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128.九條真緒十分疑惑
第132章 128.九條真緒十分疑惑
探照燈照亮不到的地方，北坂野高校棒球部二隊成員、教練、經理與部外人員菅原良一已經堵在這裡將近十分鐘了。
人群擠在出口附近的陰影里，燈光從遠處斜斜地照過來，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
秋山教練的聲音最大，訓斥的話一句接一句，像是不要錢似的往外甩。
此時的棒球場內，還有球賽結束之後零星幾個沒有離場的觀眾。
他們三三兩兩地坐在看台上，有的在收拾東西，有的在打電話，還有的乾脆就坐在那裡發呆，好像不想那麼快回到外面的世界去。
東雲社當主九條真緒，正是其中之一。
按理來說，這個時間點的她不應該出現在北坂野高校的棒球場裡，悠閒地看著高中生的棒球比賽。
她是東雲社的當主，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堆積如山，日程表排得密密麻麻，哪有閒工夫來看一群小孩子打球？
但自從她想通了許多事後，生活方式也發生了一定的改變。
她開始嘗試做一些以前不會做的事。
比如，來看一場高中生的棒球比賽。
她今天穿得很不一樣。
上身是一件白褐橫紋的棉質長袖上衣，料子很軟，貼在身上顯得人很柔和。
下擺扎進下身的寬鬆駝色高腰褲里，用一條窄長的女式腰帶繫緊，凸顯了纖細的腰肢。
如瀑的長髮沒有像平時一樣盤起來，而是在下午出門的時候讓宅邸里的侍女編成了花環頭。
整個人顯得十分青春有活力，跟平時那個出入各種高檔場合，一臉嚴肅的東雲社當主判若兩人口現在的她和九條茉優站在一起，不知情的人甚至會認為她們是姐妹關係。
下午的時候，九條茉優正是收到了母親邀請她一起看小山健次的棒球賽的邀請，這才沒有按照預定的計劃和菅原良一一起去圖書館學習。
至於她是怎麼知道今天下午小山健次有棒球賽的嘛九條茉優把目光轉向一旁身穿便裝的小山佑次。
他的眼睛緊盯著孫子剛才走出的那扇門，眉頭擰著，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子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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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不是不知禮節，在家裡也是規規矩矩的。
可為什麼這麼久了還不過來和夫人打招呼？
小山佑次心裡頭急得不行。
他知道九條真緒的時間寶貴，今天能來看比賽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
孫子要是錯過了這個當面道謝的機會，那就太不懂事了。
好在夫人一直在和北坂野高校的黑田理事聊天，現在過來還趕得上。
他恨不得親自過去找自己的孫子，拽著他的耳朵把他拎過來。
「啊啦，都已經到這個時間了。今天真是耽誤黑田理事了。」
九條真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時間差不多嘍】的意味。
一旁的侍女在她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大概是提醒她接下來還有別的安排。
黑田理事連忙擺手，臉上的表情誠惶誠恐，態度十分謙遜。
「哪裡哪裡。能陪真緒夫人聊天是我的榮幸。」
他的腰彎得比平時低了至少十度，聲音也比平時柔和了好幾個調子。
畢竟這九條家與他黑田家是世交，雖然是那種黑田家依附九條家的世交。
而且九條家還是北坂野高校經費的重要來源。
每年學校能從九條家拿到多少贊助，黑田理事心裡最清楚。
他巴結這個金主還來不及，哪敢讓她覺得自己被怠慢了？
「那我們就準備告辭了。」
說罷，九條真緒隨之起身。
她的動作很輕，很利落。
她看了一眼還在瞭望自家孫子的小山佑次，輕輕說道：「小山先生，我們過去看看你孫子吧。」
小山佑次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欠身。
「哦··哦，真是失禮了夫人，還要讓您屈尊去見那個孩子。」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惶恐。
在他看來，應該是孫子主動過來見夫人才對，怎麼能讓夫人走過去？
這不合規矩。
「無妨，小山先生。」
九條真緒的語氣很平和。
「健次那孩子今天的表現十分亮眼，值得鼓勵。您回去之後一定要記得好好表揚他。」
她的聲音不大，但說得很認真。
小山健次那記關鍵的一推，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運氣，是實力，是膽識，是在關鍵時刻敢於做出非常規判斷的勇氣。
這種品質，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小山佑次聽了，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夫人。我一定會的。」
在得到小山佑次的回覆之後，九條真緒便和黑田理事在前，通過棒球場內的通道開始往那人群走去。
除了小山佑次和負責女兒司機保鏢工作的小木曾百合子，此次出行九條真緒只帶了三個人。
一行人走過通道，然後繞到球場邊的出口附近。
離那群人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她們就聽到了秋山教練的聲音。
那聲音很大，很沖。
等她們走近了一些，正好聽到秋山教練以一種十分惡劣的語氣問著一個人的名字。
【你是幾年級幾班，哪個老師的學生？】
九條真緒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她不是沒見過嚴厲的老師，但這麼惡劣的語氣，對著一個學生用，還是讓她感到有些奇怪。
尤其是那個學生看起來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不卑不亢，沒有任何頂撞或者不敬的舉動。
然後，她聽到了那個學生的回答。
「我是高中部一年A班的菅原良一，擔當老師是長谷廣孝老師。」
九條真緒的腳步徹底停了下來。
菅原良一。
這個名字她當然知道。
那個敢為了女兒九條茉優直面自己，不知從何處找到自己聯繫方式的聰明的岡山少年。
她看著人群中央那個站得筆直的少年，忽然覺得。
這孩子比她想像的要沉穩得多。
被一個教練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用這種語氣質問，換作別的學生，早就慌了。
可他沒有。
他的聲音很穩，表情很平，站在那裡像一棵生了根的樹，風吹不動，雨打不歪。
九條真緒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黑田理事。
「黑田理事，這是為何？」
黑田理事的腦子嗡了一下。
他在那一瞬間，把他能想到的最壞的事全都想了一遍。
真緒夫人恐怕是不理解那位老師的蠻橫態度，以為其他老師都跟他一樣兇惡吧？
那下一步就是讓她女兒九條茉優轉校？
再下一步是中斷捐助？
再下一步就是撤資？
那種事情不要啊！
黑田理事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本來以為九條真緒是在質疑學校的教師素質，是在擔心女兒的學習環境。
然而，九條真緒在意的不是那教練為什麼用這種態度對待學生。
而是在意他為什麼用這種態度對待菅原良一。
她聽女兒九條茉優說過，菅原良一在學校並沒有參加什麼社團。
這樣一來，棒球部的教練完全沒有理由吼他。
探照燈照亮不到的地方，北坂野高校棒球部二隊成員、教練、經理與部外人員菅原良一已經堵在這裡將近十分鐘了。
人群擠在出口附近的陰影里，燈光從遠處斜斜地照過來，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
秋山教練的聲音最大，訓斥的話一句接一句，像是不要錢似的往外甩。
此時的棒球場內，還有球賽結束之後零星幾個沒有離場的觀眾。
他們三三兩兩地坐在看台上，有的在收拾東西，有的在打電話，還有的乾脆就坐在那裡發呆，好像不想那麼快回到外面的世界去。
東雲社當主九條真緒，正是其中之一。
按理來說，這個時間點的她不應該出現在北坂野高校的棒球場裡，悠閒地看著高中生的棒球比賽。
她是東雲社的當主，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堆積如山，日程表排得密密麻麻，哪有閒工夫來看一群小孩子打球？
但自從她想通了許多事後，生活方式也發生了一定的改變。
她開始嘗試做一些以前不會做的事。
比如，來看一場高中生的棒球比賽。
她今天穿得很不一樣。
上身是一件白褐橫紋的棉質長袖上衣，料子很軟，貼在身上顯得人很柔和。
下擺扎進下身的寬鬆駝色高腰褲里，用一條窄長的女式腰帶繫緊，凸顯了纖細的腰肢。
如瀑的長髮沒有像平時一樣盤起來，而是在下午出門的時候讓宅邸里的侍女編成了花環頭。
整個人顯得十分青春有活力，跟平時那個出入各種高檔場合，一臉嚴肅的東雲社當主判若兩人口現在的她和九條茉優站在一起，不知情的人甚至會認為她們是姐妹關係。
下午的時候，九條茉優正是收到了母親邀請她一起看小山健次的棒球賽的邀請，這才沒有按照預定的計劃和菅原良一一起去圖書館學習。
至於她是怎麼知道今天下午小山健次有棒球賽的嘛九條茉優把目光轉向一旁身穿便裝的小山佑次。
他的眼睛緊盯著孫子剛才走出的那扇門，眉頭擰著，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子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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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不是不知禮節，在家裡也是規規矩矩的。
可為什麼這麼久了還不過來和夫人打招呼？
小山佑次心裡頭急得不行。
他知道九條真緒的時間寶貴，今天能來看比賽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
孫子要是錯過了這個當面道謝的機會，那就太不懂事了。
好在夫人一直在和北坂野高校的黑田理事聊天，現在過來還趕得上。
他恨不得親自過去找自己的孫子，拽著他的耳朵把他拎過來。
「啊啦，都已經到這個時間了。今天真是耽誤黑田理事了。」
九條真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時間差不多嘍】的意味。
一旁的侍女在她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大概是提醒她接下來還有別的安排。
黑田理事連忙擺手，臉上的表情誠惶誠恐，態度十分謙遜。
「哪裡哪裡。能陪真緒夫人聊天是我的榮幸。」
他的腰彎得比平時低了至少十度，聲音也比平時柔和了好幾個調子。
畢竟這九條家與他黑田家是世交，雖然是那種黑田家依附九條家的世交。
而且九條家還是北坂野高校經費的重要來源。
每年學校能從九條家拿到多少贊助，黑田理事心裡最清楚。
他巴結這個金主還來不及，哪敢讓她覺得自己被怠慢了？
「那我們就準備告辭了。」
說罷，九條真緒隨之起身。
她的動作很輕，很利落。
她看了一眼還在瞭望自家孫子的小山佑次，輕輕說道：「小山先生，我們過去看看你孫子吧。」
小山佑次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欠身。
「哦··哦，真是失禮了夫人，還要讓您屈尊去見那個孩子。」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惶恐。
在他看來，應該是孫子主動過來見夫人才對，怎麼能讓夫人走過去？
這不合規矩。
「無妨，小山先生。」
九條真緒的語氣很平和。
「健次那孩子今天的表現十分亮眼，值得鼓勵。您回去之後一定要記得好好表揚他。」
她的聲音不大，但說得很認真。
小山健次那記關鍵的一推，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運氣，是實力，是膽識，是在關鍵時刻敢於做出非常規判斷的勇氣。
這種品質，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小山佑次聽了，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夫人。我一定會的。」
在得到小山佑次的回覆之後，九條真緒便和黑田理事在前，通過棒球場內的通道開始往那人群走去。
除了小山佑次和負責女兒司機保鏢工作的小木曾百合子，此次出行九條真緒只帶了三個人。
一行人走過通道，然後繞到球場邊的出口附近。
離那群人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她們就聽到了秋山教練的聲音。
那聲音很大，很沖。
等她們走近了一些，正好聽到秋山教練以一種十分惡劣的語氣問著一個人的名字。
【你是幾年級幾班，哪個老師的學生？】
九條真緒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她不是沒見過嚴厲的老師，但這麼惡劣的語氣，對著一個學生用，還是讓她感到有些奇怪。
尤其是那個學生看起來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不卑不亢，沒有任何頂撞或者不敬的舉動。
然後，她聽到了那個學生的回答。
「我是高中部一年A班的菅原良一，擔當老師是長谷廣孝老師。」
九條真緒的腳步徹底停了下來。
菅原良一。
這個名字她當然知道。
那個敢為了女兒九條茉優直面自己，不知從何處找到自己聯繫方式的聰明的岡山少年。
她看著人群中央那個站得筆直的少年，忽然覺得。
這孩子比她想像的要沉穩得多。
被一個教練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用這種語氣質問，換作別的學生，早就慌了。
可他沒有。
他的聲音很穩，表情很平，站在那裡像一棵生了根的樹，風吹不動，雨打不歪。
九條真緒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黑田理事。
「黑田理事，這是為何？」
黑田理事的腦子嗡了一下。
他在那一瞬間，把他能想到的最壞的事全都想了一遍。
真緒夫人恐怕是不理解那位老師的蠻橫態度，以為其他老師都跟他一樣兇惡吧？
那下一步就是讓她女兒九條茉優轉校？
再下一步是中斷捐助？
再下一步就是撤資？
那種事情不要啊！
黑田理事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本來以為九條真緒是在質疑學校的教師素質，是在擔心女兒的學習環境。
然而，九條真緒在意的不是那教練為什麼用這種態度對待學生。
而是在意他為什麼用這種態度對待菅原良一。
她聽女兒九條茉優說過，菅原良一在學校並沒有參加什麼社團。
這樣一來，棒球部的教練完全沒有理由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