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平成之星?一掌殺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6章 平成之星?一掌殺之

  他厲聲暴喝,聲音中帶著歇斯底里的亢奮:「殺了他!」

  「讓這頭支那豬認清現實,劣等民族就該一輩子跪著!」

  「我大和民族的武士刀,就是用來砍斷你們這些劣等人脊樑的!」

  川上仁義緩緩睜開了雙眼。

  與長谷川重信狂怒失態的模樣截然不同,他的眼神極其凝重,凝重到了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程度。

  他的目光從周清出現的那一刻起就沒有離開過對方的身體。

  不是在看容貌衣著,而是在觀察對方的站姿、重心、呼吸、氣息的流轉,在試圖尋找任何一個可以被利用的破綻。

  日本武術界中,一直流傳著幾種關於頂尖高手的境界描述。

  有的高手殺氣外露,動念之間氣勢便如狂風暴雨般壓迫敵人,令人不戰而潰;

  有的高手鋒芒畢露,整個人如利刃懸頸,令人不敢逼視目光。

  這兩種境界的高手,在日本武術界已屬鳳毛麟角,每一個都是開館立派的宗師級人物

  o

  但在所有傳聞的最頂端,還有一種被稱作傳說的境界。

  那是將渾身精氣盡數內藏,鋒芒深深斂入骨髓,神光內照如明珠在匣,如同混沌未開時的原始狀態。

  外表看去平平無奇,毫不起眼,如同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但這種看似毫無威脅的狀態,恰恰才是最可怕的。

  因為這意味著此人已將自身的一切都掌控到了極致,沒有一絲一毫的力量與氣息是無謂外泄的。

  每一次呼吸,每一個動作,都在意志的絕對掌控之下。

  此刻,川上仁義從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沒有感受到任何氣勢,沒有殺意,沒有壓迫感。

  但這恰恰印證了師父口中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精氣內藏,神光內照..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

  川上仁義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

  這正是他在師父口中反覆聽聞、卻從未親眼目睹過的武道至境。

  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外面那麼多人,會死得如此悄無聲息,連警報都來不及發出。

  然而,長谷川重信方才那番「支那病夫」「劣等民族」的聒噪謾罵,依舊讓他感到一陣本能的反感和刺耳。

  他是純粹的武者,不是政客,更不是軍國主義的走狗。

  他追求的是武道的極致,而非政治上的狂妄。

  將武道與種族歧視掛鉤,是對武道的褻瀆。

  武者以實力分高下,而非以人種論優劣。

  他緩緩站了起來。

  這一起身之勢,便已見不凡的功夫根底。

  他的脊椎不是像常人那樣彎腰曲背地站起來,而是一節一節地,從尾椎開始,腰椎、

  胸椎、頸椎,向上撐起。

  整個人在這個過程中,像一柄被無形之手以極其緩慢穩重的動作從鞘中緩緩抽出的寶刀,漸次展露寒芒。

  當他完全站直身子的瞬間,全身的筋骨發出一連串細微而清脆的僻啪聲響,如同弓弦被拉至滿月時發出的崩響。

  渾身上下的氣機在他站直的那一刻達至頂峰,整個人如同一張蓄勢待發的千斤硬弓。

  「長谷川先生。」川上仁義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擲地有聲:「真正的武者,用實力說話,用手中的刀說話,而非用嘴皮子上的侮辱。」

  「言語上的羞辱,只會降低您的格調。」

  這番話讓長谷川重信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如豬肝一般漲成了紫紅色。

  但在此時此刻,他唯一能夠依仗的戰鬥力,也只有眼前這個不肯完全聽話的川上仁義了。

  他只能從鼻腔里重重地冷哼一聲,不再言語,眼中卻閃過一絲極快的陰狠。

  等這件事結束,這筆帳遲早要跟這個不諳世事的武夫算一算。

  川上仁義不再理會他。

  他倒提打刀,刀柄在前刀身在後,對周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劍禮。

  身姿嚴謹挺拔,氣度沉穩不凡。

  每一個細微的躬身角度、雙手擺放的位置、腳步站立的間距,都透著被千萬次枯燥練習打磨出的深厚功力。

  「日本武道,鏡心明智流,川上仁義,請閣下指教。」

  川上仁義深吸一口氣,慢慢將全身的肌肉和筋膜放鬆到了極致。

  真正的武道高手都深諳一個最簡單的物理原理,只有極度鬆弛的肌肉,才能在瞬間爆發出最強大的收縮力量。

  鞭子是最柔軟的武器,但抽出去的末端可以突破音速。

  肌肉緊張,只會拖累速度,只會互相拮抗抵消力量。

  只有在最鬆弛的狀態下驟然發力,才能打出最致命的一擊。

  這一口氣緩緩吸進去,川上仁義整個人的氣勢為之一變。

  方才他是一柄出鞘的利刃,鋒芒外露;

  現在他仿佛從利刃變成了一根蓄滿了毀滅力量的強弓勁弦,所有的鋒芒都內斂進弓弦的拉伸之中,一旦釋放便將驚天動地。

  劍道場內,十餘雙眼睛都死死聚集在他一人身上。

  那些持槍的安保和打手看不太明白其中的深層門道。

  只覺得這個年輕的日本劍客在吸了一口氣之後,忽然變得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散

  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有幾人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嗨!」

  一聲沉喝,從川上仁義的丹田深處猛然炸出,以氣催聲,震動全場。

  劍道場的紙燈籠都在這一聲沉喝中微微震顫,懸掛的穗子左右搖擺。

  川上仁義動了。

  雙腳在檜木地板上運足全身之力猛然一蹬,白色布襪與光滑的木質地板摩擦發出極其尖銳的吱呀聲響。

  那聲音刺痛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堅硬厚實的檜木地板在他腳下驟然炸裂,木屑紛飛,留下兩個深深的凹痕,裂紋自凹痕向四周輻射開來,如同兩張蜘蛛網。

  他整個人如離弦之重箭般激射而出,身形撕裂空氣,衣袂破空帶起一股尖銳的呼嘯。

  與此同時,右手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握住了刀柄。

  拔刀術,居合斬。這是日本劍道所有流派中最兇狠、最致命、最不講道理的一刀。

  將拔刀與斬擊這兩個本應先後完成的動作合二為一,在刀身出鞘的瞬間便已完成了對敵人的斬殺。

  沒有起手式,沒有預備動作,敵人在還沒有看清刀身全貌的時候,便已被斬斷咽喉或斬開胸膛。

  這二十年來,川上仁義將這一刀練到了極致,練到了骨髓與靈魂里。

  他曾以此一刀,在全日本武道大會上連勝十七場,斬斷十七柄木刀,擊敗十七位從各地道場選拔而出的頂尖高手,一戰成名。

  然而,比這一刀更為可怕的,是他出刀時凝聚的那股一往無前、捨身成仁的慘烈氣勢。

  川上仁義的目光死死鎖定周清的心窩,全身氣血如同長河決堤般奔涌咆哮,勁力貫穿腰胯,過肩肘,直達手腕。

  整條右臂在這一刻仿佛化作了鋼鐵澆鑄的機械臂,每一束肌肉纖維都被完美調用。

  而手腕卻保持著柔弱無骨的靈動,如同毒蛇昂起的脖頸。

  剛與柔、力與技、氣勢與殺意,在他一個動作中達到了近平完美的統一與平衡。

  太刀出鞘三寸。

  凜冽刺骨的刀光尚未完全展開,那股凌厲無匹的刀意已經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率先瀰漫

  開來。

  劍道場內的空氣仿佛被這一刀的無形意志從中間切割成了兩半,溫度驟然驟降數度。

  一股針扎般的刺痛感刺痛了每一個人的面頰和前胸,那是過於銳利的氣勢對皮膚造成的幻覺。

  幾名離得近的安保感到呼吸猛地一窒,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嚨,臉色剎那煞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兩三步。

  他們甚至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身體已經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

  長谷川重信的眼中則露出殘忍至極的興奮之色,嘴角肌肉抽搐著歪斜起來。

  他似平已經看到了那個狂妄的中國人在刀光下一分為二、鮮血噴灑的痛快場景,嘴角甚至提前咧開了一絲獰笑。

  在那刀鋒將出未出之際,在那精氣神攀升到了巔峰、刀意最為凌厲近平實質的一剎那。

  兩根手指精準無比地扣在了刀鞘的最前端,也就是劍道中稱為「鯉口」的吞口處。

  「鏘!」

  尖銳到幾平能刺破人類耳膜極限的金屬摩擦聲在封閉的劍道場內驟然炸響。

  那聲音悽厲無比,帶著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在場的眾人只覺耳膜劇痛,如同被一根無形的針狠狠刺入耳道深處,有兩名靠近的安保痛得面部扭曲,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耳朵。

  那柄凝聚了川上仁義全部精氣神與二十年苦練的太刀,竟死死卡在刀鞘之中,紋絲不動,如同被焊死在鞘中一般。

  川上仁義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血紅,額角與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蠕動的蚯蚓。

  周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一步跨越七八米之距來到了他的面前,如同縮地成寸。

  他只覺虎口劇震,一股渾厚磅礴到難以想像的恐怖勁力順著刀柄如山洪般傳導過來。

  那股勁力沉重如山嶽傾塌,霸道如九天落雷,瞬間便震得他虎口猛然開裂,溫熱的鮮血順著刀柄的纏繩往下淌,浸濕了整隻手指。

  緊接著,勁力入臂,如電流般沿著手三陰手三陽的經絡逆行而上,直衝五臟六腑。

  他感覺自己的心肝脾肺腎都在這股力量的轟擊下翻騰不止,如同有數十隻手在腹腔中將他所有的內臟攪成一團。

  喉頭猛地一甜,一口溫熱的鮮血涌到嘴邊,又被他以極大的意志力生生咽了回去,只有一絲血跡從緊咬的牙關中滲出唇邊。

  他憋紅了臉,脖頸上青筋如老樹盤根般暴起,拼盡全力想要將那柄如同鑄死了一般的太刀從鞘中拔出。

  他的腰胯、脊椎、肩胛骨同時爆發力量,腳下檜木地板不堪重負地龜裂出蛛網般的密集裂紋,並向四面八方延伸開去。

  全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的摩擦聲,那是骨骼與骨骼之間的筋膜被拉扯到極限的聲響。

  可那柄刀,就像在鞘中生了根,與刀鞘合而為一,連一分一毫都拔不出來。

  下一刻,周清的手掌已抬起。

  虎形劈勁。

  這是形意門十二形拳中最具毀滅性的正面殺招。

  虎形取的是百獸之王猛虎的兇猛暴烈與不可一世。

  劈勁則是將全身上下從腳底湧泉到頭頂百會所有關節節節貫通所產生的力量,凝聚於掌心一點打出。

  如同巨斧開山,又如泰山壓頂。

  一力降十會,在絕對的勁力面前,一切技巧皆為虛妄。

  周清這一掌抬起來的時候,掌心微凹成一個奇特的弧度,五指微屈形狀如虎掌撲食,勁力含蓄而不吐。

  便已經讓在場的每一個人感受到一股天塌地陷般的窒息感。

  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山峰,正在隨著那隻手掌的抬起而緩緩升高,然後便會轟然砸下,將下方的一切碾壓成齏粉。

  川上仁義看到了那隻手掌。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成針尖,腦海中所有的警鈴在這一刻同時尖嘯嘶鳴。

  他想要閃避,想要格擋,甚至想要棄刀翻滾出去,但身體卻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頭到腳死死按住,絲毫動彈不得。

  這不是什麼妖術邪法,這是周清在起手的瞬間,便已經用意、氣、勢三位一體全方位鎖住了他的全身氣機。

  如同猛虎在撲食的前一瞬間,獵物被那股從虎身上散發出的腥烈殺意死死懾住,嚇得四肢僵硬、渾身戰慄、動彈不得。

  這是將功夫練到了出神入化、意與氣合、氣與力合的至高境界,才能擁有的精神震懾。

  一抬手,便已經封死了對手全部的退路和變化。

  抬手的這一下看似簡單,實則已將川上仁義一切可能的反應都納入了計算的範疇。

  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變招,等待他的都將是更早一步的截殺。

  「啪。」

  沉悶到了極點的一聲響,又乾脆利落到了極點。

  像是熟透的西瓜被木槌輕輕敲裂,內里的果肉卻在瞬間爆開,聲波穿透人的胸腔,震得人心頭一顫。

  這聲音不大,卻沉重得仿佛砸在了每一個人心臟上,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跳都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這一掌,正正劈在川上仁義的前額腦門正中央。

  虎形劈勁的暗勁如決堤洪水般傾瀉而出,穿透顱骨的層層屏障。

  川上仁義所有的動作在這一瞬間被凍結定格。

  他依舊保持著全力拔刀的姿勢,雙腿微弓,重心下沉,脊椎擰轉發力,雙手攥緊刀柄刀鞘,身體僵在原地,如同被瞬間冰封的雕塑。

  他的面部表情凝固在那全力發勁時青筋暴起、牙關緊咬的瞬間,眉頭緊鎖成川字,眼中卻已經完全失去了所有的神采與光彩。

  緊接著,他的七竅之中同時淌出細細的暗紅色血流。

  血呈放射狀噴濺在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紙燈籠上,一灘又一灘觸目驚心的猩紅與灰白混合的斑點。

  他的身體完完整整地保持著拔刀的姿勢,整整站了一息的時間。

  然後,如被瞬間抽去了全身二百零六塊骨頭的皮囊麻袋一般,轟然癱軟,砸在檜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太刀與刀鞘噹噹啷啷滑落在地板上。

  名貴的深藍色絲繩纏成的刀柄瞬間便被七竅中不斷湧出的鮮血浸透,再無半分方才的森然寒光。

  一掌。

  從頭到尾,從川上仁義欲要拔刀到周清閃身來到他面前,再到他七竅濺血斃命當場,前後總計不過一秒鐘。

  一秒鐘的時間。

  日本武道界最閃耀的「平成之星」。

  最有希望踏入宗師境界的天才劍客。

  在一個照面之下,被像隨手拍死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一樣劈碎腦門,當場橫死。

  整個劍道場,在這一掌之後陷入了死一般的絕對寂靜。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所有人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緊緊扼住了喉嚨,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長谷川重信張大嘴巴,嘴角還掛著方才罵人時噴濺出的唾沫星子,整個人像一尊被風化的鹽柱般僵硬在原地的蒲團上,紋絲不動。

  他臉上的表情錯綜複雜,從不可一世到難以置信,從狂怒到恐懼,所有的情緒在臉上凍結成了一副扭曲到極點的怪相。

  一名身穿套裙的女秘書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裙擺下方早已濕了一大片。

  騷臭難聞的氣味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但此刻沒有一個人有心思在意這些。

  殘存的安保和打手們終於在極度的恐懼中被一個激靈驚醒。

  「開槍!開槍打死他!快開槍!」

  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用日語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那聲音因恐懼而完全走了調,尖銳得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七八支手槍在同一瞬間被舉了起來,保險打開的咔嗒聲連成一片。

  手指毫不猶豫地扣向扳機,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理智和恐懼。

  面對近在咫尺的死亡,他們選擇了最原始的反抗方式,以最快的速度將所有子彈傾瀉出去。

  這些人雖說是烏合之眾,群龍無首之後已是一片混亂。

  但畢竟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武裝安保人員,基本的戰術素養在求生欲望的驅使下被激發了出來。

  他們下意識地散開站位,試圖從不同角度封死周清的閃避空間,手指將扳機一扣到底o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