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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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相府

  「當初,無論是楚勝還是完毅,都沒能讓「天書」認主」。

  走到沒有人的角落後。

  許澤手掌一翻。

  一張金光燦燦的書頁,霎時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上面有著神秘的光澤流動著。

  這是完毅闖蕩中洲的時候,拼死帶回去的寶貝。

  原本想和妖盟的執事楚勝換機緣的,結果小白被自己拯救,這書頁也到了自己手裡。

  「聽清和說,她在皇宮裡看到過類似的東西?」

  許澤想起,之前他拿出來給慕清和看過。

  她說等自己下次親自來中土仙洲了,就送給許澤一份大禮」,和這一頁紙有關。

  但是現在自己是來了。

  小蘿莉卻被關起來了。

  而且就連她的皇兄都要想辦法救她?

  什麼人有這麼大權力————

  「劇情有些複雜啊。」

  許澤一時之間難以梳理,索性搖頭不再去想。

  西城是皇都的權貴聚居區。

  這裡的街道比外城更加寬闊整潔,兩側的府邸一座比一座氣派。

  朱門高牆,石獅鎮守,門楣上掛著彰顯身份的匾額。

  許澤走了一圈,參觀的差不多了過後。

  按照秦漪給自己的玉簪,他找到了秦家的宅邸。

  這府邸占地極廣,大門足有三丈高,門釘鎏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圍牆高聳,牆頭覆著琉璃瓦,兩座石獅子都散發著寶物的靈氣。

  嫣然是一個大戶人家。

  「————丞相府?」

  最顯眼的是門楣上的匾額。

  三個大字,黑底金字,筆力遒勁。

  眼前的宅邸,居然是丞相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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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澤和路人打聽了一番,才知道當今朝廷的丞相的確姓秦,乃三朝元老,如今更是太后娘娘倚重的肱股之臣。

  而且只有一個千金女兒。

  還和秦漪的名字對上了。

  「居然真的是她————」

  看來,皇都沒人知道。

  這位秦家的千金小姐,正在聽雨樓當殺手。

  「站住。」

  許澤來到寬敞的大門前,門口的侍衛把他攔了下來。

  拿出秦漪交給自己的簪子。

  「這是————」

  侍衛接過玉簪,仔細端詳。

  當看到簪尾那個細小的印記時,他臉色微微一變,態度立刻恭敬起來:「原來是小姐的貴客————失敬失敬!」

  兩人態度立刻恭敬起來。

  他將玉簪恭敬地遞還給許澤,側身讓開道路:「道友快請進!我這就去通報管家。」

  不多時,一位身穿深藍色錦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

  他面容清癯,眼神精明,修為在元嬰後期,正是秦府的管家。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還望贖罪啊!」

  管家一見到許澤,立馬恭敬地行了一個修士禮。

  許澤還禮,語氣平靜:「貴客不敢當,在下許澤,受秦小姐引薦,特來謀一份差事。」

  他說明自己是來做門客的,立馬被管家請了進來。

  「許道友,請跟我這裡來。」

  現在皇都的世家門閥,都歡迎來自各地的修士。

  何況許澤還是又自己家的小姐引薦的,自然更加是座上賓。

  「許先生,以後您就住這間院子,我會派丫鬟每天來打掃的,有什麼要求您儘管吩咐」

  o

  秦家的管家把他帶到了院子後才離開。

  「有勞秦管家了。」許澤點頭。

  和普通的門客不一樣,他直接被奉為了客卿」。

  更可以隨便出入秦家的後院。

  這裡不僅有秦家此次請來的各種修士,原本就住著許多看家護院的修行者們,修為在元嬰期和化神期不等。

  甚至還有一位煉虛期的修士,被人稱為劉叔」,似平是一眾護院們的頭頭,在秦家多年了,也有了一定的地位。

  「府中的護院統領劉老,想見見許先生。劉老在秦家三十餘年,德高望重,許先生若是方便,不妨隨我去見見?」

  聽說來了一位年輕的化神期,這位護衛統領想見見許澤。

  「理應拜會。」許澤道。

  兩人離開聽竹院,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丞相府西側的一片練武場。

  場中有數十名修士正在修煉,有的在切磋法術,有的在打坐調息。

  這些修士修為多在元嬰期,化神期的有七八位,個個氣息沉穩,顯然都是實戰經驗豐富之輩。

  場邊的一座涼亭中,坐著一位白髮老者。

  老者身穿灰色布衣,面容枯槁,看上去普普通通,就像個鄉下老農。

  但許澤神識掃過,此人的氣息如淵似海,恐怕還不止是煉虛初期這麼簡單。

  「劉老,這位就是小姐引薦的許澤先生。」

  管家來到這位老者身邊,恭敬地說道。

  老者緩緩睜開眼。那是一雙渾濁的眼睛,但瞳孔深處卻偶爾閃過銳利如劍的光芒。

  他打量了許澤片刻,臉上露出笑容:「小兄弟真是年輕有為啊,不過百歲,竟然已經是化神中期修為,根基紮實,氣息凝練。」

  「更難得的是,小兄弟身上有一股劍意,雖隱而不發,卻已臻至大成之境。」

  「如此年紀,如此成就,便是放在中洲,也是頂尖的天驕了————」

  「前輩謬讚了。」許澤拱手行禮。

  他本以為在這天元大陸最頂尖的地方,劍意應該也有不少人擁有才對。

  沒想到仍舊是如此的罕見。

  「不必多禮,請坐。」劉老指了指對面的石凳,親自給他倒上了一杯靈茶。

  兩人一番商業互吹之後,管家離開,許澤落座。

  交談之中,秦老似平還有意讓許澤留在中洲發展。

  「這皇都之中,閨中待嫁的世家千金可不少。老夫在秦家幾十年,人脈還是有一些的,可以替小兄弟好好說個媒,尋一門好親事。」

  許澤苦笑,「前輩說笑了。晚輩初來乍到,只想潛心修行,暫無成家之念。」

  他連現在這幾個道侶都處理不過來,更別說再來一個了。

  「年輕人嘛,先立業再成家,也好。」劉老點點頭,不再提此事。

  兩人又閒聊片刻,話題漸漸轉到皇都局勢上。

  「劉叔,晚輩初到中洲,對朝中局勢一無所知。」

  許澤學著那些護院們喊他一聲劉叔。

  「既然秦相爺貴為丞相,想必在朝中舉足輕重。不知如今,這朝堂之上是何光景?」

  聞言。

  老劉笑容慈祥,當即打開了話匣子。

  「道友既是小姐引薦的人,有些事告訴你倒也無妨。」

  在名義上來說,所有人都必須效忠那一位」。

  也就是目前這個大玄皇朝的真正掌權人。

  太后慕嫣。

  「自先帝去世之後,整個中土仙洲動盪不堪。」

  「以三大仙宗為首,其它的浮空島上的許多勢力都想要改朝換代,打著清君側」的

  旗號,想要構建一個以宗門為主導的傀儡王朝。」

  「就是那位太后娘娘,以一己之力,鎮壓了三宗之亂,甚至當眾誅殺了三位渡劫期老祖,徹底改變了中洲的局勢,實力可謂恐怖如斯————」

  老劉和許澤詳細地說了一番如今中洲的格局。

  現在,中土仙洲再也沒有超大型的宗門了,只有中小型的宗門,而且他們再也不敢造次,誓死效忠太后。

  其它則是門閥為主,四大家族鼎立。

  秦家便是這城中赫赫有名的世家之一。

  除此之外,還有六位諸侯王,他們有著各自的領地,都是曾經平定中土仙洲立下了赫赫戰功的存在。

  就在許澤聽得津津有味的時候。

  不遠處,那一批門客當中。

  許澤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宋尋真!」

  這不是北俱蘆洲,那個宋家的大公子嗎?

  他弟弟宋逾白當初還是死在自己手裡的呢!

  同樣的,由於修士的感知力都是很驚人的,許澤也沒有收斂自己的神識。

  元嬰期的宋尋真感受到許澤的目光,渾身一個激靈。

  「許、許宗主?!」

  皇宮深處,東宮。

  這是一座獨立的宮殿群,位於皇宮東南角,環境清幽,戒備森嚴。

  殿內陳設簡約而不失雅致,沒有過多奢華裝飾,反而處處透著文墨之氣。

  偏殿之中,一場棋局正在進行。

  執黑者是一位身穿明黃色蟒袍的青年。

  他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面容俊秀,眉眼溫和,只是臉色略顯蒼白,身形也單薄了些o

  他坐在一張特製的輪椅上,雙腿蓋著薄毯,看上去行動不便。

  執白者則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身穿紫色朝服,胸前繡著仙鶴祥雲,正是當朝丞相。

  秦湛明。

  棋盤上黑白交錯,局勢膠著。

  「殿下的棋藝越發精進了。」秦湛明落下一子,撫須笑道,「這一手時機恰到好處,老臣險些應對不及。」

  四皇子幕鈞微微一笑,落子回應:「相爺過謙了,這一局,孤已落入下風。」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磁性,讓人不自覺心生好感。


  殿內焚著清雅的檀香,宮女侍立在外,無人打擾。

  忽然,秦相看似隨意地開口:「殿下可知,老臣前日去觀星台」,見紫微星暗,熒惑守心,此乃大凶之兆。」

  幕鈞執棋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正常:「天象之說,虛無縹緲,相爺乃國之棟樑,何必在意這些?」

  「天象雖虛,民心卻實。」

  秦相緩緩落子,「如今朝野上下,暗流涌動————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

  幕鈞沉默片刻,輕聲道:「有母后在,宵小之輩翻不起浪。」

  「太后娘娘————」秦湛明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娘娘固然神通蓋世,但終究為女兒身,且近年來深居簡出,朝政多交由內閣處理,如何能長久。」

  幕鈞抬起眼,看向秦相:「相爺以為,該如何?」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秦相一字一句道,「有些事,需早做打算。有些「隱患」

  ,需儘早————清除。」

  他說「清除」二字時,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幕鈞手中的棋子久久未落。

  殿內陷入沉默。

  只有檀香裊裊升起,在兩人之間縈繞。

  良久,幕鈞才緩緩道:「此事,風險太大。」

  「風險與機遇並存。」

  秦相凝視著幕鈞,「殿下仁孝,老臣知曉,但有些時候,仁慈,只會害了更多人。」

  他又落下一子,「老臣已聯絡了六位諸侯中的三位,他們都願支持殿下,此外,聽雨樓」那邊也已打點妥當,只要殿下點頭,他們便可行動。」

  幕鈞閉上眼睛,似乎在權衡。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輪椅扶手,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清和還在她手中。」幕鈞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孤不能再失去妹妹。」

  秦相眼中閃過複雜之色:「九公主殿下吉人天相,定會平安,只要計劃成功,殿下便可接她回來,兄妹團聚。」

  幕鈞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具體如何行事?」

  「此事,由老臣全權操辦,殿下需要做的————」

  秦相盯著幕鈞的眼睛,「只是在事發之後,第一時間掌控皇宮禁軍,穩住朝局。」

  「待一切辦妥之後,老臣會聯絡朝中大臣,擁立殿下登基」。」

  幕鈞沉默著。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棋子,指節發白。

  在聽到「登基」二字之後。

  世界上沒有一個男人能保持冷靜。

  「成功了,便是千古一帝,中興之主。」

  秦湛明輕聲道,「失敗了,老臣也會擔下所有罪責,殿下只需說被老臣蒙蔽即可。」

  又過了許久。

  幕鈞長長吐出一口氣,將手中棋子輕輕放在棋盤上。

  那是一手「天元」。

  棋局中心,定鼎之位。

  「有勞相爺了。」幕鈞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具體細節,孤還需斟酌,三日後,再與相爺詳談。」

  秦相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起身行禮:「老臣明白。」

  「那麼,老臣便先行告退了。」

  秦湛明退出偏殿,腳步聲漸行漸遠。

  殿內只剩下幕鈞一人。

  他靜靜地坐在輪椅上,看著棋盤上那手「天元」,久久不語。

  窗外的陽光斜斜照入,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忽然,他動了。

  不是轉動輪椅。

  而是————站了起來。

  那雙被薄毯覆蓋的腿,穩穩地站在地上。

  他離開輪椅,走到窗邊,身姿挺拔,步履穩健,哪裡還有半點殘疾之態?

  窗外是東宮的花園。

  奇花異草,假山流水,景致優美。

  但幕鈞的目光卻越過這些,望向皇宮深處。

  那座最巍峨的宮殿。

  「母后————」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複雜至極的情緒,「您掌控一切太久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枚玉佩。

  玉佩呈龍形,通體血紅,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這一次,兒臣不會再退縮了。」

  「為了清和,為了這天下,也為了我自己。」

  他握緊玉佩,轉身走回輪椅旁,重新坐下。

  臉上的蒼白,眼中的溫和,甚至是聲音的虛弱,一切偽裝重新回到身上。

  仿佛剛才那個眼神銳利的青年,從未存在過。

  丞相府。

  「許宗主,你怎麼也來了這中土仙洲?」

  宋尋真雖然心裡沒來由的對許澤感到恐懼。

  但是表面上,他還是恭恭敬敬。

  「我怎麼就不能來————倒是你宋家,不在北洲呆著,搬家了?」

  看到許澤見到故友,一旁的劉叔也沒有打岔,正好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後院只剩下了許澤和宋尋真兩個人。

  「哪、哪有啊,我們宋家在東華城搬走之後,元氣大傷,我也只是出來歷練歷練。」

  宋尋真簡直就像是看到老鼠的貓。

  「這麼說來,我想起來了,你宋家老祖————是不是一位符修來著?」

  許澤笑眯眯的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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