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淮東行
第二二章淮東行
放學後，䣄熤打車趕往市火車站，遞上錢和戶口本，買了餘州到吳墟的往返臥鋪票，去是中鋪，返程是下鋪。對於有下鋪情結的人來說，算是意外之喜。
去車站外面隨意吃了一些快餐，看看時間，現在才六點半多，離檢票至少還有三個小時。
而且候車室里人聲嘈雜，泡麵味混著消毒水的氣息四處瀰漫，䣄熤不得不到站前廣場外聯繫吳墟市各琵琶坊的製作傳承人，確認其傳統工藝、是否儲備有交趾黃檀和白酸枝背板的中高端琵琶，以及能否定製、更換琴頭和琴軸後，䣄熤最終鎖定了三家意向製作坊。
半小時後，䣄熤回到候車室，找了一個靠前座位坐下，無所事事之下，又拿出五線譜本，開始回憶重生前著名的管弦樂作品。
其中最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十多年後Two Steps From Hell演唱的《Victory》《Sky star》《Empire of Angels》《For the Win》《Flight of the Silver Birds》，其中Thomas Bergersen作曲的《Victory》更是以氣勢磅礴的旋律，令人震撼的女聲和合唱征服萬眾的心。借鑑其中的配器與和聲，䣄熤把琴曲《瀟湘水雲》與《廣陵散》結合，改編為民族管弦樂《凱旋》，並附上副標題「獻給祖國『神五』」。
根據各種民族樂器的音色和演奏手法的特點，以高音拉阮擔任主旋律的演奏與和聲背景，用揚琴組作為和聲的主要演奏樂器，以巴烏、篳篥、笙和竽等吹管樂作伴奏，以大鼓鼓槌擊打鼓邊為打擊樂，低音拉阮和馬頭琴作為低音部，同時加入高音女聲主唱與合唱。寫好主旋律後，再將各配器的旋律或和聲進行填充。
精神的高度集中，等到完成作品時，三個小時不覺一晃而過。未及檢查曲譜的錯漏，便聽到檢票員喇叭中傳來的「開始檢票，請排隊」的聲音。
對號，把背包放在中鋪，拿出洗漱用品，準備過會兒洗漱。同時趁著現在走廊上人來人往，正好修改一下曲譜。
「䣄、䣄熤先生？」左耳後傳來一聲磕磕絆絆的中文，帶著點不確定的試探。
䣄熤轉頭，竟然是張崔迪，她身後跟著張虎生和翻譯孟宗祁，三人手裡都拎著行李。
頓覺意外，「這麼巧？」
孟宗祁趕緊湊過來，對著車票核對了一下鋪位，有種他鄉遇故知的熟絡，「可不是巧嘛！䣄先生這是要去吳申市？」
更巧的是，䣄熤下鋪是張崔迪，對面下鋪是張虎生，中鋪是孟宗祁。
「不是，我是去吳墟。」䣄熤完全沒意料到會在火車上與張氏父女碰個正著，原以為他們下午就該走了。在得知對方明天上午六點半左右到吳申後，䣄熤已經明白為什麼會這麼巧了。
在大家都整理行李時，乘務員過來邊拉窗簾邊提醒，「一會兒就關燈了，請各位注意行李物品擺放好，以免失竊。」晚上十點，正是火車臥鋪關燈的時間。
等䣄熤洗漱回到隔間後，大家相互道了聲晚安，便各自休息不提。
正常的作息，早晨五點半醒來，䣄熤洗漱完畢回到隔間時，張氏父女也都醒了。
「早！」
「早！」察覺到頭髮有些凌亂，張崔迪便匆匆去洗漱，同去的還有張虎生。
喝了些溫水，䣄熤便坐在車窗邊，拿出昨晚的曲譜，一一審視修改。
「䣄先生，這是新作嗎？不知我是否有幸一觀？」昨天下午看到了父親拿到的曲譜，每一首都堪稱經典，風格各異卻出自於同一人之手，張崔迪心中已是震撼不已，但那都是單旋律作品。如今看到了多聲部的交響樂，怎能不好奇！
「給！」䣄熤也自無不可。
「我粗略看了曲中的旋律，實在是大氣磅礴。䣄先生可以給我講一講這個曲子嗎？」
「這曲子是為我祖國首次載人航天『神五』而作。曲中的歌詞講的是華夏自漢唐雄風到近代磨難，抗日勝利到新華夏成立，國家改革開放一步一個腳印慢慢走向復興之路的歷程與艱辛。」
「真的是，我能夠從女生合唱與主唱的旋律中感受到那種不畏艱辛的不屈意志，我也相信貴國會越來越富強的！」
「對於這首作品，䣄先生有什麼想法嗎？」張虎生也適時插話。
「我打算過兩天發表到吳申國立音樂院的院刊，希望可以在國立音樂院的手中變成音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
「遇到如此優秀的作品，卻無法參與其中，實乃平生之憾事！」張虎生不由遺憾地說道，張崔迪聞言也是認同地點點頭。
「關於這一點，我有幾首樂曲，都只會由國內的音樂機構完成音響的首秀，畢竟是有感國家的復興歷程而作。」
「如有機會現場一觀首秀，請䣄先生務必告知，我等必定到場！」
「這個好說。」
乘務員已經為準備吳申下車的旅客重新換回紙質車票，張虎生三人也都收拾妥當作好下車的準備。
待他們下車後，䣄熤吃過早餐，一份粥，一個雞蛋兩個包子。便重新開始新曲的記寫和改編。
吳墟是本趟列車的終點站，經過十個小時的漫長旅程，下車後，䣄熤又聞到了火車站獨有的味道，一直到出站，火車的煙煤氣息才漸漸淡去。
出站口圍著很多攬客的計程車司機，䣄熤回應了一位。「請問去不去崇州市東洲區？」
「去，不打表，車費五百。」
「那如果來回的話，一共八百，走不走？」
「你請上車，馬上走！」的士司機最喜歡這樣的顧客了，只是這種生意不是天天有。
兩小時後，付完來時的車費。「師傅，你現在可以隨意安排，或者休息，或者接客，都可以，只要一小時後你來這裡接我就成。」
「好勒！」相互記下各自的電話。
聯繫上琴坊的曹坊主，在門口碰面後，兩人確認過眼神，曹坊主確定䣄熤確實是約好的顧客，便帶他去琴堂選琴。
「䣄先生看起來好年輕啊，不知現在多大？」曹坊主實在有些吃不准䣄熤的年齡，實在是獨自一人遠道而來，而且如此年輕，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我剛上高一。」
「啊，你父母或老師沒陪你過來嗎？」
「曹先生，不如我們先看清琴吧，一個小時後我就要回去了，時間有點緊。」
「這麼緊，不然可以品嘗一下我們當地的特色美食。」
琴堂的琴不算多，畢竟是手工斫琴，工序繁複不說，一張琴從材料到成品，耗時短則兩年，長則三五載。問清琴的價位和區別，這時候的曹琴不像幾年後，價格不算高。
幾經挑選，雖然沒有任何毛病，但音色都中規中矩，千篇一律，毫無特色！「曹坊主可還有更好的琴嗎？這些雖不差，但也不美！」
曹坊主略一權衡，「稍等！」
未久，不知從哪個地方拿出一款竹節式，琴身漆面溫潤細膩，不滑不澀。「䣄小兄弟試試這張！」
䣄熤坐下調弦，以《瀟湘水雲》試琴手感和音質，散音沉厚如古潭，按音婉轉如流水，泛音清冽如月光，高、中、低三個音區過渡得絲滑無滯，聽得人心曠神怡。
他抬眼看向曹坊主，眼裡藏不住笑意：「曹先生，這琴我相中了，你給個實在價。」
「看來䣄先生也是行中里手，並非我藏私，而是早前有位老師預定，只是好長時間沒有答覆。」曹坊主聽其琴音，便知䣄熤胸中溝壑，於是給了一個報價，「你若要，一個數就拿走。」
「曹坊主欺我年少哦！」䣄熤笑笑，「老師拿價應該比零售更低才是，曹坊主莫不是要稱量稱量在下瑤琴授課的水平再重新報價？」
「那小兄弟說個數？」曹坊主定了定神：確實，此時瑤琴熱度剛起，在南馬北王的格局下，自己的琴坊也不過剛起步，實屬沒什麼競爭力。
「七千如何？這個數，坊主並不虧。畢竟揚州馬琴最好的也不過六千！」
確實是有的賺，而且聽這語氣，報價不滿意恐怕就要去揚州了，曹坊主當即點頭，「成交！」
「曹坊主，你們的配套琴桌琴凳給我來兩套吧，分別快遞到這兩個地址，價格和郵費單算就行！」䣄熤又寫下兩個收貨地址，家裡一套，學校一套。
付完瑤琴和琴桌的貨款，跟曹坊主叮囑好快遞地址，䣄熤拎著琴箱快步走出琴坊。
計程車師傅早已在門口等候，一上車就催，「小伙子，趕得及回吳墟，要不要開快點？」
䣄熤點頭，心裡還惦記著琵琶的事。
兩個小時後到了吳墟梅村，他直奔幾家早就聯繫好的琵琶坊，一進門就擺手打斷坊主的客套：「坊主，不如把你們最好的交趾黃檀琵琶拿出來，我先聽音質？」
䣄熤打斷各坊主的介紹，先從音質下手，選出各家音質最心儀且沒有死音的交趾黃檀琵琶共六張，然後對每一家都提出想參觀製作車間的請求，綜合對比之下，䣄熤選擇了名為「潤澤」的工坊。
這張琵琶音質醇厚飽滿又不失清亮，高中低頻過渡自然，共振均衡，文武曲皆宜。
為了能夠搭配符合心意的琴頭、琴軸和覆手，䣄熤又畫出五弦琵琶中這些部件的模樣，然後盯著師傅切割胚型和打磨工序，熬到晚上七點，總算看到了三種零部件的完美形態，最後看著師傅用魚鰾膠安裝固定完畢。
當然，魚鰾膠必須在嚴格控制濕度的情況下3-5才能完全固化，所以再向坊主要了一個支架和四個備用琴軸後，留下快遞地址。
坊主再三挽留吃飯，䣄熤笑著婉拒：「下次再來叨擾，今天來的匆忙，還想逛逛吳墟夜景。對了，不知初臨吳墟，何處最宜夜遊？」
「小兄弟不妨去惠山古鎮看看，市井氣息濃郁，也不收門票！」
拎著瑤琴箱，䣄熤打車到惠山古鎮附近一家酒店住下，存放好瑤琴，稍微洗漱後就離開酒店，朝著古鎮漫步。
夜幕下的吳墟透著江南的溫婉，路燈的光映在青石板路上，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評彈聲。
放學後，䣄熤打車趕往市火車站，遞上錢和戶口本，買了餘州到吳墟的往返臥鋪票，去是中鋪，返程是下鋪。對於有下鋪情結的人來說，算是意外之喜。
去車站外面隨意吃了一些快餐，看看時間，現在才六點半多，離檢票至少還有三個小時。
而且候車室里人聲嘈雜，泡麵味混著消毒水的氣息四處瀰漫，䣄熤不得不到站前廣場外聯繫吳墟市各琵琶坊的製作傳承人，確認其傳統工藝、是否儲備有交趾黃檀和白酸枝背板的中高端琵琶，以及能否定製、更換琴頭和琴軸後，䣄熤最終鎖定了三家意向製作坊。
半小時後，䣄熤回到候車室，找了一個靠前座位坐下，無所事事之下，又拿出五線譜本，開始回憶重生前著名的管弦樂作品。
其中最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十多年後Two Steps From Hell演唱的《Victory》《Sky star》《Empire of Angels》《For the Win》《Flight of the Silver Birds》，其中Thomas Bergersen作曲的《Victory》更是以氣勢磅礴的旋律，令人震撼的女聲和合唱征服萬眾的心。借鑑其中的配器與和聲，䣄熤把琴曲《瀟湘水雲》與《廣陵散》結合，改編為民族管弦樂《凱旋》，並附上副標題「獻給祖國『神五』」。
根據各種民族樂器的音色和演奏手法的特點，以高音拉阮擔任主旋律的演奏與和聲背景，用揚琴組作為和聲的主要演奏樂器，以巴烏、篳篥、笙和竽等吹管樂作伴奏，以大鼓鼓槌擊打鼓邊為打擊樂，低音拉阮和馬頭琴作為低音部，同時加入高音女聲主唱與合唱。寫好主旋律後，再將各配器的旋律或和聲進行填充。
精神的高度集中，等到完成作品時，三個小時不覺一晃而過。未及檢查曲譜的錯漏，便聽到檢票員喇叭中傳來的「開始檢票，請排隊」的聲音。
對號，把背包放在中鋪，拿出洗漱用品，準備過會兒洗漱。同時趁著現在走廊上人來人往，正好修改一下曲譜。
「䣄、䣄熤先生？」左耳後傳來一聲磕磕絆絆的中文，帶著點不確定的試探。
䣄熤轉頭，竟然是張崔迪，她身後跟著張虎生和翻譯孟宗祁，三人手裡都拎著行李。
頓覺意外，「這麼巧？」
孟宗祁趕緊湊過來，對著車票核對了一下鋪位，有種他鄉遇故知的熟絡，「可不是巧嘛！䣄先生這是要去吳申市？」
更巧的是，䣄熤下鋪是張崔迪，對面下鋪是張虎生，中鋪是孟宗祁。
「不是，我是去吳墟。」䣄熤完全沒意料到會在火車上與張氏父女碰個正著，原以為他們下午就該走了。在得知對方明天上午六點半左右到吳申後，䣄熤已經明白為什麼會這麼巧了。
在大家都整理行李時，乘務員過來邊拉窗簾邊提醒，「一會兒就關燈了，請各位注意行李物品擺放好，以免失竊。」晚上十點，正是火車臥鋪關燈的時間。
等䣄熤洗漱回到隔間後，大家相互道了聲晚安，便各自休息不提。
正常的作息，早晨五點半醒來，䣄熤洗漱完畢回到隔間時，張氏父女也都醒了。
「早！」
「早！」察覺到頭髮有些凌亂，張崔迪便匆匆去洗漱，同去的還有張虎生。
喝了些溫水，䣄熤便坐在車窗邊，拿出昨晚的曲譜，一一審視修改。
「䣄先生，這是新作嗎？不知我是否有幸一觀？」昨天下午看到了父親拿到的曲譜，每一首都堪稱經典，風格各異卻出自於同一人之手，張崔迪心中已是震撼不已，但那都是單旋律作品。如今看到了多聲部的交響樂，怎能不好奇！
「給！」䣄熤也自無不可。
「我粗略看了曲中的旋律，實在是大氣磅礴。䣄先生可以給我講一講這個曲子嗎？」
「這曲子是為我祖國首次載人航天『神五』而作。曲中的歌詞講的是華夏自漢唐雄風到近代磨難，抗日勝利到新華夏成立，國家改革開放一步一個腳印慢慢走向復興之路的歷程與艱辛。」
「真的是，我能夠從女生合唱與主唱的旋律中感受到那種不畏艱辛的不屈意志，我也相信貴國會越來越富強的！」
「對於這首作品，䣄先生有什麼想法嗎？」張虎生也適時插話。
「我打算過兩天發表到吳申國立音樂院的院刊，希望可以在國立音樂院的手中變成音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
「遇到如此優秀的作品，卻無法參與其中，實乃平生之憾事！」張虎生不由遺憾地說道，張崔迪聞言也是認同地點點頭。
「關於這一點，我有幾首樂曲，都只會由國內的音樂機構完成音響的首秀，畢竟是有感國家的復興歷程而作。」
「如有機會現場一觀首秀，請䣄先生務必告知，我等必定到場！」
「這個好說。」
乘務員已經為準備吳申下車的旅客重新換回紙質車票，張虎生三人也都收拾妥當作好下車的準備。
待他們下車後，䣄熤吃過早餐，一份粥，一個雞蛋兩個包子。便重新開始新曲的記寫和改編。
吳墟是本趟列車的終點站，經過十個小時的漫長旅程，下車後，䣄熤又聞到了火車站獨有的味道，一直到出站，火車的煙煤氣息才漸漸淡去。
出站口圍著很多攬客的計程車司機，䣄熤回應了一位。「請問去不去崇州市東洲區？」
「去，不打表，車費五百。」
「那如果來回的話，一共八百，走不走？」
「你請上車，馬上走！」的士司機最喜歡這樣的顧客了，只是這種生意不是天天有。
兩小時後，付完來時的車費。「師傅，你現在可以隨意安排，或者休息，或者接客，都可以，只要一小時後你來這裡接我就成。」
「好勒！」相互記下各自的電話。
聯繫上琴坊的曹坊主，在門口碰面後，兩人確認過眼神，曹坊主確定䣄熤確實是約好的顧客，便帶他去琴堂選琴。
「䣄先生看起來好年輕啊，不知現在多大？」曹坊主實在有些吃不准䣄熤的年齡，實在是獨自一人遠道而來，而且如此年輕，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我剛上高一。」
「啊，你父母或老師沒陪你過來嗎？」
「曹先生，不如我們先看清琴吧，一個小時後我就要回去了，時間有點緊。」
「這麼緊，不然可以品嘗一下我們當地的特色美食。」
琴堂的琴不算多，畢竟是手工斫琴，工序繁複不說，一張琴從材料到成品，耗時短則兩年，長則三五載。問清琴的價位和區別，這時候的曹琴不像幾年後，價格不算高。
幾經挑選，雖然沒有任何毛病，但音色都中規中矩，千篇一律，毫無特色！「曹坊主可還有更好的琴嗎？這些雖不差，但也不美！」
曹坊主略一權衡，「稍等！」
未久，不知從哪個地方拿出一款竹節式，琴身漆面溫潤細膩，不滑不澀。「䣄小兄弟試試這張！」
䣄熤坐下調弦，以《瀟湘水雲》試琴手感和音質，散音沉厚如古潭，按音婉轉如流水，泛音清冽如月光，高、中、低三個音區過渡得絲滑無滯，聽得人心曠神怡。
他抬眼看向曹坊主，眼裡藏不住笑意：「曹先生，這琴我相中了，你給個實在價。」
「看來䣄先生也是行中里手，並非我藏私，而是早前有位老師預定，只是好長時間沒有答覆。」曹坊主聽其琴音，便知䣄熤胸中溝壑，於是給了一個報價，「你若要，一個數就拿走。」
「曹坊主欺我年少哦！」䣄熤笑笑，「老師拿價應該比零售更低才是，曹坊主莫不是要稱量稱量在下瑤琴授課的水平再重新報價？」
「那小兄弟說個數？」曹坊主定了定神：確實，此時瑤琴熱度剛起，在南馬北王的格局下，自己的琴坊也不過剛起步，實屬沒什麼競爭力。
「七千如何？這個數，坊主並不虧。畢竟揚州馬琴最好的也不過六千！」
確實是有的賺，而且聽這語氣，報價不滿意恐怕就要去揚州了，曹坊主當即點頭，「成交！」
「曹坊主，你們的配套琴桌琴凳給我來兩套吧，分別快遞到這兩個地址，價格和郵費單算就行！」䣄熤又寫下兩個收貨地址，家裡一套，學校一套。
付完瑤琴和琴桌的貨款，跟曹坊主叮囑好快遞地址，䣄熤拎著琴箱快步走出琴坊。
計程車師傅早已在門口等候，一上車就催，「小伙子，趕得及回吳墟，要不要開快點？」
䣄熤點頭，心裡還惦記著琵琶的事。
兩個小時後到了吳墟梅村，他直奔幾家早就聯繫好的琵琶坊，一進門就擺手打斷坊主的客套：「坊主，不如把你們最好的交趾黃檀琵琶拿出來，我先聽音質？」
䣄熤打斷各坊主的介紹，先從音質下手，選出各家音質最心儀且沒有死音的交趾黃檀琵琶共六張，然後對每一家都提出想參觀製作車間的請求，綜合對比之下，䣄熤選擇了名為「潤澤」的工坊。
這張琵琶音質醇厚飽滿又不失清亮，高中低頻過渡自然，共振均衡，文武曲皆宜。
為了能夠搭配符合心意的琴頭、琴軸和覆手，䣄熤又畫出五弦琵琶中這些部件的模樣，然後盯著師傅切割胚型和打磨工序，熬到晚上七點，總算看到了三種零部件的完美形態，最後看著師傅用魚鰾膠安裝固定完畢。
當然，魚鰾膠必須在嚴格控制濕度的情況下3-5才能完全固化，所以再向坊主要了一個支架和四個備用琴軸後，留下快遞地址。
坊主再三挽留吃飯，䣄熤笑著婉拒：「下次再來叨擾，今天來的匆忙，還想逛逛吳墟夜景。對了，不知初臨吳墟，何處最宜夜遊？」
「小兄弟不妨去惠山古鎮看看，市井氣息濃郁，也不收門票！」
拎著瑤琴箱，䣄熤打車到惠山古鎮附近一家酒店住下，存放好瑤琴，稍微洗漱後就離開酒店，朝著古鎮漫步。
夜幕下的吳墟透著江南的溫婉，路燈的光映在青石板路上，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評彈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