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慕骨老人
到了第七日傍晚，那縷火苗終於完成了蛻變。
林曜緩緩睜開眼，掌中那朵幽冥毒火已經膨脹到拳頭大小，顏色是深沉的暗紫，火焰內部彷佛有一股暗流在涌動，像是有生命般呼吸著，吐納出令人心悸的毒氣。它安靜地懸浮在林曜的掌心，不再需要星辰之力維持，已然擁有了自主燃燒的本能。
林曜將精神力探入那朵幽冥毒火之中，下一刻，它像是確認了什麼似的，光華一閃，被緩緩納入了林曜的體內。
黑暗，然後光明。
青蓮地心火、隕落心炎、海心焰、骨靈冷火，四朵異火在體內形成了一道穩定的迴圈氣場。當幽冥毒火的加入打破了原有的平衡，那四朵異火同時發出了一陣躁動，彷佛一群雄獅遇到了陌生的入侵者。然而就在那一瞬間，林曜識海深處的星辰宮殿忽然微微一亮，一股無形無質卻至高無上的力量如潮水般湧出，將五朵異火同時包裹。
那股力量溫潤而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星辰宮殿的調和之下，五朵異火的躁動漸漸平息。青蓮地心火第一個歸於沉寂，重新沉入丹田底部，厚重地鎮住根基。隕落心炎在經脈中穿梭了一陣，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熾烈的氣息變得平和起來。海心焰與骨靈冷火互相試探著碰了碰，像是兩個初次見面的人握了一下手，然後各自退開。而新加入的幽冥毒火則如同初來乍到的客人，試探著朝骨靈冷火靠近了一些，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幽冷的氣息與自己有幾分相似後，便小心翼翼地在它旁邊安頓下來。
五朵異火，五種截然不同的屬性，五種截然不同的本源之力，在星辰宮殿的調和下，竟然真的共存於一體之中。
當那種平衡最終達成的一瞬間，林曜的全身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流。五朵異火的能量在他的奇經八脈中同時奔涌而出，匯入鬥氣之中，相互疊加、相互催化、相互融合。那股力量如同滔滔江河決口而出，沖刷著他體內的每一寸經脈、每一寸骨骼，將他的鬥氣修為再度推上一個台階。
高階斗尊！
體內的鬥氣如洪流般翻湧，五朵異火的光輝在他周身隱隱浮現，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五色光環。這種力量的磅礴程度，遠超尋常的斗尊后期強者，哪怕面對斗尊巔峰，林曜也有信心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風。如果五朵異火同時全力催發，威力之恐怖，更是無法估算。
威力的提升，已經遠超前十的異火了。縱使是史上那位陀舍古帝，恐怕也無法想像，有人體內竟然能同時容納五種異火，還能讓它們和平共處。尋常人連駕馭兩朵異火的衝突都要耗盡心力，林曜之所以能做到這一步，很大程度歸功於星辰宮殿那超然的力量層次，以及其中那些古老而神秘的規則，能夠讓異火各安其位，各自發揮所長，而非互相對抗、內耗。
林曜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那股圓融無礙的力量，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弧度。
從今日起，他手握五種異火，踏上中州。
第二日清晨，林曜還沒有從五火歸一的喜悅中完全平靜下來，藥苑後院便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他瞬間從蒲團上彈起，身形一閃出現在院中。
那座緊閉的石室上空，天空出現了一片異常的雲層。雲層極其低垂，呈灰紫色，翻湧著詭異的漩渦，如同一個巨大的漏鬥倒懸於半空。一呼一吸之間，天地能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著石室之中匯聚而去。
無數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流從四面八方湧來，有火屬性的、水屬性的、風屬性的、土屬性的，甚至還有暗屬性的。它們如同百川歸海般匯入那間石室，將石室的牆壁都映襯得發出淡淡的光暈。而在那些能量流的中心，一道端坐的身影正散發著越來越強大的氣息。
小醫仙正在衝擊斗尊！
林曜目光一凝，卻沒有上前干預。他能感知到小醫仙體內的狀態——那股經過重塑的毒體本源如同一個完美的漩渦，將匯入的天地能量瘋狂地吞噬、轉化、提純，然後注入她體內的那個核心之中。那核心彷佛永遠也填不滿般，貪婪地吸納著一切，而隨著能量的注入，小醫仙的氣息也正在節節攀升。
忽然，林曜的目光微凝。
他感知到小醫仙體內有一處暗傷，隱藏得很深，幾乎與她融為一體。那處暗傷位於她經脈與丹田交匯之處，像是早年種下的隱患，如同一根細微的刺扎在關節里。雖然平時不顯山露水，但一旦高強度戰鬥，便會隱隱作痛，影響她的發揮。
那應該是她當年在隊伍中動用金蓮時留下的暗傷。
林曜幾乎沒有猶豫，身形一動，整個人便出現在小醫仙面前。他沒有驚動她，而是盤膝坐在她對面，伸出雙掌，與她雙掌相合。一道星辰之力順著他的掌心渡入小醫仙的體內，沿著她經脈的走向一路前行，悄然抵達了那處暗傷的位置。
與此同時，五朵異火化為極其細微的力量，跟著星辰之力一同涌了過去。五色火光交織在一起，如同最精微的手術刀，將那處陳年暗傷一點一點地剝離、修復、重塑。這個過程極其精細，容不得一絲差錯，林曜的天境精神力全開，如同最頂尖的醫者，操作得精準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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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醫仙的身體微微顫了顫，像是在無意識中感受到了什麼。但那種感覺並不痛苦，反而像是一股溫熱的泉水，滌盪著隱匿多年的舊疾，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
不知過了多久，那處暗傷終於化為齏粉，被徹底清除。
也就在那一瞬間，小醫仙體內的毒體本源如同終於擺脫了最後一道枷鎖，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那光芒從她體內迸射而出，瞬間瀰漫了整個石室——灰紫色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湧出，在她的周身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繭。
能量之繭！林曜心中一動。
紫灰色的巨繭表面流淌著奇異的紋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散發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那是厄難毒體徹底解放之後，本源之力自動形成的保護層，也是小醫仙正在經歷更深層次蛻變的證明。
林曜收回雙手，站在繭旁，靜靜地凝視著面前這一幕。他能看到繭內那道纖細的身影正以一種極其安穩的姿態沉眠，懷中抱著一團淡紫色的光芒——那是幽冥毒火的氣息。在厄難毒體徹底解放的那一刻，它與毒體本源完成了最終的融合，化為了一股最純粹的本源之力。
有了這股力量，小醫仙突破斗尊的那一刻，便遠超普通斗尊。而且，她能以這層能量之繭為爐，繼續蘊養體內的一切，進一步提升實力。
林曜嘴角彎起一個弧度，輕聲說：「好好蘊養。等你出關的時候，恐怕就是一個完全脫胎換骨的小醫仙了。」
他退出石室，重新掩好石門。走出藥苑時，迎面遇上天火尊者。天火尊者的靈魂體懸浮在半空，上下打量了林曜一眼，忽然怔住了：「你……什麼時候突破的？高階斗尊？」
林曜點了點頭。
「妖孽，真是妖孽。」天火尊者搖頭感慨，卻也已經習慣了這個小怪物的成長速度，「小醫仙那丫頭呢？」
「在蛻變。厄難毒體徹底解放，正在凝聚本源之力。等她出關，應該就是斗尊了。」
天火尊者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幽幽嘆息：「你們這幾個年輕人……讓老夫這把老骨頭都覺得自己徹底落伍了。當年老夫修煉了一輩子，也不過是斗尊巔峰。你們倒好，一個接一個地往上躥，簡直比坐火箭還快。」
林曜笑了笑：「前輩過獎了。您的經驗一直在給我極大幫助，若不是您的功法體系，我也不會這麼快理解五火平衡的路數。」
天火尊者擺了擺手，正要說什麼，忽然，他的靈魂體劇烈地波動了一下，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有殺氣！」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一道陰冷的氣息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林曜身後。
那氣息來得極其突兀，如同鬼魅般從虛空中探出，目標是林曜的後心。來者的手段極為老辣，出手便是殺招，沒有半點試探。一道包裹著濃鬱黑氣的利爪，如同毒蛇出洞般直取林曜的要害。
林曜沒有回頭。
他只是輕輕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微一動。一道幽綠色的火光從他指尖猛然彈出——青蓮地心火！那道火焰在林曜背後化作一面光盾，精準地擋在利爪之前。只聽得「嗤」的一聲輕響，利爪擊中火盾，如同戳在了一片滾燙的鐵氈上，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焦臭味。
偷襲者瞳孔驟縮，身形急退。但林曜沒有給他退走的機會，他反手一招，海心焰如同一條藍色的鎖鏈從虛空蔓延而出，瞬間纏繞住偷襲者的腳踝，將他拽得一個踉蹌。
直到這時，林曜才慢悠悠地轉過身來，目光平靜地打量著來者。
來者約莫六十歲上下，身形瘦削，一頭灰白的亂發，面容頗為陰鷙。此刻他一隻手掌正在冒著焦煙，顯然是被青蓮地心火燎傷了。但那雙三角眼中卻閃過一絲寒光，毫無懼色地盯住林曜，一字一句道：「果然有些手段。難怪主上點名要我來收拾你。」
「主上？」林曜語氣平淡，「魂殿派你來的？」
「你還不配知道。」那人冷冷一哼，一股磅礴的鬥氣猛然爆發開來。三星斗尊！這股氣息在中州也算是一方強豪了，放在西北大陸更是足以橫掃一切的存在。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曜，聲音裡帶著一種來自中州大勢力的高高在上與不屑，「林曜，本座乃魂殿慕骨老人。今日奉主上之命，取你性命。你若識相，乖乖交出青蓮地心火，本座或許還能留你全屍。」
林曜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就像在看一隻飛蛾撲向燭火。
「慕骨老人……」他念了念這個名字，微微搖頭，「三星斗尊，在中州或許算個人物，但你在魂殿，應該也算不上什麼核心高層吧？怎麼，魂殿現在派人都是這樣隨意了嗎？」
慕骨老人的眼角微微一抽：「小輩，逞口舌之利，只會讓你死得更快！」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動，手持一柄漆黑如墨的鬼頭刀，裹挾著濃重的黑氣朝林曜當頭劈來！這一刀凝聚了他三星斗尊的全部力量，刀氣未至，地面已經裂開一道深深的溝壑。刀芒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帶著斬裂山嶽的威勢，簡直要將林曜連同身後的藥苑一起劈成兩半。
林曜抬起頭，看著那道遮天蔽日的刀芒，甚至沒有動用異火。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看似平凡無奇的手指。指尖凝聚著一團溫潤的星辰光芒，輕描淡寫地迎上了那道足以開山裂石的刀芒。指與刀相觸的一瞬間，慕骨老人瞳孔驟縮——他感覺自己這一刀彷佛砍在了虛空上，不著力，不破防，所有力量都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然後，一股他從未感受過的恐怖力量從那根手指上傳來。
如山嶽壓下，如蒼穹覆落，如星辰墜地。那股力量浩大無邊，根本無法反抗。慕骨老人只覺得手臂一陣劇痛，鬼頭刀脫手飛出，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射而出，砸穿了院牆，又滾了十幾丈遠才堪堪停下。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身體卻彷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住，動彈不得。他終於抬起頭，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那個還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皺一下的年輕人：「怎麼會……你明明是斗尊后期……怎麼可能……」
「三星斗尊，便敢來迦南學院撒野，你真以為自己那點修為，在中州夠看？」林曜收回手指，走過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不堪的慕骨老人，「何況，你連我的底細都沒摸清，就敢衝過來送死，這膽子……」他頓了一下，「倒是比你的實力強多了。」
林曜緩緩睜開眼，掌中那朵幽冥毒火已經膨脹到拳頭大小，顏色是深沉的暗紫，火焰內部彷佛有一股暗流在涌動，像是有生命般呼吸著，吐納出令人心悸的毒氣。它安靜地懸浮在林曜的掌心，不再需要星辰之力維持，已然擁有了自主燃燒的本能。
林曜將精神力探入那朵幽冥毒火之中，下一刻，它像是確認了什麼似的，光華一閃，被緩緩納入了林曜的體內。
黑暗，然後光明。
青蓮地心火、隕落心炎、海心焰、骨靈冷火，四朵異火在體內形成了一道穩定的迴圈氣場。當幽冥毒火的加入打破了原有的平衡，那四朵異火同時發出了一陣躁動，彷佛一群雄獅遇到了陌生的入侵者。然而就在那一瞬間，林曜識海深處的星辰宮殿忽然微微一亮，一股無形無質卻至高無上的力量如潮水般湧出，將五朵異火同時包裹。
那股力量溫潤而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星辰宮殿的調和之下，五朵異火的躁動漸漸平息。青蓮地心火第一個歸於沉寂，重新沉入丹田底部，厚重地鎮住根基。隕落心炎在經脈中穿梭了一陣，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熾烈的氣息變得平和起來。海心焰與骨靈冷火互相試探著碰了碰，像是兩個初次見面的人握了一下手，然後各自退開。而新加入的幽冥毒火則如同初來乍到的客人，試探著朝骨靈冷火靠近了一些，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幽冷的氣息與自己有幾分相似後，便小心翼翼地在它旁邊安頓下來。
五朵異火，五種截然不同的屬性，五種截然不同的本源之力，在星辰宮殿的調和下，竟然真的共存於一體之中。
當那種平衡最終達成的一瞬間，林曜的全身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流。五朵異火的能量在他的奇經八脈中同時奔涌而出，匯入鬥氣之中，相互疊加、相互催化、相互融合。那股力量如同滔滔江河決口而出，沖刷著他體內的每一寸經脈、每一寸骨骼，將他的鬥氣修為再度推上一個台階。
高階斗尊！
體內的鬥氣如洪流般翻湧，五朵異火的光輝在他周身隱隱浮現，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五色光環。這種力量的磅礴程度，遠超尋常的斗尊后期強者，哪怕面對斗尊巔峰，林曜也有信心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風。如果五朵異火同時全力催發，威力之恐怖，更是無法估算。
威力的提升，已經遠超前十的異火了。縱使是史上那位陀舍古帝，恐怕也無法想像，有人體內竟然能同時容納五種異火，還能讓它們和平共處。尋常人連駕馭兩朵異火的衝突都要耗盡心力，林曜之所以能做到這一步，很大程度歸功於星辰宮殿那超然的力量層次，以及其中那些古老而神秘的規則，能夠讓異火各安其位，各自發揮所長，而非互相對抗、內耗。
林曜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那股圓融無礙的力量，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弧度。
從今日起，他手握五種異火，踏上中州。
第二日清晨，林曜還沒有從五火歸一的喜悅中完全平靜下來，藥苑後院便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他瞬間從蒲團上彈起，身形一閃出現在院中。
那座緊閉的石室上空，天空出現了一片異常的雲層。雲層極其低垂，呈灰紫色，翻湧著詭異的漩渦，如同一個巨大的漏鬥倒懸於半空。一呼一吸之間，天地能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著石室之中匯聚而去。
無數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流從四面八方湧來，有火屬性的、水屬性的、風屬性的、土屬性的，甚至還有暗屬性的。它們如同百川歸海般匯入那間石室，將石室的牆壁都映襯得發出淡淡的光暈。而在那些能量流的中心，一道端坐的身影正散發著越來越強大的氣息。
小醫仙正在衝擊斗尊！
林曜目光一凝，卻沒有上前干預。他能感知到小醫仙體內的狀態——那股經過重塑的毒體本源如同一個完美的漩渦，將匯入的天地能量瘋狂地吞噬、轉化、提純，然後注入她體內的那個核心之中。那核心彷佛永遠也填不滿般，貪婪地吸納著一切，而隨著能量的注入，小醫仙的氣息也正在節節攀升。
忽然，林曜的目光微凝。
他感知到小醫仙體內有一處暗傷，隱藏得很深，幾乎與她融為一體。那處暗傷位於她經脈與丹田交匯之處，像是早年種下的隱患，如同一根細微的刺扎在關節里。雖然平時不顯山露水，但一旦高強度戰鬥，便會隱隱作痛，影響她的發揮。
那應該是她當年在隊伍中動用金蓮時留下的暗傷。
林曜幾乎沒有猶豫，身形一動，整個人便出現在小醫仙面前。他沒有驚動她，而是盤膝坐在她對面，伸出雙掌，與她雙掌相合。一道星辰之力順著他的掌心渡入小醫仙的體內，沿著她經脈的走向一路前行，悄然抵達了那處暗傷的位置。
與此同時，五朵異火化為極其細微的力量，跟著星辰之力一同涌了過去。五色火光交織在一起，如同最精微的手術刀，將那處陳年暗傷一點一點地剝離、修復、重塑。這個過程極其精細，容不得一絲差錯，林曜的天境精神力全開，如同最頂尖的醫者，操作得精準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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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醫仙的身體微微顫了顫，像是在無意識中感受到了什麼。但那種感覺並不痛苦，反而像是一股溫熱的泉水，滌盪著隱匿多年的舊疾，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
不知過了多久，那處暗傷終於化為齏粉，被徹底清除。
也就在那一瞬間，小醫仙體內的毒體本源如同終於擺脫了最後一道枷鎖，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那光芒從她體內迸射而出，瞬間瀰漫了整個石室——灰紫色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湧出，在她的周身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繭。
能量之繭！林曜心中一動。
紫灰色的巨繭表面流淌著奇異的紋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散發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那是厄難毒體徹底解放之後，本源之力自動形成的保護層，也是小醫仙正在經歷更深層次蛻變的證明。
林曜收回雙手，站在繭旁，靜靜地凝視著面前這一幕。他能看到繭內那道纖細的身影正以一種極其安穩的姿態沉眠，懷中抱著一團淡紫色的光芒——那是幽冥毒火的氣息。在厄難毒體徹底解放的那一刻，它與毒體本源完成了最終的融合，化為了一股最純粹的本源之力。
有了這股力量，小醫仙突破斗尊的那一刻，便遠超普通斗尊。而且，她能以這層能量之繭為爐，繼續蘊養體內的一切，進一步提升實力。
林曜嘴角彎起一個弧度，輕聲說：「好好蘊養。等你出關的時候，恐怕就是一個完全脫胎換骨的小醫仙了。」
他退出石室，重新掩好石門。走出藥苑時，迎面遇上天火尊者。天火尊者的靈魂體懸浮在半空，上下打量了林曜一眼，忽然怔住了：「你……什麼時候突破的？高階斗尊？」
林曜點了點頭。
「妖孽，真是妖孽。」天火尊者搖頭感慨，卻也已經習慣了這個小怪物的成長速度，「小醫仙那丫頭呢？」
「在蛻變。厄難毒體徹底解放，正在凝聚本源之力。等她出關，應該就是斗尊了。」
天火尊者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幽幽嘆息：「你們這幾個年輕人……讓老夫這把老骨頭都覺得自己徹底落伍了。當年老夫修煉了一輩子，也不過是斗尊巔峰。你們倒好，一個接一個地往上躥，簡直比坐火箭還快。」
林曜笑了笑：「前輩過獎了。您的經驗一直在給我極大幫助，若不是您的功法體系，我也不會這麼快理解五火平衡的路數。」
天火尊者擺了擺手，正要說什麼，忽然，他的靈魂體劇烈地波動了一下，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有殺氣！」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一道陰冷的氣息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林曜身後。
那氣息來得極其突兀，如同鬼魅般從虛空中探出，目標是林曜的後心。來者的手段極為老辣，出手便是殺招，沒有半點試探。一道包裹著濃鬱黑氣的利爪，如同毒蛇出洞般直取林曜的要害。
林曜沒有回頭。
他只是輕輕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微一動。一道幽綠色的火光從他指尖猛然彈出——青蓮地心火！那道火焰在林曜背後化作一面光盾，精準地擋在利爪之前。只聽得「嗤」的一聲輕響，利爪擊中火盾，如同戳在了一片滾燙的鐵氈上，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焦臭味。
偷襲者瞳孔驟縮，身形急退。但林曜沒有給他退走的機會，他反手一招，海心焰如同一條藍色的鎖鏈從虛空蔓延而出，瞬間纏繞住偷襲者的腳踝，將他拽得一個踉蹌。
直到這時，林曜才慢悠悠地轉過身來，目光平靜地打量著來者。
來者約莫六十歲上下，身形瘦削，一頭灰白的亂發，面容頗為陰鷙。此刻他一隻手掌正在冒著焦煙，顯然是被青蓮地心火燎傷了。但那雙三角眼中卻閃過一絲寒光，毫無懼色地盯住林曜，一字一句道：「果然有些手段。難怪主上點名要我來收拾你。」
「主上？」林曜語氣平淡，「魂殿派你來的？」
「你還不配知道。」那人冷冷一哼，一股磅礴的鬥氣猛然爆發開來。三星斗尊！這股氣息在中州也算是一方強豪了，放在西北大陸更是足以橫掃一切的存在。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曜，聲音裡帶著一種來自中州大勢力的高高在上與不屑，「林曜，本座乃魂殿慕骨老人。今日奉主上之命，取你性命。你若識相，乖乖交出青蓮地心火，本座或許還能留你全屍。」
林曜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就像在看一隻飛蛾撲向燭火。
「慕骨老人……」他念了念這個名字，微微搖頭，「三星斗尊，在中州或許算個人物，但你在魂殿，應該也算不上什麼核心高層吧？怎麼，魂殿現在派人都是這樣隨意了嗎？」
慕骨老人的眼角微微一抽：「小輩，逞口舌之利，只會讓你死得更快！」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動，手持一柄漆黑如墨的鬼頭刀，裹挾著濃重的黑氣朝林曜當頭劈來！這一刀凝聚了他三星斗尊的全部力量，刀氣未至，地面已經裂開一道深深的溝壑。刀芒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帶著斬裂山嶽的威勢，簡直要將林曜連同身後的藥苑一起劈成兩半。
林曜抬起頭，看著那道遮天蔽日的刀芒，甚至沒有動用異火。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看似平凡無奇的手指。指尖凝聚著一團溫潤的星辰光芒，輕描淡寫地迎上了那道足以開山裂石的刀芒。指與刀相觸的一瞬間，慕骨老人瞳孔驟縮——他感覺自己這一刀彷佛砍在了虛空上，不著力，不破防，所有力量都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然後，一股他從未感受過的恐怖力量從那根手指上傳來。
如山嶽壓下，如蒼穹覆落，如星辰墜地。那股力量浩大無邊，根本無法反抗。慕骨老人只覺得手臂一陣劇痛，鬼頭刀脫手飛出，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射而出，砸穿了院牆，又滾了十幾丈遠才堪堪停下。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身體卻彷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住，動彈不得。他終於抬起頭，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那個還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皺一下的年輕人：「怎麼會……你明明是斗尊后期……怎麼可能……」
「三星斗尊，便敢來迦南學院撒野，你真以為自己那點修為，在中州夠看？」林曜收回手指，走過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不堪的慕骨老人，「何況，你連我的底細都沒摸清，就敢衝過來送死，這膽子……」他頓了一下，「倒是比你的實力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