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橫擊總部強者，墳土的強大！
第76章 橫擊總部強者，墳土的強大！
大海市，城東。
越野車停在福壽園大門外的馬路邊。
車熄了火，三個人下了車。
郭凡站在車頭，抬頭看了一眼那座牌樓。
福壽園三個字在陽光下很安靜。
墓園裡有人走動，保安在傳達室里喝茶，一切正常。
「和總部說的不一樣。
郭凡皺眉。
「沒有鬼域，沒有墳土，就是一普通墓園。
66
馮全沒有說話。
他站在車門邊，灰色的霧氣在他皮膚表面緩慢流動。
他盯著福壽園的方向看了很久。
他的鬼霧沒有報警。
正常的墓園，連一點靈異的味道都沒有。
「鬼域退了，墳土也沒了。」
周正從后座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年紀最大，頭髮花白，但眼神很穩。
「要麼那人帶著墳土走了，要麼—墳土還在這裡，只是藏起來了。
66
他邁步朝福壽園大門走去。
「進去看看。」
三個人前後走進了福壽園。
馮全殿後，鬼霧無聲地瀰漫開，覆蓋在他們腳下，像一個警戒圈。
墓道乾淨，草坪整齊，墓碑排列有序。
一切都是普通墓園的樣子。
然後馮全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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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他的聲音沙啞。
「太安靜了。
6」
三個人同時停下腳步。
不是普通的安靜。
沒有風聲，沒有鳥鳴，沒有遠處公路的車流聲。
剛才還能聽到的城市的喧囂——全部消失了。
像有一層看不見的罩子，把整個福壽園扣住了。
郭凡猛地回頭。
福壽園的牌樓還在。
但牌樓外面的馬路—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土黃色的虛無。
他們進來的路，消失了。
「鬼域！」
郭凡低喝一聲，身體瞬間繃緊。
「什麼時候開的？
周正臉色沉了下來。
他活了半輩子，處理過無數靈異事件，從來沒見過鬼域展開的瞬間能瞞過他。
「不是剛開的。」
他的聲音很沉。
「我們進來的時候，它就已經開了。」
「只是我們沒發現。他的層次太高了，比一般的鬼域強大的多。
6」
馮全的鬼霧在劇烈翻湧。
霧裡傳來一陣陣低沉的聲音，像有什麼東西在霧中掙扎。
他的鬼在報警。
馮全駕馭這隻鬼好幾年了，從沒見過它這樣。
今天它想逃。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個人。
墓園中央。
一座老墳的墳頭上，坐著一個人。
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穿著普通的深色外套。
手裡捏著一根草莖，隨手轉著。
看到他們進來，那人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繼續轉那根草莖。
像是路邊有人經過，他看了一眼，然後繼續發呆。
沒有威脅，沒有警惕，沒有打量。
就是看了一眼，然後不再看。
「白啟。」
那人開口，聲音平平的。
「我在這裡等你們。
「總部派來的三位馭鬼者。」
郭凡眯起眼睛。
「你知道我們？
「馮全，周正。我還是認識的。
白啟說。
他一眼就認出了兩人。
三個人心裡同時一沉。
他們的檔案是最高機密。
這個人是怎麼看到的？
「你要做什麼？「周正上前一步，沉聲道。
「我要和總部通話。」
白啟說。
「你們身上帶了衛星電話。
「我要談一筆交易。
郭凡冷哼一聲。
「憑什麼？」
白啟沒接話。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草莖，像是覺得這根草莖不太好用，隨手丟在一邊。
然後他說：「憑我現在還願意跟你們說話。
語氣平得很。
像是大人對小孩說「叔叔現在還能陪你玩一會兒「的那種平淡。
郭凡沒再說話。
他直接動手了。
馭鬼者的本能判斷出眼前的人危險，先下手為強。
他的鬼在體內甦醒，一股陰冷的力量順著他的右臂湧出，一拳轟向白啟的面門。
這一拳帶著厲鬼的力量，普通人挨上一擊，會直接被厲鬼殺死。
白啟沒躲。
拳頭打中了他。
郭凡站在原地，維持著出拳的姿勢，沒有動。
他打了半輩子，這一拳下去應該是什麼感覺，他清楚得很。
應該是有實感的。
應該是拳頭砸進肉里、骨頭碎裂的震動。
應該是對面的人倒飛出去、砸在地上、血流一地的畫面。
什麼都沒有。
拳頭像是打進了深水裡。
力量在觸碰到白啟的瞬間消失了。
郭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又抬頭，看了看白啟。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不可能！」
他吼了一聲。
他又出了一拳—這一次他把自己體內的厲鬼全部灌注進去，一拳轟出，空氣震盪，腳下的墳土都被他的拳風掀起了一層。
他的鬼如果抓住對手，就可以瞬間將敵人殺死，拳頭只是一個掩護。
拳頭砸在白啟身上。
什麼都沒有。
白啟甚至沒晃一下。
「不可能—！
郭凡神色變色。
他能感覺到，自己鬼的殺人規律應該已經作用於白啟身上。
而且，已經生效。
他殺死了一個白啟。
但現在卻紋絲不動？
怎麼可能！
白啟坐在墳頭上，連坐姿都沒變。
打到第七拳，郭凡終於停手了，身形暴退。
他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青筋暴起，渾身的汗。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臂，他已經多次動用了自己鬼的力量，如果再這樣使用下去就要復甦了。
每個馭鬼者都要面臨的核心問題：
鬼用多了復甦怎麼辦？
實際上，他現在右臂已經微微開裂，猶如沒有被保養好的屍體。
他渾身上下都已經長出了屍斑，只是因為有靈異力量的支撐，才沒有倒下，否則早就成為了死人。
但————
「我的鬼————
他的聲音發乾。
「他媽的，這傢伙邪門，我的鬼生效了，但是沒用！
馮全動了。
鬼霧瞬間爆發，濃霧鋪天蓋地地湧向白啟。
鬼霧是他的鬼域。
展開之後，理論上來說應該可以限制住對手。
霧撲了過去。
白啟坐在墳頭上，沒有動。
霧氣翻湧著把他淹沒了。
然後霧停了。
那層灰色的濃霧停在白啟身前半寸的地方，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
馮全拼命催動，霧越涌越多，越涌越濃。
他把壓箱底的力量全打出去了。
那些霧就像倒進了一個無底洞。
進去多少，消失多少。
「不可能！」
馮全嘶吼一聲，臉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催動得更加瘋狂，霧氣在他周身狂卷，地面上的枯草都被掀了起來。
他駕馭鬼霧這麼多年，從來都是他的霧吞別人。
他催了一波，又催一波，霧浪一浪高過一浪，撞向那堵看不見的牆。
每一浪都在牆前消失殆盡。
像海浪撞上礁石—礁石紋絲不動，浪碎了一地。
「該死，他的鬼域遠在我之上，我的鬼霧根本影響不了他！」
馮全的神色也是驚駭無比。
霧散了。
白啟坐在墳頭上。
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撿了一根草莖，在指尖轉著。
馮全直起身，看著那個坐在墳頭上的人。
他的嘴唇在抖。
————你他媽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發顫，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
對於馭鬼者來說，哪怕厲鬼都不能讓他們害怕。
不過，白啟展現出的實力，就有點恐怖了。
周正是最後一個出手的。
他那寬大的風衣下，鼓起的肚子詭異的蠕動了幾下。
一隻手，確切的說是一個手的輪廓，在一層皮膚的包裹下伸了出來。
這隻手呈現灰青色，指甲尖銳，仿佛要撕開那層肚皮從裡面探出來。
但包裹那隻手的肚皮十分有韌性，並沒有被撕破。
而且讓人恐懼的是，這隻手足足伸出了兩米多。
這還是人的手麼？
就這樣這隻灰青色的怪手抓住了白啟。
瞬間，籠罩在天空上的黃色消失不見了，明亮的陽光再次出現，雖然地上還都是墳包，但似乎災難得到了制止。
「有用。」周正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但隨後讓他的眼睛卻是陡然睜大。
消瘦的幾乎皮包骨的臉上被一股恐懼籠罩。
白啟從容不迫的站了起來，看向了周正。
「不錯，餓死鬼的力量還真挺強的，不過現在它還沒開始發育，限制不了我。」
彭！
那鬼嬰的鬼手迅速回縮，放棄了抓住白啟。
它感覺到了危險，徹底縮了回去，墳土的鬼域恢復，成為了黃色。
「不可能，被我限制了還能動？」
周正臉色大變。
三個人的攻擊，前後不超過半分鐘。
全部無效。
白啟甚至沒有動過一下。
連坐姿都沒變。
三個人站在墳場中央。
郭凡還在喘，額頭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馮全扶著膝蓋，盯著白啟，眼睛通紅。
周正靠在那座墓碑上，胸口起伏。
郭凡的嗓子發乾，他咽了口唾沫，才發出聲音：「你————到底是什麼人？
白啟把那根草莖又丟掉了，拍了拍褲腿。
「白啟。」
他說。
「名字我剛才說過了。
66
他抬手，往下虛按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像隨手拍了一下空氣。
三個人同時感覺腳下發軟。
他們腳下的墓園地面，正在變成黃色的泥土。
墳土。
整片福壽園的地面都在變化草地消失，柏油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黑褐色泥土。
墳土在向三個人腳下蔓延。
更可怕的是他們體內的鬼，在墳土覆蓋腳面的瞬間，被壓制了。
郭凡的鬼不再響應。
馮全的鬼霧縮回了體內，像一隻受驚的動物蜷縮起來。
周正的鬼嬰徹底失去了靈異。
「操一郭凡猛地低頭，失聲叫了出來。
「我的鬼！我的鬼沒了！
他抬起手，拼命催動體內的鬼——沒有任何回應。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馮全！你試試你的！
馮全已經試了。
他的鬼霧縮在體內，蜷成一團，任他怎麼催動都紋絲不動。
「————出不來。」
他的聲音也在抖。
「霧————出不來————
馭鬼者的力量源泉，是體內駕馭的厲鬼。
鬼被壓制，馭鬼者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三個人此刻，變成了三個普通人。
那種感覺，他們從來沒有體會過。
從駕馭鬼的那天起，他們就習慣了那股冰冷的力量盤踞在體內。
那是他們活著的倚仗，也是他們等死的根源。
現在那股力量沒了。
他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個普通人。
一個站在墳場上、隨時會死的普通人。
最恐怖的是。
失去了靈異力量的支撐，他們的肉體早就該死去了。
如周正，五臟六腑都被吃掉了。
沒了鬼嬰，他豈不是瞬間暴斃？
周正的手在抖。
他活了半輩子，第一次這麼徹底地感覺到無力。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你想怎麼樣？」
白啟沒有回答。
他走近了一步，霞光噴薄而出！
然後三個人同時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力量湧入了體內。
不是靈異。
是生命精氣。
一股純正的、磅礴的生命力，順著他們的經脈流淌，沖刷著他們因為長期駕馭厲鬼而腐壞的肉身。
他們的皮膚開始恢復血色。
他們體內的暗傷，那些被厲鬼侵蝕多年的痕跡，正在瞬息癒合。
三個人愣住了。
他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復甦。
馭鬼者因為駕馭厲鬼，肉身會逐漸死亡。
這是所有馭鬼者的宿命，厲鬼不會殺死他們，但厲鬼的存在本身，就在慢慢侵蝕他們的肉體。
他們早就習慣了那種麻木和腐朽。
他們早就接受了那個結局。
總有一天，他們的身體會徹底爛掉，鬼會復甦，他們會變成新的厲鬼。
現在，那種麻木消失了。
他們重新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自己的體溫，自己身體裡每一寸血肉的存在。
馮全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猛地掀起自己的袖子。
他常年被鬼霧侵蝕的手臂，青灰色的，泛著屍斑。
現在——屍斑沒了。
手臂恢復了活人的顏色。
他盯著自己的手臂，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這————這是————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的屍斑————沒了————我這條胳膊————我早就感覺不到它了——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
疼。
他疼得倒抽一口氣，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不是疼的。
是那種一個被判了死刑的人，忽然被人從刑場上拉下來的感覺。
郭凡也低頭看自己的手。
他手上那股常年伴隨的屍臭味，消失了。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白啟，又低頭看自己的手，又抬頭。
「怎麼可能，這是什麼鬼的力量，騙人鬼？」
大海市，城東。
越野車停在福壽園大門外的馬路邊。
車熄了火，三個人下了車。
郭凡站在車頭，抬頭看了一眼那座牌樓。
福壽園三個字在陽光下很安靜。
墓園裡有人走動，保安在傳達室里喝茶，一切正常。
「和總部說的不一樣。
郭凡皺眉。
「沒有鬼域，沒有墳土，就是一普通墓園。
66
馮全沒有說話。
他站在車門邊，灰色的霧氣在他皮膚表面緩慢流動。
他盯著福壽園的方向看了很久。
他的鬼霧沒有報警。
正常的墓園，連一點靈異的味道都沒有。
「鬼域退了，墳土也沒了。」
周正從后座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年紀最大，頭髮花白，但眼神很穩。
「要麼那人帶著墳土走了，要麼—墳土還在這裡，只是藏起來了。
66
他邁步朝福壽園大門走去。
「進去看看。」
三個人前後走進了福壽園。
馮全殿後，鬼霧無聲地瀰漫開，覆蓋在他們腳下，像一個警戒圈。
墓道乾淨，草坪整齊，墓碑排列有序。
一切都是普通墓園的樣子。
然後馮全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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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他的聲音沙啞。
「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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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同時停下腳步。
不是普通的安靜。
沒有風聲，沒有鳥鳴，沒有遠處公路的車流聲。
剛才還能聽到的城市的喧囂——全部消失了。
像有一層看不見的罩子，把整個福壽園扣住了。
郭凡猛地回頭。
福壽園的牌樓還在。
但牌樓外面的馬路—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土黃色的虛無。
他們進來的路，消失了。
「鬼域！」
郭凡低喝一聲，身體瞬間繃緊。
「什麼時候開的？
周正臉色沉了下來。
他活了半輩子，處理過無數靈異事件，從來沒見過鬼域展開的瞬間能瞞過他。
「不是剛開的。」
他的聲音很沉。
「我們進來的時候，它就已經開了。」
「只是我們沒發現。他的層次太高了，比一般的鬼域強大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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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全的鬼霧在劇烈翻湧。
霧裡傳來一陣陣低沉的聲音，像有什麼東西在霧中掙扎。
他的鬼在報警。
馮全駕馭這隻鬼好幾年了，從沒見過它這樣。
今天它想逃。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個人。
墓園中央。
一座老墳的墳頭上，坐著一個人。
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穿著普通的深色外套。
手裡捏著一根草莖，隨手轉著。
看到他們進來，那人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繼續轉那根草莖。
像是路邊有人經過，他看了一眼，然後繼續發呆。
沒有威脅，沒有警惕，沒有打量。
就是看了一眼，然後不再看。
「白啟。」
那人開口，聲音平平的。
「我在這裡等你們。
「總部派來的三位馭鬼者。」
郭凡眯起眼睛。
「你知道我們？
「馮全，周正。我還是認識的。
白啟說。
他一眼就認出了兩人。
三個人心裡同時一沉。
他們的檔案是最高機密。
這個人是怎麼看到的？
「你要做什麼？「周正上前一步，沉聲道。
「我要和總部通話。」
白啟說。
「你們身上帶了衛星電話。
「我要談一筆交易。
郭凡冷哼一聲。
「憑什麼？」
白啟沒接話。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草莖，像是覺得這根草莖不太好用，隨手丟在一邊。
然後他說：「憑我現在還願意跟你們說話。
語氣平得很。
像是大人對小孩說「叔叔現在還能陪你玩一會兒「的那種平淡。
郭凡沒再說話。
他直接動手了。
馭鬼者的本能判斷出眼前的人危險，先下手為強。
他的鬼在體內甦醒，一股陰冷的力量順著他的右臂湧出，一拳轟向白啟的面門。
這一拳帶著厲鬼的力量，普通人挨上一擊，會直接被厲鬼殺死。
白啟沒躲。
拳頭打中了他。
郭凡站在原地，維持著出拳的姿勢，沒有動。
他打了半輩子，這一拳下去應該是什麼感覺，他清楚得很。
應該是有實感的。
應該是拳頭砸進肉里、骨頭碎裂的震動。
應該是對面的人倒飛出去、砸在地上、血流一地的畫面。
什麼都沒有。
拳頭像是打進了深水裡。
力量在觸碰到白啟的瞬間消失了。
郭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又抬頭，看了看白啟。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不可能！」
他吼了一聲。
他又出了一拳—這一次他把自己體內的厲鬼全部灌注進去，一拳轟出，空氣震盪，腳下的墳土都被他的拳風掀起了一層。
他的鬼如果抓住對手，就可以瞬間將敵人殺死，拳頭只是一個掩護。
拳頭砸在白啟身上。
什麼都沒有。
白啟甚至沒晃一下。
「不可能—！
郭凡神色變色。
他能感覺到，自己鬼的殺人規律應該已經作用於白啟身上。
而且，已經生效。
他殺死了一個白啟。
但現在卻紋絲不動？
怎麼可能！
白啟坐在墳頭上，連坐姿都沒變。
打到第七拳，郭凡終於停手了，身形暴退。
他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青筋暴起，渾身的汗。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臂，他已經多次動用了自己鬼的力量，如果再這樣使用下去就要復甦了。
每個馭鬼者都要面臨的核心問題：
鬼用多了復甦怎麼辦？
實際上，他現在右臂已經微微開裂，猶如沒有被保養好的屍體。
他渾身上下都已經長出了屍斑，只是因為有靈異力量的支撐，才沒有倒下，否則早就成為了死人。
但————
「我的鬼————
他的聲音發乾。
「他媽的，這傢伙邪門，我的鬼生效了，但是沒用！
馮全動了。
鬼霧瞬間爆發，濃霧鋪天蓋地地湧向白啟。
鬼霧是他的鬼域。
展開之後，理論上來說應該可以限制住對手。
霧撲了過去。
白啟坐在墳頭上，沒有動。
霧氣翻湧著把他淹沒了。
然後霧停了。
那層灰色的濃霧停在白啟身前半寸的地方，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
馮全拼命催動，霧越涌越多，越涌越濃。
他把壓箱底的力量全打出去了。
那些霧就像倒進了一個無底洞。
進去多少，消失多少。
「不可能！」
馮全嘶吼一聲，臉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催動得更加瘋狂，霧氣在他周身狂卷，地面上的枯草都被掀了起來。
他駕馭鬼霧這麼多年，從來都是他的霧吞別人。
他催了一波，又催一波，霧浪一浪高過一浪，撞向那堵看不見的牆。
每一浪都在牆前消失殆盡。
像海浪撞上礁石—礁石紋絲不動，浪碎了一地。
「該死，他的鬼域遠在我之上，我的鬼霧根本影響不了他！」
馮全的神色也是驚駭無比。
霧散了。
白啟坐在墳頭上。
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撿了一根草莖，在指尖轉著。
馮全直起身，看著那個坐在墳頭上的人。
他的嘴唇在抖。
————你他媽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發顫，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
對於馭鬼者來說，哪怕厲鬼都不能讓他們害怕。
不過，白啟展現出的實力，就有點恐怖了。
周正是最後一個出手的。
他那寬大的風衣下，鼓起的肚子詭異的蠕動了幾下。
一隻手，確切的說是一個手的輪廓，在一層皮膚的包裹下伸了出來。
這隻手呈現灰青色，指甲尖銳，仿佛要撕開那層肚皮從裡面探出來。
但包裹那隻手的肚皮十分有韌性，並沒有被撕破。
而且讓人恐懼的是，這隻手足足伸出了兩米多。
這還是人的手麼？
就這樣這隻灰青色的怪手抓住了白啟。
瞬間，籠罩在天空上的黃色消失不見了，明亮的陽光再次出現，雖然地上還都是墳包，但似乎災難得到了制止。
「有用。」周正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但隨後讓他的眼睛卻是陡然睜大。
消瘦的幾乎皮包骨的臉上被一股恐懼籠罩。
白啟從容不迫的站了起來，看向了周正。
「不錯，餓死鬼的力量還真挺強的，不過現在它還沒開始發育，限制不了我。」
彭！
那鬼嬰的鬼手迅速回縮，放棄了抓住白啟。
它感覺到了危險，徹底縮了回去，墳土的鬼域恢復，成為了黃色。
「不可能，被我限制了還能動？」
周正臉色大變。
三個人的攻擊，前後不超過半分鐘。
全部無效。
白啟甚至沒有動過一下。
連坐姿都沒變。
三個人站在墳場中央。
郭凡還在喘，額頭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馮全扶著膝蓋，盯著白啟，眼睛通紅。
周正靠在那座墓碑上，胸口起伏。
郭凡的嗓子發乾，他咽了口唾沫，才發出聲音：「你————到底是什麼人？
白啟把那根草莖又丟掉了，拍了拍褲腿。
「白啟。」
他說。
「名字我剛才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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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往下虛按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像隨手拍了一下空氣。
三個人同時感覺腳下發軟。
他們腳下的墓園地面，正在變成黃色的泥土。
墳土。
整片福壽園的地面都在變化草地消失，柏油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黑褐色泥土。
墳土在向三個人腳下蔓延。
更可怕的是他們體內的鬼，在墳土覆蓋腳面的瞬間，被壓制了。
郭凡的鬼不再響應。
馮全的鬼霧縮回了體內，像一隻受驚的動物蜷縮起來。
周正的鬼嬰徹底失去了靈異。
「操一郭凡猛地低頭，失聲叫了出來。
「我的鬼！我的鬼沒了！
他抬起手，拼命催動體內的鬼——沒有任何回應。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馮全！你試試你的！
馮全已經試了。
他的鬼霧縮在體內，蜷成一團，任他怎麼催動都紋絲不動。
「————出不來。」
他的聲音也在抖。
「霧————出不來————
馭鬼者的力量源泉，是體內駕馭的厲鬼。
鬼被壓制，馭鬼者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三個人此刻，變成了三個普通人。
那種感覺，他們從來沒有體會過。
從駕馭鬼的那天起，他們就習慣了那股冰冷的力量盤踞在體內。
那是他們活著的倚仗，也是他們等死的根源。
現在那股力量沒了。
他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個普通人。
一個站在墳場上、隨時會死的普通人。
最恐怖的是。
失去了靈異力量的支撐，他們的肉體早就該死去了。
如周正，五臟六腑都被吃掉了。
沒了鬼嬰，他豈不是瞬間暴斃？
周正的手在抖。
他活了半輩子，第一次這麼徹底地感覺到無力。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你想怎麼樣？」
白啟沒有回答。
他走近了一步，霞光噴薄而出！
然後三個人同時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力量湧入了體內。
不是靈異。
是生命精氣。
一股純正的、磅礴的生命力，順著他們的經脈流淌，沖刷著他們因為長期駕馭厲鬼而腐壞的肉身。
他們的皮膚開始恢復血色。
他們體內的暗傷，那些被厲鬼侵蝕多年的痕跡，正在瞬息癒合。
三個人愣住了。
他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復甦。
馭鬼者因為駕馭厲鬼，肉身會逐漸死亡。
這是所有馭鬼者的宿命，厲鬼不會殺死他們，但厲鬼的存在本身，就在慢慢侵蝕他們的肉體。
他們早就習慣了那種麻木和腐朽。
他們早就接受了那個結局。
總有一天，他們的身體會徹底爛掉，鬼會復甦，他們會變成新的厲鬼。
現在，那種麻木消失了。
他們重新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自己的體溫，自己身體裡每一寸血肉的存在。
馮全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猛地掀起自己的袖子。
他常年被鬼霧侵蝕的手臂，青灰色的，泛著屍斑。
現在——屍斑沒了。
手臂恢復了活人的顏色。
他盯著自己的手臂，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這————這是————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的屍斑————沒了————我這條胳膊————我早就感覺不到它了——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
疼。
他疼得倒抽一口氣，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不是疼的。
是那種一個被判了死刑的人，忽然被人從刑場上拉下來的感覺。
郭凡也低頭看自己的手。
他手上那股常年伴隨的屍臭味，消失了。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白啟，又低頭看自己的手，又抬頭。
「怎麼可能，這是什麼鬼的力量，騙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