可沒有時間讓衛宮切嗣慢慢療傷。

  他只能用雙手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地向後挪動,每一寸移動都伴隨著劇痛。

  他的視野已經開始發黑,耳膜里嗡嗡作響,只有本能在驅使他繼續移動。

  「切嗣!」

  久宇舞彌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她在高樓上看到了這一幕,但她來不及開第二槍,Archer已經動了,英靈的速度絕對不是人類能夠企及的,赫拉克勒斯的身形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下一瞬間,他已經出現在衛宮切嗣面前。

  射殺百頭高高揚起,裹挾著足以粉碎鋼鐵的力道,迎面砸向衛宮切嗣的頭顱。

  衛宮切嗣抬起頭。

  他看著那柄即將奪走自己生命的武器,瞳孔里倒映出死亡的陰影。

  「愛麗————」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中閃過。

  然後

  一道銀光從衛宮切嗣斜後方刺出。

  那是劍光。

  銀白色的劍光如同匹練般撕裂夜空,裹挾著凜然的氣息,在千鈞一髮之際架住了射殺百頭的下落軌跡。

  金鐵交鳴的巨響炸開。

  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本就破碎的地面再次龜裂,碎石飛濺。

  Saber站在衛宮切嗣身前,銀白鎧甲在月光下熠熠生輝,藍色披風無風自動。

  他雙手握劍,劍身穩穩架住射殺百頭,翡翠色的眼眸直視著面前高大的希臘英雄。

  「Master,」他沉聲道,「請儘快遠離戰場。」

  赫拉克勒斯沉默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戰意,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他只是看著Saber,看著一個需要被清除的障礙。

  然後他收回了射殺百頭,後退半步。

  這並不是退縮,而是在為下一次攻擊蓄力!

  Saber保持著防禦姿態,將衛宮切嗣牢牢護在身後。

  兩位英靈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沒有言語,沒有挑釁,只有純粹的戰意在空氣中瀰漫。

  下一瞬間,他們同時動了。

  Saber的長劍與赫拉克勒斯的射殺百頭再次碰撞,火花四濺。

  兩人從地面戰至半空,又從半空落回地面,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恐怖的衝擊波。

  周圍的廢墟被他們的戰鬥進一步撕裂,鋼筋混凝土的碎塊四處飛濺。

  肯尼斯捂著耳朵,後退幾步避開戰圈。

  他的目光落在衛宮切嗣身上,那個該死的男人還在地上掙扎,試圖爬向更遠的地方。

  「想跑?」他冷笑一聲,抬起手準備操縱月靈髓液。

  然而就在這時「砰!」

  又一聲槍響。

  子彈落在肯尼斯腳邊,在地面上炸開一個拳頭大的坑洞。

  肯尼斯抬起頭,看向遠處那棟高樓。

  狙擊手還在。

  那個該死的狙擊手還在盯著他!

  「該死的————」

  肯尼斯咬牙切齒,不得不後退幾步,躲到一根斷裂的混凝土柱後面。

  月靈髓液在他身邊展開,化作一層流動的屏障,但這東西對狙擊槍的防禦效果有限,剛才那一槍已經證明了,巴雷特的威力足以洞穿水銀防禦。

  他需要找到更好的掩護,需要想辦法解決那個狙擊手。

  他需要「韋伯!」

  肯尼斯突然大喊,聲音在廢墟間迴蕩。

  「韋伯·維爾維特!我知道你還在這,快出來幫忙!」

  躲在暗處的韋伯渾身一僵。

  他確實在這裡。

  從火災發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和伊斯坎達爾一起潛入了這片區域。

  他原本的計劃是坐山觀虎鬥,等兩敗俱傷時再出手。

  但現在————

  「小子,」伊斯坎達爾的聲音從他身邊傳來,「他在叫你。」

  「我知道!」韋伯壓低聲音,額頭上冷汗直冒,「但我————」

  「你什麼?」

  「我不知道該不該出去!」

  韋伯死死盯著戰場。

  Saber和Archer的戰鬥還在繼續,兩位英靈的每一次交鋒都堪稱驚天動地,衛宮切嗣倒在廢墟邊緣,看起來已經失去了戰鬥力,肯尼斯躲在混凝土柱後面,被狙擊手壓製得無法動彈。

  這是最好的機會。

  如果他現在出手,如果他和伊斯坎達爾一起加入戰局,完全有可能一舉拿下兩個殘血的御主和兩個正在鏖戰的英靈。

  但是————

  「小子,」伊斯坎達爾突然開口,「你心裡在想什麼,本王一清二楚。」

  韋伯抬起頭,看著征服王。

  那個紅髮男人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某種他看不懂的光芒。

  「你在想,這是不是最好的偷襲時機,對不對?」

  韋伯沒有否認。

  「你在想,趁他們兩敗俱傷,本王出手,一舉拿下所有人,對不對?」

  韋伯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伊斯坎達爾咧嘴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韋伯熟悉的坦蕩————

  「小子,」征服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本王為什麼能征服那麼多人嗎?」

  韋伯沉默。

  「不是因為本王有多強,」伊斯坎達爾說,「也不是因為本王的軍隊有多龐大。而是因為朕是堂皇正大的王!」

  韋伯抬頭看向他。

  好吧,他早就知道這傢伙是什麼性子了,他上一世就是因為這個,才會心甘情願地成為他的臣子的啊————

  「算了,隨你喜歡好了。」韋伯說,「最後結果怎麼樣,我可不管。」

  「好!」征服王大步走向戰場,粗獷的嗓音在廢墟間炸開,「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王的風采!」

  「奔馳吧!神威車輪!」

  征服王的寶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回應了他的呼喚。

  戰場上。

  Saber和Archer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兩位英靈的寶具每一次碰撞,都讓周圍的廢墟震顫不已。

  Saber的劍法凌厲而精準,每一劍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赫拉克勒斯的攻擊狂暴而兇猛,射殺百頭在他手中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道致命的弧光o

  但兩人都明顯有所保留。

  Saber要分心保護身後的衛宮切嗣,赫拉克勒斯則始終沒有動用真正的寶具。

  就在這時,轟鳴聲從遠處傳來。

  那聲音如同雷霆,又如同戰鼓,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輛戰車。

  兩頭公牛拉著戰車,在天空中奔馳。

  公牛的蹄子踏在虛空之中,每一次落地都會炸開一道雷電。

  戰車周身纏繞著紫色的閃電,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軌跡。

  車子————Rider的寶具?

  戰車從天而降,落在Saber和Archer之間。

  兩頭公牛噴吐著鼻息,雷電在它們周身噼啪作響。

  戰車上,征服王昂然而立,紅色的頭髮在夜風中飄揚,魁梧的身軀如同山嶽般不可撼動。

  「雙方都放下武器,你們正在王的面前!

  巨漢不疾不徐地大聲說道,音量直比戰車在天際現身奔馳時的雷鳴聲。他的雙眼炯炯有神,光憑一身氣魄仿佛就足以逼退正在彼此對峙的武器。

  Saber與Archer兩人都是享譽天下的英靈,氣度過人,當然不會因為別人大聲咆哮而就此退縮。

  但是一旦知道這名剛現身的英靈不是為了襲擊而來,只是想要擾亂Saber與Lancer的對決而出手妨礙,他們還是因為不知其意圖而不得不感到猶豫。

  Saber後退一步,劍尖微垂,警惕地看著這個突然闖入的英靈。

  Archer也停止了攻擊,沉默地打量著戰車上的男人。

  躲在混凝土柱後面的肯尼斯探出半個腦袋,目瞪口呆。

  「那傢伙————搞什麼鬼?」

  他看到了站在牛車上的韋伯,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原來韋伯偷走的那份聖遺物召喚出來的英靈是這麼個傢伙————這麼看來,他反倒要謝謝韋伯了。

  這麼想著,他看向韋伯的目光都柔和了很多。

  戰車上,伊斯坎達爾環視四周,目光掃過現場的兩位英靈,高聲道:「朕名為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在此次聖杯戰爭當中獲得Rider之座而現世。」

  在場所有人這次更是驚訝不已。

  在聖杯戰爭的戰場上,真名乃是攻略關鍵,根本不可能會有從靈自報真名。

  眾人:

  在場的幾個御主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征服王,只有Saber和Archer若有所思。

  伊斯坎達爾完全無視了周圍其他人的反應,自顧自地說道:「雖然吾等是為了追求聖杯而競爭才會在此相會————但是在動手之前,首先有件事要先一問。朕不知道汝等要對聖杯許什麼願望,可是現在先好好想一想。那個願望比吞食天下的偉大願望還要更加重要嗎?」

  Saber雖然不知道對方提出這個問題想要說什麼,可是他直覺感到對方的真正意圖有所不軌,不禁怒上眉梢:「你這傢伙到底想說什麼?」

  「嗯,簡單來說的話————」

  說到這裡,Rider的態度依然威嚴,但是口氣卻突然變得莫名的輕鬆和善。

  「汝等要不要臣服於朕之下,將聖杯讓給朕呢?這樣的話,朕就會將汝等當成摯友禮遇,將征服世界的快意與汝等分享。」

  這個提案實在太過異想天開,Saber已經氣到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站在對面的Archer只是沉默,畢竟他的御主還在這裡,他總不能說自己已經和伊斯坎達爾穿一條褲子了吧?

  不得不說,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的確是非比一般的英靈。

  在人類的歷史當中,沒有哪一個人比他更接近實現征服世界的夢想野心但是即便他再偉大,這種囂張的提案又是另一回事。

  突然跑出來大聲自報名號,然後連打都沒有打過就開口要求別人臣服。

  這種破天荒的行為簡直根本不把聖杯戰爭的規範放在眼裡,讓人難以判斷這究竟是英明的決定還是愚蠢的行為。

  Saber更是直言不諱道:「作為一國之主,你對著其他國家的王說什麼呢?」

  他這話一出,Rider頓時來了興致,目光直勾勾地看著他:「哦?你也是王?你是個

  什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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