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起上天台（二合一章 ）
「事已至此，」黎心想不出個所以然，見陶行羽滿臉憔悴，安慰道，「等結果出來再說吧。」
涼了半截的飯菜她打算去換份新的，被陶行羽搖搖頭說不用。
就著已經沒了熱氣的飯菜，這頓飯兩個人吃得沒有往日的舒暢。
…
精神病院裡的監控室人員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外來者，也很奇怪。
24小時內都是有人員在監控室輪值的，醫生護士那些也是，為的就是及時發現病人們的特殊情況一類的，能夠及時過去處理。
陶行羽說，這一點警方那邊也說有疑點，監控錄影似乎不太連續，導致那邊的人員沒有察覺到連珞瑤潛入。
而屍檢結果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能出。
走在回去宿舍的路上，陶行羽看她已經得到了一部新的手機，神情一頓地從口袋裡拿出了另外一部全新的手機。
…
「我想著，也是差不多能解除點對你和我的限制了，連珞瑤護士的這件事和我們並沒有關係。」
死者為大，這個和黎心有關的原病房已經被封鎖，陶行羽也祈禱事情的經過能早一些查明。
江州市精神病院的病人數量在童夢之鄉第三輪開啟時就已經少了…將近一半的人數。
經此一事，現在303病房的那上下兩層樓都已經空置出來了。
「回來的路上我提出申請後，便去了一趟手機店。」
他有些惆悵，「看來是用不上了。」
「用得上。」黎心微笑著朝他攤開雙手，心情愉悅，「你買的，我怎麼會不要呢？」
巧得是，正好也是爆炸了的那部手機的最新款。
一下子有了兩部手機，黎心果斷地都收入囊中。
說不定哪天還要用上「碎碎平安」這個操作呢。
陶行羽自然也是恢復了電子裝置那些的使用，一上社交帳號，就看見黎心給他匯了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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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目比他購買手機時花的錢還要多一點兒。
後面附了個大大的表情包，「收下我的愛。」
…背景是狗頭叼花。
黎心走在他的旁邊，手指飛快完成一大串表情包的轟炸，眼神明亮，「不收咱倆就不是朋友。」
陶行羽憋笑著點選確認收款，「好吧，謝謝心心給我的跑腿費。」
「哼哼，別客氣。」
黎心對他難得蹦出來的稱呼感到滿意，心情愉悅地看著對方確認收款。
——
夜晚，翻來覆去不知道為什麼睡不著的黎心猛地起身。
越來越精神，導致她連閉目養神都做不到。
她的宿舍和陶行羽的不在同一層，大半夜的也不可能跑去找他「懷民亦未寢」。
喉嚨好像在沙漠裡行走過一樣，感到非常乾渴。
她疑惑了一會兒，拿起桌邊放置的水杯，剛要抬頭喝一口，鼻尖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
目光所到之處，留了一盞小夜燈的宿舍內，大片大片的血跡糊在了牆上。
杯子裡的也不再是清澈的涼白開，而是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蕩的紅色的血液。
！
嚇得她直接把杯子飛出去，飛速起身往門口衝去。
換做之前，她會覺得這肯定是幻覺。
但現在有一股強烈的危險直覺告訴她，快跑！
不跑等什麼，等吃席嗎！
就在她的手即將握上宿舍門把手的一瞬間，有一個帶著沉重重量的物體從背後一擁而上。
直接把她整個人壓著按到了門上，發出重重的一聲悶響。
黎心目光放大，神情驚訝地看著將自己轉過身的紅色身影，雙手掙扎的動作被對方完全壓制。
！
潮濕且濃重的血腥味直衝她的天靈蓋，更要命的是失去血色，滿臉蒼白的人，是池樾！
死去的池樾詐屍了？！
它，還是她？
直接朝黎心重重地伏下身，眼看那沾滿血液的紅艷嘴唇就要往自己的嘴上壓去，黎心奮力抽出手啪地一下給了它個大嘴巴子！
「有話好好說，不要一上來就親人！」
管她是不是池樾，黎心在這種絕對不對勁的場景里完全不想冷靜。
清脆的幾下響聲過後，她的手發麻。
而脫開對方轄制的情況下，她發現門根本擰不開。
眼看…人影又要壓上來，黎心立馬跑到另外一邊，貼著流滿血液的牆繞行，「你別亂來，你說話。」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發現仍有痛覺，說明這一切不是在夢裡。
但也有可能是和生息寶石那次的情況類似，原因未知，但又是清醒夢。
那抹疑似池樾的渾身帶血的紅色人影不出聲，在地上走動時發出詭異的撞擊聲。
就如同關節撞擊在地上的那種，但它的身形又不像是被摧殘受傷的模樣。
黎心往東，它也往東，黎心往西，它也往西。
「你說話啊！」
黎心冷靜了，退無可退地她抓起能扔的東西全給它招呼過去，而明顯鬧出動靜的宿舍外依然安靜。
難道是空間被隔開了？
她鬧出再多的動靜也引不來外面的援助，手機那些也失去了訊號。
整片空間都瀰漫著可怖的紅色，源源不斷不知從何而來的血液瀰漫上了地板。
「池樾」也不傷害她，而是逼得她需要一直逃開。
黎心根本不知道它的需求是什麼，親？親是不可能給它親的！
誰來告訴她這個發展是怎麼一回事，鬧鬼的也不是這麼鬧的啊！
「啪」一聲，黎心在一記撞擊中睜開了雙眼，額角撞到了一道溫熱有力的胸膛上。
她的一隻腳正半懸在天台外的欄杆上，整個人呈斜斜地往外掉的狀態。
而著力點在她右手腕上的人影及時拉住了她，對方焦急的聲音讓她咯噔一下。
夜色中，涼風微拂，看著四周的沉寂黑暗，只差一點，她就會從十幾層高的天台上墜落。
…
被陶行羽拉回來後的黎心頭上一堆問號，眼皮突然有些疲憊。
兩個人躺沒躺相地在天台上並排著，仰頭喘著氣。
夜空中的銀月被雲層半遮，灑下淺淺的光。
過了好一會兒，黎心才感覺視野恢復清晰，開口道，
「我這是，做夢夢遊來到天台跳樓？」
陶行羽搖頭後又點頭，「準確一點，是我們兩。」
而和黎心的夢不太一樣的是，夢中那個追逐他的物件是，連珞瑤。
…
一晚上沒睡的兩人頂著黑眼圈結束了夜晚的觀察。
延遲了數分鐘才趕到天台的夜晚值班人員將他們帶走後就啟動了儀器的檢測。
然而，並沒有在宿舍及周邊區域發現超自然的因素存在。
黎心和陶行羽分別說了今晚的遭遇，沾滿血跡的牆壁，出不去的宿舍…細節部分略微不同。
比如那個「池樾」模樣的人影是一直追著黎心要貼貼，不會發聲。
而「連珞瑤」則是一直喊著「好痛苦好痛苦」，然後邊追著陶行羽發出嚎啕的哭聲…
疾走…爬行……繞牆跑，誰知以為還在「宿舍」的兩人在現實里其實已經離開了宿舍，並且詭異地來到了天台。
就差那麼一點，兩個人就得從天台上齊齊墜落。
幸運的是，陶行羽身上的智慧手錶睡覺時也沒摘，它檢測到使用者的情況異常，直接發出了警告。
滴滴滴…響亮的聲音還有震動直接「物理」把陶行羽叫醒了，這才免於直接跳樓。
特殊部門的人員前去檢查，黎心二人的宿舍也並沒有那些異樣，一切如常。
為了保險，特殊部門的人員還是將他們所在宿舍的周圍人員撤走，並給他們重新安排了另一片區的宿舍。
這種明知道有哪裡不對勁但卻查不出來的東西讓黎心如鯁在噎。
夢裡的「池樾」面容清晰，然而除了那意味不明的要親她的動作…整個人的表情確實是屬於死人的狀態。
接下來的夜晚，排查了是副本污染的特殊部門的人員給兩人齊齊戴上了特製的機械手錶。
之前也有沒檢測出來，但後面又發生意外的副本降臨現實的影響人員。
而這種情況出現的機率，特殊部門內的資料庫並不多。
…不太相信自己是命衰的黎心發誓再來一次她一定要把對方的頭打爆。
在布滿監控的房間裡佯裝睡下，耐心地在心裡數著小綿羊，屏氣凝神。
但接下來的幾個夜晚，都沒再出現任何意外。
…
陶行羽距離上一次下副本已經快要到七天的時限了，中途被安排跟著特殊小隊的副本人員下了次副本。
沒有懸念，平安且順利地通關回來。
而黎心也進行了又一輪次的志願「實驗」，魔鏡依舊沒有任何一點動靜。
寄希望於她身上能夠找到將副本道具帶到現實「關鍵」的研究人員也是摸不著頭腦。
但黎心對此表示她也沒有辦法。
而之前認為魔鏡是單方面不理她的想法在第二次「實驗」後發生了轉變。
會不會是別的因素阻擾了小魔鏡和她的雙向奔赴？
轉眼又過了一個月，這一項關於她的「實驗」迎來了終止。
黎心在總部的行政處見到了久違的劉老，他面容和之前一般，但髮絲卻多了許多銀色。
「如果之後你的道具和你再次聯絡上了，或者又遇到什麼異常情況了，」劉老讓助理交給了她一疊材料，是關於她復學的檔案，笑著道，「可以隨時和你所在區域的特殊部門聯絡。」
大學的地點不在江州市，而是在隔壁的平海市。
其實這期間除了因為要配合下副本和觀察她情況帶來的出行限制外，白嫖吃喝住的黎心倒沒有受到不好的對待。
「我會的，您放心。」
對於和藹可親的劉老，黎心的笑意多了幾分真摯。
她已經加入了屬於官方的公會，仍舊隸屬於江州市這一邊。
算是江州市特殊部門的長期「下線」？黎心不知道這樣形容準不準確。
在又接受了劉老這邊的幾句囑託後，她踏上了離開總部的行程。
明亮的值班室大廳，黎心辦理好出行的手續，提著不算多的行李，回望了近兩個月所在的總部一眼。
現在已經是12月的尾聲，江州市地處南方，氣溫倒是不算太過寒冷。
外表中規中矩的建築物在漸行漸遠的視線中慢慢消失。
比她更早一些離開的陶行羽這兩天正忙著處理之前堆積的事務，沒法再和她一程。
在家人還有黎心的支援下，在徹夜的沉思後。
陶行羽終於下決心繼續之前的目標，往更深層次的學術研究領域邁進。
細緻的規劃她沒問，但她覺得以對方的能力，往更深的層次發展不是壞事。
離開郊區，在一路後退的車窗景象中，黎心平靜地靠在車座上，往新選定的住房出發。
路邊的樹木並非一樣的凋零，在蕭瑟的冬日中，頑強點綴的綠色讓人眼前一亮。
她的精神評測已經是正常，而那些復學的檔案也並沒有什麼問題。
但最快也要等到新的學期到來才行，學校已經快放假了，現在去折騰，還是不了。
…
風和日麗的上午，黎心攏了攏脖子上的圍巾，看了一眼關好門窗的新家，進入童夢之鄉。
「公會團戰？」
走在不算擁擠的童夢之鄉大廳中，黎心聽到了全區通知的系統音。
大部分玩家也在此刻抬起了頭，看著那些bulingbuling立體環繞的炫彩橫幅。
整片公共大廳不管功能分割槽，都掛上了絢麗的滾動橫幅，色彩方面大有賽博朋克的韻味。
「…趣味讓人無法苟同的童夢之鄉又要搞花活了。」
「公會團戰終於落地，比我老家的雞下蛋還能憋！」
「神經病！」
「倒計時七天的時候就開始炫，有病！」
…
大多是吐槽的聲音在大廳里絡繹不絕，黎心也對那清脆童音的播報沒帶有多少好感。
【大家想必也期待已久了吧，辭舊迎新特別活動，獎勵多多～】
【提示：公會團戰正式開啟時間為2023年1月1日0:00分，開啟前，未加入公會的個人玩家會被隨機安排進入公會，個人玩家的身份不再保留。
【童夢之鄉最大程度尊重並保障各位玩家的自由權利，還請各位未加入公會的個人玩家儘快選擇心儀的公會加入哦～】
……
不是，這強制加入的也沒體現自由權利啊？？
當下就有罵聲響起。
而在嘈雜的人聲中，黎心看著逐條滾動的炫彩橫幅上明晃晃的倒計時「七」的碩大數字，皺起了眉。
從它「嘴」里吐出的自由尊重，她是一個字都不信。
涼了半截的飯菜她打算去換份新的，被陶行羽搖搖頭說不用。
就著已經沒了熱氣的飯菜，這頓飯兩個人吃得沒有往日的舒暢。
…
精神病院裡的監控室人員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外來者，也很奇怪。
24小時內都是有人員在監控室輪值的，醫生護士那些也是，為的就是及時發現病人們的特殊情況一類的，能夠及時過去處理。
陶行羽說，這一點警方那邊也說有疑點，監控錄影似乎不太連續，導致那邊的人員沒有察覺到連珞瑤潛入。
而屍檢結果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能出。
走在回去宿舍的路上，陶行羽看她已經得到了一部新的手機，神情一頓地從口袋裡拿出了另外一部全新的手機。
…
「我想著，也是差不多能解除點對你和我的限制了，連珞瑤護士的這件事和我們並沒有關係。」
死者為大，這個和黎心有關的原病房已經被封鎖，陶行羽也祈禱事情的經過能早一些查明。
江州市精神病院的病人數量在童夢之鄉第三輪開啟時就已經少了…將近一半的人數。
經此一事，現在303病房的那上下兩層樓都已經空置出來了。
「回來的路上我提出申請後，便去了一趟手機店。」
他有些惆悵，「看來是用不上了。」
「用得上。」黎心微笑著朝他攤開雙手，心情愉悅，「你買的，我怎麼會不要呢？」
巧得是，正好也是爆炸了的那部手機的最新款。
一下子有了兩部手機，黎心果斷地都收入囊中。
說不定哪天還要用上「碎碎平安」這個操作呢。
陶行羽自然也是恢復了電子裝置那些的使用，一上社交帳號，就看見黎心給他匯了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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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目比他購買手機時花的錢還要多一點兒。
後面附了個大大的表情包，「收下我的愛。」
…背景是狗頭叼花。
黎心走在他的旁邊，手指飛快完成一大串表情包的轟炸，眼神明亮，「不收咱倆就不是朋友。」
陶行羽憋笑著點選確認收款，「好吧，謝謝心心給我的跑腿費。」
「哼哼，別客氣。」
黎心對他難得蹦出來的稱呼感到滿意，心情愉悅地看著對方確認收款。
——
夜晚，翻來覆去不知道為什麼睡不著的黎心猛地起身。
越來越精神，導致她連閉目養神都做不到。
她的宿舍和陶行羽的不在同一層，大半夜的也不可能跑去找他「懷民亦未寢」。
喉嚨好像在沙漠裡行走過一樣，感到非常乾渴。
她疑惑了一會兒，拿起桌邊放置的水杯，剛要抬頭喝一口，鼻尖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
目光所到之處，留了一盞小夜燈的宿舍內，大片大片的血跡糊在了牆上。
杯子裡的也不再是清澈的涼白開，而是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蕩的紅色的血液。
！
嚇得她直接把杯子飛出去，飛速起身往門口衝去。
換做之前，她會覺得這肯定是幻覺。
但現在有一股強烈的危險直覺告訴她，快跑！
不跑等什麼，等吃席嗎！
就在她的手即將握上宿舍門把手的一瞬間，有一個帶著沉重重量的物體從背後一擁而上。
直接把她整個人壓著按到了門上，發出重重的一聲悶響。
黎心目光放大，神情驚訝地看著將自己轉過身的紅色身影，雙手掙扎的動作被對方完全壓制。
！
潮濕且濃重的血腥味直衝她的天靈蓋，更要命的是失去血色，滿臉蒼白的人，是池樾！
死去的池樾詐屍了？！
它，還是她？
直接朝黎心重重地伏下身，眼看那沾滿血液的紅艷嘴唇就要往自己的嘴上壓去，黎心奮力抽出手啪地一下給了它個大嘴巴子！
「有話好好說，不要一上來就親人！」
管她是不是池樾，黎心在這種絕對不對勁的場景里完全不想冷靜。
清脆的幾下響聲過後，她的手發麻。
而脫開對方轄制的情況下，她發現門根本擰不開。
眼看…人影又要壓上來，黎心立馬跑到另外一邊，貼著流滿血液的牆繞行，「你別亂來，你說話。」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發現仍有痛覺，說明這一切不是在夢裡。
但也有可能是和生息寶石那次的情況類似，原因未知，但又是清醒夢。
那抹疑似池樾的渾身帶血的紅色人影不出聲，在地上走動時發出詭異的撞擊聲。
就如同關節撞擊在地上的那種，但它的身形又不像是被摧殘受傷的模樣。
黎心往東，它也往東，黎心往西，它也往西。
「你說話啊！」
黎心冷靜了，退無可退地她抓起能扔的東西全給它招呼過去，而明顯鬧出動靜的宿舍外依然安靜。
難道是空間被隔開了？
她鬧出再多的動靜也引不來外面的援助，手機那些也失去了訊號。
整片空間都瀰漫著可怖的紅色，源源不斷不知從何而來的血液瀰漫上了地板。
「池樾」也不傷害她，而是逼得她需要一直逃開。
黎心根本不知道它的需求是什麼，親？親是不可能給它親的！
誰來告訴她這個發展是怎麼一回事，鬧鬼的也不是這麼鬧的啊！
「啪」一聲，黎心在一記撞擊中睜開了雙眼，額角撞到了一道溫熱有力的胸膛上。
她的一隻腳正半懸在天台外的欄杆上，整個人呈斜斜地往外掉的狀態。
而著力點在她右手腕上的人影及時拉住了她，對方焦急的聲音讓她咯噔一下。
夜色中，涼風微拂，看著四周的沉寂黑暗，只差一點，她就會從十幾層高的天台上墜落。
…
被陶行羽拉回來後的黎心頭上一堆問號，眼皮突然有些疲憊。
兩個人躺沒躺相地在天台上並排著，仰頭喘著氣。
夜空中的銀月被雲層半遮，灑下淺淺的光。
過了好一會兒，黎心才感覺視野恢復清晰，開口道，
「我這是，做夢夢遊來到天台跳樓？」
陶行羽搖頭後又點頭，「準確一點，是我們兩。」
而和黎心的夢不太一樣的是，夢中那個追逐他的物件是，連珞瑤。
…
一晚上沒睡的兩人頂著黑眼圈結束了夜晚的觀察。
延遲了數分鐘才趕到天台的夜晚值班人員將他們帶走後就啟動了儀器的檢測。
然而，並沒有在宿舍及周邊區域發現超自然的因素存在。
黎心和陶行羽分別說了今晚的遭遇，沾滿血跡的牆壁，出不去的宿舍…細節部分略微不同。
比如那個「池樾」模樣的人影是一直追著黎心要貼貼，不會發聲。
而「連珞瑤」則是一直喊著「好痛苦好痛苦」，然後邊追著陶行羽發出嚎啕的哭聲…
疾走…爬行……繞牆跑，誰知以為還在「宿舍」的兩人在現實里其實已經離開了宿舍，並且詭異地來到了天台。
就差那麼一點，兩個人就得從天台上齊齊墜落。
幸運的是，陶行羽身上的智慧手錶睡覺時也沒摘，它檢測到使用者的情況異常，直接發出了警告。
滴滴滴…響亮的聲音還有震動直接「物理」把陶行羽叫醒了，這才免於直接跳樓。
特殊部門的人員前去檢查，黎心二人的宿舍也並沒有那些異樣，一切如常。
為了保險，特殊部門的人員還是將他們所在宿舍的周圍人員撤走，並給他們重新安排了另一片區的宿舍。
這種明知道有哪裡不對勁但卻查不出來的東西讓黎心如鯁在噎。
夢裡的「池樾」面容清晰，然而除了那意味不明的要親她的動作…整個人的表情確實是屬於死人的狀態。
接下來的夜晚，排查了是副本污染的特殊部門的人員給兩人齊齊戴上了特製的機械手錶。
之前也有沒檢測出來，但後面又發生意外的副本降臨現實的影響人員。
而這種情況出現的機率，特殊部門內的資料庫並不多。
…不太相信自己是命衰的黎心發誓再來一次她一定要把對方的頭打爆。
在布滿監控的房間裡佯裝睡下，耐心地在心裡數著小綿羊，屏氣凝神。
但接下來的幾個夜晚，都沒再出現任何意外。
…
陶行羽距離上一次下副本已經快要到七天的時限了，中途被安排跟著特殊小隊的副本人員下了次副本。
沒有懸念，平安且順利地通關回來。
而黎心也進行了又一輪次的志願「實驗」，魔鏡依舊沒有任何一點動靜。
寄希望於她身上能夠找到將副本道具帶到現實「關鍵」的研究人員也是摸不著頭腦。
但黎心對此表示她也沒有辦法。
而之前認為魔鏡是單方面不理她的想法在第二次「實驗」後發生了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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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的地點不在江州市，而是在隔壁的平海市。
其實這期間除了因為要配合下副本和觀察她情況帶來的出行限制外，白嫖吃喝住的黎心倒沒有受到不好的對待。
「我會的，您放心。」
對於和藹可親的劉老，黎心的笑意多了幾分真摯。
她已經加入了屬於官方的公會，仍舊隸屬於江州市這一邊。
算是江州市特殊部門的長期「下線」？黎心不知道這樣形容準不準確。
在又接受了劉老這邊的幾句囑託後，她踏上了離開總部的行程。
明亮的值班室大廳，黎心辦理好出行的手續，提著不算多的行李，回望了近兩個月所在的總部一眼。
現在已經是12月的尾聲，江州市地處南方，氣溫倒是不算太過寒冷。
外表中規中矩的建築物在漸行漸遠的視線中慢慢消失。
比她更早一些離開的陶行羽這兩天正忙著處理之前堆積的事務，沒法再和她一程。
在家人還有黎心的支援下，在徹夜的沉思後。
陶行羽終於下決心繼續之前的目標，往更深層次的學術研究領域邁進。
細緻的規劃她沒問，但她覺得以對方的能力，往更深的層次發展不是壞事。
離開郊區，在一路後退的車窗景象中，黎心平靜地靠在車座上，往新選定的住房出發。
路邊的樹木並非一樣的凋零，在蕭瑟的冬日中，頑強點綴的綠色讓人眼前一亮。
她的精神評測已經是正常，而那些復學的檔案也並沒有什麼問題。
但最快也要等到新的學期到來才行，學校已經快放假了，現在去折騰，還是不了。
…
風和日麗的上午，黎心攏了攏脖子上的圍巾，看了一眼關好門窗的新家，進入童夢之鄉。
「公會團戰？」
走在不算擁擠的童夢之鄉大廳中，黎心聽到了全區通知的系統音。
大部分玩家也在此刻抬起了頭，看著那些bulingbuling立體環繞的炫彩橫幅。
整片公共大廳不管功能分割槽，都掛上了絢麗的滾動橫幅，色彩方面大有賽博朋克的韻味。
「…趣味讓人無法苟同的童夢之鄉又要搞花活了。」
「公會團戰終於落地，比我老家的雞下蛋還能憋！」
「神經病！」
「倒計時七天的時候就開始炫，有病！」
…
大多是吐槽的聲音在大廳里絡繹不絕，黎心也對那清脆童音的播報沒帶有多少好感。
【大家想必也期待已久了吧，辭舊迎新特別活動，獎勵多多～】
【提示：公會團戰正式開啟時間為2023年1月1日0:00分，開啟前，未加入公會的個人玩家會被隨機安排進入公會，個人玩家的身份不再保留。
【童夢之鄉最大程度尊重並保障各位玩家的自由權利，還請各位未加入公會的個人玩家儘快選擇心儀的公會加入哦～】
……
不是，這強制加入的也沒體現自由權利啊？？
當下就有罵聲響起。
而在嘈雜的人聲中，黎心看著逐條滾動的炫彩橫幅上明晃晃的倒計時「七」的碩大數字，皺起了眉。
從它「嘴」里吐出的自由尊重，她是一個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