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蘭若寺
突如其來的鬼影，把紀長青給嚇了一跳。
情急之下，紀長青忙喚出一團藤蔓，朝那鬼影所在的位置纏繞而去。
然而，向來無往不利的控敵手段，如今卻是遇到了克星。
他那能夠死死纏住變異獸，纏住武林人士的堅韌藤蔓，這次卻撲了個空。
從那鬼魂身上直接穿透了過去。
連片衣角都沒能纏起來。
紀長青試圖施展土遁，然而腳下的空間似乎也並非泥土。
而是空蕩蕩的一片。
在這片霧蒙蒙的神秘空間中，他和面前的這隻鬼一樣，都是飄著的。
「紀縣令……不必緊張……」
鬼魂沙啞而又緩慢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是誰，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紀長青開口問道。
「我是城隍廟的王麻子……這裡是縣令你的夢……」
鬼魂慢悠悠說道。
他本是北郭縣的一個普通人，早些年因為遭周縣丞陷害，被奪了家產，淪為乞兒，最後凍死在城隍廟中。
因為心中怨氣不散，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著縣丞死去。
奈何他修為短淺，法力低微，根本無法傷到縣丞，甚至靠近縣丞。
如今紀長青殺了縣丞，也算是幫他報了仇怨。
心愿已了，他也差不多該走了。
但是在臨走之前，他要向紀長青報恩，故而專程入夢，來向紀長青傳遞消息。
「什麼消息？」紀長青問。
「周縣丞的爺爺是一位陰差。」王麻子鬼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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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之後，在下面找他爺爺告狀，說是被縣令害死，讓周家絕了後。」
「如今，那名周姓陰差正在上下打點，企圖派遣鬼兵，將紀長青拿到地下問罪。」
「言盡於此，紀縣令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王麻子的鬼影很快消失不見，籠罩在周圍的大霧，也漸漸消散開來。
「等一等！」
紀長青正要招手喊住對方，詢問更多信息，眼睛突然從床上睜了開來。
他醒了。
咯咯咯……
窗外傳來陣陣雞鳴，天也亮了。
光線射進屋內，紀長青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房間。
剛才的那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了。
聯想到這個世界擁有聊齋背景，紀長青更是不敢大意。
連忙更衣前往縣衙，讓他查找起了城內的戶籍檔案，並派人出去打聽王麻子有關的消息。
沒過多久，手下的衙役們立刻過來匯報消息。
果不其然，北郭縣中真有一個王麻子。
王麻子也的的確確與周縣丞有仇怨，幾年前凍死在了城北的城隍廟中。
紀長青帶人去城隍廟祭拜，順帶給王麻子弄了一些貢品。
貢品燒完，城隍廟中沒有任何反應。
紀長青卻不願意坐以待斃，不斷盤算著應對之策。
從昨晚在夢中的場景中，紀長青大致知道，他目前引以為傲的異能，在鬼魂面前大抵是沒有多大用的。
畢竟異能是異能，法術是法術。
異能覺醒方便，成長方式清晰明了，只管吸晶核就成。
但它的局限性也很明顯。
單論對付人和物的威力，他的異能或許不輸一些低級的修士。
但是他本人實際上是一點道行沒有，一個法術不會的。
沒有道行的他，用藤蔓和土刺去對付沒有形體的鬼魂，和普通人用刀砍鬼差不多。
而在北郭縣中，紀長青能想得到的，有能力對付陰魂和鬼兵的人，有且只有一個。
那便是蘭若寺中的燕赤霞。
執掌縣丞之後，紀長青曾經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中午前往蘭若寺探究。
果然遇上了隱居的燕赤霞。
然而燕赤霞一心歸隱避世。
對他這個縣令並不感冒。
紀長青知道燕赤霞為人，也曉得他厭倦了世俗紛爭，自己不好去打擾他的清修。
便下令封閉蘭若寺所在山路。
一來不讓閒雜人等，打擾燕赤霞，二來也可以避免有人誤入蘭若寺，被寺中的妖魔所殺。
計劃苟在縣中猥瑣發育，等哪天成為中階異能者甚至高階異能者，有能力和樹妖姥姥扳手腕後，再去清繳蘭若寺副本。
與燕赤霞探討術法。
誰曾想，計劃不如變化快。
王麻子給他託夢之後，紀長青總覺如芒在背。
仿佛下一個黑夜，就會有陰差鬼卒上門索命。
「十三、春桃，我去蘭若寺一段時間，不必跟著，縣裡的公務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去請教牢房裡的諸葛臥龍。」
「駕！」
留下一句吩咐過後，紀長青翻身上馬，拎上一壺好酒，很快騎馬出了城門。
往蘭若寺方向，一路絕塵而去。
……
荒山野嶺，人跡罕至。
紀長青沿著小路一路上山，很快來到了蘭若寺。
蘭若寺外，山門凋敝，爬滿青苔。
走進去，只見寺中殿塔壯麗，然蓬蒿沒（mò）人，似絕行蹤。
東西僧舍，雙扉虛掩，推門只有空蕩蕩一片，和滿屋子的灰塵。
很難想像，幾十年前，這裡還是香火鼎盛的繁榮之地。
穿過前方的寶殿，有一片巨大的水塘，塘中長滿了一片片的荷葉，幾朵粉紅色的荷花，正不合時節地綻開著。
紀長青繼續向南邊走去，從幽香小徑中穿過樹林，來到了寺廟的南院。
嘎吱一聲。
蘭若寺南院的一間木屋突然打開房門，從中走出一名背負長劍，劍目星眉，豹頭環眼的大漢。
此人正是燕赤霞。
「你這人好不識趣，說好莫來煩我，今日怎地又來？」
「小心讓這寺里的鬼魂，把你勾了去了。」
見紀長青出現，燕赤霞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燕赤霞前輩，救我！」
紀長青沒有多餘的客套話，快步跑到燕赤霞身邊說道。
「去去去，別來煩我。」燕赤霞很是嫌棄地甩開紀長青。
「你這後生放著好好的官不當，來這荒山野廟找我，指定沒什麼好事。」
「我最怕官場上的人了，人間的恩恩怨怨，打打殺殺，我也不想操心，你找錯人了。」
「不是人間恩怨，是在下被陰魂纏身，特來向前輩求助……」
紀長青將王麻子託夢告訴他的事情，原封不動轉述給了燕赤霞。
聞言，燕赤霞不屑一顧：「說來說去，還不都是你造的因果。」
「我說過，我才不想去管什麼紛爭，人也好鬼也罷，只要不在我面前作惡，不礙我的眼，我才不管誰死不死的。」
聽到這話，紀長青眼前一亮。
「前輩的意思是，只要我跟在前輩身邊，前輩就能保住我？」
「我可沒這麼說。」燕赤霞白了他一眼，旋即又看向空曠荒蕪的蘭若寺。
「不過話又說回來，蘭若寺又不是我家，這麼大地方，你想住哪裡我也不好攔你。」
情急之下，紀長青忙喚出一團藤蔓，朝那鬼影所在的位置纏繞而去。
然而，向來無往不利的控敵手段，如今卻是遇到了克星。
他那能夠死死纏住變異獸，纏住武林人士的堅韌藤蔓，這次卻撲了個空。
從那鬼魂身上直接穿透了過去。
連片衣角都沒能纏起來。
紀長青試圖施展土遁，然而腳下的空間似乎也並非泥土。
而是空蕩蕩的一片。
在這片霧蒙蒙的神秘空間中，他和面前的這隻鬼一樣，都是飄著的。
「紀縣令……不必緊張……」
鬼魂沙啞而又緩慢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是誰，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紀長青開口問道。
「我是城隍廟的王麻子……這裡是縣令你的夢……」
鬼魂慢悠悠說道。
他本是北郭縣的一個普通人，早些年因為遭周縣丞陷害，被奪了家產，淪為乞兒，最後凍死在城隍廟中。
因為心中怨氣不散，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著縣丞死去。
奈何他修為短淺，法力低微，根本無法傷到縣丞，甚至靠近縣丞。
如今紀長青殺了縣丞，也算是幫他報了仇怨。
心愿已了，他也差不多該走了。
但是在臨走之前，他要向紀長青報恩，故而專程入夢，來向紀長青傳遞消息。
「什麼消息？」紀長青問。
「周縣丞的爺爺是一位陰差。」王麻子鬼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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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名周姓陰差正在上下打點，企圖派遣鬼兵，將紀長青拿到地下問罪。」
「言盡於此，紀縣令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王麻子的鬼影很快消失不見，籠罩在周圍的大霧，也漸漸消散開來。
「等一等！」
紀長青正要招手喊住對方，詢問更多信息，眼睛突然從床上睜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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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
窗外傳來陣陣雞鳴，天也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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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那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了。
聯想到這個世界擁有聊齋背景，紀長青更是不敢大意。
連忙更衣前往縣衙，讓他查找起了城內的戶籍檔案，並派人出去打聽王麻子有關的消息。
沒過多久，手下的衙役們立刻過來匯報消息。
果不其然，北郭縣中真有一個王麻子。
王麻子也的的確確與周縣丞有仇怨，幾年前凍死在了城北的城隍廟中。
紀長青帶人去城隍廟祭拜，順帶給王麻子弄了一些貢品。
貢品燒完，城隍廟中沒有任何反應。
紀長青卻不願意坐以待斃，不斷盤算著應對之策。
從昨晚在夢中的場景中，紀長青大致知道，他目前引以為傲的異能，在鬼魂面前大抵是沒有多大用的。
畢竟異能是異能，法術是法術。
異能覺醒方便，成長方式清晰明了，只管吸晶核就成。
但它的局限性也很明顯。
單論對付人和物的威力，他的異能或許不輸一些低級的修士。
但是他本人實際上是一點道行沒有，一個法術不會的。
沒有道行的他，用藤蔓和土刺去對付沒有形體的鬼魂，和普通人用刀砍鬼差不多。
而在北郭縣中，紀長青能想得到的，有能力對付陰魂和鬼兵的人，有且只有一個。
那便是蘭若寺中的燕赤霞。
執掌縣丞之後，紀長青曾經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中午前往蘭若寺探究。
果然遇上了隱居的燕赤霞。
然而燕赤霞一心歸隱避世。
對他這個縣令並不感冒。
紀長青知道燕赤霞為人，也曉得他厭倦了世俗紛爭，自己不好去打擾他的清修。
便下令封閉蘭若寺所在山路。
一來不讓閒雜人等，打擾燕赤霞，二來也可以避免有人誤入蘭若寺，被寺中的妖魔所殺。
計劃苟在縣中猥瑣發育，等哪天成為中階異能者甚至高階異能者，有能力和樹妖姥姥扳手腕後，再去清繳蘭若寺副本。
與燕赤霞探討術法。
誰曾想，計劃不如變化快。
王麻子給他託夢之後，紀長青總覺如芒在背。
仿佛下一個黑夜，就會有陰差鬼卒上門索命。
「十三、春桃，我去蘭若寺一段時間，不必跟著，縣裡的公務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去請教牢房裡的諸葛臥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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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一句吩咐過後，紀長青翻身上馬，拎上一壺好酒，很快騎馬出了城門。
往蘭若寺方向，一路絕塵而去。
……
荒山野嶺，人跡罕至。
紀長青沿著小路一路上山，很快來到了蘭若寺。
蘭若寺外，山門凋敝，爬滿青苔。
走進去，只見寺中殿塔壯麗，然蓬蒿沒（mò）人，似絕行蹤。
東西僧舍，雙扉虛掩，推門只有空蕩蕩一片，和滿屋子的灰塵。
很難想像，幾十年前，這裡還是香火鼎盛的繁榮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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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長青繼續向南邊走去，從幽香小徑中穿過樹林，來到了寺廟的南院。
嘎吱一聲。
蘭若寺南院的一間木屋突然打開房門，從中走出一名背負長劍，劍目星眉，豹頭環眼的大漢。
此人正是燕赤霞。
「你這人好不識趣，說好莫來煩我，今日怎地又來？」
「小心讓這寺里的鬼魂，把你勾了去了。」
見紀長青出現，燕赤霞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燕赤霞前輩，救我！」
紀長青沒有多餘的客套話，快步跑到燕赤霞身邊說道。
「去去去，別來煩我。」燕赤霞很是嫌棄地甩開紀長青。
「你這後生放著好好的官不當，來這荒山野廟找我，指定沒什麼好事。」
「我最怕官場上的人了，人間的恩恩怨怨，打打殺殺，我也不想操心，你找錯人了。」
「不是人間恩怨，是在下被陰魂纏身，特來向前輩求助……」
紀長青將王麻子託夢告訴他的事情，原封不動轉述給了燕赤霞。
聞言，燕赤霞不屑一顧：「說來說去，還不都是你造的因果。」
「我說過，我才不想去管什麼紛爭，人也好鬼也罷，只要不在我面前作惡，不礙我的眼，我才不管誰死不死的。」
聽到這話，紀長青眼前一亮。
「前輩的意思是，只要我跟在前輩身邊，前輩就能保住我？」
「我可沒這麼說。」燕赤霞白了他一眼，旋即又看向空曠荒蕪的蘭若寺。
「不過話又說回來，蘭若寺又不是我家，這麼大地方，你想住哪裡我也不好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