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了解
青玥抱著小彩離開藥苑後，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林曜看著小彩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中有些複雜，但更多的是欣慰。
他一邊想著這小丫頭不知何時已經長成了這般通透的模樣，一邊在石桌旁坐下，伸手接過小醫仙遞來的茶盞，抿了一口，才看向對面的美杜莎。
「你們聊得怎麼樣？」他問。
美杜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靠在椅背上，那雙鳳眸帶著一股似笑非笑的神情打量著他：
「還行。這位小醫仙姑娘，比我想像中有意思。不過嘛……」她話鋒一轉，「林曜，你倒是好本領，身邊一個接著一個，連青玥那丫頭都對你死心塌地的。」
「哈哈……」林曜乾笑一聲，「女王陛下說笑了。青玥是我妹妹，小彩也是因你的一縷分魂而化形，說來說去，源頭還在你身上。」
「哼，油嘴滑舌。」美杜莎白了他一眼，卻也沒有繼續追究。小醫仙適時拿起茶壺為美杜莎續了一杯：「女王陛下嘗嘗，這是我在出雲帝國帶回來的花茶，能安神養氣，對空間之力的感悟略有裨益。」
美杜莎接過，聞了聞，淺啜一口，眉頭舒展：「不錯。比蛇人族那些苦茶好多了。」她看向小醫仙的目光也柔和了幾分，「你這厄難毒體控制得這麼好，看來林曜確實在你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曜哥用心良苦，我自然也不能辜負。」小醫仙說得委婉，但語氣中帶著一股淺淺的暖意。
林曜眼見氣氛有向著「相談甚歡」方向發展的趨勢，便順勢接過話頭：「今晚我讓學院準備一桌好菜，就當給女王陛下接風了。正好你們幾個也都認識一下，我還有不少事情要和大家商量。」
當夜，迦南學院專門為美杜莎女王設宴。
宴會設在學院後山的一處雅致庭院中，月光如水，清風徐來。蘇千、千百二老作陪，紫妍也出關來湊熱鬧。紫妍一見到小彩，眼睛登時亮了，兩個小丫頭很快便滾到一起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小彩圍著她「紫妍姐姐」叫個不停，惹得紫妍很是受用。
林曜看著她們鬧騰的樣子，嘴角不由得微微彎起。他轉頭看向青玥，溫聲問道：「青玥，你和小彩的『平等之契』還穩定嗎？」
青玥點了點頭：「剛開始有點不適應，但現在已經完全掌握了。小彩和我氣息相通，她借用我一部分靈魂力量進行蛻變，我則借用她的魔獸感知力來強化自身，彼此都不會有損傷。如今小彩已經穩定在七階層次，我也因為這份聯絡，修為更進了一步。」
說著，她微微釋放出一絲氣息，雖然很淺，但在場的都是強者，立刻判斷出了她的修為——一星斗宗。
「不錯。」林曜點了點頭，「你碧眼三花瞳的特殊能力還沒有完全開發。慢慢來，先打好根基，以後有的是發揮空間。三花瞳可以控制萬獸，這是極為逆天的天賦，等你的精神力提升上來，就算面對高階魔獸也能遊刃有餘。不必急於求成。」
青玥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曜哥你說了，根基決定高度。我現在最重要的是提升精神力，將三花瞳的瞳力凝聚得更純粹。」
美杜莎端著一杯果酒，目光落在青玥身上，帶著一絲感嘆：「當初在蛇人族聖城，我可是沒料到你這個小丫頭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青玥回頭對她甜甜一笑：「那得謝謝女王陛下，還有曜哥的栽培。要不是你們，我可能還在加瑪帝國那個小地方打轉呢。」
「是你自己的機緣。」美杜莎輕輕擺了擺手，語氣中多了一絲認真，「說起來，我也因為你和小彩的出現，對自己這具身體的掌控更深入了。」
她放下酒杯，五指微微張開，掌心浮現出一縷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並不劇烈，卻帶著一種極為精純的空間波動：「七彩吞天蟒的血脈天賦，我之前一直只能發揮出五六成。但透過小彩那層聯絡，我好像重新認識了自己身體裡的每一寸血脈。如今我對空間之力的親和度大幅提升，九星斗宗巔峰……」她輕輕一笑，「距離斗尊，真的只差一層窗戶紙了。只要精神力和體內鬥氣積累到位，突破便是水到渠成。」
小醫仙放下筷子，臉上露出一絲吃驚之色：「女王陛下這番話，倒是比任何戰技都更具威懾。都說七彩吞天蟒對空間之力親和度僅次於太虛古龍，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太虛古龍……」美杜莎看了一眼不遠處和著小彩玩耍的紫妍，「看那小妮子，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她就能超過我了。太虛古龍一族的天賦，可不是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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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結束後，眾人沒有散去，而是移步到了內院的一處寬闊練功房。林曜坐在中央，小醫仙、美杜莎、青玥、紫妍還有小彩圍坐成一圈。連蘇千和千百二老都搬了把椅子坐在外圍旁聽，免得錯過這等寶貴的交流機會。
說是交流，實際上更像是林曜的一堂私人授課。
他盤膝而坐，指尖凝聚出一團柔和的光芒，那光芒中蘊含著多重力量的波動——有星辰之力、異火之力、雷霆之力，還有絲絲縷縷的精神力波動。這團光芒在他掌心中不斷變幻著形態，彷佛一個微縮的星空模型。
「修煉之道，萬法歸一。鬥氣是根基，精神力是橋樑，而肉身則是載體。三者缺一不可。」林曜的聲音平穩而清晰，「你們每個人的天賦不同，修煉路線也各有側重。小醫仙的毒體，美杜莎的血脈，青玥的三花瞳，紫妍的魔獸之軀……本質上都是一種力量形式。只要能找到駕馭它的法門，那就是屬於自己的大道。」
他看向小醫仙：「你的厄難毒體，力量的本質是『毒』。毒可以毀滅，也可以新生。當你不再將它視為詛咒，而是視為一種可以隨意調動的力量時，它就是你的武器。」
又看向美杜莎：「你的血脈之力，核心在人蛇合一。不要去抗拒體內的獸性，而是學會與它共存。當你徹底接納它，血脈自然會給你回應。」
再看向青玥：「你的三花瞳，強在『統御』。但統御的前提，是自身有足夠的實力讓『被統御者』心甘情願。精神力是你最需要打磨的方向。」
最後看向紫妍：「你這丫頭，最不缺的就是力量，缺的是對力量的精細控制。多吃丹藥是好事，但也得練練怎麼把力氣用在刀刃上。」
說著，他伸出手指，在每個人眉心輕輕一點，將一縷精純的星辰之力送入她們體內。這縷星辰之力如同引路的燈，能幫助她們更好地感知自身力量執行的軌跡。這是林曜突破天境靈魂後領悟的新手段。
眾人沉浸在這種玄妙的狀態中，一時間練功房內安靜無聲，只有輕柔的呼吸聲此起彼伏。蘇千坐在外圍，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感嘆——這哪裡是一個學員在給朋友指點，這分明是一位大宗師在開壇講法。
「在想什麼呢？」小醫仙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也抬頭看向星空。
「在想下一步的計劃。」林曜收回目光，「我感受到我對西北大陸魂殿的掌控已經越來越深入了。小魂殿如今已經寄生在魂殿的軀體之中，如同一條無形的血脈，正悄然滲透到魂殿的每一個角落。靠著這層關係，我們的勢力擴張速度，比想像中還要快。」
他伸出一隻手，一縷暗色的氣息在他指尖纏繞：「魂殿在西北的據點，大部分已經被小魂殿悄然接管。他們的情報網路、資源通道、甚至一些暗中培養的棋子，都在不知不覺中換了主人。不過這一切都還見不得光，得等我把中州那邊的情況摸清楚，再決定下一步棋怎麼走。」
小醫仙看了他一眼：「你要去中州了？」
「嗯。」林曜點頭，「不過走之前，我得先把你的厄難毒體徹底解決掉。」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小醫仙臉上，「之前只是壓制，現在我有了十足的把握，能幫你將毒體本源徹底馴化。等你完全掌控厄難毒體，不再有任何後患，我才能放心離開。」
小醫仙望著他，那雙淡紫色的眸子裡漾起一絲柔軟，片刻後，她輕聲說：「好。」
真正開始煉製大批八品丹藥，是在三日之後。
林曜在丹房之中一坐就是七天。藥老作為老前輩，雖然靈魂體狀態，但依然守在旁邊，不時指點兩句。林曜的煉藥天賦本就極高，加上靈魂力突破天境中期，對火候、藥性的把控已經到了入微的境界。七天時間，他連續開爐煉製了十幾爐丹藥，從恢復精神力的養魂丹，到淬鍊肉身的淬體丹，再到輔助斗宗突破瓶頸的破宗丹，皆是八品等級的珍品。
每一爐丹成之時，天空都會凝聚烏雲，降下丹雷。但林曜只是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面淡金色的小鼓——五雷震鼓。鼓面輕輕一振，便如同長鯨吸水一般，將漫天丹雷盡數吞納。
到了後來，藥老已經完全看呆了。
他見過不少煉藥大師渡丹雷，有的是硬抗，有的是用陣法化解，有的是藉助異火吞雷。但像林曜這樣，每一次丹雷都如同送上門的養料般被那面小鼓吞得乾乾淨淨的，他是頭一回見。更讓他心驚的是，那面小鼓上的金色雷紋隨著吞噬的丹雷越來越多，越來越亮，彷佛在積累著一股難以想像的毀滅之力。
「你這是在……積蓄雷霆之力？」藥老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林曜將最後一爐丹藥收好，回頭微微一笑：「不錯。五雷震鼓能容納雷霆，我體內又有雷霆之子作為核心，吸收的丹雷越多，積蓄的雷霆之力就越龐大。等到積攢到一定程度，這鼓中容納的力量……」
他沒有說完，但藥老已經感受到他語氣中那股不言而喻的自信。一個斗尊強者，還在憋屬於自己的殺手鐧。藥老不由得暗想：這小子究竟還藏了多少底牌？
「對了，藥老。」林曜從納戒中取出一物，「晚輩有一事相求。」
那是一個精緻的玉盒，開啟之後，一股幽幽的寒意瀰漫而出。玉盒之中，靜靜躺著一團淡白色的火苗，那火苗並不大，卻散發著一種極為古老純粹的氣息——骨靈冷火的氣息。
藥老一愣：「你什麼時候取的？」
「當初和蕭炎交手時，他身上的骨靈冷火就蹭到過我一絲，那時我便悄然留下了這點氣息。」林曜將玉盒合上，「晚輩想以星辰之力為引，凝聚出一道屬於自己的骨靈冷火。只是這道氣息太過薄弱，如果前輩願意賜下一縷本源之力，晚輩就能以星辰之力孕養出真正的骨靈冷火。」
藥老沉默了片刻。骨靈冷火本源對他而言極為重要，是他異火的核心。但看著林曜那坦然的眼神，又想到這段時間林曜對蕭炎的關照，加上他知道林曜有星辰之力這種神奇的能力，可以複製異火本源而不會損害原主。他略一沉吟，便點了點頭：「既然你有這個本事，那老夫便送你一份善緣。不過你得答應老夫，日後多照拂照拂蕭炎那小子。」
「那是自然。」林曜鄭重應道。
藥老深吸一口氣，從自己虛幻的靈魂體中分離出一縷白色火焰本源。那縷本源只有小指粗細，卻散發著驚人的低溫，連空氣都凝結出細碎的冰晶。林曜鄭重地接過，將玉盒中的那縷氣息與藥老的本源融合在一起，隨即以星辰之力包裹，收入識海之中。他感覺，只要給他一段時間，他就能孕育出一朵獨屬於自己的骨靈冷火。到時候，他便擁有四朵異火。
作為回報，林曜將煉製好的養魂丹盡數給了藥老：「前輩，這些丹藥對你的靈魂恢復有不小的幫助。你先用著，等我從藥老淵藪尋到更珍貴的藥材，再為你煉製更好的。」
藥老看著手中那瓶散發著馥郁丹香的丹藥，又看看林曜那認真的面容，一時間百感交集：「也罷，那老夫便厚顏收下了。」
林曜看著小彩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中有些複雜，但更多的是欣慰。
他一邊想著這小丫頭不知何時已經長成了這般通透的模樣，一邊在石桌旁坐下，伸手接過小醫仙遞來的茶盞，抿了一口，才看向對面的美杜莎。
「你們聊得怎麼樣？」他問。
美杜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靠在椅背上，那雙鳳眸帶著一股似笑非笑的神情打量著他：
「還行。這位小醫仙姑娘，比我想像中有意思。不過嘛……」她話鋒一轉，「林曜，你倒是好本領，身邊一個接著一個，連青玥那丫頭都對你死心塌地的。」
「哈哈……」林曜乾笑一聲，「女王陛下說笑了。青玥是我妹妹，小彩也是因你的一縷分魂而化形，說來說去，源頭還在你身上。」
「哼，油嘴滑舌。」美杜莎白了他一眼，卻也沒有繼續追究。小醫仙適時拿起茶壺為美杜莎續了一杯：「女王陛下嘗嘗，這是我在出雲帝國帶回來的花茶，能安神養氣，對空間之力的感悟略有裨益。」
美杜莎接過，聞了聞，淺啜一口，眉頭舒展：「不錯。比蛇人族那些苦茶好多了。」她看向小醫仙的目光也柔和了幾分，「你這厄難毒體控制得這麼好，看來林曜確實在你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曜哥用心良苦，我自然也不能辜負。」小醫仙說得委婉，但語氣中帶著一股淺淺的暖意。
林曜眼見氣氛有向著「相談甚歡」方向發展的趨勢，便順勢接過話頭：「今晚我讓學院準備一桌好菜，就當給女王陛下接風了。正好你們幾個也都認識一下，我還有不少事情要和大家商量。」
當夜，迦南學院專門為美杜莎女王設宴。
宴會設在學院後山的一處雅致庭院中，月光如水，清風徐來。蘇千、千百二老作陪，紫妍也出關來湊熱鬧。紫妍一見到小彩，眼睛登時亮了，兩個小丫頭很快便滾到一起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小彩圍著她「紫妍姐姐」叫個不停，惹得紫妍很是受用。
林曜看著她們鬧騰的樣子，嘴角不由得微微彎起。他轉頭看向青玥，溫聲問道：「青玥，你和小彩的『平等之契』還穩定嗎？」
青玥點了點頭：「剛開始有點不適應，但現在已經完全掌握了。小彩和我氣息相通，她借用我一部分靈魂力量進行蛻變，我則借用她的魔獸感知力來強化自身，彼此都不會有損傷。如今小彩已經穩定在七階層次，我也因為這份聯絡，修為更進了一步。」
說著，她微微釋放出一絲氣息，雖然很淺，但在場的都是強者，立刻判斷出了她的修為——一星斗宗。
「不錯。」林曜點了點頭，「你碧眼三花瞳的特殊能力還沒有完全開發。慢慢來，先打好根基，以後有的是發揮空間。三花瞳可以控制萬獸，這是極為逆天的天賦，等你的精神力提升上來，就算面對高階魔獸也能遊刃有餘。不必急於求成。」
青玥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曜哥你說了，根基決定高度。我現在最重要的是提升精神力，將三花瞳的瞳力凝聚得更純粹。」
美杜莎端著一杯果酒，目光落在青玥身上，帶著一絲感嘆：「當初在蛇人族聖城，我可是沒料到你這個小丫頭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青玥回頭對她甜甜一笑：「那得謝謝女王陛下，還有曜哥的栽培。要不是你們，我可能還在加瑪帝國那個小地方打轉呢。」
「是你自己的機緣。」美杜莎輕輕擺了擺手，語氣中多了一絲認真，「說起來，我也因為你和小彩的出現，對自己這具身體的掌控更深入了。」
她放下酒杯，五指微微張開，掌心浮現出一縷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並不劇烈，卻帶著一種極為精純的空間波動：「七彩吞天蟒的血脈天賦，我之前一直只能發揮出五六成。但透過小彩那層聯絡，我好像重新認識了自己身體裡的每一寸血脈。如今我對空間之力的親和度大幅提升，九星斗宗巔峰……」她輕輕一笑，「距離斗尊，真的只差一層窗戶紙了。只要精神力和體內鬥氣積累到位，突破便是水到渠成。」
小醫仙放下筷子，臉上露出一絲吃驚之色：「女王陛下這番話，倒是比任何戰技都更具威懾。都說七彩吞天蟒對空間之力親和度僅次於太虛古龍，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太虛古龍……」美杜莎看了一眼不遠處和著小彩玩耍的紫妍，「看那小妮子，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她就能超過我了。太虛古龍一族的天賦，可不是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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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結束後，眾人沒有散去，而是移步到了內院的一處寬闊練功房。林曜坐在中央，小醫仙、美杜莎、青玥、紫妍還有小彩圍坐成一圈。連蘇千和千百二老都搬了把椅子坐在外圍旁聽，免得錯過這等寶貴的交流機會。
說是交流，實際上更像是林曜的一堂私人授課。
他盤膝而坐，指尖凝聚出一團柔和的光芒，那光芒中蘊含著多重力量的波動——有星辰之力、異火之力、雷霆之力，還有絲絲縷縷的精神力波動。這團光芒在他掌心中不斷變幻著形態，彷佛一個微縮的星空模型。
「修煉之道，萬法歸一。鬥氣是根基，精神力是橋樑，而肉身則是載體。三者缺一不可。」林曜的聲音平穩而清晰，「你們每個人的天賦不同，修煉路線也各有側重。小醫仙的毒體，美杜莎的血脈，青玥的三花瞳，紫妍的魔獸之軀……本質上都是一種力量形式。只要能找到駕馭它的法門，那就是屬於自己的大道。」
他看向小醫仙：「你的厄難毒體，力量的本質是『毒』。毒可以毀滅，也可以新生。當你不再將它視為詛咒，而是視為一種可以隨意調動的力量時，它就是你的武器。」
又看向美杜莎：「你的血脈之力，核心在人蛇合一。不要去抗拒體內的獸性，而是學會與它共存。當你徹底接納它，血脈自然會給你回應。」
再看向青玥：「你的三花瞳，強在『統御』。但統御的前提，是自身有足夠的實力讓『被統御者』心甘情願。精神力是你最需要打磨的方向。」
最後看向紫妍：「你這丫頭，最不缺的就是力量，缺的是對力量的精細控制。多吃丹藥是好事，但也得練練怎麼把力氣用在刀刃上。」
說著，他伸出手指，在每個人眉心輕輕一點，將一縷精純的星辰之力送入她們體內。這縷星辰之力如同引路的燈，能幫助她們更好地感知自身力量執行的軌跡。這是林曜突破天境靈魂後領悟的新手段。
眾人沉浸在這種玄妙的狀態中，一時間練功房內安靜無聲，只有輕柔的呼吸聲此起彼伏。蘇千坐在外圍，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感嘆——這哪裡是一個學員在給朋友指點，這分明是一位大宗師在開壇講法。
「在想什麼呢？」小醫仙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也抬頭看向星空。
「在想下一步的計劃。」林曜收回目光，「我感受到我對西北大陸魂殿的掌控已經越來越深入了。小魂殿如今已經寄生在魂殿的軀體之中，如同一條無形的血脈，正悄然滲透到魂殿的每一個角落。靠著這層關係，我們的勢力擴張速度，比想像中還要快。」
他伸出一隻手，一縷暗色的氣息在他指尖纏繞：「魂殿在西北的據點，大部分已經被小魂殿悄然接管。他們的情報網路、資源通道、甚至一些暗中培養的棋子，都在不知不覺中換了主人。不過這一切都還見不得光，得等我把中州那邊的情況摸清楚，再決定下一步棋怎麼走。」
小醫仙看了他一眼：「你要去中州了？」
「嗯。」林曜點頭，「不過走之前，我得先把你的厄難毒體徹底解決掉。」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小醫仙臉上，「之前只是壓制，現在我有了十足的把握，能幫你將毒體本源徹底馴化。等你完全掌控厄難毒體，不再有任何後患，我才能放心離開。」
小醫仙望著他，那雙淡紫色的眸子裡漾起一絲柔軟，片刻後，她輕聲說：「好。」
真正開始煉製大批八品丹藥，是在三日之後。
林曜在丹房之中一坐就是七天。藥老作為老前輩，雖然靈魂體狀態，但依然守在旁邊，不時指點兩句。林曜的煉藥天賦本就極高，加上靈魂力突破天境中期，對火候、藥性的把控已經到了入微的境界。七天時間，他連續開爐煉製了十幾爐丹藥，從恢復精神力的養魂丹，到淬鍊肉身的淬體丹，再到輔助斗宗突破瓶頸的破宗丹，皆是八品等級的珍品。
每一爐丹成之時，天空都會凝聚烏雲，降下丹雷。但林曜只是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面淡金色的小鼓——五雷震鼓。鼓面輕輕一振，便如同長鯨吸水一般，將漫天丹雷盡數吞納。
到了後來，藥老已經完全看呆了。
他見過不少煉藥大師渡丹雷，有的是硬抗，有的是用陣法化解，有的是藉助異火吞雷。但像林曜這樣，每一次丹雷都如同送上門的養料般被那面小鼓吞得乾乾淨淨的，他是頭一回見。更讓他心驚的是，那面小鼓上的金色雷紋隨著吞噬的丹雷越來越多，越來越亮，彷佛在積累著一股難以想像的毀滅之力。
「你這是在……積蓄雷霆之力？」藥老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林曜將最後一爐丹藥收好，回頭微微一笑：「不錯。五雷震鼓能容納雷霆，我體內又有雷霆之子作為核心，吸收的丹雷越多，積蓄的雷霆之力就越龐大。等到積攢到一定程度，這鼓中容納的力量……」
他沒有說完，但藥老已經感受到他語氣中那股不言而喻的自信。一個斗尊強者，還在憋屬於自己的殺手鐧。藥老不由得暗想：這小子究竟還藏了多少底牌？
「對了，藥老。」林曜從納戒中取出一物，「晚輩有一事相求。」
那是一個精緻的玉盒，開啟之後，一股幽幽的寒意瀰漫而出。玉盒之中，靜靜躺著一團淡白色的火苗，那火苗並不大，卻散發著一種極為古老純粹的氣息——骨靈冷火的氣息。
藥老一愣：「你什麼時候取的？」
「當初和蕭炎交手時，他身上的骨靈冷火就蹭到過我一絲，那時我便悄然留下了這點氣息。」林曜將玉盒合上，「晚輩想以星辰之力為引，凝聚出一道屬於自己的骨靈冷火。只是這道氣息太過薄弱，如果前輩願意賜下一縷本源之力，晚輩就能以星辰之力孕養出真正的骨靈冷火。」
藥老沉默了片刻。骨靈冷火本源對他而言極為重要，是他異火的核心。但看著林曜那坦然的眼神，又想到這段時間林曜對蕭炎的關照，加上他知道林曜有星辰之力這種神奇的能力，可以複製異火本源而不會損害原主。他略一沉吟，便點了點頭：「既然你有這個本事，那老夫便送你一份善緣。不過你得答應老夫，日後多照拂照拂蕭炎那小子。」
「那是自然。」林曜鄭重應道。
藥老深吸一口氣，從自己虛幻的靈魂體中分離出一縷白色火焰本源。那縷本源只有小指粗細，卻散發著驚人的低溫，連空氣都凝結出細碎的冰晶。林曜鄭重地接過，將玉盒中的那縷氣息與藥老的本源融合在一起，隨即以星辰之力包裹，收入識海之中。他感覺，只要給他一段時間，他就能孕育出一朵獨屬於自己的骨靈冷火。到時候，他便擁有四朵異火。
作為回報，林曜將煉製好的養魂丹盡數給了藥老：「前輩，這些丹藥對你的靈魂恢復有不小的幫助。你先用著，等我從藥老淵藪尋到更珍貴的藥材，再為你煉製更好的。」
藥老看著手中那瓶散發著馥郁丹香的丹藥，又看看林曜那認真的面容，一時間百感交集：「也罷，那老夫便厚顏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