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這個宿儺不太孤獨
虎杖悠仁下意識抽出腰間的打刀，擺出迎戰的姿態。
可左肩上傳來的重量卻讓他心裡一沉。
他意識到一件事情。
僅憑他自己，壓根不可能在保證鹿紫雲一安全的同時，戰勝這名看上去就不弱的章魚頭咒靈。
虎杖悠仁習慣性地想要借用宿儺的力量，可章魚頭接下來的舉動，卻將他正欲說出口的話語打斷。
「容器，我要找的人不是你。」
陀艮盯著虎杖悠仁，眼神深邃無比，仿佛能穿過他的身體，看清容納於其內的魔神：
「兩面宿儺大人，羂索托我向您問好。
「他說……不知您最近，過得是否盡興？」
聞言，虎杖悠仁面色微變。
聽到這老下屬和上司問好一般的熟稔話語，他的心中升起一個不太妙的猜測。
他有些緊張地等待宿儺的反應，可等到的卻只有沉默，以及……
上衣口袋中正不斷響起的敲擊聲。
這意味著宿儺仍在用那種特殊的、靠束縛去除切割效果的斬擊充當手指，操作著手機，對外界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
或者說，羂索這個名字在他心中的分量並不大，甚至不足以讓他放下手機。
想到這，虎杖悠仁鬆了口氣。
而對面的陀艮，卻是緊咬牙關。
在它來這裡前，夏油曾囑咐過它，若是在用羂索這個名字問好後，宿儺根本不回應，就不要再問，直接撤退。
若是再追問的話，可能會令宿儺感到厭煩，甚至招來殺身之禍。
但……
陀艮抬頭。
伴隨著不斷響起的轟鳴聲，極速的血光與火光在半空中接連交錯，在漆黑的帳化作的幕布上留下一道道耀眼的痕跡。
它看著這絢爛的一幕，眼神愈發堅定。
漏瑚和花御已經拼上一切，它怎能就這樣退縮，當個連一點風險都不敢承擔的孬種？
陀艮心緒急轉，很快便想到或許能打動宿儺的方法，朗聲道：
「宿儺大人，里梅托我向您問好！」
像是被它的話語打動一般，一副口與眼從虎杖悠仁的臉頰上長出。
那種邪異的感覺……絕對是宿儺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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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艮的心底湧現出一抹欣喜。
可在下一刻，這份欣喜就被宿儺的話語徹底撲滅，化作絕望的灰燼：
「咒靈，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到的這個名字，但……
「說出這句謊言的時候，你應該已經做好被切成生魚片的準備了吧？」
「為什麼你會——」
「里梅那傢伙，可是我最忠實的僕人啊。」
宿儺的嘴巴開合著，看向陀艮的眼神已經和看死魚無異：
「如果他也來到這個時代，肯定不會在見到我之前突兀地托人問好，不會讓那份久別重逢的驚喜被破壞。
「用死亡來贖罪吧，蠢貨。」
話音落下的一瞬，他的聲音也從虎杖悠仁心底響起：
『小鬼，拿著我的咒力和生得術式，把這愚蠢的傢伙快點切成生魚片。』
『可我還要保護重傷員，快不起來啊。』
『嘖，你這貪得無厭的小鬼……』
宿儺咂舌。
與他締結束縛的次數多了，虎杖悠仁也對他的思考方式愈發了解。
有的時候甚至能像現在這樣，他剛提出要求，虎杖悠仁就猜出他的真實意圖，並開始討價還價。
只可惜，他實在不願意錯過正看到精彩部分的小說，和正在半空中進行的那場新奇的戰鬥。
忙著一心二用的他，懶得和虎杖悠仁討價還價。
沒糾結多久，他便答應虎杖悠仁的加價，用外放型反轉術式治療鹿紫雲一。
治療期間，陀艮一直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而一直渴望著詢問宿儺「強者是否孤獨」的鹿紫雲一，卻並未趁此機會與宿儺交談，而是用懷疑人生的眼神，看著虎杖悠仁的上衣口袋。
無人操控的手機傾斜在寬大的上衣口袋裡，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屏幕中，一名穿著校服的金髮少女站在一顆櫻花樹前，而在她的頭上，還有著一串鹿紫雲一不願意認識的日文——
「四月是你的謊言」
全盤接收受肉體記憶的鹿紫雲一知道，這是一本漫畫。
而它的題材，是見鬼的「青春戀愛悲劇」！
在提問前，鹿紫雲一便已得到答案。
既然身為史上最強的兩面宿儺都這麼懂愛……
那我以前覺得自己很孤獨，不知道怎麼與人相處，會不會只是單純的性格問題，和強不強沒有關係？
鹿紫雲一陷入沉思。
與此同時，虎杖悠仁的頭頂上，屬於宿儺的眼睛正觀察著半空中的戰鬥。
越是觀察，眼睛中的情緒就越是高漲。
宿儺意識到一點。
加茂賈修也好，那個火山頭咒靈也罷，都已經不能算是傳統的咒術使用者。
在開發能力時，他們不再順應咒術師們代代相傳的道路，而是以普通人研究出的科學知識為主，以傳統的咒術體系為輔，走出一條有別於傳統的革新道路。
這一點與宿儺不同。
他走的路，依舊是傳統的、以咒術思維為主的道路。
他用邏輯學和語言學等科學知識擴寬束縛的應用範圍，從幻想作品中汲取靈感，摸索出開發生得術式的新方向。
在他眼裡，科學知識只是有價值的養料，而非新的基石。
嘭！！！
半空中，巨大的岩漿球被橫跨天地的高壓血刀切成兩半。
不穩定的岩漿球瞬間炸開，宛如煙花般四散，展露出一種致命而絢爛的美。
「煙花」倒映在宿儺眼中，卻遮蓋不住那份噴涌而出的高漲情緒。
新與舊，科學與咒術，你與我……
宿儺的心中，罕見地生出一股使命感。
他意識到，自己受肉重生的時代，正處在一個極其重要的轉折點上！
因此，他心中的惡念狂嘯出聲，催促著他用完整的姿態與加茂賈修廝殺，催促著他代表舊的咒術體系，將那不知所謂的革新撕成碎片！
「遏止一個時代，抹去一種未來……」
宿儺的笑聲低沉而愉悅。
千年前，他在即將老死時，自願被製成咒物，只為在復生後找到足夠有趣的事物。
而現在，他找到了。
等半空中的戰鬥結束，他就會去找加茂賈修立下束縛，從而確保自己能以完全自主的完整姿態復生。
他並不擔心自己會被拒絕。
因為他會給出一個——
加茂賈修絕對無法拒絕的條件。
可左肩上傳來的重量卻讓他心裡一沉。
他意識到一件事情。
僅憑他自己，壓根不可能在保證鹿紫雲一安全的同時，戰勝這名看上去就不弱的章魚頭咒靈。
虎杖悠仁習慣性地想要借用宿儺的力量，可章魚頭接下來的舉動，卻將他正欲說出口的話語打斷。
「容器，我要找的人不是你。」
陀艮盯著虎杖悠仁，眼神深邃無比，仿佛能穿過他的身體，看清容納於其內的魔神：
「兩面宿儺大人，羂索托我向您問好。
「他說……不知您最近，過得是否盡興？」
聞言，虎杖悠仁面色微變。
聽到這老下屬和上司問好一般的熟稔話語，他的心中升起一個不太妙的猜測。
他有些緊張地等待宿儺的反應，可等到的卻只有沉默，以及……
上衣口袋中正不斷響起的敲擊聲。
這意味著宿儺仍在用那種特殊的、靠束縛去除切割效果的斬擊充當手指，操作著手機，對外界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
或者說，羂索這個名字在他心中的分量並不大，甚至不足以讓他放下手機。
想到這，虎杖悠仁鬆了口氣。
而對面的陀艮，卻是緊咬牙關。
在它來這裡前，夏油曾囑咐過它，若是在用羂索這個名字問好後，宿儺根本不回應，就不要再問，直接撤退。
若是再追問的話，可能會令宿儺感到厭煩，甚至招來殺身之禍。
但……
陀艮抬頭。
伴隨著不斷響起的轟鳴聲，極速的血光與火光在半空中接連交錯，在漆黑的帳化作的幕布上留下一道道耀眼的痕跡。
它看著這絢爛的一幕，眼神愈發堅定。
漏瑚和花御已經拼上一切，它怎能就這樣退縮，當個連一點風險都不敢承擔的孬種？
陀艮心緒急轉，很快便想到或許能打動宿儺的方法，朗聲道：
「宿儺大人，里梅托我向您問好！」
像是被它的話語打動一般，一副口與眼從虎杖悠仁的臉頰上長出。
那種邪異的感覺……絕對是宿儺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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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艮的心底湧現出一抹欣喜。
可在下一刻，這份欣喜就被宿儺的話語徹底撲滅，化作絕望的灰燼：
「咒靈，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到的這個名字，但……
「說出這句謊言的時候，你應該已經做好被切成生魚片的準備了吧？」
「為什麼你會——」
「里梅那傢伙，可是我最忠實的僕人啊。」
宿儺的嘴巴開合著，看向陀艮的眼神已經和看死魚無異：
「如果他也來到這個時代，肯定不會在見到我之前突兀地托人問好，不會讓那份久別重逢的驚喜被破壞。
「用死亡來贖罪吧，蠢貨。」
話音落下的一瞬，他的聲音也從虎杖悠仁心底響起：
『小鬼，拿著我的咒力和生得術式，把這愚蠢的傢伙快點切成生魚片。』
『可我還要保護重傷員，快不起來啊。』
『嘖，你這貪得無厭的小鬼……』
宿儺咂舌。
與他締結束縛的次數多了，虎杖悠仁也對他的思考方式愈發了解。
有的時候甚至能像現在這樣，他剛提出要求，虎杖悠仁就猜出他的真實意圖，並開始討價還價。
只可惜，他實在不願意錯過正看到精彩部分的小說，和正在半空中進行的那場新奇的戰鬥。
忙著一心二用的他，懶得和虎杖悠仁討價還價。
沒糾結多久，他便答應虎杖悠仁的加價，用外放型反轉術式治療鹿紫雲一。
治療期間，陀艮一直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而一直渴望著詢問宿儺「強者是否孤獨」的鹿紫雲一，卻並未趁此機會與宿儺交談，而是用懷疑人生的眼神，看著虎杖悠仁的上衣口袋。
無人操控的手機傾斜在寬大的上衣口袋裡，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屏幕中，一名穿著校服的金髮少女站在一顆櫻花樹前，而在她的頭上，還有著一串鹿紫雲一不願意認識的日文——
「四月是你的謊言」
全盤接收受肉體記憶的鹿紫雲一知道，這是一本漫畫。
而它的題材，是見鬼的「青春戀愛悲劇」！
在提問前，鹿紫雲一便已得到答案。
既然身為史上最強的兩面宿儺都這麼懂愛……
那我以前覺得自己很孤獨，不知道怎麼與人相處，會不會只是單純的性格問題，和強不強沒有關係？
鹿紫雲一陷入沉思。
與此同時，虎杖悠仁的頭頂上，屬於宿儺的眼睛正觀察著半空中的戰鬥。
越是觀察，眼睛中的情緒就越是高漲。
宿儺意識到一點。
加茂賈修也好，那個火山頭咒靈也罷，都已經不能算是傳統的咒術使用者。
在開發能力時，他們不再順應咒術師們代代相傳的道路，而是以普通人研究出的科學知識為主，以傳統的咒術體系為輔，走出一條有別於傳統的革新道路。
這一點與宿儺不同。
他走的路，依舊是傳統的、以咒術思維為主的道路。
他用邏輯學和語言學等科學知識擴寬束縛的應用範圍，從幻想作品中汲取靈感，摸索出開發生得術式的新方向。
在他眼裡，科學知識只是有價值的養料，而非新的基石。
嘭！！！
半空中，巨大的岩漿球被橫跨天地的高壓血刀切成兩半。
不穩定的岩漿球瞬間炸開，宛如煙花般四散，展露出一種致命而絢爛的美。
「煙花」倒映在宿儺眼中，卻遮蓋不住那份噴涌而出的高漲情緒。
新與舊，科學與咒術，你與我……
宿儺的心中，罕見地生出一股使命感。
他意識到，自己受肉重生的時代，正處在一個極其重要的轉折點上！
因此，他心中的惡念狂嘯出聲，催促著他用完整的姿態與加茂賈修廝殺，催促著他代表舊的咒術體系，將那不知所謂的革新撕成碎片！
「遏止一個時代，抹去一種未來……」
宿儺的笑聲低沉而愉悅。
千年前，他在即將老死時，自願被製成咒物，只為在復生後找到足夠有趣的事物。
而現在，他找到了。
等半空中的戰鬥結束，他就會去找加茂賈修立下束縛，從而確保自己能以完全自主的完整姿態復生。
他並不擔心自己會被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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