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意外說客,趙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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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穿越,獨斷萬古從龍蛇開始 第114章

  在和楊守靜離開後,周清也在香江連續與三十六位各派高手過了招。

  這些人物在各自的拳種流派中都是叫得上名號的人物,有的甚至是某一支脈的掌門或館主。

  當然,這些交手的具體名號並未流傳出去。

  人家前來印證功夫,若是輸了的消息傳得滿城風雨,日後收徒開館、在圈子裡立足都會受到極大影響。

  周清對此倒也無可無不可,與各派高手過招,本就是一種極為難得的印證機會。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每一門拳術都有其獨特的發力方式和技擊理念。

  在交手的過程中,對這些不同流派的體悟都會成為對自身拳術體系的補充與豐富。

  這一點上,周清的態度始終是敞開的。

  陳艾陽這位陳氏太極的當代傳人年紀雖輕,為人卻頗為沉穩厚道,在楊守靜走後偶爾會來別墅與周清品茶論拳。

  霍玲兒則像條小尾巴似的跟著,攆也攆不走,周清便也由著她。

  這一日,周清、陳艾陽與霍玲兒三人正在別墅院中閒坐。

  一名霍家的傭人忽然快步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封燙金拜帖,恭恭敬敬地遞到周清面前。

  「周先生,門外有人遞帖求見。」

  周清接過拜帖,翻開一看,目光微微一凝。

  那帖上墨跡猶新,鐵畫銀鉤寫著幾個字:「南洋趙光榮,敬拜周清先生。」

  陳艾陽湊過來看了一眼,面色霍然一變。

  「南洋國術總會會長趙光榮?」他脫口而出,語氣之中滿是驚疑:「他怎麼到香江來了?」

  趙光榮這個名字,在東南亞武術界的分量實在太重。

  南洋,是明清時期對於東南亞一帶的統稱。

  這一片廣袤的地域涵蓋了馬來群島、菲律賓群島、印度尼西亞群島,還包括中南半島的沿海地區與馬來半島等地。

  這裡是除中國大陸之外,海外華人聚居最為密集的幾大區域之一。

  大大小小的華人社團、武館遍布其間,尚武之風傳承數百年而不衰。

  而趙光榮,便是這麼一大片區域內武術協會的總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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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頭銜的分量,比起香江那位武術協會的會長,可要重得多了。

  南洋一帶華人拳師何止數萬,能坐上總會會長這把交椅的,絕非等閒之輩。

  陳艾陽出身新加坡陳家,當然知道這位南洋武林魁首的厲害。

  此人多年深居簡出,尋常江湖人物連見他一面都難如登天。

  今日竟親自登門遞帖拜訪周清,這事若是傳出去,整個香江武術界都要震動三分。

  霍玲兒在一旁見陳艾陽面色凝重,也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笑模樣,規規矩矩地站到了周清身後。

  周清將拜帖合上,面色平靜,看不出太多波瀾,只是對那傭人道:「請趙先生進來。」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傭人引著一人穿過庭院,來到了客廳門前。

  只見來人約莫四十來歲的年紀,一身深色西裝革履,剪裁考究,從頭到腳打理得一絲不苟。

  他身形頎長,步伐從容,每一步踏下去都不急不緩,神態與氣質之中透著一股儒雅沉穩的氣度。

  看上去倒更像是一位事業有成的商界巨賈,而非叱吒南洋武林的魁首。

  那中年男子邁步進入客廳,目光落在周清身上,微微一笑,拱手道:「鄙人趙光榮,冒昧登門,還望周先生見諒。」

  陳艾陽的目光在這人身上一掃,心頭便是一凜。

  到了他這個境界,看人早已不看皮相,而是觀其氣色。

  面前此人的氣色充盈飽滿,滿面紅光之中透著一股由內而外的潤澤之感。

  最惹眼的是他的皮膚,那面色滑嫩得如同嬰兒一般。

  卻又不是靠著什麼名貴保養品堆砌出來的效果。

  而是功夫練到極深處,五臟六腑的精氣自然外溢、滋養皮毛之後所呈現出的那種溫潤如玉的境界。

  「大高手!」陳艾陽心頭警鈴大作,這個判斷幾乎是在一瞬間便躍入腦海。

  而且絕不是一般的高手,此人給他的壓迫感,遠在香江那些所謂名家之上。

  這時,周清開口了。

  他的語氣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目光淡淡地看著那中年男子回道:「趙會長之名如雷貫耳,今日怎麼有閒暇來我這陋居?」

  陳艾陽能看出來的門道,周清自然也能看出來。

  而且,他看出來的東西,比陳艾陽所見的要更多、更深。

  這人不單單是將功夫練入了化境,煉透了五臟六腑的高手。

  看他的頭髮,便能瞧出更多旁人察覺不到的玄妙。

  醫家有雲,發為血之梢。

  一個人的氣血盛衰,最能從頭髮上體現出來。

  尋常人到了四五十歲的年紀,鬢角斑白、髮絲枯黃都是常態。

  可趙光榮明明看上去已年近半百,那一頭黑髮卻濃密得如同二十出頭的青年,烏黑髮亮,根根透著一股蓬勃的生機。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已經將氣血練到了頭皮之上。

  全身上下的氣血,被他以絕強的掌控力逼上了頭頂,沖刷髮根,所以頭無半根白髮。

  而要做到這一點,必須將全身的勁力凝聚濃縮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以一點之力推動周身氣血運行。

  換言之,眼前這個人,是比普通化勁高手更高一層的存在,抱丹級。

  化勁高手,傾盡全力也不過爆發出三五匹馬力,這已是人體血肉之軀的極限。

  然而一旦抱丹成功,周身氣血渾然圓融,一拳一腳皆能牽動六七匹馬的磅礴巨力,力量足足暴漲一倍有餘。

  武功練到化勁,力量、速度、敏捷、靈覺諸般體能,本就已抵至凡人天花板。

  便如百米短跑的世界紀錄保持者,縱使窮盡一生苦練,每快零點一秒都如登天之難,遑論將力量生生拔高一倍。

  如此鴻溝,早已超越了苦練所能企及的範疇。

  正因如此,抱丹才堪稱武學之路上那道最令人敬畏的分水嶺。

  歷史上對於金丹大成這個境界,古人從不吝惜最華麗的詞章來加以讚頌。

  什麼「丹成之後,鬼神難容」,什麼「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種種詩文典籍,無不將抱丹視作超凡入聖的門檻。

  這些描述雖帶幾分仙俠逸氣,卻絕非全是虛言。

  從某種理論來說,練成抱丹之人,實際上已不能算作純粹的「人」了。

  這就好比遠古猿猴進化為人,而抱丹,則是從人再向上進化一步。

  猿猴與人的差距有多大,普通人與抱丹高手之間的天壤之別就有多大。

  那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質的飛躍,是生命層次的一次躍遷。

  一步踏出,便是兩重天地。

  這樣的人在整個世界上滿打滿算也不超過十數位,是真正的絕頂高手。

  所以按照原著中GOD的說法,這等人物已是超凡脫俗,與芸芸眾生幾平分屬兩個物種,正是人猿分別之境。

  這等層次的強者,放在任何一個國家或組織當中,都足以成為定海神針般的存在。

  趙光榮的笑容如同他的氣質一般儒雅從容,開口道:「確有一事,想請周師傅單獨聊幾句。」

  陳艾陽正要抱拳拱手,行一個江湖後輩的禮數,卻聽趙光榮那淡淡的語氣並未停頓,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只不過,今日我來香江,是專程來找周師傅的。」

  「不知陳兄弟與這位小姑娘,可否暫且迴避一二?」

  霍玲兒聞言,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看看陳艾陽,又看看周清。

  饒是她年紀尚小、不通武學,也能感覺到這位突然出現的趙會長身上那股不同尋常的氣勢。

  陳艾陽一時間也摸不清這位南洋武術協會的會長突然造訪究竟是懷著什麼目的。

  南洋與香江雖然同屬華人武術圈,但彼此之間的往來並不算十分密切。

  趙光榮這等身份的人物,絕不會無緣無故登門。

  他看向了周清。

  周清的面色平靜,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道:「你們到周邊逛一逛,趙會長是德高望重的前輩,你們放心便是。」

  聽到周清這般說,陳艾陽便不再多言,只是若有深意地道:「周兄,一會兒要與我們會合的時候,記得打個電話。」

  「我們不會走太遠。」

  周清頷首。

  陳艾陽此人雖然與周清相識的時間尚不算長,可其心性厚道,在這些日子的相處中已然顯露無遺。

  他未來的拳意是「方正如人,圓滑如天」,這表明他內心之中始終守著一根最根本的底線。

  對待認定的朋友從來以真心相待,毫不敷衍。

  此刻他這兩句話聽著簡單,可其中蘊含的深意卻是明明白白。

  他在告訴周清,他不會走遠,若是趙光榮有什麼不軌之舉,周清只需一個信號,他便會立即折返馳援。

  這麼明顯的話中之意,趙光榮這種在江湖中打滾了大半輩子的老牌高手豈會聽不出來?

  他用腳趾頭也能想明白。

  而陳艾陽也清楚趙光榮能明白他的話。

  所以這話一半是示警,一半也是警告,告訴趙光榮,這裡不是南洋,不是他可以肆意妄為的地方。

  陳艾陽帶著霍玲兒轉身離去,腳步卻不緊不慢。

  走出二三百步之後,他在一處拐角停下。

  同時,他已然掏出手機,撥通了他在香江手下勢力的電話,低聲吩咐,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帶人趕過來。

  他手底下有一批配備了槍械的人手,萬一真的有什麼不測,這些火力上的配置至少能給周清增添幾分底氣。

  陳艾陽與霍玲兒走遠之後,廳中便只剩下了周清與趙光榮二人。

  海風穿過,吹動窗外的榕樹葉沙沙作響,遠處隱隱傳來海浪拍擊礁石的悶響。

  夕陽的光從窗欞間篩落,在兩人身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斑。

  周清負手而立,淡淡開口:「趙會長,直說吧,找我什麼事。」

  當此人自報姓名的那一刻,不光是陳艾陽知道了他的身份,周清同樣清楚了這個人的來歷。

  而因為他讀過龍蛇演義的原著,對於此人的根底,他知道得比陳艾陽更多、更深。

  此人絕不僅僅是一個南洋武術協會的會長那麼簡單。

  他還有一重身份,世界一大神秘組織「唐門」的創立元老之一。

  唐門,那是唐紫塵一手打造的組織。

  這個勢力遍及世界各地,在南洋擁有數千人的武裝力量,在中東、非洲、南美、北美等地更是擁有數以萬計的武裝人員。

  除此之外,它麾下還掌控著龐大的商業帝國,非洲的木材、礦產、石油。

  全球各地各種各樣的灰色生意,都在它的經營範圍之內。

  它還有著滲透多國的間諜機構,觸角之廣令人咂舌。

  這個組織壟斷了國際軍火市場上百分之三的交易份額。

  這個數字聽著不大,但放到全球軍火交易的盤子當中去看,已經是一個極為駭人的體量了。

  唐門每年的各項收益總和高達近百億歐元,總資產的規模更是上千億歐元。

  唐紫塵在後期的原著中,甚至已經將目光投向了核武器的研製。

  這個組織在世界上的地位,毫不誇張地說,已經堪比一個中等規模的國家了。

  而眼前的趙光榮,就是參與締造了這座龐大帝國的最初一批元老之一。

  至於他個人的武力,同樣非比尋常的可怕。

  在原著中,看著似乎一直在吃鱉,首敗於王超,再受挫於巴立明,後又受挫於嚴元儀。

  那是因為他出場後的對手的問題,真正說起來此人在整個龍蛇世界當中的實力也是名列前茅。

  這樣一個人,不遠萬里從南洋親赴香江,遞上拜帖專程登門。

  周清心中念頭轉動,似乎已經猜到了幾分來意。

  趙光榮看著周清的神色變化,目光微閃,那雙儒雅的眸子深處似乎掠過了一絲瞭然。

  他淡淡地道:「看來周兄多少已經猜到了一些我的來意。」

  周清卻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趙光榮背負雙手,目光望向窗外的海面,像是在斟酌措辭,片刻之後才轉向周清,開口道:「既然周師傅是個痛快人,趙某也不繞彎子了。」

  他略一停頓,語氣之中多了幾分鄭重:「我此番來香江見你,是受人之託。」

  「日韓武術界有前輩,托我向你轉達一個意思。」

  周清的眉毛微微一挑,這個答案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自己和日韓武術界最近的糾葛,無非是宮城良田和崔長白二人。

  這兩人都與自己約在了一個半月之後有一場比武,此事在東亞武林圈中早已不是秘密趙光榮繼續道:「老前輩的意思是,一個半月之後七月二十八日的那場比武,希望周師傅能夠手下留情,點到為止,不必以生死相搏。」

  說到此處,趙光榮的語氣放得更加緩和,像是在耐心地斡旋調解:「這其中的道理,想必周師傅也能明白。」

  「日韓兩國的搏擊格鬥界向來與我們華人武術界既有交流也有競爭,幾百年來彼此的恩怨糾葛不知凡幾。」

  「宮城先生與崔先生都是各自國家武術界的泰山北斗,一身榮辱關乎國體。」

  「這場比武若是真的打出生死,無論勝負在哪一方,對於整個東亞武術界的震動都會極大。」

  「老前輩的意思,是希望能夠將這場比武定性為一場高水平的切磋交流,而非生死之

  戰。」

  「他這番話說得極為懇切,既有長輩居中調停的姿態,又不失對周清的尊重。」

  然而,周清聽完之後,卻是緩緩搖了搖頭。

  他的語氣變冷:「此間恩怨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楚的。」

  「宮城良田和崔長白兩位既然敢做,就要承擔後果。」

  「這次比武全憑各自武功,我若技不如人被打死在擂台上,也絕無怨言。」

  趙光榮的臉上並沒有流露出太多意外之色,似乎多少也預料到了周清不會輕易鬆口。

  他頓了頓,又道:「周師傅再考慮考慮?」

  「日韓那邊願意拿出足夠的誠意來表達心意。」

  「他們的誠意不過名利罷了,富貴不過是身外之物,何足道哉,這件事情沒的商量。」周清的回答依舊沒有絲毫猶豫。

  客廳中的氣氛一時之間沉凝下來。

  趙光榮的目光在周清的臉上停了數秒,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年輕人。

  然後,他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趙光榮的笑聲在這間寬敞的客廳中驟然炸響,如同一聲悶雷在四壁之間來回滾動,震得茶几上的杯蓋都微微發顫。

  他的笑聲極為嘹亮,卻又不是那種歇斯底里的狂笑,而是一種從胸腔深處湧出的、帶著某種強烈情緒的豪邁大笑。

  這笑聲傳到院外,陳艾陽的眉頭頓時緊皺,握著手機的手也收緊了幾分。

  趙光榮的笑聲在廳中迴蕩了足有數息,方才漸漸收歇。

  他將目光重新落在周清的臉上,那雙儒雅的眸子當中此刻已然燃燒起了一種與方才截然不同的光芒。

  灼熱、鋒銳,像是磨礪多年的寶劍終於出了鞘。

  「好!好氣魄!」趙光榮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語氣之中居然帶著幾分由衷的激賞與亢奮:「不足雙十年華便能踏入抱丹之境,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

  他停頓了一瞬,整個人的氣勢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方才那個儒雅從容的中年商人仿佛只是一層薄薄的殼。

  此刻這層殼片片碎裂,露出來的是內里那尊縱橫南洋武林多年的大宗師。

  趙光榮的目光如電,直視周清,朗聲說道:「周無敵,這個名號你在大陸打出不到月余,便已響徹數國武林。」

  「你的拳術之高超,實戰之強悍,說一句大東亞第一國術宗師,恐怕也不算過譽。」

  「你既然是大東亞第一的國術宗師。」他的胸膛微微挺起,一股威嚴的氣勢自然而生:「我趙光榮忝為南洋國術總會會長,執掌南洋武林牛耳這些年,也算薄有聲名。」

  「今日我站在這裡與你交談,若要論身份論輩分,我和你交手,也談不上什麼以大欺小。

  「這樣吧。」趙光榮單手負於身後,另一隻手緩緩探出,五指虛張,擺出了一個極為古樸的起手式:「你我今日便在此地,搭上兩招散手。」

  他的聲音在廳中一字一句地傳開:「若是我趙光榮僥倖勝出一招半式,便請周師傅賣我這個老傢伙一個面子,同意所請,一個半月後的比武點到即止,不要取他們性命。」

  「而若是你贏了,」

  趙光榮的目光陡然變得幽深起來,語氣之中甚至帶上了一絲近乎虔誠的鄭重:「我便將太祖長拳三十二勢中的坐金鑾」這一勢,那是趙某壓箱底的秘手,整個天下會的人,會的,不超過兩個,拱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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