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虛與委蛇
「紀大人年輕有為，小小年紀，就能主政一方，實令我等佩服……」
「如此年紀，便有這等作為，他年步步高升，飛黃騰達，還望大人不忘提攜一二。」
奉承之聲此起彼伏，紀長青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幾位說得輕巧，莫要步步高升，本官想要在這北郭縣中干出政績，穩住仕途，恐怕也是困難重重。」
「大人這是哪裡話。」縣丞舉起酒杯敬酒，臉上賠笑般地說道。
「北郭縣雖地僻人貧，卻是民風淳樸，吏治清明，我等今後，皆願為大人馬首是瞻。」
「哦，是嗎，我看不見得吧？」紀長青冷冷一笑。
「周大人說的地僻人貧我看到了，至於所謂的吏治清明，馬首是瞻……」
說話間，紀長青伸手指向了末座的獨眼捕頭李虎。
「莫不是李捕頭不問緣由，當街抓良冒功，消了案件，就是吏治清明。」
「我想換一個捕頭，你們聯合阻攔，便叫馬首是瞻？」
「哦哦……是了，我明白了，興許本官是個十惡不赦、兇殘無度的貪官，你等不畏強權，恪守道義，不惜與我作對，維護北郭法度。」
掌握異能之後，說話就是硬氣。
這話一出，宴會上的官員士紳，臉上無不駭然。
「下官不敢！大人何出此言……」
「卑職有罪，懇請大人開恩！」
縣丞周見微、主簿王知文、捕頭李虎等人急忙從座位上起身，往後退了兩步，朝著紀長青方向拜倒在地，口中不停吶喊。
「誤會誤會，大人誤會了……」
幾人不停解釋，周縣丞往懷中一摸，將事先準備好的銀票給掏了出來。
獻給紀長青。
這些銀票都是大傢伙湊的，足足有一千兩之多。
按他們原來的計劃，銀票應該在紀長青吃飽喝足，與他們完成客套之後，再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紀長青身上。
不會堂而皇之的在人前拿出，留下顯眼的把柄。
誰能想得到，這位新來的縣令，竟然如此不講情面，言語之中咄咄逼人，字字誅心。
他們不得不提前拿出銀票。
一千兩可不是小數目。
若不是因為紀長青背後有人，不是那種寒門出來的窮書生，他們最多只會準備百十兩銀子。
哪裡會捨得掏出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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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當官只為財。
古往今來，沒有哪一個買官的人不愛錢的。
只要把這位新來的縣令給哄好了，他們以後才不用擔心被穿小鞋，早晚能把錢給賺回來。
「周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啟稟大人，這都是前任縣令所留贓款……」
周見微聲淚俱下，繪聲繪色說道。
北郭縣的上一任縣令，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貪官。
到處貪污公款，損公濟私，弄得天怒人怨。
後來遭遇報應，橫死街頭，也算天道有輪迴。
他們費了好大的勁，才從上一縣令所貪污的贓款中，截留下了這一千兩銀子。
如今紀長青新官上任，這筆原本就屬於北郭縣公款的銀子，自然要交給他來處置。
總之一句話，壞事都是前任乾的。
他們位卑權輕，不得不在前任手下虛與委蛇。
紀長青此番上任，當如撥開雲霧見青天。
「如此說來，這些錢都是縣裡的公款？」紀長青問。
「回大人，正是縣衙公款。」周縣丞道。
「也是辛苦你們了，既然如此，本官就將他歸入公庫，用以建設縣衙。」
伸手不打笑臉人。
剛剛收了對方的一千兩銀子，紀長青自然不會再咄咄逼人。
對周縣丞和李捕頭等人的態度和臉色，明顯好了許多。
「有道是，新官不理舊帳……」紀長青道。
上一任縣令既然已經遭了報應，那麼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
縣衙內的官員衙役，在他上任之前所作的事，都可以一筆勾銷，他不會去翻舊帳。
不過，從今天起，所有人都要遵守朝廷法度，若是在他的任期內犯了事情，就休怪他不講情面。
「大人所言甚是！」周縣丞和王主簿等人立刻站起來表態。
獨眼捕頭鄭重磕了一頭。
「卑職李虎，多謝大人寬宏大量！」
沒辦法，被縣令抓了現行的是他，他這次必須大出血。
那一千兩銀子裡面，大頭都是他出的。
「李捕頭，快快請起。」紀長青上前將人扶起。
「縣內盜匪橫行，本官只是個文弱書生，往後北郭縣的治安，還要依靠李捕多多出力。」
「大人放心，卑職願戴罪立功，盡心竭力，為大人分憂！」
「如此，本官且敬李捕頭一杯。」
……
宴會結束後，眾人紛紛散去。
房屋中很快只剩下縣丞、主簿和捕頭三人。
「可惡！欺人太甚！」
「姓紀的未免太過得寸進尺了些！」
獨眼捕頭李虎一改先前的卑微姿態，猛地甩碎手中碗碟。
「呵呵，李捕頭，息怒，息怒。」縣丞捋著山羊鬍說道，「若只是縣令一人，固然不足為懼，只是他身邊有不少隨從，更有兩名武藝高強的護衛，幾百兩銀子，權當破破財消災。」
「況且，縣令大人既然收了我等的銀票，以後行事，豈能不給我等行個方便。」
「周大人，以後該怎麼辦，我聽你的。」李虎頗為氣憤地說道。
「且忍耐他一段時日，若他識相，我們尊他幾句好話，讓他一些利益，又有何妨。」
「若是不識好歹，存心與我等過不去，也好讓他知道，為何強龍不壓地頭蛇。」
沒過多久，三人也各自散去，回到自己家中。
李虎換上一身夜行衣，趁夜出門，來到城中一夥幫派，黑虎幫的堂口。
北郭縣治安混亂，除了棲身山野的各路山賊之外，城內的勢力，也是盤根錯節。
黑虎幫中多是些亡命之徒，犯過不少罪行。
其幫主雷老虎更是獨眼捕頭李虎的結義大哥，武藝已至二流境界，為北郭縣第一高手。
「聽說縣令上任，二弟怎地有空來我這裡？」
「哎，快別說了……」李虎嘆了一口氣，向雷老虎說出了自己和紀長青的矛盾。
「不就是幾百兩銀子麼，大哥送你便是。」
說話間，雷老虎拍響手掌，一名黑虎幫嘍囉立刻捧出了一盤銀子。
「這可如何使得，小弟怎敢讓大哥破費。」
「拿去拿去，莫跟哥哥客氣！」
推搡間，李虎罕見地贏過了雷老虎，將銀子給推了回去。
「實不相瞞，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煩大哥。」
「賢弟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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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這是哪裡話。」縣丞舉起酒杯敬酒，臉上賠笑般地說道。
「北郭縣雖地僻人貧，卻是民風淳樸，吏治清明，我等今後，皆願為大人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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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換一個捕頭，你們聯合阻攔，便叫馬首是瞻？」
「哦哦……是了，我明白了，興許本官是個十惡不赦、兇殘無度的貪官，你等不畏強權，恪守道義，不惜與我作對，維護北郭法度。」
掌握異能之後，說話就是硬氣。
這話一出，宴會上的官員士紳，臉上無不駭然。
「下官不敢！大人何出此言……」
「卑職有罪，懇請大人開恩！」
縣丞周見微、主簿王知文、捕頭李虎等人急忙從座位上起身，往後退了兩步，朝著紀長青方向拜倒在地，口中不停吶喊。
「誤會誤會，大人誤會了……」
幾人不停解釋，周縣丞往懷中一摸，將事先準備好的銀票給掏了出來。
獻給紀長青。
這些銀票都是大傢伙湊的，足足有一千兩之多。
按他們原來的計劃，銀票應該在紀長青吃飽喝足，與他們完成客套之後，再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紀長青身上。
不會堂而皇之的在人前拿出，留下顯眼的把柄。
誰能想得到，這位新來的縣令，竟然如此不講情面，言語之中咄咄逼人，字字誅心。
他們不得不提前拿出銀票。
一千兩可不是小數目。
若不是因為紀長青背後有人，不是那種寒門出來的窮書生，他們最多只會準備百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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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大人，這都是前任縣令所留贓款……」
周見微聲淚俱下，繪聲繪色說道。
北郭縣的上一任縣令，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貪官。
到處貪污公款，損公濟私，弄得天怒人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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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從今天起，所有人都要遵守朝廷法度，若是在他的任期內犯了事情，就休怪他不講情面。
「大人所言甚是！」周縣丞和王主簿等人立刻站起來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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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被縣令抓了現行的是他，他這次必須大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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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放心，卑職願戴罪立功，盡心竭力，為大人分憂！」
「如此，本官且敬李捕頭一杯。」
……
宴會結束後，眾人紛紛散去。
房屋中很快只剩下縣丞、主簿和捕頭三人。
「可惡！欺人太甚！」
「姓紀的未免太過得寸進尺了些！」
獨眼捕頭李虎一改先前的卑微姿態，猛地甩碎手中碗碟。
「呵呵，李捕頭，息怒，息怒。」縣丞捋著山羊鬍說道，「若只是縣令一人，固然不足為懼，只是他身邊有不少隨從，更有兩名武藝高強的護衛，幾百兩銀子，權當破破財消災。」
「況且，縣令大人既然收了我等的銀票，以後行事，豈能不給我等行個方便。」
「周大人，以後該怎麼辦，我聽你的。」李虎頗為氣憤地說道。
「且忍耐他一段時日，若他識相，我們尊他幾句好話，讓他一些利益，又有何妨。」
「若是不識好歹，存心與我等過不去，也好讓他知道，為何強龍不壓地頭蛇。」
沒過多久，三人也各自散去，回到自己家中。
李虎換上一身夜行衣，趁夜出門，來到城中一夥幫派，黑虎幫的堂口。
北郭縣治安混亂，除了棲身山野的各路山賊之外，城內的勢力，也是盤根錯節。
黑虎幫中多是些亡命之徒，犯過不少罪行。
其幫主雷老虎更是獨眼捕頭李虎的結義大哥，武藝已至二流境界，為北郭縣第一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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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快別說了……」李虎嘆了一口氣，向雷老虎說出了自己和紀長青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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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搡間，李虎罕見地贏過了雷老虎，將銀子給推了回去。
「實不相瞞，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煩大哥。」
「賢弟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