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問我怎麼看,我坐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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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你問我怎麼看,我坐著看

  「你————很好。「趙恆咬著牙說了一句,抄起恢復如初的長劍,連御劍術都懶得用了,直接握劍在手,腳下發力朝塗遠衝過來。這一回他用了全力,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劍尖直指塗遠而去。

  塗遠不急不慢地往後跳了半步,同時右手並指一彈,一張新符應聲飛出。黃紙在半空中化作一片金光,金光四散開來,化作幾十道細小的光點懸浮在塗遠前方。

  每一個光點落地的瞬間都凝成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符丸,如同散落在棋盤上的棋子,在演武場的石磚表面整齊地鋪開了一片。

  趙恆衝到近前時,發現那些光點並沒有攻擊他,只是安靜地懸浮在場地之中,他不明白這是什麼路數,但已經沒有停下來的餘地了,只能提劍繼續向前突進。

  塗遠手指一勾,場上的符丸同時發光。

  幾十道火球、冰錐、風刃、雷刺同時從四面八方射向趙恆,角度刁鑽,軌跡交錯,封死了他前後左右所有閃避空間。

  趙恆瞳孔一縮,手中長劍飛速舞動,護體靈光全開,勉強架住了第一波攻勢,但第二波緊跟著就到一又是幾十道光點同時發光。然後是第三波、第四波,連綿不絕,像下不完的暴雨一樣反覆傾瀉。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更大的喧譁聲。

  「臥槽,這位師兄是何方神聖?符籙跟不要錢似的大批大批的灑出去?

  「而且你們發現沒有,這位師兄的符籙威力比普通的符籙大上許多,就算每張符只出一擊,可架不住種類太多了啊————」

  「快看,趙師兄要撐不住了!」

  趙恆在光雨里堅持了大約四五息的時間,護體靈光就被擊穿了三層,最後一層護體靈光被一道雷刺打裂的瞬間,塗遠把最後一張符籙彈了出去。

  只見此符輕盈地飄到趙恆面前,在空中停了一息,然後像泄氣的皮球一樣軟軟地落在地上,什麼也沒有發生。

  趙恆不明所以,他覺得以塗遠展現出來的符籙操縱能力不可能會出現這種低級錯誤。

  塗遠沖他笑了笑,語氣輕快地說:「這張是啞火的。剛剛用完了,趙師兄的法力似平也要用完了哦。」

  趙恆愣在原地,知道塗遠是在給他台階下,臉上不禁青一陣白一陣,最終默默收劍入鞘,朝塗遠拱了拱手,選擇認輸走下了演武場。

  說實話,如果趙恆不走的話,塗遠其實是想拿他試試新招式的,這招他最近才在凡人修仙的世界裡研究出來,可以說是除了克系修仙外,又一個能在此地用出來的異世界招式。

  不過能拿來練手的倒霉蛋還很多,他不用急於一時。

  塗遠也朝裁判的方向拱了拱手,走回了候場區。

  他路過觀眾席的時候,餘光瞥見高台角落坐著一個小身影。凌玉靈正坐在一張給她特製的小椅子上,兩條腿懸在半空中晃蕩,腮幫子鼓得老高,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似乎很不服氣的樣子塗遠朝她揮了揮手,嘴裡無聲地吐了幾個字:「我贏了。」

  凌玉靈氣得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轉身往高台後面的通道走去,走了一半又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說了一句「等著瞧」,隨後她的小身影就消失在了通道的陰影里。

  塗遠看著她消失在通道里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走回候場區,旁邊幾個弟子看他的眼神跟看什麼奇珍異獸差不多,有幾個甚至主動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了更大的一片空間來。

  塗遠對此並不在意,他伸手摸了摸儲物袋裡的符籙,心裡盤算著下一場該玩點什麼新花樣。

  星宮大比還在繼續,對於塗遠來說他已經快睡著了,他靠在候場區的柱子邊上,雙手枕在腦後,眼皮半耷拉著,看台上那些你來我往的打鬥在他眼裡跟慢放似的。

  鍊氣期的弟子們在擂台上打得熱火朝天,拳腳交加、法器碰撞、靈光四射,台下叫好聲此起彼伏,但他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致啊。

  又看了兩場之後,他索性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床,往地上一擺,然後往床上一躺,把雙手枕在腦後翹起了二郎腿,仰頭看著天星城的天空。

  呼呼大睡了起來,說實話要不是大比期間禁止參賽弟子擅自離場,他早就去天星城西市買兩串烤魚再回來了,哪會在這兒躺著發霉。

  旁邊幾個等候區的弟子看到這一幕,面面相覷,表情一個比一個無語,想說什麼最後又說不出口,畢竟眼前這位可是築基初期打贏築基中期的狠人,誰也不敢貿然上去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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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只有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大的弟子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這人也太有性格了吧?」

  周圍的幾個弟子默默表示你要是也能築基初期血虐築基中期,當然也可以這麼有個性。

  塗遠睡了大約一個多時辰,直到裁判執事的聲音從擂台方向傳來:「下一場,塗遠對陣宋涯,請雙方弟子入場。」

  塗遠從摺疊床上慢悠悠地坐起來,打了個哈欠,這才下了床。

  他把摺疊床收好,整理了一下頭髮,朝擂台走去。上台的時候他注意到看台上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剛才還在低聲交談的弟子們紛紛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擂台兩側。

  站在他對面的,是一個氣質明顯不同的人,此人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一身深

  藍色的內門制服,身形修長挺拔,面容端正,眉宇之間帶著一股內斂的銳氣。

  他手裡握著一柄長槍法器,槍身通體銀白,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靈光,槍尖處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澤,看起來就不是凡品。

  聽附近的弟子說,這人叫做宋涯。

  塗遠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因為這人沒在原著出現過,倒是看周圍那些弟子和執事們的反應,這人應該有些分量。

  見到台下有人在低聲交談,他豎起耳朵聽了兩句。

  「宋師兄這一輪對上那個叫塗遠的了?有意思了,這還是築基後期,高了整整兩個小境界,這怎麼打?」

  「不好說,塗遠師兄上一場贏得也不難,估計還有底牌。」

  「有底牌又怎麼樣?宋涯師兄可是內門築基期公認的第一人,連長老都誇過他是近些年最有希望結嬰的苗子。」

  而在高台之上,凌嘯風和溫青並肩而坐。兩人面前擺著一張小几,几上放著茶盞和幾碟點心,點心則是專門為旁邊的凌玉靈準備的。

  溫青看著擂台方向,看到塗遠直接睡起了大頭覺,不由得輕笑一聲。

  「嘯風,你怎麼看?」溫青偏頭看了一眼凌嘯風。

  凌嘯風端著茶盞吹了一口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道:「我坐著看。」

  溫青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說正經的。」

  「我怎麼不正經了?坐著看也是正經的結論。」凌嘯風讓茶盞自行飛回小桌子上後,「塗遠第一場打趙恆,趙恆築基中期,就這樣子他贏得依然很輕鬆,一沒喘氣二沒出汗,符籙用完了一疊還跟沒事人一樣。你覺得那小子像用了全力嗎?」

  溫青想了想,搖了搖頭:「確實不像。」

  「沒錯。」凌嘯風靠在椅背上,看向遠處才睡醒的塗遠,「一個築基初期的小輩,對上築基中期贏下來跟喝水一樣輕鬆,這種表現足以說明他本人的不一般了,關鍵是打完後他還有閒心睡覺,這份心態就算是我年輕時也自愧不如啊。」

  溫青捂嘴一笑:「你觀察得倒仔細啊。」

  「閒著也是閒著嘛。」凌嘯風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微微沉了一分,「不過,如果只看這些,他頂多就是個有點意思的小輩,遠到不了讓我們專門留意他的程度。」

  溫青眉梢微動:「這麼說,你更看好他嘍?」

  「不是看好不看好的問題。」凌嘯風側過頭來,「你想想,如果宋涯贏了,那是什麼結果?築基後期打贏築基初期,這再正常不過了,不值得多看一眼。但如果塗遠贏

  他微眯雙眼,有些凝重地說道:「一個築基初期的小輩,跨兩個小境界打贏了咱們星宮築基期弟子公認的第一人,那這意義就不一樣了。」

  「這代表了這小子戰力遠超同階,有越級挑戰的能力,更說明他在法術、體術、戰鬥意識上都有獨到的積累。這種苗子往後走,只要不中途夭折,上限就很難估量。」

  溫青不由得有些驚訝地開口:「你是說————他有達到後期大修士的潛力?」

  「現在說這個還太早,路要一步一步走。」凌嘯風重新端起茶盞,「但宋涯這孩子,天賦不差,根基也穩,只是他從築基初期走到後期就已經花了將近五十年的苦功。結丹後要是沒有特殊的機緣,那將來的上限大概就是元嬰初期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地說道:「而塗遠要是贏了,就說明他在跨境界對戰」這方面有常人所不及的能耐。築基初期打築基後期能贏,以後結丹初期打結丹中期呢?元嬰初期打元嬰中期呢?這種越戰越強的苗子,可遇不可求。」

  溫青看著凌嘯風,點了點頭:「所以你更希望他贏嗎?」

  「嗯,算是吧。」凌嘯風笑了笑,「雖說對宋涯有點不公平,可畢竟作為星宮的宮主,我肯定希望宗門能出一個千年難得一遇的好苗子的。」

  他們交談的時候,凌玉靈坐在旁邊那張特製的小椅子上,嘴裡塞著松子,耳朵卻一直

  豎著聽父母說話。聽到凌嘯風說塗遠「贏了更值」時候嘴巴鼓了鼓,腮幫子動了好幾下。

  隨後忍不住扯了扯溫青的袖子:「娘,他怎麼就要贏了?」

  溫青低頭輕聲說道:「還沒打完,誰知道呢。玉靈,你是不是還在生他上次嚇你的事?」

  「當然氣了!他還說了一個假名字來騙我,還跟我說那種嚇人的故事,那傢伙知道欺負我!」

  「那你覺得他要是輸了就解氣了?」

  凌玉靈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剛睡醒正在伸懶腰的塗遠,小聲嘟囔了一句:「贏也行吧————反正宋師兄不能輸得太難看就行————」

  凌嘯風裝作沒聽到她後半句話,端起茶盞來掩住了嘴角,如果塗遠能贏的話,帶來的益處好像會比他想像的還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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