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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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的小子,你給我進棺材裡去吧!」團藏獰聲道。

  佐助的萬花筒微微轉動,嘴角浮現一絲冷意。他的身體驟然被一層湛藍色的查克拉籠罩,須佐能乎的骨架凝聚成型,隨即血肉生長、鎧甲附體,眨眼間化作一尊百丈高的巨人。完全體須佐能乎。

  那雙巨大的查克拉手掌中握著一柄足以劈開山脈的光刃。佐助舉起那柄刀,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一記簡單的、勢大力沉的橫掃。

  刀光掠過,五遁·大連彈之術被當場斬滅,餘波化作沖天焰浪。里·四象封印陣同樣被一刀斬裂,黑光四散崩解。那道刀光余勢不減,掠過猿飛日斬與團藏身旁,斬在他們身後的山巒之上——一整座山頭在巨響中崩塌,碎石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濺起漫天雪霧。

  整個會場廢墟陷入一片沉寂。

  大野木懸浮在半空中,靜靜看著那尊須佐能乎巨人收刀的動作,臉上的皺紋彷佛又深了幾分。照美冥站在遠處,手中的茶盞早已不知去向,那雙眼裡流轉著複雜的微光。我愛羅的沙粒無聲地在掌間流動,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的凝重。

  「木葉……竟然還有這種力量。」大野木低聲喃喃,「萬花筒寫輪眼,完全體須佐能乎——這是傳說中宇智波斑才能達到的層次。」

  「這下可熱鬧了。」照美冥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木葉藏了這麼多底牌,真是讓其他忍村坐立不安呢。」

  戰場上的穢土四人組被那一刀砍得支離破碎,正在緩緩修復著各自的軀體。但也就在這一刻,一道低沉的聲音從戰場邊緣的黑暗中傳出:「你們幾個,也該打夠了吧。」

  帶土的身影出現在一片斷裂的石牆上方,右眼中的輪迴眼泛著幽冷的光。他掃了一眼被佐助斬碎的山嶽,目光中閃過一絲陰鬱,隨即抬手結了一個印:「既然一個兩個都不頂用,那就把更多的人都叫出來吧。穢土轉生——」

  地面再度震動,一具具新的棺槨從雪原深處升起,棺蓋上浮現出各種不同的查克拉印記。帶土的面具下露出一絲笑意:「讓這些死去的強者們,好好招待一下你們的『影大人』吧。」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經站到了戰場中央。

  綱手。她的額頭上浮現出一道玄奧的紫色印記,那是咒印仙人模式的紋路。那印記如同一顆紫色的太陽般在她眉心綻放,渾身的氣息在一瞬間暴漲,彷佛沉睡已久的荒古猛獸睜開了眼睛。更令人震撼的是,她雙手按地的瞬間,無數棵參天大樹從雪原下瘋狂地生長而出,枝葉遮天蔽日,鬚根縱橫交錯,在短短几個呼吸間便將整片戰場覆蓋成了一片遠古森林。

  木遁·樹界降誕。

  「這是……初代火影的木遁?!」大野木的瞳孔猛縮。他懸浮在空中,俯視著那片憑空出現的森林,聲音都變了調,「木葉竟然同時擁有木遁和萬花筒寫輪眼兩種傳說中的力量?」

  「這下可真是……」照美冥喃喃道,「木葉的底牌也未免太多了些。」

  帶土的面具下,那隻獨眼的瞳孔也略微收縮。他原本的計劃是透過穢土轉生召喚更多強者碾壓五影會談,可眼下綱手與佐助展露出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的預估。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他從這些力量中嗅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威脅氣息。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側。帶土猛然轉頭,迎面對上佐助那雙萬花筒寫輪眼——月讀。

  幻術的世界瞬間展開。帶土眼前的景象劇烈扭曲,戰場、森林、雪原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暖而明亮的黃昏。一條小河靜靜流淌,河岸邊的草地上坐著一個女孩,深棕色的短髮被晚風輕輕吹起,圓圓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了。

  帶土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野原琳。

  她活生生地坐在那裡,像記憶中那樣笑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帶土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但下一秒,帶土的瞳孔猛然收縮。

  琳的身側站著另一個男人——宇智波曜。他低頭看著琳,目光溫和而專注,一隻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琳的側臉上帶著一種帶土從未見過的柔和笑意,那笑容中滿含信任與親密。她微微仰頭,對曜說了一句什麼,隨即目光落在河對岸的帶土身上。那笑容如同一盞被風吹滅的燈,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嫌惡,彷佛在注視一隻從河底爬上來的骯髒水鬼。

  「帶土。」琳開口了,聲音清冷如霜,「你為什麼還站在這裡?」

  帶土的腳下彷佛生了根。他張了張嘴,喉頭滾動,卻發不出聲音。

  「你殺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琳站了起來,牽住曜的手,緩緩走到河邊,隔著那道窄窄的水面俯視著他,「你把彌彥的夢想踐踏在腳下,你操縱水影、挑起戰爭、屠殺自己的族人。你用我的名字做藉口,卻做盡了我最憎恨的事。你以為我會感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你只不過是在為一個已經不存在的死人,毀滅活著的人的世界。」

  「琳,我——」帶土的聲音碎裂在喉間。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琳冷冷道。她側過頭,望向曜的眼中帶著那種讓帶土的心臟如同被冰錐刺穿的柔光,「我選擇了曜。他會建立一個真正和平的世界,他會讓忍界不再有戰爭,不再有犧牲。而你……你的那個月之眼世界,只是一個瘋子用來安慰自己的痴夢。」

  帶土踉蹌了一步。水面被他的踩踏激盪開來,泛起一圈又一圈漣漪。他看著琳與曜並肩而立,看著琳用那隻他曾無數次想要觸碰的手輕輕挽住曜的手臂。那片黃昏的光里,他們看起來如同一對畫中人。而他自己,只是那片光暈之外的、被遺忘的、可悲的影子。

  「不是……不是這樣的!」帶土嘶吼著衝過水面,想要抓住琳的手。可他的指尖穿透了她的身體,如穿過水中的月色倒影。他撲倒在地,滿身泥濘,回過頭時,琳已經隨著曜退到了更遠的地方,依然用那種冰冷的眼神俯視著他。

  「你還不明白嗎?」琳輕聲說,「你已經一無所有了。」

  場景一轉。帶土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墓碑前。墓碑上刻著「宇智波帶土之墓」,旁邊站著身穿黑衣的琳,她手中拿著一束白菊,神情淡漠而平靜。曜從她身後走來,將一束同樣的白菊放在墓碑前,低聲說:「願他來世能做一個清醒的人。」琳輕輕點頭,然後挽著曜的手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帶土跪在自己的墓碑前,看著那兩道身影在夕陽下漸行漸遠,終於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悲鳴。

  「我這一生,到底算什麼……」他呢喃著,額頭重重砸在冰冷的墓碑上。

  第二重幻境。帶土看見琳與曜在一個並不存在的未來里共同建立了一個和平的世界。沒有戰爭,沒有曉組織,沒有月之眼計劃。琳在一座明亮的屋子中教孩子們讀書,曜站在窗邊,懷裡抱著一個嬰孩。陽光從窗外流進來,將他們籠罩在一片溫暖的白色光暈中。帶土站在窗外,像一縷永遠無法觸碰那片溫暖的幽魂。琳偶爾抬頭看到窗外的他,那目光依然是冰冷的,帶著一絲嫌惡與憐憫。

  「你以為你愛我?」琳的聲音在心中響起,「不,你連愛的樣子都不懂。你愛的是那個你應該守護的世界,但你已經親手把它毀了。」

  帶土眼前的景象一次次扭曲、碎裂、重鑄。每一次,琳都以不同的方式與曜相伴,她裹著他們的婚服、撫著他們的孩子、倚在曜的胸口說著那些帶土曾經夢想過的、如今卻屬於別人的溫柔話語。每一次,她都以更加刻毒的目光、更加決絕的言辭回望著他,彷佛他在她生命中已經徹底死去,甚至連墓碑上都該被風雨磨平名字。

  幻境中的帶土一次次追逐、一次次撲空、一次次跪倒在地。琳的冷漠與唾棄反覆碾過他心口的傷處,如同一把鈍刀,慢慢攪碎他堅守了二十年的執念。他的精神在瘋狂與崩潰之間反覆坍塌、重建、再次坍塌,彷佛一個被丟進無盡深淵的溺水者,每一次掙扎都只是讓墜落更深。

  他最後一次跪倒在河岸上,滿臉血淚,雙手撐著地面,渾身戰慄。他抬起頭,看見琳遠遠地站在晚霞之中,面容模糊,沒有開口,只留下一個背影。那個背影漸漸遠去,融入了天光之中,彷佛從未存在過。

  「啊——」帶土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那是他在經歷了無數殘忍幻境之後,終於被逼到精神邊緣的絕望咆哮。

  而在現實世界中,這一切僅僅發生在一瞬。

  雪花從天空緩緩飄落,時間彷佛凝滯。帶土的意識被月讀全面鉗制,身體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面具下的雙眼中血絲暴突,周身查克拉如同失控的火光般劇烈顫動,整個人彷佛一尊正在從內部崩裂的石像。

  宇智波曜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沒有任何猶豫。

  一尊通體漆黑、泛著幽暗光澤的須佐能乎從他體內拔地而起,骨架、血肉、鎧甲在極短的時間內層層凝聚,化作一尊與佐助的完全體同樣龐大的巨人。巨人手中握著一柄狹長的武士刀,刀鋒之上纏繞著一層經過加具土命淬鍊的黑色天照火焰。那火焰無聲地燃燒著,彷佛連風都無法動搖它分毫。

  曜沒有多餘的言語,也沒有多餘的蓄勢。他只是將手中那柄燃燒著黑炎的刀高高舉起,然後簡簡單單地向前斬落。

  那柄刀在雪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刀刃所過之處,空間都彷佛被切開一道細縫,風聲驟息,落雪停滯,無邊的壓力如同整片天空都壓向帶土所在的位置。須佐能乎的刀鋒斬過帶土的右臂,幾乎沒有任何阻力,那一截手臂便從帶土的身體上分離,切口處噴湧出鮮紅的血液,隨即被天照黑炎裹住,化為飛灰。刀勢餘波不止,狠狠地切入大地,在地面上撕開一道長達數十里的溝壑,大地裂開的轟鳴聲震動四野,溝壑迅速被地下湧出的水填滿,在風雪之中化為一條黑水長河。

  黑絕的感知在那一瞬間急劇波動。他正潛伏在戰場邊緣等候時機,猛然感應到帶土的精神波動呈現出崩潰級的不穩定狀態——月讀的幻術正在瓦解帶土的意志,而外界曜的斬擊已經削去了他一條手臂。再慢一步,帶土整個人都會被那把黑炎刀劈成兩片。

  黑絕整個身體化為一道漆黑黏滑的流體,以正常人難以捕捉的速度鑽入地下,越過層層樹根與碎石,在帶土的身體徹底倒下的前一刻,將自身全部的查克拉猛然注入帶土體內的精神迴路中。那股外來查克拉如同一盆冰水,將月讀的幻境從內部撕裂開一道縫隙。帶土的意識像溺水者被拽出水面一般,從幻境中猛然上浮。

  他睜開眼睛的瞬間,雙目中血淚縱橫,兩道殷紅的液體順著面具邊緣淌落。他還來不及分辨眼前是夢境還是現實,右臂斷口處的劇痛便如同潮水般湧來。他慘叫著捂住空蕩蕩的肩頭,渾身戰慄,面具下的面孔早已扭曲得不成人形。他踉蹌著向後退去,另一隻完好的手中凝聚起空間渦流的神威,在曜的刀鋒再度落下之前,整個人扭曲著沒入了一道螺旋狀的虛空裂縫中。

  「你們……都該死……」帶土的聲音從空間裂隙中傳出,沙啞而暴烈,「木葉……宇智波……還有那個所謂的忍者聯軍……我發誓,我會把你們連同這個墮落的忍界一起,徹底抹去!」

  他的身影消失無蹤,只留下幾滴血落在雪地上,迅速被黑炎蒸乾。

  隨著帶土的脫離,穢土轉生之術的查克拉供應驟然斷裂。那些在雪原上廝殺的穢土轉生者們動作齊整地頓住,身上浮現出一層灰色的飛灰,隨後如同沙雕崩塌般散落一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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