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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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能力

  杉澤醫院,三樓。

  三樓的病房更寬,私密性更好,走廊鋪著吸音的地毯,空氣中也少了消毒水的刺鼻。

  301病房並非是普通的病房,而是一個昂貴的單人套間。

  亞迪無聲地推開單人病房的房門。


  病床上,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正在熟睡。

  這位老人便是咒術回戰主角的爺爺—虎杖倭助。

  虎杖倭助面容線條硬朗堅毅,能看出年輕時的強悍體魄和倔強性格。

  在亞迪的視角里,代表虎杖倭助的生命之繩異常粗壯,散發著遠超尋常病人的淡淡光暈,仿佛內里蘊藏著強大的能量。

  然而,在這根粗壯繩纜的兩端,卻纏繞著極其濃郁的黑色能量,它們不斷試圖侵蝕那蓬勃的生命力,卻又被頑強地抵抗著。

  「明明周圍沒有任何詛咒存在的跡象,這些仿佛與生俱來的黑色能量到底是什麼?」

  亞迪凝視著那詭異的黑色能量埠,眉頭緊鎖。

  亞迪實在想不通,擁有如此強大生命力的存在,為何會被普通的肺癌逼至絕境。

  顯然這些莫名其妙的黑色能量才是關鍵。

  思考無果,亞迪決定行動,右手虛握,咒力流轉,一柄仿佛流動著微弱碧綠光華的長刀在亞迪手中凝聚顯現。

  亞迪手腕輕遞,永靈刀如同沒有實體般,悄無聲息地直刺入虎杖倭助的胸膛。

  虎杖倭助的身體並未受到任何物理傷害,仿佛永靈刀刺入的只是他的生命投影。

  在亞迪的視野中,那粗壯的生命之繩被精準地剝開,露出了內部錯綜複雜、色彩各異的細小脈絡。

  這些脈絡代表著虎杖倭助體內各個器官的實時狀態,它們相互連接、糾纏,構成了一幅精密的生命圖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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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肺部區域的脈絡明顯黯淡,縈繞著病態的灰黑色,但心臟和大腦的區域卻依然強健,跳動著有力的光芒。

  亞迪集中精神,發動天賦,永靈刀成為最精密的媒介,引導著亞迪的力量。

  亞迪將手臂、腿腳等相對次要器官脈絡中蘊含的旺盛存續能量,小心翼翼地剝離出一部分,將其緩緩灌注到心、腦,尤其是那被病痛侵蝕的肺腑之中。

  「今天的虎杖倭助,依舊和以前一樣,被根植於生命本源的奇特詛咒侵蝕著。」

  亞迪心中默然道。

  在原本的劇情中,這位老人似乎知曉某些秘密,卻在臨死前未能如願告知孫子虎杖悠仁。

  亞迪打算讓虎杖倭助活得更久一些,或許能從中窺探到一些關於虎杖家特殊體質的秘密,乃至更深層的線索。

  亞迪手腕微動,幻化的永靈刀在虎杖倭助的「生命圖譜」內輕巧地戳刺、划動、切割,全面感知著其身體最細微的狀況。

  「真是驚人的生命力基底,只可惜————歲月的磨損和這詭異的黑斑,終究難以完全逆轉。」

  亞迪暗自感慨。

  完成今日的調理後,亞迪散去永靈刀,深深地看了一眼依舊沉睡的老人,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病房。

  亞迪悄無聲息地合上301病房的門,如同融入陰影的幽靈。

  走廊盡頭傳來護士輕微的腳步聲和推車的輪子聲,亞迪身形微動,精準地利用牆壁的凸起和視線的死角,輕鬆避開了夜間巡查的護士,向著另一個目的地走去。

  亞迪來到四樓的一間兒童病房外。

  這裡的氛圍與三樓的靜謐奢華截然不同,雖然同樣安靜,卻透著一股令人心碎的脆弱感。

  門上的卡通貼紙有些已經卷邊,色彩也不再鮮艷。

  亞迪推門而入,房間比標準單人間小一些,布置得儘可能溫馨。

  牆上貼著宇宙星空的貼紙,床頭柜上放著幾個可愛的毛絨玩偶,一盞小夜燈投射出柔和的星星月亮圖案。

  病床上,一個小小的人影深陷在柔軟的被褥中。

  這是一個名叫翔太的小男孩,約莫七八歲年紀,臉色是久不見陽光的蒼白,頭髮已經全部脫落,戴著柔軟的棉質睡帽。

  翔太的五官原本應該很清秀,此刻卻因疾病的折磨而顯得異常瘦削,眼窩深陷,呼吸輕微而急促,即使在睡夢中,小小的眉頭也痛苦地蹙著。

  翔太罹患的是惡性腦瘤,腫瘤的位置刁鑽,與幾個至關重要的神經中樞和血管緊密纏繞,使得手術切除的風險高到任何醫生都無法承擔。

  亞迪靜靜地站在床邊,凝視著翔太蒼白的小臉。

  在亞迪的視野里,代表翔太的生命之繩雖然纖細,卻依舊頑強地閃爍著微光。

  然而在這根繩纜屬於大腦的區域,卻被一團不斷蠕動擴張的灰黑色陰影所籠罩侵蝕。

  亞迪的能力可以改變生命的存續狀態。

  過去一段時間,亞迪多次嘗試用永靈刀深入翔太顱內,操縱那團腫瘤的存續能量,將其轉移分散到其他健康的器官組織中去,讓這增生器官自行失去活力。

  然而在無數次實驗之中,增生器官的生命力卻異常頑固,亞迪最多只能將其存續能力壓制到無限接近於零,卻無法徹底將其「殺死」。

  就像一個無法徹底關閉的水龍頭,總會有一絲絲細流滲出。

  並且只要稍有機會,腫瘤就會瘋狂地汲取宿主身體的營養,重新壯大,恢復其存續能力。

  「但是今天,不同了。」亞迪低聲自語。

  「我來試試————點燃大腦。」

  亞迪再次凝聚出永靈刀,碧綠的刀光在昏暗的房間裡映亮了兩人。

  亞迪動作輕柔至極,虛幻的刀尖精準地刺入翔太的顱內,切入那複雜的生命圖譜。

  亞迪熟練地將那一段代表腫瘤的灰黑色痕跡中的存續能量,儘可能地轉移擴散到翔太身體其他更需要能量的部位。

  那一小節灰黑色的痕跡變得極其黯淡,幾乎微不可見,達到了前所未有的低谷。

  就是現在!

  亞迪心念一動,來自龍珠亞迪的控火天賦瞬間被調動,瞬間點燃存續能力降至冰點的腫瘤組織。

  一道無形的漣漪波動自永靈刀的刀尖極細微地散發而出,精準地作用於那團癌變組織最核心的存在之上。

  在亞迪的感知中,那團頑固的灰黑色陰影猛地一顫,其最核心的一小部分存續被直接轉化為了純粹的熱能,徹底從這個生命系統中被抹除!

  代表死亡與終結的黑色光芒在那一點劇烈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湮滅!

  成功了!

  亞迪無聲地舒了一口氣,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微的汗珠,操縱火焰的能力,完美補全了亞迪天賦中那最後一絲「徹底滅殺」的空白。

  「有了這個能力,我終於可以嘗試自己當病人了。」

  亞迪看了一眼依舊在沉睡的翔太,小男孩緊蹙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

  這段時間中,腫瘤在亞迪的壓制下忙於汲取營養恢復自身,沒有展現出侵略性,甚至會被不明所以的醫生們謹慎地判斷為「可能轉向良性」。

  亞迪散去永靈刀,最後看了一眼監測儀器上平穩的數值,轉身悄然離去,病房再次恢復了寂靜。

  與此同時,千米之外。

  一隻漆黑的烏鴉靜靜地佇立在一棟高層建築物的天台邊緣,它的眼睛中閃爍著極其微弱的咒力光芒,仿佛有複雜的術式在流轉。

  烏鴉的眼前,架著一個微型的高精度夜視望遠鏡,鏡頭對準了遠處杉澤醫院四樓那間兒童病房的窗戶。

  而遠在安全屋內的冥冥也通過烏鴉的視野共享,將病房內發生的一切看在眼中。

  黑衣人手中凝聚的奇異長刀、對著病床虛劃的動作、以及最後通過熱感視覺清晰「看到」的奇特能量波動。

  冥冥慵懶靠在沙發上的身體微微坐直了一些,白色長髮下的眼睛中閃過震驚與興奮的光芒。

  原本接到的任務是調查這家醫院異常低下的咒靈發生率,本以為是形成了某種特殊的結界,或是出現了以詛咒為食的咒胎。

  但是冥冥之前數日的調查卻顯示,這家醫院的重症患者,尤其是那些被判了「死刑」的疑難雜症患者,病情好轉的機率高得異常,恢復速度也遠超醫學常理。

  現在,終於親眼見證了某人作案過程。

  「原來如此————」冥冥紅唇勾起一抹笑容,低聲自語:「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直接治療病灶?這可比簡單的反轉術式刺激癒合要可怕得多!」

  冥冥看到那個年輕的術師在「治療」完成後,臉上平靜的表情和熟練離開的姿態。

  「擁有如此罕見且強大的能力,卻藏身於一家普通醫院————真是個有趣的傢伙。」

  冥冥眼中的興趣已經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

  「看來,我必須親自去會一會這位黑衣天使」了。」

  冥冥立刻起身,對憂憂下令:「走,我們去杉澤醫院。」

  杉澤醫院一樓,大廳。

  凌晨的醫院一樓空曠而寂靜,空曠的環境讓細微的聲響也被放大。

  亞迪正準備離開,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卻從走廊另一端傳來。

  噠、噠、噠。

  腳步聲沉穩而富有韻律。

  亞迪抬眼望去,只見走廊盡頭,兩道身影正緩緩走來。

  為首的一位女性身材高挑曼妙,留著一頭顯眼的白色長髮,束起的長髮垂下遮住了左眼,露出的右眼仿佛能洞悉一切。

  白毛女身後,跟著一位看起來年紀稍輕、穿著背帶褲和襯衫的短髮少年,正略顯緊張地亦步亦趨。

  正是一級咒術師冥冥和她的弟弟兼助手憂憂。

  冥冥在距離亞迪幾步遠的地方站定,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清秀溫和的年輕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少年,」冥冥開門見山,語氣直白得令人咋舌:「你渴望一份————被人包養的生活嗎?」

  身後的憂憂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姐姐的背影,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強忍住了。

  亞迪挑了挑眉,對這番驚世駭俗的邀請並未表現出太多波瀾,只是淡淡回應:「初次見面就對陌生人發出這種邀請的女士,可不像是什么正經人。」

  「呵呵——」冥冥輕笑起來,似乎覺得亞迪的反應很有趣。

  「別誤會。只是你的能力太過稀有和珍貴,讓人忍不住就想擁有呢。」

  「要知道在整個咒術界,擁有治療他人能力的人都屈指可數。而每一個都是被各方勢力極力拉攏和保護的對象。」

  冥冥向前微微傾身,語氣充滿了誘惑力:「我可以提供你難以想像的金錢、資源以及庇護,而你只需要————為我所用。怎麼樣?考慮一下嗎?這絕對比你待在這家小醫院裡要有前途得多。」

  亞迪搖了搖頭說道:「感謝你的看重。但我暫時沒有離開這裡的打算。」

  「哦?」冥冥並未因拒絕而生氣,反而興趣更濃:「能告訴我原因嗎?這裡有什麼特別吸引你的地方?或者說————你還不太了解自身能力在咒術界的價值?」

  「還沒有到我離開的時間。」

  亞迪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隨即反問道:「我更感興趣的是,你是怎麼發現我的?以及你說的咒術界又是什麼?

  冥冥瞭然地笑了笑說道:「醫院這種負面情緒匯聚之地,長期沒有咒靈滋生本就是最大的異常,協會自然會派人調查。我來了,然後就發現你了。」

  「至於咒術界————」冥冥頓了頓,似乎在想如何向一個「野生」術師解釋。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隱藏在普通人社會之下,擁有強大咒力的人和非人組成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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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咒術師的任務,就是被除由人類負面情緒產生的詛咒,保護普通人當然,通常是有償的。」

  冥冥看著亞迪,繼續解釋道:「咒術師的數量很少,而擁有治療他人能力的更是鳳毛麟角。」

  「目前明面上只有兩位,一位是東京咒術高專的家入硝子,她利用的是反轉術式」的高級應用進行治療。另一位則比較神秘,暫且不說。」

  「現在看來要加上你了。你的術式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但本質也是作用於生命狀態」的操控吧?」

  「這種能力,無論是在前線支援受傷的同伴,還是為那些大人物們提供醫療服務,都價值連城。」

  「所以,」冥冥總結道,目光再次變得充滿誘惑:「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嗎?我可以做你的引路人,帶你進入真正的咒術界,那裡才有能讓你能力充分發揮的舞台和相應的報酬。」

  亞迪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拒絕道:「我明白了,謝謝你的告知。但還沒有到時間。」

  冥冥注視了亞迪幾秒,隨即無所謂地聳聳肩:「好吧,強求不是我的風格。不過,這份邀請長期有效。如果你改變主意或者遇到麻煩,可以通過任何一家被冥冥」注資的商業事務所找到我。」

  冥冥遞給亞迪一張設計簡潔只有一個小巧烏鴉Iogo和號碼的名片。

  「記住,擁有你這種能力,遲早會被卷進來的。到時候找個靠譜的合作夥伴很重要。

  「」

  說完,冥冥優雅地轉身,帶著一臉懵懂的憂憂,踏著清脆的腳步,消失在醫院的走廊盡頭。

  只留下亞迪一人站在原地,手中捏著那張名片,目光望著她們離去的方向,默默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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