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掙錢？
第二章掙錢？
第二天一早，同學就已經去操場跑操了。
宿舍里，䣄熤又拿出假條，再次發起了呆。
瑤琴的書籍可以不用買，但是瑤琴和琴桌是必備品，可這近兩千元的費用總不能向家裡要。
高中時期也是長身體的關鍵時期，所以必然不能像上輩子一樣，依靠每天半飢不飽地省伙食費來籌錢。
那麼，可以去學校東南門街上的琴行兼職教授琵琶？
或趁諸多大神還沒有封神，用空餘時間寫小說來獲得第一桶金？
還是音樂創作更應手？
思及如此，兩輩子的執念疊加，䣄熤此刻想賺錢的心情，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急切。
只是晚自習兼職的假該怎麼跟姜老師說？或許可以委婉提一提家裡境況，再承諾開學第一次學業測驗穩住名次，以姜老師的性子，想必會酌情答應。
那麼今天先去琴行走一趟。
等到上午第一節課下課鈴響，䣄熤拿上假條，向東南門的門衛出示了假條後，就往記憶中的佳藝琴行方向走，這是上輩子第一張瑤琴購買的地方，老闆比較好說話。
猶記得重生前的高中時候來這兒買瑤琴，老闆恰巧不在，只剩店長值守。那會兒為了說清瑤琴與琵琶的區別，還費了不少口舌。
結合那時從店長口中了解的情況來看，他們一直尋找琵琶駐館老師，那麼晚班和周末兼職的事情應該問題不大。
再次穿過俊明橋，視線平視處，校門口飄揚著紅旗。
國旗，自己怎麼沒想到呢？！
收拾好心緒，一刻鐘後，來到平安弄路口處的佳藝琴行，果然只有店長在。
「你好！請問您是店長嗎？我看到門口貼著招聘琵琶老師，不知現在是否還招？如果還招的話，我是否可以試一試？」
「是的，我們需要一位琵琶老師。請問你學琵琶幾年了？」店長指了指鋼琴邊上的琵琶，「方便的話，能不能請你現場彈一段？」
「可以的。」䣄熤走過去從架子上拎起琵琶，坐下試了試音，調試了兩三處不準確的地方。而後深吸一口氣，緩了緩神。
指尖起落間，彈挑先行，滾奏緊隨其後，模擬出悠遠的鼓聲，由慢及快，如遠山深處的鐘聲緩緩迴響。繼而輪指落於一弦，旋律婉轉鋪展，似夕陽漫過江面，水波粼粼漾開；轉瞬曲風微轉，又似一輪明月從東山升起，清輝灑在逐浪的江面，光影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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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五分鐘，琴弦突然斷裂，幸好沒打到臉，只是手指有點劃傷。
「你沒事吧？估計是很久沒人彈了，琴弦可能生鏽了。哎呀，都流血了！你稍等，我給你拿創口貼。」不等䣄熤開口，魏文娟便快步從鋼琴凳子的抽屜里翻出創口貼與酒精消毒液，小心翼翼托起他受傷的手指，輕噴消毒液後，又用乾淨棉簽擦了擦，才仔細貼上創口貼。
「這兩天你儘量別碰水，實在對不住。話說，你彈的《春江花月夜》好有畫面感，應該學了很長時間了。」
「還好！剛剛推拉弦沒注意，店裡有備用的琴弦嗎？我給重新換上吧。」
「那辛苦你了。我給老闆打一個電話，說說你應聘琵琶老師的事情，對了，忘記問你了，我們琵琶老師要求是周六周日上午九點到晚上九點，工作日下午三點到傍晚九點上班，每周工作日可以休兩天，節假日另外安排。目前來說，學員不多，以附近小學生為主，有幾個是成人。時間上你可以嗎？」
「是只招全職嗎？你們不招兼職嗎？剛好我在實驗中學上高中，離這裡也近。」
「我們老闆是希望招一個全職。這樣，我打電話問問老闆，看他是什麼意思。你稍等！」遞給䣄熤一杯水後，店長就回到教務台打起了電話。
䣄熤接過水杯，說了聲謝謝，便安靜地坐著，聽著店長和老闆打電話時誇讚琴藝高超的話語，䣄熤的臉上微微有些不自然。
片刻後，電話掛斷。「老闆半小時左右就能趕過來，你先坐一會兒。對了，都忘記問你叫什麼了，不好意思。我姓魏，叫魏文娟，你叫娟姐就行，說不定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
「我叫䣄熤，余邑䣄，火翌熤。」
「那我叫你䣄熤吧！你現在上高几？這會兒學校不是都開學了嗎？今天也不是周末啊，你怎麼能夠出來？」
「我剛入學，這幾天高一軍訓，昨天軍訓時我身體不舒服，無法參加就請假了，我打小身體不怎麼好。」
「你是音樂特長生吧？琵琶彈得真好啊！」
剛想開口解釋自己並非特長生，就見一位健壯的男士夾著皮包進來了，䣄熤便順勢站了起來。
「䣄熤，這是我們的老闆，姓陸。老闆，這就是我電話里跟您說的琵琶老師應聘者，叫䣄熤，是實驗中學高一的音樂特長生。」
䣄熤伸手與陸老闆握了握，「你好！陸老闆。」
「你好！䣄熤，我就叫你小䣄吧。電話里我聽小魏一個勁地誇你琴藝很好，就急匆匆趕過來了。不知我是否有耳福聽你再彈一曲？」
「老闆，䣄熤剛剛彈琴的時候，琴弦斷了一根，弄傷了手。」
「娟姐，沒有妨礙的，只是手掌心破了一點皮，只要不太用力，沒關係的。那我彈一首中小型曲子吧。」䣄熤重新回到凳子上，琶音確認音準完畢。
以緩慢深沉的挑輪起手，右手三指輪婉轉錯落，左手滑音與揉弦相契，模仿瑤琴的獨特的滑音色彩，漸漸鋪展開寂寥空曠的氛圍。旋律時緊時松、時強時弱，似『楓葉荻花秋瑟瑟』，又似晚風從耳畔掠過，由近及遠，裹挾著淡淡的淒涼。
繼而一連串的由慢及快、由弱及強的富有彈性的泛音模進，使人產生一種強烈的壓抑感，當最後一個音在吟揉中餘音未盡時，更將主人與客人分別時的傷感失意融為一體，「秋夜送客」「秋瑟瑟」「別時茫茫江浸月」「忽聞琵琶聲」，好似琵琶女訴說心中的哀怨，感嘆自己悲慘的身世……
一曲完畢，好一會兒才響起掌聲。
「小䣄啊，你什麼時候可以來上班？此前，我們積累了一些意向學員和諮詢琵琶課的人，如果可以，我和學員們聯繫今天試課？」
自上一個琵琶老師離職後，陸老闆貼出招聘廣告都有大半年了，也托人問過縣城的同行，愣是一個琵琶老師都找不到。
「我們之前全職古箏老師是每月800元底薪，課時費每節15元。新手兼職的話，課時費通常是五五分成。你琴藝這般好，我給你提一成，你六我四，怎麼樣？」
䣄熤愣了愣，回答道，「好的，謝謝陸老闆，那明天傍晚六點我再過來？晚自習我還要和老師請個假。我剛高一要參加軍訓，這兩周的周末沒法過來，不過工作日的傍晚六點應該可以。」
「嗯，那就定在明天傍晚六點，你到時候來一趟。那我們先簽合約？」見䣄熤點頭說「好」，陸老闆在合約上蓋下印章，握著䣄熤的手，「歡迎加入佳藝！」
䣄熤收好合約，走出琴行，迎著風長長舒了口氣，籌錢買琴的第一步總算落地。只是晚自習兼職的假該怎麼跟姜老師說，仍是個需要斟酌的難題，還有，自己能不能臨時作為下周一的升旗手呢。
第二天一早，同學就已經去操場跑操了。
宿舍里，䣄熤又拿出假條，再次發起了呆。
瑤琴的書籍可以不用買，但是瑤琴和琴桌是必備品，可這近兩千元的費用總不能向家裡要。
高中時期也是長身體的關鍵時期，所以必然不能像上輩子一樣，依靠每天半飢不飽地省伙食費來籌錢。
那麼，可以去學校東南門街上的琴行兼職教授琵琶？
或趁諸多大神還沒有封神，用空餘時間寫小說來獲得第一桶金？
還是音樂創作更應手？
思及如此，兩輩子的執念疊加，䣄熤此刻想賺錢的心情，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急切。
只是晚自習兼職的假該怎麼跟姜老師說？或許可以委婉提一提家裡境況，再承諾開學第一次學業測驗穩住名次，以姜老師的性子，想必會酌情答應。
那麼今天先去琴行走一趟。
等到上午第一節課下課鈴響，䣄熤拿上假條，向東南門的門衛出示了假條後，就往記憶中的佳藝琴行方向走，這是上輩子第一張瑤琴購買的地方，老闆比較好說話。
猶記得重生前的高中時候來這兒買瑤琴，老闆恰巧不在，只剩店長值守。那會兒為了說清瑤琴與琵琶的區別，還費了不少口舌。
結合那時從店長口中了解的情況來看，他們一直尋找琵琶駐館老師，那麼晚班和周末兼職的事情應該問題不大。
再次穿過俊明橋，視線平視處，校門口飄揚著紅旗。
國旗，自己怎麼沒想到呢？！
收拾好心緒，一刻鐘後，來到平安弄路口處的佳藝琴行，果然只有店長在。
「你好！請問您是店長嗎？我看到門口貼著招聘琵琶老師，不知現在是否還招？如果還招的話，我是否可以試一試？」
「是的，我們需要一位琵琶老師。請問你學琵琶幾年了？」店長指了指鋼琴邊上的琵琶，「方便的話，能不能請你現場彈一段？」
「可以的。」䣄熤走過去從架子上拎起琵琶，坐下試了試音，調試了兩三處不準確的地方。而後深吸一口氣，緩了緩神。
指尖起落間，彈挑先行，滾奏緊隨其後，模擬出悠遠的鼓聲，由慢及快，如遠山深處的鐘聲緩緩迴響。繼而輪指落於一弦，旋律婉轉鋪展，似夕陽漫過江面，水波粼粼漾開；轉瞬曲風微轉，又似一輪明月從東山升起，清輝灑在逐浪的江面，光影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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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五分鐘，琴弦突然斷裂，幸好沒打到臉，只是手指有點劃傷。
「你沒事吧？估計是很久沒人彈了，琴弦可能生鏽了。哎呀，都流血了！你稍等，我給你拿創口貼。」不等䣄熤開口，魏文娟便快步從鋼琴凳子的抽屜里翻出創口貼與酒精消毒液，小心翼翼托起他受傷的手指，輕噴消毒液後，又用乾淨棉簽擦了擦，才仔細貼上創口貼。
「這兩天你儘量別碰水，實在對不住。話說，你彈的《春江花月夜》好有畫面感，應該學了很長時間了。」
「還好！剛剛推拉弦沒注意，店裡有備用的琴弦嗎？我給重新換上吧。」
「那辛苦你了。我給老闆打一個電話，說說你應聘琵琶老師的事情，對了，忘記問你了，我們琵琶老師要求是周六周日上午九點到晚上九點，工作日下午三點到傍晚九點上班，每周工作日可以休兩天，節假日另外安排。目前來說，學員不多，以附近小學生為主，有幾個是成人。時間上你可以嗎？」
「是只招全職嗎？你們不招兼職嗎？剛好我在實驗中學上高中，離這裡也近。」
「我們老闆是希望招一個全職。這樣，我打電話問問老闆，看他是什麼意思。你稍等！」遞給䣄熤一杯水後，店長就回到教務台打起了電話。
䣄熤接過水杯，說了聲謝謝，便安靜地坐著，聽著店長和老闆打電話時誇讚琴藝高超的話語，䣄熤的臉上微微有些不自然。
片刻後，電話掛斷。「老闆半小時左右就能趕過來，你先坐一會兒。對了，都忘記問你叫什麼了，不好意思。我姓魏，叫魏文娟，你叫娟姐就行，說不定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
「我叫䣄熤，余邑䣄，火翌熤。」
「那我叫你䣄熤吧！你現在上高几？這會兒學校不是都開學了嗎？今天也不是周末啊，你怎麼能夠出來？」
「我剛入學，這幾天高一軍訓，昨天軍訓時我身體不舒服，無法參加就請假了，我打小身體不怎麼好。」
「你是音樂特長生吧？琵琶彈得真好啊！」
剛想開口解釋自己並非特長生，就見一位健壯的男士夾著皮包進來了，䣄熤便順勢站了起來。
「䣄熤，這是我們的老闆，姓陸。老闆，這就是我電話里跟您說的琵琶老師應聘者，叫䣄熤，是實驗中學高一的音樂特長生。」
䣄熤伸手與陸老闆握了握，「你好！陸老闆。」
「你好！䣄熤，我就叫你小䣄吧。電話里我聽小魏一個勁地誇你琴藝很好，就急匆匆趕過來了。不知我是否有耳福聽你再彈一曲？」
「老闆，䣄熤剛剛彈琴的時候，琴弦斷了一根，弄傷了手。」
「娟姐，沒有妨礙的，只是手掌心破了一點皮，只要不太用力，沒關係的。那我彈一首中小型曲子吧。」䣄熤重新回到凳子上，琶音確認音準完畢。
以緩慢深沉的挑輪起手，右手三指輪婉轉錯落，左手滑音與揉弦相契，模仿瑤琴的獨特的滑音色彩，漸漸鋪展開寂寥空曠的氛圍。旋律時緊時松、時強時弱，似『楓葉荻花秋瑟瑟』，又似晚風從耳畔掠過，由近及遠，裹挾著淡淡的淒涼。
繼而一連串的由慢及快、由弱及強的富有彈性的泛音模進，使人產生一種強烈的壓抑感，當最後一個音在吟揉中餘音未盡時，更將主人與客人分別時的傷感失意融為一體，「秋夜送客」「秋瑟瑟」「別時茫茫江浸月」「忽聞琵琶聲」，好似琵琶女訴說心中的哀怨，感嘆自己悲慘的身世……
一曲完畢，好一會兒才響起掌聲。
「小䣄啊，你什麼時候可以來上班？此前，我們積累了一些意向學員和諮詢琵琶課的人，如果可以，我和學員們聯繫今天試課？」
自上一個琵琶老師離職後，陸老闆貼出招聘廣告都有大半年了，也托人問過縣城的同行，愣是一個琵琶老師都找不到。
「我們之前全職古箏老師是每月800元底薪，課時費每節15元。新手兼職的話，課時費通常是五五分成。你琴藝這般好，我給你提一成，你六我四，怎麼樣？」
䣄熤愣了愣，回答道，「好的，謝謝陸老闆，那明天傍晚六點我再過來？晚自習我還要和老師請個假。我剛高一要參加軍訓，這兩周的周末沒法過來，不過工作日的傍晚六點應該可以。」
「嗯，那就定在明天傍晚六點，你到時候來一趟。那我們先簽合約？」見䣄熤點頭說「好」，陸老闆在合約上蓋下印章，握著䣄熤的手，「歡迎加入佳藝！」
䣄熤收好合約，走出琴行，迎著風長長舒了口氣，籌錢買琴的第一步總算落地。只是晚自習兼職的假該怎麼跟姜老師說，仍是個需要斟酌的難題，還有，自己能不能臨時作為下周一的升旗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