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終是大婚,紅妝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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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9章 終是大婚,紅妝滿城

  京郊通往京城的官道上,幾輛馬車所組成的車隊緩慢行走。

  車隊的車馬華麗富貴,中間的馬車由三馬共拉。

  內置薰香,外掛銅鈴,地板上鋪有上好的裘絨,正是薛家一行人。

  在其車隊周邊,是一個個身穿勁裝的壯漢,落於高頭大馬之上。

  目光凜冽,行退之間盡皆有序。

  薛家能在金陵之地以皇商的身份,併入四大家族之末,薛家家主手裡可是有不少親兵的。

  要不是這些親兵護持,恐怕薛家這一路上不會這麼太平。

  看到如此龐大的車隊,官道之上不少商旅以及其他的行人紛紛避讓。

  這一幕,可就讓騎馬走在隊伍最前列的薛蟠好一陣得意。

  這京都也不過如此嘛,看這繁華程度,也就和金陵差不多嘛。

  「蟠兒,馬上就要進京了,切記收斂一點,京都權貴眾多,不是咱們薛家能惹得起的「」

  。

  馬車中傳來一陣輕柔的聲音,說話的正是薛太太。

  薛蟠一拉馬繩,翻身而下,將手中的馬交給隊伍中的親兵,整個人就鑽入了轎子中。

  「母親,我知道了,這話你都說了不下上百遍了,京都權貴眾多,關係盤根錯節,讓我不要去招惹,孩兒都記住了。」

  薛蟠有些不耐煩的說了說,但是心裡還忍不住嘀咕。

  權貴多又如何?他薛家還是四大家族之一呢。

  賈家更是四王八公,在他看來,在權貴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母親,要我說那個賈雨村也是個白眼狼,他可是咱們四王八公捧上去的,怎麼一樁區區人命官司,就逼得咱們不得不北上?」

  「以前又不是沒有過,不過區區百兩就打發走了,怎麼這次不行了?」

  薛潘不愧是薛大傻子的名號,到現在都還沒想明白,一條區區賤命,怎麼會使得自己舉家逃亡?

  想他薛蟠在金陵之地號稱薛霸王,哪次出行不是前呼後擁,眾星捧月??

  再說了,以前又不是沒出過這事,還不是被區區幾百兩就能擺平?

  怎麼這次不行了?

  「哥哥,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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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清脆的嬌喝聲響起,說話的正是薛寶釵。

  即使是在車轎之內,也不掩其絕色風華。

  頭上挽著漆黑油光的纂兒,蜜合色棉襖,玫瑰紫二色金銀鼠比肩褂,蔥黃綾棉裙,一色半新不舊,看去不覺奢華。

  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臉若銀盆,眼如水杏。

  只不過此時面帶薄怒,目光冷冽的看著自家哥哥薛潘:「哥哥,此行要不是有賈雨村為你銷案,恐怕哥哥早就進入死牢中了,我們現在之所以被逼離金陵,還不是因為哥哥手腳沒處理乾淨??」

  其實薛寶釵怒的並不是薛蟠殺人,而是薛蟠殺人之後沒有處理好乾淨。

  這一點就很讓薛寶釵心累。

  大家族子弟,其他的可以不會,但是總不能連處理這種突發情況的鎮定都沒有吧?

  惱怒之下打死了人,一不封口,二不脫罪。

  就這麼匆匆忙忙的跑回家中往房間裡一鑽,充當一個縮頭羊??

  要是將薛潘換成薛寶釵,首先就會脫罪。

  畢竟動手的還有幾個薛家的僕從,一口咬死是僕從打死了人,然後大義滅親將其送到應天府。

  至於其他的,就是要讓他們守口如瓶了,這些個手段,多的很。

  只要將這個案件定性為僕從護主殺人,再花些銀兩打點,這件事何至於鬧到這種地步,成為別人攻訐的利器??

  以前那時爹爹在世,薛家有一個強有力的掌門人。

  能夠壓下來薛蟠的各種邋遢事,這才有個薛霸王的渾號。

  但是現在看,純粹就是一個頭腦憨傻,缺根筋的薛大傻子!

  想到這裡,薛寶釵就感覺很是心累。

  自家母親一味的偏心哥哥,偏偏哥哥也不爭氣,自家鋪子到現在都記不住。

  別說去處理帳本了,連哪家鋪子是自己家的都不清楚,薛家的未來,堪憂呀!

  心思煩憂,難免會心生燥熱。

  薛寶釵趕忙從腰間摸出冷香丸,一口服下,這才覺得通體清涼。

  因為薛寶釵從娘胎裡帶有熱毒,所以需要用冷香丸來壓制。

  冷香丸的製作極其耗費功夫,需要收集四季特定花卉的花蕊。

  春分的白牡丹、夏至的白荷花、秋分的白芙蓉、冬至的白梅花各十二兩,以及雨水、

  白露、霜降、小雪四個節氣的雨、露、霜、雪各十二錢,再加上蜂蜜、白糖等調和,製成龍眼大的丸子,埋於梨花樹下。

  發病時需要用黃柏煎湯送服,不過像這種由於心事煩亂而引起的,直接吞服也可。

  不得不說薛家的錢就是恐怖,這麼繁瑣和耗費功夫的藥丸,竟然能持續供應這麼多年0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自古以來便是了。

  「妹妹,別生氣,別生氣,哥哥知道錯了。」

  看到薛寶釵眉頭微簇的樣子,薛蟠頓時慌了神,連忙上前連連認錯。

  別看薛蟠一副混帳樣子,但是對於自己母親和妹妹卻是極為順從的。

  看到妹妹這副樣子,當即連連認錯。

  薛母也是在一旁握住了薛寶釵的手,示意其放寬心。

  「好了,哥哥,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咱們薛家現在已經沒有折騰的本錢了,你要是再不收斂一下性子,恐怕這京城裡面,會是咱們薛家最後的路了。」

  聽到這話,薛母也慌了神,她自小就知道自家女兒聰慧異常,這可是第一次說如此嚴重的話。

  當即也厲聲斥責薛蟠,直至薛蟠連連告饒才罷休。

  在這說話期間,一行馬車也已經浩浩蕩蕩的駛進了繁華的京都。

  和金陵之地那掩蓋不住的繁華相比,京都更多了一份貴氣和古樸。

  可是一行人還沒走多遠,就聽見幾道厲喝聲響起:「你們是什麼人?還不快速速下馬?不知道今天整個京都城內,都不允許任何馬車行駛嗎?」

  幾個身穿官服的衙役跨馬而來,直接擋在了薛家車隊之前,不讓其前進分毫。

  這突然的變故,可是著實嚇了薛蟠一跳,當即,一股無名火從心頭升起:「你們可知我是誰?我們可是賈家的客人,小小的衙役,也敢攔我,薛家的馬車??」

  「你是不是不想幹了?不想乾的話小爺成全你!」

  切,又是一個紈絝子弟,看樣子還是從外地來的紈絝子弟,真不知天高地厚。

  為首的衙役冷笑出聲:「薛家?沒有聽說過,賈家又如何?難道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賈家也不得駕車而行!」

  「這可是陛下親自下的命令,侯爺大婚之日,所有馬車皆不得入城,難道你們想違抗皇命不成?!」

  衙役們更是冷笑,在京城混飯吃,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眼色。

  平日裡他們可能還不會這麼硬剛。

  但是他們執行的是皇上的命令。

  沒看到嗎,現在整個京都的紈絝子弟全都被自家老爹扔在了家裡嗎?

  一個外來的暴發戶,也敢如此狂言??

  薛蟠頓時被嚇了一跳,臉色青紅交加,皇命呀,怎麼這麼大的來頭?

  「我兒快快下馬,不要招惹麻煩。」

  薛夫人的聲音響起,一行人全部下了馬車,有貼身小廝識相地向幾位衙役遞上了銀錢。

  掂了掂手中的銀袋,為首的衙役這才開口:「行了,看樣子你們當家的也是個知理的,我提醒你們一句,現在最好找個客棧住下,等今日婚禮完成,明日你們的馬車自然可以暢通無阻。」

  「還有,後生仔,這裡是京都,不是你家,王公貴族一大片,收斂收斂性子。」

  說完之後,一行人便騎馬而撤,只留下有些不知所措的薛家車隊。

  「好的,去把那邊的客棧包下來吧,等今日過後,咱們再去拜訪榮國府吧,正好可以看看,今日到底是哪家婚禮,能如此氣派。」

  薛寶釵輕聲說道,立馬就有機靈的下人跑到了一旁的悅來客棧。

  現在也不是什麼上京的時節,客房自然空的大片,所以薛家一行人很快就住了進去。

  薛寶釵和薛夫人選了一個臨窗的,就想要看看到底是何家的婚禮,能讓整個京都所有的權貴都不得堵路。

  這氣勢,恐怕連寧榮二府等國公都沒有資格吧?!

  就在母女二人沉思之際,陣陣喧譁聲響起。

  砰砰砰!!!

  九聲煙花沖天而起,玄甲軍的鐵蹄從街道盡頭而來。

  三十六騎開道者皆披軟甲,甲片上嵌著的珍珠隨顛簸輕顫,面無表情的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最前方的八騎,是八位武宗!

  八位武宗開道,當年連隆慶帝大婚的時候,都沒有這個待遇。

  薛寶釵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那沸騰如海的氣血,震的其美眸連連閃光。

  林恩端坐於踏雪烏騅之上,身披紅袍,胸前斜挎大紅花,空中的白虎虛影身上也帶了一朵紅花。

  往日的殺伐凶獸,此刻卻也極為歡呼雀躍,在天空中蹦蹦跳跳,好不歡騰。

  就是苦了皇城的氣運金龍,整個身體盤旋於太廟之地,目露警惕的盯著歡騰的白虎。

  連太廟中的一眾皇家高手,任其怎麼安撫也無法撫平氣運金龍的不安。

  就活像一個受委屈的小媳婦一般。

  哐啷—

  上百抬的珍寶輦碾過青石板,轎廂兩側的鏤空金窗里,珊瑚樹、夜明珠、南海鮫人淚凝成的珍珠鏈盡收眼底。

  更有十二抬的朱漆木箱,箱蓋縫隙里露出一角孔雀金線繡的百子圖錦緞。

  這是當年踏破王庭所得來的戰利品,其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莫說是十里紅妝,這估計都有百里了。

  從平遠侯府而出,繞城一圈,再去秦府。

  隊伍轉過朱雀大街,忽然聽見金鑼開道之聲。

  四王八公,六部尚書,百年世家,所有有名有姓的大戶全都派人來了,而且都是當家人。

  「老奴給侯爺道喜!」

  尖細的嗓音里響起,戴權與夏守忠兩位公公佝僂著腰,捧著鎏金禮盒迎上來。

  盒中分別是太上皇賜的九鸞金釵、皇帝賞的嵌寶玉帶和錦繡華服。

  兩代帝皇皆派心腹太監送來禮品,這個待遇,當今的太子都沒有。

  「這等排場————莫說皇子,便是當年孝懿仁皇后出閣,也沒這等風光。

  吏部尚書在人群之中,輕聲嘆道。

  他好歹也是六部大員之一,這個身份在哪裡不是鼎鼎有名的座上賓?

  可是在今日秦府婚宴中,連前三排都擠不進去。

  一個堂堂的正三品大員,心中竟然荒謬的生出了誤闖天家的即視感。

  不過在座的很多官員都清楚,秦可卿的父親秦業,恐怕日後在朝堂中的地位,有些超然了。

  「吉時已到,欽天監監正的聲音響起,林恩接過喜秤挑開轎簾,秦可卿面上的蓋頭卻無風自動,露出一點朱唇。

  腕間的翡翠鐲子撞著轎廂,發出清越的叮叮聲。

  四王八公,四大郡王同時起身。

  坐在首位之上的,除了秦可卿的父親秦業之外,空的那一側則是林恩這一是父母的排位。

  沒有人敢在林恩躬身行禮的時候坐著不動,除了秦業之外。

  「好好好,賢婿呀,我這個女兒可卿,就交給你了。

  秦業聲音中帶著顫聲,似是不舍,又似是欣慰。

  「岳父放心,上至碧落下黃泉,可卿都是我之妻子,生死簿上除其名,萬般因果我自擔。」

  聽到這話,秦業拍了拍林恩的手,將秦可卿的手緩緩的放到了林恩的手上,這也代表著禮成。

  相比起這邊的喧鬧,城外玄清觀就有些寂靜了。

  原本在此地清修的賈敬,看著屋子裡不請自來的幾個人影,輕嘆一聲:「我早跟你們說了,人家眼光根本沒放在你們身上,何必自討苦吃呢?」

  這群人正是先太子的那群人,不過在賈敬看來,不過是一群想要借著先太子名頭,而興風作浪的餘孽罷了。

  「唉,太子之女呀,如此赫赫聲威,要是能加入我們,何愁大事不成啊?!」

  幾個黑袍人影之中,領頭的開口嘆氣。

  賈敬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回懟道:「你們連神京城都進不去,省省吧,人家現在只是不想搭理你們,真要惹急了,到時——

  候哭的地方都沒有。

  這幾個傢伙為什麼出現在自己道觀中?

  還不是因為有一名武聖和一名道家大聖正笑眯眯的站在皇城口嗎?

  正是葉天星和張均二人。

  他們倆的任務很簡單,就是不允許任何人打擾這場婚禮,誰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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