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好人做到底，誰把它們送回去？
第121章 好人做到底，誰把它們送回去？
周恆的死，在星宮外門確實掀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波瀾。
倒不是因為他本人有多重要，一個鍊氣八層的外門弟子，放在別的地方可能會引起重視，但在星宮這個亂星海第一勢力面前真算不了什麼，死了再換一批就是了。
真正讓這件事被反覆提起的，還是因為周恆死得太詭異了。
先是有人說周恆半夜慘叫，隔壁住著的幾個弟子都聽到了，然而慘叫聲只持續了短短几息就戛然而止，像被什麼東西掐斷了喉嚨。第二天推開門的時候，人已經涼透了，據說築基期的外門長老看了都連做三天噩夢。
再後來傳得更玄了，有人說周恆的屍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啃空了，有人說他房間裡完全任何沒有殘留的法力波動，就像被空氣殺死的一樣，還有人說周恆死前曾經寫信說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機緣，結果信剛寫完人就沒了。
「聽說了嗎？周恆那事。」
「怎麼沒聽說，現在外門誰不知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真有邪修潛入星宮了？」
「不知道。但築基期的長老都查不出死因，你說邪門不邪門？」
「邪門歸邪門，到頭來應該無傷大雅吧，畢竟我們星宮可是亂星海最強的雙聖大人坐鎮的。」
「說的也是————」
這類對話在星宮外門的各個角落裡反覆上演，塗遠每次路過聽到這種討論，都會在心裡默默地給深潛者長老豎個大拇指。
作為和周恆有過衝突的人，他自然是被叫去盤問過一回的，時間很短，前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問話的是個築基初期的外門長老，穿著灰色的道袍，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眼皮查拉著，看起來對這件事也沒什麼興致。
「你和周恆有過節？」
「回長老，周師兄懷疑我撿了他的令牌，故而曾經懷疑過我是魔道奸細，可是我確實沒見過那玩意兒。」
「在煉器坊後面的雜役房裡睡覺。錢四師兄可以作證，我晚上沒出過門的。」
這話是真的，他是在房間裡召喚的深潛者，而且昨天晚上從始至終都沒有見過面，他們用的是意識交流這種方法。
外門長老又問了幾句，他同樣也覺得塗遠一個鍊氣一層怎麼可能殺得了鍊氣八層，只不過是礙於規矩照例盤問罷了。
隨後他又問了一些「你認不認識什麼邪道修士」之類蠢到家的問題，之所以說是蠢到家是因為誰家做臥底的邪修會張著嘴巴大喊自己是邪修啊，隨後這些問題塗遠也一一回答了。
外門長老最後揮了揮手讓他走了。
走出門的時候，塗遠聽到身後傳來那長老對旁邊執事說的話，「一個鍊氣一層，能幹出什麼事來？多半是周恆自己招惹了什麼不該惹的東西。
塗遠嘴角微微勾起，又迅速恢復正常。
周恆的事就這麼過去了。死因依然不明，懸案還是懸案，但隨著時間推移，關注的人越來越少，外門弟子總是有新的熱鬧可看，舊事過了新鮮勁就沒多少人再提了。
與之相反的塗遠有了新的煩惱。
深潛者回不去這件事，他越想越覺得是個隱患，用來送走深潛者的視靈籙他也試過了，作用確實有，不過和想像中的把它們送回伊藤潤二塗遠的世界不同。
深潛者看到這東西之後確實會跑開，問題是它們只是跑回海底深處睡大覺啊！過幾天又會浮上來晃悠兩下，晃累了又回到海底，睡醒了又接著搬磚，就算是塗遠也搞不明白他們在干雞毛。
「伊藤潤二塗遠這狗東西————」塗遠蹲在雜役房門口啃著干硬的雜糧餅，心裡把另一個自己罵了八百遍，「就不能在書里加個「用完就送回去」的功能嗎？」
他在心裡問候伊藤潤二塗遠的時候，遠處的海面上翻起一個幾不可察的水花，轉瞬即逝。深潛者長老龐大的輪廓在深海之下緩緩游過，似乎在巡視著什麼，這一瞬間連海水的顏色都比周圍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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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說的話，好消息也不是沒有。
以深潛者長老為首的那幾隻深潛者，對他這個召喚者的態度倒是挺客氣的，算是把他當成半個自己人。
而且塗遠發現，如果他主動切換到「克蘇魯模式」，把自己的身體狀態調整到接近克系生物的樣子時，這些深潛者居然還能在一定程度上聽他指揮。
不過指令也僅限於一些簡單的命令，再複雜就聽不懂了，它們畢竟不是軍隊出身的海鮮，能分得清左右已經算基因里有天賦了。
塗遠覺得這功能暫時夠用了，至少不會給他整出其他的么蛾子來。
至於深潛者在海底搭建巢穴這件事，塗遠也偷偷去探過一次。隔著老遠看了一眼，沒敢靠近，即便在克蘇魯模式下，那種建築散發出的氣息也讓他頭皮發麻。
那些建築風格完全不屬於人間界，光是冰山一角就露出一種違背幾何常識的構造，像是把不該存在的扭曲結構強行塞進了三維空間裡。
哪怕只是遠遠觀望，塗遠都感覺自己的SAN值在持續降低，繼續看下去的話，他覺得自己變成一條觸手怪也不遠了。
如今他希望這幾隻深潛者只是隨便搭個窩住住，別搞出什麼太誇張的東西來。畢竟亂星海深得很，幾隻在深海里建房子的人魚應該掀不起什麼風浪。
應該吧！
深潛者的事暫且擱置之後，塗遠把精力放回了煉器坊的日常里。
鐵手趙對他確實算是照顧。雖然不會手把手教他什麼高深技巧，但該提點的地方從來不會漏，哪塊料子火候過了、哪道紋路刻反了方向、哪件半成品靈性流失嚴重需要回爐。
塗遠每次聽了都會牢牢記下來，下次幹活的時候對照著改進，進步速度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
一個月下來，他已經能夠獨立完成一些簡單的活路了，比如給破損的低階靈器修補裂口、給新的靈材半成品打磨表面紋路這類，這點程度離正式煉器還差著十萬八千里，不過至少不再是那種只能分揀廢料的純雜役了。
「煉器這事，築基之前就是個打鐵的。」鐵手趙有一次路過他身邊，看著他在爐前敲打一塊鐵礦石，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沒有先天真火，你煉不出正經東西的，最多就是修修補補一點鐵皮，不如趁這個時間多學學基礎的鍛造知識。」
塗遠點了點頭，鐵手趙說得沒錯，凡人修仙的煉器本質上是把靈材用真火熔煉、塑形、刻陣、淬靈，每一步都需要真火的參與和神識的精準控制，沒有築基期的修為，是無法穩定使用關鍵先天真火的。
他現在的活路就是用凡火把鐵礦石燒軟、敲打成型、再交給其他築基期修士做後續處理。說好聽點叫「煉器學徒」，說難聽點就是個打鐵的。
周恆的死，在星宮外門確實掀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波瀾。
倒不是因為他本人有多重要，一個鍊氣八層的外門弟子，放在別的地方可能會引起重視，但在星宮這個亂星海第一勢力面前真算不了什麼，死了再換一批就是了。
真正讓這件事被反覆提起的，還是因為周恆死得太詭異了。
先是有人說周恆半夜慘叫，隔壁住著的幾個弟子都聽到了，然而慘叫聲只持續了短短几息就戛然而止，像被什麼東西掐斷了喉嚨。第二天推開門的時候，人已經涼透了，據說築基期的外門長老看了都連做三天噩夢。
再後來傳得更玄了，有人說周恆的屍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啃空了，有人說他房間裡完全任何沒有殘留的法力波動，就像被空氣殺死的一樣，還有人說周恆死前曾經寫信說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機緣，結果信剛寫完人就沒了。
「聽說了嗎？周恆那事。」
「怎麼沒聽說，現在外門誰不知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真有邪修潛入星宮了？」
「不知道。但築基期的長老都查不出死因，你說邪門不邪門？」
「邪門歸邪門，到頭來應該無傷大雅吧，畢竟我們星宮可是亂星海最強的雙聖大人坐鎮的。」
「說的也是————」
這類對話在星宮外門的各個角落裡反覆上演，塗遠每次路過聽到這種討論，都會在心裡默默地給深潛者長老豎個大拇指。
作為和周恆有過衝突的人，他自然是被叫去盤問過一回的，時間很短，前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問話的是個築基初期的外門長老，穿著灰色的道袍，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眼皮查拉著，看起來對這件事也沒什麼興致。
「你和周恆有過節？」
「回長老，周師兄懷疑我撿了他的令牌，故而曾經懷疑過我是魔道奸細，可是我確實沒見過那玩意兒。」
「在煉器坊後面的雜役房裡睡覺。錢四師兄可以作證，我晚上沒出過門的。」
這話是真的，他是在房間裡召喚的深潛者，而且昨天晚上從始至終都沒有見過面，他們用的是意識交流這種方法。
外門長老又問了幾句，他同樣也覺得塗遠一個鍊氣一層怎麼可能殺得了鍊氣八層，只不過是礙於規矩照例盤問罷了。
隨後他又問了一些「你認不認識什麼邪道修士」之類蠢到家的問題，之所以說是蠢到家是因為誰家做臥底的邪修會張著嘴巴大喊自己是邪修啊，隨後這些問題塗遠也一一回答了。
外門長老最後揮了揮手讓他走了。
走出門的時候，塗遠聽到身後傳來那長老對旁邊執事說的話，「一個鍊氣一層，能幹出什麼事來？多半是周恆自己招惹了什麼不該惹的東西。
塗遠嘴角微微勾起，又迅速恢復正常。
周恆的事就這麼過去了。死因依然不明，懸案還是懸案，但隨著時間推移，關注的人越來越少，外門弟子總是有新的熱鬧可看，舊事過了新鮮勁就沒多少人再提了。
與之相反的塗遠有了新的煩惱。
深潛者回不去這件事，他越想越覺得是個隱患，用來送走深潛者的視靈籙他也試過了，作用確實有，不過和想像中的把它們送回伊藤潤二塗遠的世界不同。
深潛者看到這東西之後確實會跑開，問題是它們只是跑回海底深處睡大覺啊！過幾天又會浮上來晃悠兩下，晃累了又回到海底，睡醒了又接著搬磚，就算是塗遠也搞不明白他們在干雞毛。
「伊藤潤二塗遠這狗東西————」塗遠蹲在雜役房門口啃著干硬的雜糧餅，心裡把另一個自己罵了八百遍，「就不能在書里加個「用完就送回去」的功能嗎？」
他在心裡問候伊藤潤二塗遠的時候，遠處的海面上翻起一個幾不可察的水花，轉瞬即逝。深潛者長老龐大的輪廓在深海之下緩緩游過，似乎在巡視著什麼，這一瞬間連海水的顏色都比周圍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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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深潛者長老為首的那幾隻深潛者，對他這個召喚者的態度倒是挺客氣的，算是把他當成半個自己人。
而且塗遠發現，如果他主動切換到「克蘇魯模式」，把自己的身體狀態調整到接近克系生物的樣子時，這些深潛者居然還能在一定程度上聽他指揮。
不過指令也僅限於一些簡單的命令，再複雜就聽不懂了，它們畢竟不是軍隊出身的海鮮，能分得清左右已經算基因里有天賦了。
塗遠覺得這功能暫時夠用了，至少不會給他整出其他的么蛾子來。
至於深潛者在海底搭建巢穴這件事，塗遠也偷偷去探過一次。隔著老遠看了一眼，沒敢靠近，即便在克蘇魯模式下，那種建築散發出的氣息也讓他頭皮發麻。
那些建築風格完全不屬於人間界，光是冰山一角就露出一種違背幾何常識的構造，像是把不該存在的扭曲結構強行塞進了三維空間裡。
哪怕只是遠遠觀望，塗遠都感覺自己的SAN值在持續降低，繼續看下去的話，他覺得自己變成一條觸手怪也不遠了。
如今他希望這幾隻深潛者只是隨便搭個窩住住，別搞出什麼太誇張的東西來。畢竟亂星海深得很，幾隻在深海里建房子的人魚應該掀不起什麼風浪。
應該吧！
深潛者的事暫且擱置之後，塗遠把精力放回了煉器坊的日常里。
鐵手趙對他確實算是照顧。雖然不會手把手教他什麼高深技巧，但該提點的地方從來不會漏，哪塊料子火候過了、哪道紋路刻反了方向、哪件半成品靈性流失嚴重需要回爐。
塗遠每次聽了都會牢牢記下來，下次幹活的時候對照著改進，進步速度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
一個月下來，他已經能夠獨立完成一些簡單的活路了，比如給破損的低階靈器修補裂口、給新的靈材半成品打磨表面紋路這類，這點程度離正式煉器還差著十萬八千里，不過至少不再是那種只能分揀廢料的純雜役了。
「煉器這事，築基之前就是個打鐵的。」鐵手趙有一次路過他身邊，看著他在爐前敲打一塊鐵礦石，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沒有先天真火，你煉不出正經東西的，最多就是修修補補一點鐵皮，不如趁這個時間多學學基礎的鍛造知識。」
塗遠點了點頭，鐵手趙說得沒錯，凡人修仙的煉器本質上是把靈材用真火熔煉、塑形、刻陣、淬靈，每一步都需要真火的參與和神識的精準控制，沒有築基期的修為，是無法穩定使用關鍵先天真火的。
他現在的活路就是用凡火把鐵礦石燒軟、敲打成型、再交給其他築基期修士做後續處理。說好聽點叫「煉器學徒」，說難聽點就是個打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