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數以百次的死亡體驗（六千二百字，為盟主加更）
第176章 數以百次的死亡體驗（六千二百字，為盟主加更）
拉姆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妹妹，一動不動，不吵不鬧，似乎是壓根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莫瑞恩剛想上前，一把插在劍鞘中的劍攔在了莫瑞恩面前。
「莫瑞恩先生，你的行為未免有些過分了。」萊茵哈魯特轉而面對莫瑞恩。
因為氣球被打爆後，雙胞胎的身上毫無表現，以這顆紅色番茄頭的情商根本意識不到雙胞胎在遭遇什麼。
他大概只是認為每打爆一顆氣球就會產生巨大的疼痛。
如果是這樣，在他看來雖然有些過分，但作為訓練也不是完全不可以的。
原本面對莫瑞恩總是跳個不停的龍劍在萊茵哈魯特終於想要將其拔出時不動了，拔不出來了。
「哦？有什麼過分的？」莫瑞恩單手托住下巴。
「你不是說這是考核嗎？既然是考核，那就應該存在通過的方式。」萊茵哈魯特語氣正首地說口他還在以「考核」的標準判斷這場遊戲。
「可這分明就是二者必死其一。」
雖然騎士團的訓練其實也有死亡的風險，但百分之百死亡的項目是絕對會被取締的。
「你真的認為這是二者必死其一嗎？」莫瑞恩輕笑一聲，轉而看向羅茲瓦爾，「那麼，你認為呢？」
羅茲瓦爾沉默幾秒，回答道：「莫瑞恩先生只說，參與遊戲後~活下來~就算勝出，沒說一定要在遊戲中做~什麼。理論上什~
麼都不做也是可以的。」
「遊戲的標題是，敗者才是勝者。」
萊茵哈魯特越聽，表情越茫然，握劍的手也下意識地鬆開了一些。
羅茲瓦爾依舊在繼續。
「而遊戲規則同樣有說，如果無法判斷勝者，就兩人一起判負。」
「也就是說————」
萊茵哈魯特有些茫然地說出了羅茲瓦爾沒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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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只要她們什麼都不做，就能兩人一起通關。」
莫瑞恩笑著看向羅茲瓦爾。
「明明一開始就看懂了規則，卻全程保持安靜沒有提醒的你，或許並沒有表現出的那麼愛護那兩位女僕呢。」
「您只是在結~果論罷了。」羅茲瓦爾笑著搖了搖頭。
「你最喜歡的不就是結果論嗎？」
這個時候，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響起。
「啊啊啊！」
拉姆似乎是終於才反應過來地大喊出聲，淚如泉湧，因為深切的悲痛而尖叫得像要撕裂喉嚨一樣。
藍發的少女站在原地，蒼白的臉上毫無生氣，合上的雙眼大概是永遠也不會再度睜開了吧。
「好吵啊，」莫瑞恩掏了掏耳朵，「你死掉的時候你的妹妹可沒有像現在一樣大喊大叫。」
一邊旁聽的羅茲瓦爾眉毛一揚，似乎從莫瑞恩的話中聽出了什麼。
「那麼~以莫君的看法，如果換做是蕾姆在這裡~會怎麼做呢？」
「大概會直接跟我拼命吧，」莫瑞恩回答，「還有我知道你當過男人也當過女人因此男女不忌，所以你再敢用這麼噁心的腔調叫我莫君我就把你抓去給狗配了。」
羅茲瓦爾張了張嘴，但很快又重新閉上。
見羅茲瓦爾不再說話，莫瑞恩拍了一下手。
「好啦，那麼遊戲繼續吧。」
「夏烏拉你看看接下來是誰，還有拉姆也準備一下，準備晚一點參加下一場吧。」
一直沉默不語的帕克這時驚呼出聲。
「遊戲還要繼續？不是說參加一場遊戲嗎？」
「對啊，遊戲當然只能有一個勝者了。」莫瑞恩張開雙臂，做了一個擁抱世界的姿勢，「是一場」啊，這整個遊樂場都是為你們準備的。現在只是「第一回合」而已。」
只能有一個勝者？
梅莉表情有些驚恐地看向萊茵哈魯特。
那豈不是————
所有人都看向萊茵哈魯特。
莫瑞恩也看向紅髮的劍聖，點了點頭。
「對啊，你要害死所有人了喔。」
「我又沒邀請你，是你自己要來的。」
這個世界上哪有人能玩得過萊茵哈魯特呢。
莫瑞恩轉頭看了一眼。
夏烏拉不在。
哦，她去找菜月昴了。
「好吧，既然裁判跑去玩了，那————」
莫瑞恩的話被一聲低沉的呵斥打斷了。
「夠了，」萊茵哈魯特聲音有些低沉地開口，「到此為止吧。」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仇怨，但是總之，到此為止吧。」
「如果你心中有什麼不滿，我可以替他們賠償給你。」
他最開始真的以為莫瑞恩只會把他們打一頓，最多四肢打斷剝皮抽筋，如果真是這樣，他還可以求助菲利斯。
但現在真的死人了，那他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啊，我還以為你能再多忍一下呢。」
「你這次比前幾次都要忍得更久一些。」
莫瑞恩面具下的表情似笑非笑。
「前幾次？」
「但是，只憑連龍劍都拔不出來的你，真的能對抗我嗎？」莫瑞恩問道。
萊茵哈魯特握劍的手一緊。
他怎麼知道的。
兩人面對面，似乎僵持住了。
萊茵哈魯特握著本該跳出來，但此刻卻一動不動的龍劍劍柄，表情變得不太好看。
如果說，龍劍願意出鞘，是認可了莫瑞恩「足以毀滅世界」的實力。
那麼現在重新拒絕出鞘，那就只能是意味著它不敢面對莫瑞恩了。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
「咳咳咳。」
這時，看台上傳來了菜月昴的咳嗽聲。
聽見這聲咳嗽聲，這一刻，萊茵哈魯特似乎明白了什麼。
遲疑了幾秒，紅髮的劍聖忽然轉身，對準看台上的菜月昴。
在場的人中，能讓龍劍出鞘的不止莫瑞恩一人。
「得罪了。」他輕聲開口，然後一把將龍劍拔出。
隨後，他再重新轉身，雙手共持龍劍，看向莫瑞恩。
我去，這番茄開智了。
「真有意思，前幾次的時候，你可沒想出這招。」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萊茵哈魯特沉聲說，「但你如果再不願意停手，我就只能阻止你了"
0
看著一臉嚴陣以待的萊茵哈魯特，莫瑞恩面具下的臉上露出饒有趣味的表情。
「是嘛————」
「那麼，就差你了。」莫瑞恩道，「你是最後一個。」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根輝石法杖。
這是他第一次拿出武器。
「想來以你的性子也不像是那種會喜歡玩遊戲的人。」
「那麼，你的遊戲是：《真人快打》」
雖說從未聽過這個老遊戲，但通過字面意思倒是也不難判斷。
「我明白了。」萊茵哈魯特點頭。
他屏息凝氣，龍劍化作一道劍光，筆直地刺向了莫瑞恩。
而莫瑞恩只是咧嘴一笑，高高舉起手中的輝石魔杖。
明明是召喚師，明明穿著魔法師長袍，明明拿著法杖，結果他卻在面對劍士的攻擊時像是舉起長劍一樣舉起了手中的法杖。
只要以最好的角度、最好的速度、最好的感覺揮出最好的一下。哪怕是筷子，也能斬斷任何東西。
莫瑞恩的聲音響在萊茵哈魯特的腦子裡。
「已臻天劍的賢者，獲得其認可吧。」
面對著刺來的劍光，莫瑞恩高高地舉著手中的輝石魔杖，身形在所有人眼中忽然變得高大。
在不使用魔法時，那大概是一個棍子吧。
不過現在，在莫瑞恩舉起它時，這是一柄劍，是一柄「天劍」。
所有人眼前都被一片純白覆蓋，這柄「劍」僅是舉起，就斬斷了光。
大約五分鐘前。
「夏烏拉。」看台上的菜月昴忽然叫出了夏烏拉的名字。
明明隔著很遠，但是夏烏拉還是在一瞬間聽見了師父的呼喚，飛快地操控著屏幕飛到了菜月昴的面前。
「親愛的師父叫夏烏拉是有什麼事嘛？」夏烏拉捧著臉，「明明剛剛還一副跟我不熟的樣子，結果現在卻又一臉認真地看著人家~。」
「就算是我也是會害羞的嘶~。」
但維持著夏美狀態的菜月昴只是啪的打開扇子，擋住下半張臉，成熟的女聲從扇子後面傳來。
「聽好我的命令，夏烏拉。」
夏烏拉聽見這個說法，忽然立正站好。
「是的，師父有何指教。」
她連口癖都忘記說了。
菜月昴開口說道。
「我現在啟動賢者之塔的第五條規則。」
「什————什麼？」夏烏拉一時愣住。
賢者之塔的五條規則分別是：
禁止擅自離去。
禁止違反規則。
禁止對書庫不敬。
禁止破壞塔本身。
不禁止破壞試煉。
可她從來沒跟師父說過什麼賢者之塔的規則，更不用說第五條了。
師父不是腦袋撞到馬桶失憶了嗎？
明明連夏烏拉都忘了怎麼還能記起規則？
「夏烏拉，放棄賢者之塔的所有規則，放棄塔之守護者的身份，自由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欸？」夏烏拉的身體僵硬在原地。
「那————那我想來找師父也是可以的嗎？」她有些激動地指向自己。
「可以的，」菜月昴頷首，「一會你去找那位長得像漩渦一樣的饕享小姐，她能帶你過來。」
「哦，你說蟲子姐姐————」夏烏拉立刻開始尋找，結果卻發現饕享不見了。
「她現在大概偷偷溜到二層去了。」菜月昴閉了閉眼，重新合上扇子，用力地吐了一口氣。
呼————
終於趕上了。
前幾次跟夏烏拉聊天時，聊著聊著對面忽然變成蠍子真是嚇到他了。
是的，菜月昴已經重來了好幾次了。
這場遊戲，已經進行了數不清的次數了。
不過幸好的是，體內的迴環小姐幫忙自殺時很方便，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他重新睜開眼，看向下方的看台。
莫瑞恩讓他定檔在「勇敢者的遊戲」開始之前，這個行為就已經在暗示他了。
「你可以做自己想幹的事情，可以救想救的人，但我要折磨他們的時候你少出聲。」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反正從迴環幫忙的情況看，菜月昴覺得自己沒有猜錯。
回憶間，夏烏拉的那邊忽然傳來了一聲巨響，隨後整個塔都開始搖晃起來。
前幾次就是這樣，似乎是觸犯了「不能破壞塔」的規則，每次這個時候夏烏拉就會變成大蠍子。
菜月昴緊緊看著夏烏拉，看著她同樣茫然抬頭看天花板，但卻沒有異變的表情。
菜月昴忽然抬起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右手，豎起一根大拇指，吸引了夏烏拉的視線。
「夏烏拉————」
他笑著說。
「我救下你了。」
夏烏拉歪了歪頭，表示不理解。
不理解，但是師父說的話肯定就是對的。
菜月昴笑了一聲，沒有解釋。
時間回到現在。
白色的光散去了。
萊茵哈魯特的位置從莫瑞恩身前來到了莫瑞恩身後。
噗嗤。
紅髮劍聖的胸前被斜著劈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大量的血液噴薄而出。
莫瑞恩的脖子側面出現一道淺淺的劃痕。
他伸出附著著白色反轉術式的左手，摸了一下傷口，將上面的血連帶著傷口一同擦掉。
「差一點呢，是吧？」莫瑞恩微笑著半回頭。
蕾姆拉姆互刮的時候，饕享那邊也沒閒著。
她在前幾次的輪迴里早早地就溜上了賢者之塔的第二層，雖然破壞了規則，但也引出了這位初代劍聖。
饕享的實力雖不及莫瑞恩，但在這個世界依舊算是頂尖，在一段時間的交鋒後，她逼迫雷德不得不用出「天劍」才能將其戰勝。
她不需要學會，只需要看見，然後將記憶帶回蟲群網絡就好。
隨後，就交給「完美與不完美」解決。
明明就是唾手可得的東西，莫瑞恩可懶得一點點推劇情。
至此。
「已臻天劍的賢者，請獲得他的認可吧。」莫瑞恩笑著重複了一句這句話。
在其他人茫然震撼的注視下，萊茵哈魯特倒下了。
不過，倒也沒有這麼容易。
呼！
萊茵哈魯特身上出現了紅色的火焰。
「不死鳥的加護」發動，被瞬間秒殺的萊茵哈魯特成功復活。
「天劍嗎————」他語氣認真地回頭看向莫瑞恩，「那真該感謝你沒有斬斷我的「不死鳥的加護了。」
不過莫瑞恩倒是不怎麼領情，他掏了掏耳朵。
「如果我有這個想法的話你肯定就能躲開那一「劍」了吧。」
萊茵哈魯特手持龍劍，重新擺出戰鬥姿態，沒有反駁。
「為什麼不繼續了？」看台上傳來喊聲。
眾人回頭看去，看見黑色蠍尾辮的少女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來到了這片領域，來到了看台上，就坐在菜月昴身邊。
少女高舉拳頭，大聲呼喊。
「無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好啊，」莫瑞恩歪頭輕笑，抬起一隻手，做出響指狀，「那就滿足你。」
啪。
清脆的響指聲響起。
一時間，這個世界似乎靜止了。
在領域的「必中」效果下，莫瑞恩把自己的部分記憶打入壓縮包，通過同聲咒法，「必中」進了所有人的腦子裡。
其中，有或墜樓而亡或被野獸分食的梅莉，有或被堅冰穿刺或被烈火焚燒的帕克，有身中「虛式」而在無盡的放逐中停止思考的羅茲瓦爾，也有在不久前，在各種不同的遊戲下，或凌遲或自相殘殺殺死對方的雙子。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以半第一人稱的視角，大致的體驗了一遍這些內容，這些全部的內容，除了羅茲瓦爾的記憶有所加速外，其餘的都足夠身臨其境。
就連已經「死亡」的蕾姆也感受到了。
她的靈魂在死後沒能離開莫瑞恩的領域，「記憶迴廊」沒法帶走死在莫瑞恩領域內的靈魂。
因此，她也感受到了這份記憶，並在數十次死亡的記憶中被壓回了身體裡。
隨著這些死亡的記憶一同湧入的，還有部分來自莫瑞恩本人的記憶。
那有被蕾姆凌遲的菜月昴，有在羅茲瓦爾的算計下無數次死亡的菜月昴，有被冰封的菜月昴，有被魔獸啃死的菜月昴，有被蕾姆的流星錘砸死的菜月昴————
沒有具體的劇情，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慘死。
一回回，一次次。
還附帶著一次又一次的心痛、絕望、痛苦和自責。
原本還因為接受了大量反覆死亡的記憶而產生了憤怒的幾人在瞬間變得詫異，隨後是茫然。
唯有夏烏拉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皺著眉，懷裡抱著菜月昴的等身抱枕，一言不發。
關於菜月昴死亡的記憶，她已經聽說過了。
蟲群進入賢者之塔後的第一時間夏烏拉就聽它們說過了。
要不然，她也不至干在第一次見到參加遊戲的幾人時，就抱有這麼大的敵意。
唯一稍微看得順眼一點的大概就是身旁不遠處的愛蜜莉雅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
不過也一般。
也就菜月昴是個聖人，見誰都想救一下。
要是菜月昴穿越後原地開啟暴食線，蹲在路邊爽吃泡麵和玉米片，愛蜜莉雅早就默默無聞地死在贓物庫的角落了。
就那塊地的偏遠程度，屍體臭了都未必能被找到。
至於帕克的滅世宣言————
別逗了。
【你不能哈氣，因為你周圍有萊茵哈魯特在遊蕩。】
場內，最不服氣的雙胞胎的表情由憤怒到錯愕，再由震驚到茫然。
拉姆和重新復活的蕾姆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沒想到自己的雙手居然沾染了那樣多的鮮血。
面對那個一直對她們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的少年。
隨著各種死亡的記憶一點點疊加，翹著二郎腿的夏烏拉漸漸開始變得不安起來。她幾次想抬手
乾脆擊斃掉下面的幾個人，但又重新放下手。
一來，是看記憶總比聽說來的更有代入感，二來————
這怎麼比蟲群說的還多啊————
大概是因為莫瑞恩把IF線也算上了吧。
總之先不管會不會發生，先給小蠍子多疊一層怒氣值再說。
之後會發生什麼，莫瑞恩就不知道了。
他站在原地，摘下面具，露出下方的笑臉，享受著面前眾人身上散發的情緒。
在莫瑞恩看來，這個世界最1昴的一點是什麼呢？
是「魅力」。
沒錯，是每個角色的「人格魅力」。
這個世界最大的昴，不是他怎樣面對菜月昴，而是把曾經殺過、折磨過甚至虐殺過菜月昴的角色在後續的劇情描繪的可愛、美麗、吸引人這樣，這個世界人會認為：這個角色真好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角色？
旁觀者的評價也會變成：這個角色真好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角色？
連菜月昴自己都會認為：這個角色真好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角色？
然後，無論這個人對菜月昴做過任何事情，都可以一筆勾銷了，這個世界的人會原諒他，菜月昴自己也會原諒他，就了解這個故事的觀眾也會因為喜歡而原諒他。
無論做什麼都可以被原諒，反正只需要殺掉菜月昴就可以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既然如此，既然這個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理」，那麼莫瑞恩又為何不能體驗一下呢？
反正只要殺死菜月昴，一切都可以被原諒。
那麼，就請在被莫瑞恩愉快地虐殺後，再好好地原諒他吧。
我可是有好好地把你們全部復活的，你們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記憶的灌輸只有一瞬間，但他們的大腦理解卻要花很長時間。
愛蜜莉雅癱坐在位置上，表情茫然無助，帕克一言不發，雙胞胎表情僵硬，梅莉面色難看。
就連紅色奶龍萊茵哈魯特的眉頭也死死地皺在了一起。
他是第一個從記憶中回過神來的。
只用了不到兩秒。
接下來的時間他大多都在皺著眉思考，表情不斷變化。
最終，他默默地將龍劍收回了劍鞘。
大約一分多鐘後，見大部分人都終於在記憶的大量灌輸下回過神來，莫瑞恩將摘下的面具掛回
側臉。
「那麼，遊戲繼續吧。」莫瑞恩最後拍了一下手。
「你們的接下來的遊戲是，由裁判小姐判斷你們是否能通過遊戲。」
話音剛落，看台上就傳來一聲清脆的呵聲。
「無限！地獄狙擊！」
隨後，是趕在最後清醒過來的菜月昴阻止之前，如同傾盆暴雨一樣灑下的白色光針。
「唉————」
萊茵哈魯特嘆了一口氣，鬆開了握著劍的手。
瀰漫的煙塵散去，露出下方的一片廢墟。
在地獄狙擊下死亡的幾人重新完好地癱坐在地。
其中，只有萊茵哈魯特是自己復活的，其他的，單純是死亡後靈魂無法離開，又被拉回來繼續承受暴雨般的狙擊，一次次復活，一次次死去，直到夏烏拉筋疲力盡。
「很遺憾，你們誰也沒能活著離開領域。」莫瑞恩緩步從幾人身上走過。
「不僅如此，你們還每人都欠我一條命。」
「畢竟，你們是我復活的。」
一張紙被扔在了幾人面前。
「想好怎麼賠償了嗎？」
「那就從這份賣身契開始吧。」
「對了，剛才的體驗只能算是旁觀」。以後，昴每次死亡回檔一次，你們要體驗一次喔，完全體驗所有的痛苦喔。」
「好好享受吧。」
「在賠償完整條命之前都有效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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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妹妹，一動不動，不吵不鬧，似乎是壓根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莫瑞恩剛想上前，一把插在劍鞘中的劍攔在了莫瑞恩面前。
「莫瑞恩先生，你的行為未免有些過分了。」萊茵哈魯特轉而面對莫瑞恩。
因為氣球被打爆後，雙胞胎的身上毫無表現，以這顆紅色番茄頭的情商根本意識不到雙胞胎在遭遇什麼。
他大概只是認為每打爆一顆氣球就會產生巨大的疼痛。
如果是這樣，在他看來雖然有些過分，但作為訓練也不是完全不可以的。
原本面對莫瑞恩總是跳個不停的龍劍在萊茵哈魯特終於想要將其拔出時不動了，拔不出來了。
「哦？有什麼過分的？」莫瑞恩單手托住下巴。
「你不是說這是考核嗎？既然是考核，那就應該存在通過的方式。」萊茵哈魯特語氣正首地說口他還在以「考核」的標準判斷這場遊戲。
「可這分明就是二者必死其一。」
雖然騎士團的訓練其實也有死亡的風險，但百分之百死亡的項目是絕對會被取締的。
「你真的認為這是二者必死其一嗎？」莫瑞恩輕笑一聲，轉而看向羅茲瓦爾，「那麼，你認為呢？」
羅茲瓦爾沉默幾秒，回答道：「莫瑞恩先生只說，參與遊戲後~活下來~就算勝出，沒說一定要在遊戲中做~什麼。理論上什~
麼都不做也是可以的。」
「遊戲的標題是，敗者才是勝者。」
萊茵哈魯特越聽，表情越茫然，握劍的手也下意識地鬆開了一些。
羅茲瓦爾依舊在繼續。
「而遊戲規則同樣有說，如果無法判斷勝者，就兩人一起判負。」
「也就是說————」
萊茵哈魯特有些茫然地說出了羅茲瓦爾沒說出口的話。
全網首發更新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也就是說，只要她們什麼都不做，就能兩人一起通關。」
莫瑞恩笑著看向羅茲瓦爾。
「明明一開始就看懂了規則，卻全程保持安靜沒有提醒的你，或許並沒有表現出的那麼愛護那兩位女僕呢。」
「您只是在結~果論罷了。」羅茲瓦爾笑著搖了搖頭。
「你最喜歡的不就是結果論嗎？」
這個時候，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響起。
「啊啊啊！」
拉姆似乎是終於才反應過來地大喊出聲，淚如泉湧，因為深切的悲痛而尖叫得像要撕裂喉嚨一樣。
藍發的少女站在原地，蒼白的臉上毫無生氣，合上的雙眼大概是永遠也不會再度睜開了吧。
「好吵啊，」莫瑞恩掏了掏耳朵，「你死掉的時候你的妹妹可沒有像現在一樣大喊大叫。」
一邊旁聽的羅茲瓦爾眉毛一揚，似乎從莫瑞恩的話中聽出了什麼。
「那麼~以莫君的看法，如果換做是蕾姆在這裡~會怎麼做呢？」
「大概會直接跟我拼命吧，」莫瑞恩回答，「還有我知道你當過男人也當過女人因此男女不忌，所以你再敢用這麼噁心的腔調叫我莫君我就把你抓去給狗配了。」
羅茲瓦爾張了張嘴，但很快又重新閉上。
見羅茲瓦爾不再說話，莫瑞恩拍了一下手。
「好啦，那麼遊戲繼續吧。」
「夏烏拉你看看接下來是誰，還有拉姆也準備一下，準備晚一點參加下一場吧。」
一直沉默不語的帕克這時驚呼出聲。
「遊戲還要繼續？不是說參加一場遊戲嗎？」
「對啊，遊戲當然只能有一個勝者了。」莫瑞恩張開雙臂，做了一個擁抱世界的姿勢，「是一場」啊，這整個遊樂場都是為你們準備的。現在只是「第一回合」而已。」
只能有一個勝者？
梅莉表情有些驚恐地看向萊茵哈魯特。
那豈不是————
所有人都看向萊茵哈魯特。
莫瑞恩也看向紅髮的劍聖，點了點頭。
「對啊，你要害死所有人了喔。」
「我又沒邀請你，是你自己要來的。」
這個世界上哪有人能玩得過萊茵哈魯特呢。
莫瑞恩轉頭看了一眼。
夏烏拉不在。
哦，她去找菜月昴了。
「好吧，既然裁判跑去玩了，那————」
莫瑞恩的話被一聲低沉的呵斥打斷了。
「夠了，」萊茵哈魯特聲音有些低沉地開口，「到此為止吧。」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仇怨，但是總之，到此為止吧。」
「如果你心中有什麼不滿，我可以替他們賠償給你。」
他最開始真的以為莫瑞恩只會把他們打一頓，最多四肢打斷剝皮抽筋，如果真是這樣，他還可以求助菲利斯。
但現在真的死人了，那他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啊，我還以為你能再多忍一下呢。」
「你這次比前幾次都要忍得更久一些。」
莫瑞恩面具下的表情似笑非笑。
「前幾次？」
「但是，只憑連龍劍都拔不出來的你，真的能對抗我嗎？」莫瑞恩問道。
萊茵哈魯特握劍的手一緊。
他怎麼知道的。
兩人面對面，似乎僵持住了。
萊茵哈魯特握著本該跳出來，但此刻卻一動不動的龍劍劍柄，表情變得不太好看。
如果說，龍劍願意出鞘，是認可了莫瑞恩「足以毀滅世界」的實力。
那麼現在重新拒絕出鞘，那就只能是意味著它不敢面對莫瑞恩了。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
「咳咳咳。」
這時，看台上傳來了菜月昴的咳嗽聲。
聽見這聲咳嗽聲，這一刻，萊茵哈魯特似乎明白了什麼。
遲疑了幾秒，紅髮的劍聖忽然轉身，對準看台上的菜月昴。
在場的人中，能讓龍劍出鞘的不止莫瑞恩一人。
「得罪了。」他輕聲開口，然後一把將龍劍拔出。
隨後，他再重新轉身，雙手共持龍劍，看向莫瑞恩。
我去，這番茄開智了。
「真有意思，前幾次的時候，你可沒想出這招。」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萊茵哈魯特沉聲說，「但你如果再不願意停手，我就只能阻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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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臉嚴陣以待的萊茵哈魯特，莫瑞恩面具下的臉上露出饒有趣味的表情。
「是嘛————」
「那麼，就差你了。」莫瑞恩道，「你是最後一個。」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根輝石法杖。
這是他第一次拿出武器。
「想來以你的性子也不像是那種會喜歡玩遊戲的人。」
「那麼，你的遊戲是：《真人快打》」
雖說從未聽過這個老遊戲，但通過字面意思倒是也不難判斷。
「我明白了。」萊茵哈魯特點頭。
他屏息凝氣，龍劍化作一道劍光，筆直地刺向了莫瑞恩。
而莫瑞恩只是咧嘴一笑，高高舉起手中的輝石魔杖。
明明是召喚師，明明穿著魔法師長袍，明明拿著法杖，結果他卻在面對劍士的攻擊時像是舉起長劍一樣舉起了手中的法杖。
只要以最好的角度、最好的速度、最好的感覺揮出最好的一下。哪怕是筷子，也能斬斷任何東西。
莫瑞恩的聲音響在萊茵哈魯特的腦子裡。
「已臻天劍的賢者，獲得其認可吧。」
面對著刺來的劍光，莫瑞恩高高地舉著手中的輝石魔杖，身形在所有人眼中忽然變得高大。
在不使用魔法時，那大概是一個棍子吧。
不過現在，在莫瑞恩舉起它時，這是一柄劍，是一柄「天劍」。
所有人眼前都被一片純白覆蓋，這柄「劍」僅是舉起，就斬斷了光。
大約五分鐘前。
「夏烏拉。」看台上的菜月昴忽然叫出了夏烏拉的名字。
明明隔著很遠，但是夏烏拉還是在一瞬間聽見了師父的呼喚，飛快地操控著屏幕飛到了菜月昴的面前。
「親愛的師父叫夏烏拉是有什麼事嘛？」夏烏拉捧著臉，「明明剛剛還一副跟我不熟的樣子，結果現在卻又一臉認真地看著人家~。」
「就算是我也是會害羞的嘶~。」
但維持著夏美狀態的菜月昴只是啪的打開扇子，擋住下半張臉，成熟的女聲從扇子後面傳來。
「聽好我的命令，夏烏拉。」
夏烏拉聽見這個說法，忽然立正站好。
「是的，師父有何指教。」
她連口癖都忘記說了。
菜月昴開口說道。
「我現在啟動賢者之塔的第五條規則。」
「什————什麼？」夏烏拉一時愣住。
賢者之塔的五條規則分別是：
禁止擅自離去。
禁止違反規則。
禁止對書庫不敬。
禁止破壞塔本身。
不禁止破壞試煉。
可她從來沒跟師父說過什麼賢者之塔的規則，更不用說第五條了。
師父不是腦袋撞到馬桶失憶了嗎？
明明連夏烏拉都忘了怎麼還能記起規則？
「夏烏拉，放棄賢者之塔的所有規則，放棄塔之守護者的身份，自由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欸？」夏烏拉的身體僵硬在原地。
「那————那我想來找師父也是可以的嗎？」她有些激動地指向自己。
「可以的，」菜月昴頷首，「一會你去找那位長得像漩渦一樣的饕享小姐，她能帶你過來。」
「哦，你說蟲子姐姐————」夏烏拉立刻開始尋找，結果卻發現饕享不見了。
「她現在大概偷偷溜到二層去了。」菜月昴閉了閉眼，重新合上扇子，用力地吐了一口氣。
呼————
終於趕上了。
前幾次跟夏烏拉聊天時，聊著聊著對面忽然變成蠍子真是嚇到他了。
是的，菜月昴已經重來了好幾次了。
這場遊戲，已經進行了數不清的次數了。
不過幸好的是，體內的迴環小姐幫忙自殺時很方便，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他重新睜開眼，看向下方的看台。
莫瑞恩讓他定檔在「勇敢者的遊戲」開始之前，這個行為就已經在暗示他了。
「你可以做自己想幹的事情，可以救想救的人，但我要折磨他們的時候你少出聲。」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反正從迴環幫忙的情況看，菜月昴覺得自己沒有猜錯。
回憶間，夏烏拉的那邊忽然傳來了一聲巨響，隨後整個塔都開始搖晃起來。
前幾次就是這樣，似乎是觸犯了「不能破壞塔」的規則，每次這個時候夏烏拉就會變成大蠍子。
菜月昴緊緊看著夏烏拉，看著她同樣茫然抬頭看天花板，但卻沒有異變的表情。
菜月昴忽然抬起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右手，豎起一根大拇指，吸引了夏烏拉的視線。
「夏烏拉————」
他笑著說。
「我救下你了。」
夏烏拉歪了歪頭，表示不理解。
不理解，但是師父說的話肯定就是對的。
菜月昴笑了一聲，沒有解釋。
時間回到現在。
白色的光散去了。
萊茵哈魯特的位置從莫瑞恩身前來到了莫瑞恩身後。
噗嗤。
紅髮劍聖的胸前被斜著劈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大量的血液噴薄而出。
莫瑞恩的脖子側面出現一道淺淺的劃痕。
他伸出附著著白色反轉術式的左手，摸了一下傷口，將上面的血連帶著傷口一同擦掉。
「差一點呢，是吧？」莫瑞恩微笑著半回頭。
蕾姆拉姆互刮的時候，饕享那邊也沒閒著。
她在前幾次的輪迴里早早地就溜上了賢者之塔的第二層，雖然破壞了規則，但也引出了這位初代劍聖。
饕享的實力雖不及莫瑞恩，但在這個世界依舊算是頂尖，在一段時間的交鋒後，她逼迫雷德不得不用出「天劍」才能將其戰勝。
她不需要學會，只需要看見，然後將記憶帶回蟲群網絡就好。
隨後，就交給「完美與不完美」解決。
明明就是唾手可得的東西，莫瑞恩可懶得一點點推劇情。
至此。
「已臻天劍的賢者，請獲得他的認可吧。」莫瑞恩笑著重複了一句這句話。
在其他人茫然震撼的注視下，萊茵哈魯特倒下了。
不過，倒也沒有這麼容易。
呼！
萊茵哈魯特身上出現了紅色的火焰。
「不死鳥的加護」發動，被瞬間秒殺的萊茵哈魯特成功復活。
「天劍嗎————」他語氣認真地回頭看向莫瑞恩，「那真該感謝你沒有斬斷我的「不死鳥的加護了。」
不過莫瑞恩倒是不怎麼領情，他掏了掏耳朵。
「如果我有這個想法的話你肯定就能躲開那一「劍」了吧。」
萊茵哈魯特手持龍劍，重新擺出戰鬥姿態，沒有反駁。
「為什麼不繼續了？」看台上傳來喊聲。
眾人回頭看去，看見黑色蠍尾辮的少女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來到了這片領域，來到了看台上，就坐在菜月昴身邊。
少女高舉拳頭，大聲呼喊。
「無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好啊，」莫瑞恩歪頭輕笑，抬起一隻手，做出響指狀，「那就滿足你。」
啪。
清脆的響指聲響起。
一時間，這個世界似乎靜止了。
在領域的「必中」效果下，莫瑞恩把自己的部分記憶打入壓縮包，通過同聲咒法，「必中」進了所有人的腦子裡。
其中，有或墜樓而亡或被野獸分食的梅莉，有或被堅冰穿刺或被烈火焚燒的帕克，有身中「虛式」而在無盡的放逐中停止思考的羅茲瓦爾，也有在不久前，在各種不同的遊戲下，或凌遲或自相殘殺殺死對方的雙子。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以半第一人稱的視角，大致的體驗了一遍這些內容，這些全部的內容，除了羅茲瓦爾的記憶有所加速外，其餘的都足夠身臨其境。
就連已經「死亡」的蕾姆也感受到了。
她的靈魂在死後沒能離開莫瑞恩的領域，「記憶迴廊」沒法帶走死在莫瑞恩領域內的靈魂。
因此，她也感受到了這份記憶，並在數十次死亡的記憶中被壓回了身體裡。
隨著這些死亡的記憶一同湧入的，還有部分來自莫瑞恩本人的記憶。
那有被蕾姆凌遲的菜月昴，有在羅茲瓦爾的算計下無數次死亡的菜月昴，有被冰封的菜月昴，有被魔獸啃死的菜月昴，有被蕾姆的流星錘砸死的菜月昴————
沒有具體的劇情，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慘死。
一回回，一次次。
還附帶著一次又一次的心痛、絕望、痛苦和自責。
原本還因為接受了大量反覆死亡的記憶而產生了憤怒的幾人在瞬間變得詫異，隨後是茫然。
唯有夏烏拉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皺著眉，懷裡抱著菜月昴的等身抱枕，一言不發。
關於菜月昴死亡的記憶，她已經聽說過了。
蟲群進入賢者之塔後的第一時間夏烏拉就聽它們說過了。
要不然，她也不至干在第一次見到參加遊戲的幾人時，就抱有這麼大的敵意。
唯一稍微看得順眼一點的大概就是身旁不遠處的愛蜜莉雅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
不過也一般。
也就菜月昴是個聖人，見誰都想救一下。
要是菜月昴穿越後原地開啟暴食線，蹲在路邊爽吃泡麵和玉米片，愛蜜莉雅早就默默無聞地死在贓物庫的角落了。
就那塊地的偏遠程度，屍體臭了都未必能被找到。
至於帕克的滅世宣言————
別逗了。
【你不能哈氣，因為你周圍有萊茵哈魯特在遊蕩。】
場內，最不服氣的雙胞胎的表情由憤怒到錯愕，再由震驚到茫然。
拉姆和重新復活的蕾姆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沒想到自己的雙手居然沾染了那樣多的鮮血。
面對那個一直對她們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的少年。
隨著各種死亡的記憶一點點疊加，翹著二郎腿的夏烏拉漸漸開始變得不安起來。她幾次想抬手
乾脆擊斃掉下面的幾個人，但又重新放下手。
一來，是看記憶總比聽說來的更有代入感，二來————
這怎麼比蟲群說的還多啊————
大概是因為莫瑞恩把IF線也算上了吧。
總之先不管會不會發生，先給小蠍子多疊一層怒氣值再說。
之後會發生什麼，莫瑞恩就不知道了。
他站在原地，摘下面具，露出下方的笑臉，享受著面前眾人身上散發的情緒。
在莫瑞恩看來，這個世界最1昴的一點是什麼呢？
是「魅力」。
沒錯，是每個角色的「人格魅力」。
這個世界最大的昴，不是他怎樣面對菜月昴，而是把曾經殺過、折磨過甚至虐殺過菜月昴的角色在後續的劇情描繪的可愛、美麗、吸引人這樣，這個世界人會認為：這個角色真好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角色？
旁觀者的評價也會變成：這個角色真好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角色？
連菜月昴自己都會認為：這個角色真好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角色？
然後，無論這個人對菜月昴做過任何事情，都可以一筆勾銷了，這個世界的人會原諒他，菜月昴自己也會原諒他，就了解這個故事的觀眾也會因為喜歡而原諒他。
無論做什麼都可以被原諒，反正只需要殺掉菜月昴就可以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既然如此，既然這個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理」，那麼莫瑞恩又為何不能體驗一下呢？
反正只要殺死菜月昴，一切都可以被原諒。
那麼，就請在被莫瑞恩愉快地虐殺後，再好好地原諒他吧。
我可是有好好地把你們全部復活的，你們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記憶的灌輸只有一瞬間，但他們的大腦理解卻要花很長時間。
愛蜜莉雅癱坐在位置上，表情茫然無助，帕克一言不發，雙胞胎表情僵硬，梅莉面色難看。
就連紅色奶龍萊茵哈魯特的眉頭也死死地皺在了一起。
他是第一個從記憶中回過神來的。
只用了不到兩秒。
接下來的時間他大多都在皺著眉思考，表情不斷變化。
最終，他默默地將龍劍收回了劍鞘。
大約一分多鐘後，見大部分人都終於在記憶的大量灌輸下回過神來，莫瑞恩將摘下的面具掛回
側臉。
「那麼，遊戲繼續吧。」莫瑞恩最後拍了一下手。
「你們的接下來的遊戲是，由裁判小姐判斷你們是否能通過遊戲。」
話音剛落，看台上就傳來一聲清脆的呵聲。
「無限！地獄狙擊！」
隨後，是趕在最後清醒過來的菜月昴阻止之前，如同傾盆暴雨一樣灑下的白色光針。
「唉————」
萊茵哈魯特嘆了一口氣，鬆開了握著劍的手。
瀰漫的煙塵散去，露出下方的一片廢墟。
在地獄狙擊下死亡的幾人重新完好地癱坐在地。
其中，只有萊茵哈魯特是自己復活的，其他的，單純是死亡後靈魂無法離開，又被拉回來繼續承受暴雨般的狙擊，一次次復活，一次次死去，直到夏烏拉筋疲力盡。
「很遺憾，你們誰也沒能活著離開領域。」莫瑞恩緩步從幾人身上走過。
「不僅如此，你們還每人都欠我一條命。」
「畢竟，你們是我復活的。」
一張紙被扔在了幾人面前。
「想好怎麼賠償了嗎？」
「那就從這份賣身契開始吧。」
「對了，剛才的體驗只能算是旁觀」。以後，昴每次死亡回檔一次，你們要體驗一次喔，完全體驗所有的痛苦喔。」
「好好享受吧。」
「在賠償完整條命之前都有效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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