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偏偏是這個時候
查驗內侍在冊子上補了一筆。
等二皇子府的所有行李全部驗完，前頭已有三撥車駕進了轅門。
烏蘭正要回車上時，他叫住了她，「方才做得不錯。」
烏蘭低下頭：「妾只求殿下記得答應過妾的事。」
「我會記得的。」
王氏隔著車簾，將兩人你儂我儂的神色都看在眼裡，手心攥緊。
隊伍陸陸續續地向前行進。
進了轅門後，所有人的眼前都豁然開闊起來。
北苑營地依山而設，風景宜人，連空氣都是清爽的。
這一次營帳的分布為：御帳居中，東側是女眷營地，西側住著皇子、宗室與隨駕官員。
再往外，馬棚、草料場和膳房依次排開。
各處旗幟已經掛起，風一吹，獵獵作響。
雲楚下車時，蕭承淵已經在帳外等著。
他上前扶住她：「這一路上可有不適？」
雲楚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孩子也很乖，沒有鬧。」
東宮女眷的營帳設在太后主帳後方，相隔不過數十步。
帳中鋪著厚氈，床榻、屏風和炭盆都已安置妥當。
青禾摸過鋪蓋，又檢查箱籠封條，才扶著雲楚坐下。
蕭承淵俯身看炭盆：「炭是誰送來的？」
「北苑炭房送來的，嬤嬤已經驗過。」
「換掉，用東宮自己帶來的炭，帳中的水、香和鋪蓋，也重新驗。」
他又指向帳後：「後面通向何處？」
「通往太后娘娘的營帳。」
「再添兩個人守著。」
雲楚接過溫水：「殿下要再添人，妾這裡都要站不下了。」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殿下都不累嗎？要不先坐下來歇一會兒吧。」
蕭承淵應聲坐下，手覆在她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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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片刻後，掌下忽然輕輕一動。
蕭承淵眉梢微動，「我們大人都累，他倒是精神。」
沒一會兒，外頭便有人來報，說袁嬤嬤已經下車，周太醫正在替她查看傷處。
袁嬤嬤被扶進來時，右肩不敢用力，左腿也有些發僵。
雲楚皺眉：「不是說骨頭無礙麼？」
「就是膝上磕青了一塊，養幾日便好。」袁嬤嬤坐下後才道：「當時那輛車斜下去時，奴婢整個人都撞到了車壁上，幸虧主子沒有坐在裡面……」
她的話沒有說完。
蕭承淵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雲楚道：「多虧了嬤嬤，要不是您......」
袁嬤嬤忙搖頭：「主子別這樣說，奴婢只傷了些皮肉，養幾日就好。」
之後，周太醫替雲楚也把了脈，「良媛的脈象平穩，今日早些歇息便好。」
他的話音剛落，遠處便響起了數道馬蹄聲。
轅門處傳來通稟：「玄清國師入營。」
雲楚走到帳門前。
東側營地外立著圍欄，從她這裡望去，只能看見中央營道上的一行人。
玄清騎著一匹青馬，身上仍是那件半舊的青灰道袍。
馬鞍旁掛著一隻陳舊的竹箱，小童和兩名欽天監的官員跟在後頭。
到了通往御帳的岔路，玄清才勒馬停下。
御前內侍已經等在那裡。
玄清下馬，將韁繩交給小童。
御前內侍上前行禮：「國師，皇上等您許久了。」
玄清道：「是貧道來遲了。」
「觀星台已經按您先前送來的圖樣搭好，您是先進御帳，還是先去看觀星台。」
玄清朝御帳的方向看去，「貧道先去拜見皇上。」
一行人隨即轉向御帳。
雲楚收回目光：「國師今日趕來，今晚便會觀星麼？」
「應當是。」蕭承淵扶她回帳，「外頭風大。」
此時，二皇子府的女眷也到了東側的營地。
烏蘭親眼看著那隻沾了點白灰的皮箱被抬進營帳里，小聲道：「輕些。」
這時，王氏帶著嬤嬤走了進來。
烏蘭彎身行禮：「王妃怎麼過來了？」
「來看看你的箱子。」
烏蘭擋在她面前：「箱子不是才驗過。」
「正因為已經驗過，我才要再看。」
王氏繞過她，走到箱子前。
這隻箱子比旁邊幾隻高出半掌，兩個內侍抬進來時，手臂都繃得發顫。
幾件衣裳，加上一匣首飾，不該有這樣的分量。
裡邊到底裝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呢？
王氏最先想到的便是爭寵。
秋獵要在外邊住五日，出了府，許多規矩都鬆了。
烏蘭這回特意多帶了一隻箱子，又遮遮掩掩的，裡頭興許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比如助興催情的藥之類的。
等入了夜，她再尋個由頭將殿下請過來。
若能趁這幾日懷上孩子，她往後在府里的分量自然不同。
烏蘭要穿什麼衣裳，用什麼脂粉，王氏才懶得管。
可她若敢拿下作的東西迷惑殿下，她今日就非得把這個箱子給拆了不可。
王氏屈指敲了敲箱壁，冷聲命令道：「打開。」
烏蘭沒有動，「裡頭都是妾的貼身衣物，桂嬤嬤方才已經看過了。」
「她看的是衣裳。」王氏的手落到箱蓋上，「我要看的是別的。」
烏蘭眼神一變，隨即按住銅鎖。
「王妃這是什麼意思？」
「這箱子外頭有兩尺高，裡頭卻只到人小臂的一半。」王氏看向她，「剩下那半尺，到底裝了什麼？」
帳中靜了下來。
烏蘭的手指壓著銅鎖，「沒裝什麼，只不過是箱底墊了木板，免得路上受潮罷了。」
「半尺厚的木板？」
王氏朝身後的嬤嬤伸手。
「去取把刀來，鎖不開也沒關係，直接撬開箱底一樣能看。」
嬤嬤應聲轉身要去拿刀，才走到帳門前，帘子忽然被人從外頭掀開。
林公公快步走了進來，額角還帶著汗。
「王妃，殿下現在請您過去一趟。」
王氏伸著的手沒有收回。
「什麼事？」
「殿下沒說，只讓奴才立即過來請您。」
「我這裡還有事，讓殿下稍等。」
林公公往箱子那邊看了一眼，很快低下頭。
「殿下就在東營外等著，御前的人也在催，還請王妃現在便過去。」
王氏轉頭看向他。
殿下既然已經親自等在外頭，她自然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他一直候著。
可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等二皇子府的所有行李全部驗完，前頭已有三撥車駕進了轅門。
烏蘭正要回車上時，他叫住了她，「方才做得不錯。」
烏蘭低下頭：「妾只求殿下記得答應過妾的事。」
「我會記得的。」
王氏隔著車簾，將兩人你儂我儂的神色都看在眼裡，手心攥緊。
隊伍陸陸續續地向前行進。
進了轅門後，所有人的眼前都豁然開闊起來。
北苑營地依山而設，風景宜人，連空氣都是清爽的。
這一次營帳的分布為：御帳居中，東側是女眷營地，西側住著皇子、宗室與隨駕官員。
再往外，馬棚、草料場和膳房依次排開。
各處旗幟已經掛起，風一吹，獵獵作響。
雲楚下車時，蕭承淵已經在帳外等著。
他上前扶住她：「這一路上可有不適？」
雲楚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孩子也很乖，沒有鬧。」
東宮女眷的營帳設在太后主帳後方，相隔不過數十步。
帳中鋪著厚氈，床榻、屏風和炭盆都已安置妥當。
青禾摸過鋪蓋，又檢查箱籠封條，才扶著雲楚坐下。
蕭承淵俯身看炭盆：「炭是誰送來的？」
「北苑炭房送來的，嬤嬤已經驗過。」
「換掉，用東宮自己帶來的炭，帳中的水、香和鋪蓋，也重新驗。」
他又指向帳後：「後面通向何處？」
「通往太后娘娘的營帳。」
「再添兩個人守著。」
雲楚接過溫水：「殿下要再添人，妾這裡都要站不下了。」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殿下都不累嗎？要不先坐下來歇一會兒吧。」
蕭承淵應聲坐下，手覆在她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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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片刻後，掌下忽然輕輕一動。
蕭承淵眉梢微動，「我們大人都累，他倒是精神。」
沒一會兒，外頭便有人來報，說袁嬤嬤已經下車，周太醫正在替她查看傷處。
袁嬤嬤被扶進來時，右肩不敢用力，左腿也有些發僵。
雲楚皺眉：「不是說骨頭無礙麼？」
「就是膝上磕青了一塊，養幾日便好。」袁嬤嬤坐下後才道：「當時那輛車斜下去時，奴婢整個人都撞到了車壁上，幸虧主子沒有坐在裡面……」
她的話沒有說完。
蕭承淵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雲楚道：「多虧了嬤嬤，要不是您......」
袁嬤嬤忙搖頭：「主子別這樣說，奴婢只傷了些皮肉，養幾日就好。」
之後，周太醫替雲楚也把了脈，「良媛的脈象平穩，今日早些歇息便好。」
他的話音剛落，遠處便響起了數道馬蹄聲。
轅門處傳來通稟：「玄清國師入營。」
雲楚走到帳門前。
東側營地外立著圍欄，從她這裡望去，只能看見中央營道上的一行人。
玄清騎著一匹青馬，身上仍是那件半舊的青灰道袍。
馬鞍旁掛著一隻陳舊的竹箱，小童和兩名欽天監的官員跟在後頭。
到了通往御帳的岔路，玄清才勒馬停下。
御前內侍已經等在那裡。
玄清下馬，將韁繩交給小童。
御前內侍上前行禮：「國師，皇上等您許久了。」
玄清道：「是貧道來遲了。」
「觀星台已經按您先前送來的圖樣搭好，您是先進御帳，還是先去看觀星台。」
玄清朝御帳的方向看去，「貧道先去拜見皇上。」
一行人隨即轉向御帳。
雲楚收回目光：「國師今日趕來，今晚便會觀星麼？」
「應當是。」蕭承淵扶她回帳，「外頭風大。」
此時，二皇子府的女眷也到了東側的營地。
烏蘭親眼看著那隻沾了點白灰的皮箱被抬進營帳里，小聲道：「輕些。」
這時，王氏帶著嬤嬤走了進來。
烏蘭彎身行禮：「王妃怎麼過來了？」
「來看看你的箱子。」
烏蘭擋在她面前：「箱子不是才驗過。」
「正因為已經驗過，我才要再看。」
王氏繞過她，走到箱子前。
這隻箱子比旁邊幾隻高出半掌，兩個內侍抬進來時，手臂都繃得發顫。
幾件衣裳，加上一匣首飾，不該有這樣的分量。
裡邊到底裝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呢？
王氏最先想到的便是爭寵。
秋獵要在外邊住五日，出了府，許多規矩都鬆了。
烏蘭這回特意多帶了一隻箱子，又遮遮掩掩的，裡頭興許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比如助興催情的藥之類的。
等入了夜，她再尋個由頭將殿下請過來。
若能趁這幾日懷上孩子，她往後在府里的分量自然不同。
烏蘭要穿什麼衣裳，用什麼脂粉，王氏才懶得管。
可她若敢拿下作的東西迷惑殿下，她今日就非得把這個箱子給拆了不可。
王氏屈指敲了敲箱壁，冷聲命令道：「打開。」
烏蘭沒有動，「裡頭都是妾的貼身衣物，桂嬤嬤方才已經看過了。」
「她看的是衣裳。」王氏的手落到箱蓋上，「我要看的是別的。」
烏蘭眼神一變，隨即按住銅鎖。
「王妃這是什麼意思？」
「這箱子外頭有兩尺高，裡頭卻只到人小臂的一半。」王氏看向她，「剩下那半尺，到底裝了什麼？」
帳中靜了下來。
烏蘭的手指壓著銅鎖，「沒裝什麼，只不過是箱底墊了木板，免得路上受潮罷了。」
「半尺厚的木板？」
王氏朝身後的嬤嬤伸手。
「去取把刀來，鎖不開也沒關係，直接撬開箱底一樣能看。」
嬤嬤應聲轉身要去拿刀，才走到帳門前，帘子忽然被人從外頭掀開。
林公公快步走了進來，額角還帶著汗。
「王妃，殿下現在請您過去一趟。」
王氏伸著的手沒有收回。
「什麼事？」
「殿下沒說，只讓奴才立即過來請您。」
「我這裡還有事，讓殿下稍等。」
林公公往箱子那邊看了一眼，很快低下頭。
「殿下就在東營外等著，御前的人也在催，還請王妃現在便過去。」
王氏轉頭看向他。
殿下既然已經親自等在外頭，她自然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他一直候著。
可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