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200.同類
第200章 200.同類
時間仿佛凝固了。
韋伯站在咖啡店門口，愛麗絲菲爾站在他對面不遠處，銀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紅色的眼眸里倒映出他的面孔。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
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韋伯的大腦在瞬間完成了一系列複雜的運算。
他當然認出了眼前這人，雖然按理來說他應該認不出，但事實上擁有另一世界記憶的他對眼前這個女人印象深刻。
愛麗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Saber陣營的「偽御主」，衛宮切嗣的妻子，一個為了聖杯戰爭而製造出來的人造人。
在他的記憶中，這個女人的命運————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在這時候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什麼？
Saber就在她身後？
那自己身後的————
韋伯的餘光瞥見伊斯坎達爾正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好奇地探頭看向門外。
完了。
兩個英靈距離不到三米。
如果在這裡打起來————
韋伯的額角滲出一滴冷汗。
但愛麗絲菲爾只是看著他，眼神似乎很平靜。
她認出自己了嗎？
韋伯不知道。
他只知道，現在必須保持冷靜。
魔術界的規矩：不能讓普通人發現魔術的存在。
這條規矩雖然經常被魔術師們忽視，但在公開場合，尤其是可能暴露給普通人的情況下，雙方都會默契地避免衝突。
這是底線。
韋伯深吸一口氣，然後微微側身，讓開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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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他說，聲音平淡疏離。
愛麗絲菲爾微微一愣，然後露出一個微笑：「謝謝。」
她越過韋伯，走進咖啡店。
Saber緊隨其後，從韋伯身邊經過。
韋伯低著頭，用餘光觀察著那個英靈。
金髮碧眼，身材高大，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
他的步伐穩健，周身的氣息內斂而深沉，但那股屬於頂級英靈的壓迫感，即使收斂到極致，依然讓人無法忽視。
他真的是亞瑟王嗎？
但在韋伯的記憶中，亞瑟王明明是個不到一米五的小姑娘————不對，那是前世的記憶，但是在現世中的故事中，亞瑟王就應該是以一位英武不凡的男性，這也是廣大群眾的認知。
從這個層面來說，似乎韋伯才是有問題的那個。
但是韋伯知道，只有自己才是唯一知道真相的那個。
他的心中閃過無數疑問，但現在似乎不是思考的時候。
他邁開步子，打算儘快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但就在這時————
熟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韋伯心裡咯噔一聲。
他轉過頭，看到伊斯坎達爾正站在咖啡店門口，手裡還端著不知道從哪兒又變出來的一杯聖代。
征服王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落在咖啡店內的某處。
韋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Saber也在看這邊。
兩位英靈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咖啡店裡的燈光很柔和，照在Saber身上，在他身後投下淡淡的影子。
伊斯坎達爾站在門口，逆著光，高大的身軀幾乎把門框塞滿。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空氣仿佛凝固了。
韋伯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拜託拜託！周圍還有普通人！
咖啡店裡有正在喝咖啡的客人，有端著托盤走動的店員，有坐在窗邊聊天的情侶。
你們不要在這裡動手啊！
如果兩個英靈在這裡打起來————
他不敢想下去。
韋伯幾乎是瞬間沖了過去，一把抓住伊斯坎達爾的胳膊。
「Rider！」他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緊張，「走了！」
伊斯坎達爾沒有動。
他的視線依然鎖定在Saber身上，那雙燃燒著征服欲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光芒。
「那個男人————」他喃喃道，「不簡單。」
「我知道不簡單！」韋伯拼命拉扯他的胳膊，「但現在不是時候！這裡還有普通人！
」
伊斯坎達爾終於低下頭，看向韋伯。
「小子，你很緊張？」
「當然緊張！萬一你們打起來「不會的。」征服王咧嘴一笑，「本王還不至於如此魯莽。」
「我信你才有鬼！」韋伯又拉扯了他幾下。
征服王也沒有反抗，任由韋伯拉著，邁步離開咖啡店門口。
但在轉身之前，他又看了Saber一眼。
那個金髮碧眼的男人依然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離開。
兩人的目光最後一次交匯，然後錯開。
韋伯幾乎是拖著伊斯坎達爾穿過走廊，拐過轉角，消失在咖啡店的視線之外。
直到確認已經遠離，他才鬆開手，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呼————呼————嚇死我了————」
伊斯坎達爾站在一旁，悠然自得地吃著聖代。
「小子，至於嗎？」
「當然至於！」韋伯抬頭瞪他，「你們兩個英靈，在那種地方打起來「本王說了不會打。」
「萬一呢？！」
「沒有萬一。」伊斯坎達爾又挖了一勺聖代，「那個男人————他也知道不是時候。」
韋伯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你看出什麼了？」
「看出什麼？」伊斯坎達爾挑眉，「你是說他的職介？」
「嗯。」
「Saber。」征服王毫不猶豫地說，「那股氣息，那種壓迫感，只有Saber職介才會有。」
韋伯點點頭。
和他想的一樣。
「但是————」他皺起眉頭，「Saber怎麼可能是男人？」
伊斯坎達爾看著他，眼神有些奇怪。
「Saber為什麼不能是男人？」
韋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法解釋。
他總不能說「在我的記憶里，亞瑟王是女的」吧？
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算了。」他搖搖頭，轉身朝電梯走去，「先回酒店。」
咖啡店內。
愛麗絲菲爾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剛端上來的卡布奇諾。
奶泡細膩，拉花精緻，香氣撲鼻。
但她沒有喝。
此時她才剛剛放鬆下來，完全沒有再品嘗咖啡的想法。
沒錯，她剛才已經認出了韋伯。
作為Saber的偽御主，她自然也是從衛宮切嗣那裡看到過一些情報，其中就有關於韋伯的，聰明如她自然不會猜不到韋伯也是這次聖杯戰爭的御主之一。
更別說韋伯身後還跟著一個明顯不像是本地人的壯漢。
只能說，伊斯坎達爾的存在還是太顯眼了。
現在的愛麗絲菲爾無比慶幸自己聽從了切嗣的話，出來的時候帶上了Saber一起，不然剛才那種情況，她估計自己很有可能會被對方抓起來當作人質。
雖然韋伯並不會做這種事就是了。
愛麗絲菲爾吐出一口氣，注意力總算是集中起來，她輕輕抿了一口咖啡，味道和記憶中一樣。
作為人造人，她具備著能夠讓她快速適應現代社會的所有記憶，其中自然也包括咖啡的味道，但事實上她並沒有喝過咖啡，這次是她第一次品嘗真正的咖啡，算是初體驗了。
她感受著口中逸散開的香氣，目光落在Saber身上。
這個金髮碧眼的男人站在窗邊，透過玻璃看向外面的街道。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那雙翡翠色的眼眸里，卻閃爍著某種難以捉摸的光芒。
「Saber？」愛麗絲菲爾輕聲呼喚。
Saber回過神來，轉過頭看向她。
「什麼事？」
「你在看什麼？」
Saber沉默了一瞬，然後說：「剛才那個人。」
「那個————年輕人？」
「不。」Saber搖搖頭，「他身後的那個男人。」
愛麗絲菲爾愣了一下。
她剛才的注意力完全在韋伯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他身後還有人。
她畢竟只是人造人，雖然擁有遠超常人的感知能力，但和英靈相比還是差了太多。
「那是————英靈？」她問。
Saber點點頭。
「什麼職介？」
「Rider。」Saber說，「應該是。」
愛麗絲菲爾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微微的苦澀和奶香。
她皺了皺眉—不是不喜歡，只是不習慣。
「你能認出他的真名嗎？」她放下杯子，繼續問道。
Saber搖搖頭。
「暫時還不能，但他身上的氣質————很特別。」
「特別？」
「嗯。」Saber收回視線，走回桌邊坐下，「那種豪邁、奔放的氣質，不是普通英靈能有的。他生前一定是一位偉大的王者。」
愛麗絲菲爾眨了眨眼睛。
「你對他很感興趣？」
Saber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能在聖杯戰爭中遇到同為王者的對手，是我的榮幸。」
愛麗絲菲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這一次，她似乎品出了些許滋味。
「Saber。」
「嗯？」
「你說這場戰爭，最後會是什麼樣子？」
Saber看著她，翡翠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我不知道。」他說，「但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保護你。」
愛麗絲菲爾微微一愣，然後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
「謝謝。」
窗外，陽光璀璨。
距離冬木市市區向西直線距離三十多公里處。
一條國道東西縱橫，划過遠離人居之地的山區。
沿著這條道路的是一片青蔥翠綠的密林區，彷佛被排山倒海而來的住宅區開發熱潮所遺忘。
這塊地區有著許多神秘的謎團。
乍看之下還以為是國有土地，實際上這裡卻是私有地，屬於一個只有名號，但不確定是否真實存在的外資企業所有。
要是真的去收集關於這塊土地的情報，最初能打聽到的都是一些奇怪的都市傳說。
傳聞中在這座深邃森林的最深處，有一座「夢幻之城」。
這當然只是一個稀鬆平常的鬼故事。
這裡雖然尚未開發，可是如果在距離都市區開車不需一小時就能到達的近郊有這種奇怪建築物的話，怎麼可能不造成話題。
事實上，為了丈量這一帶的土地，過去曾經進行過幾次航拍，但是從來沒有在這片原始森林中拍攝到人工建築物。
但是每隔數年，這個傳聞好像就會突然又被群眾想起來似地，在人群之間口耳相傳。
帶著三分遊興踏入森林冒險的小孩子或是迷路的郊遊者面前，有一座壯麗的古老石造城堡驀然出現在濃霧當中。
傳說那座城堡是一座十分不可思議的宅邸，明明像是廢墟般空無一人，但是卻整理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完全不像是無人居住的地方。
當然沒有人會把這個傳聞當真，頂多只有一些沒有題材可寫的三流雜誌在夏天時拿來應應景，刊登在靈異特集中的一頁而已。
知道這座城堡真的存在的人，只有一些極為少數的魔術師。
這是一座每隔六十年就會迎接主人到來，成為戰時根據地的妖異之城。
這座城堡是一片受到幻覺以及魔術結界層層保護的異度空間，除了極偶然的狀況之外，絕對不可能被外界發現。
知道這座城堡真實來歷的人，都將這片深邃的森林稱為「愛因茲貝倫城堡」。
沒錯，冬木市聖杯御三家之一的愛因茲貝倫家。
作為聖杯戰爭的參與者，愛因茲貝倫家族不屑在競爭對手遠坂家的直屬領地上設置據點，便斥資將距離冬木最近的靈地整塊買下來，當作愛因茲貝倫的根據地。
而就連很多愛因茲貝倫家成員本人都不知道，現在的愛因茲貝倫城堡的地下，已經多出來了一處與地面上的華麗建築截然不同的空間。
混凝土牆壁裸露著原本的灰色，沒有裝飾，沒有窗，只有幾盞白熾燈在天花板上投下冰冷的光。
空氣里瀰漫著機油、火藥和某種防腐劑混合的氣味，那是屬於戰場的氣味。
衛宮切嗣蹲在地上，面前攤開著三隻黑色行李箱。
箱蓋翻開，露出裡面整齊排列的零件。
這些都是槍械的零件。
他拿起槍管，裝上槍機，卡入彈匣井，擰緊固定螺絲，拉動槍栓測試順暢度，然後放下，拿起下一把，雙手動作快如殘影。
整個過程中，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眼神專注得近乎冷漠。
久宇舞彌站在不遠處，背靠著牆壁，手裡拿著一台小巧的數位相機，正在回放白天拍攝的畫面。
地下室里很安靜，只有金屬零件碰撞的輕微聲響，和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時間仿佛凝固了。
韋伯站在咖啡店門口，愛麗絲菲爾站在他對面不遠處，銀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紅色的眼眸里倒映出他的面孔。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
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韋伯的大腦在瞬間完成了一系列複雜的運算。
他當然認出了眼前這人，雖然按理來說他應該認不出，但事實上擁有另一世界記憶的他對眼前這個女人印象深刻。
愛麗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Saber陣營的「偽御主」，衛宮切嗣的妻子，一個為了聖杯戰爭而製造出來的人造人。
在他的記憶中，這個女人的命運————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在這時候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什麼？
Saber就在她身後？
那自己身後的————
韋伯的餘光瞥見伊斯坎達爾正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好奇地探頭看向門外。
完了。
兩個英靈距離不到三米。
如果在這裡打起來————
韋伯的額角滲出一滴冷汗。
但愛麗絲菲爾只是看著他，眼神似乎很平靜。
她認出自己了嗎？
韋伯不知道。
他只知道，現在必須保持冷靜。
魔術界的規矩：不能讓普通人發現魔術的存在。
這條規矩雖然經常被魔術師們忽視，但在公開場合，尤其是可能暴露給普通人的情況下，雙方都會默契地避免衝突。
這是底線。
韋伯深吸一口氣，然後微微側身，讓開門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請。」他說，聲音平淡疏離。
愛麗絲菲爾微微一愣，然後露出一個微笑：「謝謝。」
她越過韋伯，走進咖啡店。
Saber緊隨其後，從韋伯身邊經過。
韋伯低著頭，用餘光觀察著那個英靈。
金髮碧眼，身材高大，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
他的步伐穩健，周身的氣息內斂而深沉，但那股屬於頂級英靈的壓迫感，即使收斂到極致，依然讓人無法忽視。
他真的是亞瑟王嗎？
但在韋伯的記憶中，亞瑟王明明是個不到一米五的小姑娘————不對，那是前世的記憶，但是在現世中的故事中，亞瑟王就應該是以一位英武不凡的男性，這也是廣大群眾的認知。
從這個層面來說，似乎韋伯才是有問題的那個。
但是韋伯知道，只有自己才是唯一知道真相的那個。
他的心中閃過無數疑問，但現在似乎不是思考的時候。
他邁開步子，打算儘快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但就在這時————
熟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韋伯心裡咯噔一聲。
他轉過頭，看到伊斯坎達爾正站在咖啡店門口，手裡還端著不知道從哪兒又變出來的一杯聖代。
征服王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落在咖啡店內的某處。
韋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Saber也在看這邊。
兩位英靈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咖啡店裡的燈光很柔和，照在Saber身上，在他身後投下淡淡的影子。
伊斯坎達爾站在門口，逆著光，高大的身軀幾乎把門框塞滿。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空氣仿佛凝固了。
韋伯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拜託拜託！周圍還有普通人！
咖啡店裡有正在喝咖啡的客人，有端著托盤走動的店員，有坐在窗邊聊天的情侶。
你們不要在這裡動手啊！
如果兩個英靈在這裡打起來————
他不敢想下去。
韋伯幾乎是瞬間沖了過去，一把抓住伊斯坎達爾的胳膊。
「Rider！」他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緊張，「走了！」
伊斯坎達爾沒有動。
他的視線依然鎖定在Saber身上，那雙燃燒著征服欲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光芒。
「那個男人————」他喃喃道，「不簡單。」
「我知道不簡單！」韋伯拼命拉扯他的胳膊，「但現在不是時候！這裡還有普通人！
」
伊斯坎達爾終於低下頭，看向韋伯。
「小子，你很緊張？」
「當然緊張！萬一你們打起來「不會的。」征服王咧嘴一笑，「本王還不至於如此魯莽。」
「我信你才有鬼！」韋伯又拉扯了他幾下。
征服王也沒有反抗，任由韋伯拉著，邁步離開咖啡店門口。
但在轉身之前，他又看了Saber一眼。
那個金髮碧眼的男人依然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離開。
兩人的目光最後一次交匯，然後錯開。
韋伯幾乎是拖著伊斯坎達爾穿過走廊，拐過轉角，消失在咖啡店的視線之外。
直到確認已經遠離，他才鬆開手，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呼————呼————嚇死我了————」
伊斯坎達爾站在一旁，悠然自得地吃著聖代。
「小子，至於嗎？」
「當然至於！」韋伯抬頭瞪他，「你們兩個英靈，在那種地方打起來「本王說了不會打。」
「萬一呢？！」
「沒有萬一。」伊斯坎達爾又挖了一勺聖代，「那個男人————他也知道不是時候。」
韋伯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你看出什麼了？」
「看出什麼？」伊斯坎達爾挑眉，「你是說他的職介？」
「嗯。」
「Saber。」征服王毫不猶豫地說，「那股氣息，那種壓迫感，只有Saber職介才會有。」
韋伯點點頭。
和他想的一樣。
「但是————」他皺起眉頭，「Saber怎麼可能是男人？」
伊斯坎達爾看著他，眼神有些奇怪。
「Saber為什麼不能是男人？」
韋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法解釋。
他總不能說「在我的記憶里，亞瑟王是女的」吧？
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算了。」他搖搖頭，轉身朝電梯走去，「先回酒店。」
咖啡店內。
愛麗絲菲爾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剛端上來的卡布奇諾。
奶泡細膩，拉花精緻，香氣撲鼻。
但她沒有喝。
此時她才剛剛放鬆下來，完全沒有再品嘗咖啡的想法。
沒錯，她剛才已經認出了韋伯。
作為Saber的偽御主，她自然也是從衛宮切嗣那裡看到過一些情報，其中就有關於韋伯的，聰明如她自然不會猜不到韋伯也是這次聖杯戰爭的御主之一。
更別說韋伯身後還跟著一個明顯不像是本地人的壯漢。
只能說，伊斯坎達爾的存在還是太顯眼了。
現在的愛麗絲菲爾無比慶幸自己聽從了切嗣的話，出來的時候帶上了Saber一起，不然剛才那種情況，她估計自己很有可能會被對方抓起來當作人質。
雖然韋伯並不會做這種事就是了。
愛麗絲菲爾吐出一口氣，注意力總算是集中起來，她輕輕抿了一口咖啡，味道和記憶中一樣。
作為人造人，她具備著能夠讓她快速適應現代社會的所有記憶，其中自然也包括咖啡的味道，但事實上她並沒有喝過咖啡，這次是她第一次品嘗真正的咖啡，算是初體驗了。
她感受著口中逸散開的香氣，目光落在Saber身上。
這個金髮碧眼的男人站在窗邊，透過玻璃看向外面的街道。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那雙翡翠色的眼眸里，卻閃爍著某種難以捉摸的光芒。
「Saber？」愛麗絲菲爾輕聲呼喚。
Saber回過神來，轉過頭看向她。
「什麼事？」
「你在看什麼？」
Saber沉默了一瞬，然後說：「剛才那個人。」
「那個————年輕人？」
「不。」Saber搖搖頭，「他身後的那個男人。」
愛麗絲菲爾愣了一下。
她剛才的注意力完全在韋伯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他身後還有人。
她畢竟只是人造人，雖然擁有遠超常人的感知能力，但和英靈相比還是差了太多。
「那是————英靈？」她問。
Saber點點頭。
「什麼職介？」
「Rider。」Saber說，「應該是。」
愛麗絲菲爾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微微的苦澀和奶香。
她皺了皺眉—不是不喜歡，只是不習慣。
「你能認出他的真名嗎？」她放下杯子，繼續問道。
Saber搖搖頭。
「暫時還不能，但他身上的氣質————很特別。」
「特別？」
「嗯。」Saber收回視線，走回桌邊坐下，「那種豪邁、奔放的氣質，不是普通英靈能有的。他生前一定是一位偉大的王者。」
愛麗絲菲爾眨了眨眼睛。
「你對他很感興趣？」
Saber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能在聖杯戰爭中遇到同為王者的對手，是我的榮幸。」
愛麗絲菲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這一次，她似乎品出了些許滋味。
「Saber。」
「嗯？」
「你說這場戰爭，最後會是什麼樣子？」
Saber看著她，翡翠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我不知道。」他說，「但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保護你。」
愛麗絲菲爾微微一愣，然後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
「謝謝。」
窗外，陽光璀璨。
距離冬木市市區向西直線距離三十多公里處。
一條國道東西縱橫，划過遠離人居之地的山區。
沿著這條道路的是一片青蔥翠綠的密林區，彷佛被排山倒海而來的住宅區開發熱潮所遺忘。
這塊地區有著許多神秘的謎團。
乍看之下還以為是國有土地，實際上這裡卻是私有地，屬於一個只有名號，但不確定是否真實存在的外資企業所有。
要是真的去收集關於這塊土地的情報，最初能打聽到的都是一些奇怪的都市傳說。
傳聞中在這座深邃森林的最深處，有一座「夢幻之城」。
這當然只是一個稀鬆平常的鬼故事。
這裡雖然尚未開發，可是如果在距離都市區開車不需一小時就能到達的近郊有這種奇怪建築物的話，怎麼可能不造成話題。
事實上，為了丈量這一帶的土地，過去曾經進行過幾次航拍，但是從來沒有在這片原始森林中拍攝到人工建築物。
但是每隔數年，這個傳聞好像就會突然又被群眾想起來似地，在人群之間口耳相傳。
帶著三分遊興踏入森林冒險的小孩子或是迷路的郊遊者面前，有一座壯麗的古老石造城堡驀然出現在濃霧當中。
傳說那座城堡是一座十分不可思議的宅邸，明明像是廢墟般空無一人，但是卻整理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完全不像是無人居住的地方。
當然沒有人會把這個傳聞當真，頂多只有一些沒有題材可寫的三流雜誌在夏天時拿來應應景，刊登在靈異特集中的一頁而已。
知道這座城堡真的存在的人，只有一些極為少數的魔術師。
這是一座每隔六十年就會迎接主人到來，成為戰時根據地的妖異之城。
這座城堡是一片受到幻覺以及魔術結界層層保護的異度空間，除了極偶然的狀況之外，絕對不可能被外界發現。
知道這座城堡真實來歷的人，都將這片深邃的森林稱為「愛因茲貝倫城堡」。
沒錯，冬木市聖杯御三家之一的愛因茲貝倫家。
作為聖杯戰爭的參與者，愛因茲貝倫家族不屑在競爭對手遠坂家的直屬領地上設置據點，便斥資將距離冬木最近的靈地整塊買下來，當作愛因茲貝倫的根據地。
而就連很多愛因茲貝倫家成員本人都不知道，現在的愛因茲貝倫城堡的地下，已經多出來了一處與地面上的華麗建築截然不同的空間。
混凝土牆壁裸露著原本的灰色，沒有裝飾，沒有窗，只有幾盞白熾燈在天花板上投下冰冷的光。
空氣里瀰漫著機油、火藥和某種防腐劑混合的氣味，那是屬於戰場的氣味。
衛宮切嗣蹲在地上，面前攤開著三隻黑色行李箱。
箱蓋翻開，露出裡面整齊排列的零件。
這些都是槍械的零件。
他拿起槍管，裝上槍機，卡入彈匣井，擰緊固定螺絲，拉動槍栓測試順暢度，然後放下，拿起下一把，雙手動作快如殘影。
整個過程中，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眼神專注得近乎冷漠。
久宇舞彌站在不遠處，背靠著牆壁，手裡拿著一台小巧的數位相機，正在回放白天拍攝的畫面。
地下室里很安靜，只有金屬零件碰撞的輕微聲響，和兩人均勻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