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沈家的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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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承淵攬住雲楚,沒讓她再靠近沈凝華。

  「來人,給孤堵住她的嘴。」

  嬤嬤取來帕子氣勢洶洶地上前。

  沈凝華拼命搖頭,在嬤嬤靠近時張口就咬在了她手上。

  那嬤嬤疼得連忙鬆手。

  沈凝華趁機翻過身,抱住廊柱不肯走。

  「誰也別想關本宮!」

  四個嬤嬤一同上前,才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沈凝華被拖進內寢。

  身上的宮裝皺得不成樣,裙角沾滿了脂粉痕跡和塵土。

  她還在不斷踢打和咒罵。

  直到內寢的門重重合上,那尖厲的哭喊聲仍從門縫裡傳出來。

  張德海抱著金印站在階下。

  春杏與羅嬤嬤被親衛押走。

  周太醫將沈凝華親口認罪的話添進證詞,院中所有在場之人依次落名。

  蕭承淵看了一眼那張才寫好的供詞。

  「一併帶上。」

  「孤現在就進宮。」

  一刻鐘後,一封封著火漆的急信送到了沈府。

  沈府門房接過信,才看清封皮上的字,便一路跑進了內院。

  「夫人!」

  「東宮出事了!」

  沈夫人接信時,手裡的茶盞摔在了腳邊。

  滾燙的茶水濺上裙擺,她都顧不上管。

  送信的人站在門外,只說東宮封了正院,太子妃的金印已被太子收走。

  沈父和沈硯之趕過來後,問:「東宮到底出什麼事了?」

  沈夫人把信攥得發皺,「偏殿那個帶著太子去搜正院,從凝華的妝奩里搜出了落胎露,羅嬤嬤冬衣里還藏有紅砂散,也被他們給搜出來了。」

  她揉了揉眉心,「現在凝華的金印被沒收,她人也被關了禁閉,太子正帶著證物往宮裡去。」

  沈硯之往前伸手,「把信給我,先讓我看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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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夫人遞給他,一臉擔憂,「你妹妹可怎麼辦?」

  沈硯之拿到信後,迅速看完。

  沈父也跟著他一起看。

  信紙上的話很簡潔,只寫了大概的前因後果和處理的結果,過程是沒有多少的。

  「送話的人呢?」

  門外的人道:「消息是從東宮採買處遞出來的,送信的婆子說,正院所有人都被扣住,她只遠遠看見羅嬤嬤和春杏被押走。」

  沈硯之將信折起。

  沈夫人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硯之,你可一定要救你妹妹。」

  沈硯之安慰她:「母親別著急,我會和父親一起想辦法。」

  沈父也安慰她:「先別急,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候,我們不能先亂了步子。」

  沈夫人這才點了頭。

  沈父關上門,把守在廊下的人全都遣遠,只留下孫嬤嬤在月門處盯著。

  「先說說,都還有什麼法子。」

  沈夫人急道:「進宮求皇后娘娘,凝華是她親自挑中的太子妃,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太子把人廢了。」

  沈硯之搖頭。

  「寒玉墜已經落入坤寧宮,皇后明知墜子有問題,卻一直沒有發作,分明是在等妹妹繼續動手。」

  「如今落胎露與紅砂散一併被搜出來,皇后只會比太子更惱怒。」

  沈夫人的手指收緊。

  「那就讓羅嬤嬤認罪。」

  「羅嬤嬤已經被押走了。」

  「她的兒孫還在我們手裡。」沈夫人眼裡閃過一絲狠厲,「遞一句話進去,她自然知道該怎麼選。」

  沈硯之把那封急信放到桌上。

  「沒用的,羅嬤嬤此刻再認,只能替沈家多擔一條逼迫奴僕頂罪的罪名。」

  沈夫人急得站了起來,「那便咬死是雲氏設局!」

  「她的確設了局。」沈硯之道,「可藥是妹妹自己拿出來的,東西也是從她的口脂盒裡搜了出來。」

  「雲氏只是挖了個坑,是妹妹自己非要往下跳的。」

  沈夫人張了張嘴,臉色越來越難看。

  沈父一直沒有出聲。

  他將急信從頭看到尾,又問:「太子是何時進宮的?」

  「信送出來時,他已經準備動身。」

  「既然太子已經動身,我們現在再往各府遞話,誰都趕不及在聖旨落下前進宮周旋。」

  「就算來得及,也沒人敢在謀害皇嗣一事上求情。」沈硯之道,「誰先站出來,便會被太子盯上。」

  沈夫人紅了眼。

  「難道真要看著你妹妹被廢?」

  屋中靜了下來。

  窗外日頭正盛,蟬聲隔著窗戶傳進來,一聲接著一聲,十分聒噪。

  沈父道:「若只是禁足和奪權,沈家還能等。」

  「太子既然親自帶著證物進宮,便沒打算給她留位分。」

  沈硯之看向父親。

  「父親今日是不是要入宮?」

  沈夫人也抬起頭。

  沈父道:「河西幾處官倉的核驗出了差錯,昨日陛下讓人傳了口諭,今日午後若能理清帳目,便進宮回稟。」

  「相關帳冊都在書房,摺子也已經寫好。」

  沈硯之的目光微微一動。

  「父親可以照常進宮。」

  沈父看了他一眼。

  「然後呢?」

  沈硯之沒有立即回答。

  他低頭看著桌上的急信,思索了一會兒,才緩緩道:

  「眼下求情已經沒有用了,可若在廢妃旨意落下之前,沈家先立下一件讓陛下無法置之不理的功勞,事情便還能有轉機。」

  沈父問:「僅半日之內,沈家能立什麼功?」

  「尋常的功勞來不及,也抵不過謀害皇嗣的罪名。」

  沈硯之的眼眸閃了閃。

  「除非......是救駕。」

  沈夫人一怔。

  沈硯之抬眼看向父親。

  「太子帶著證物入宮,皇后也一定會過去,這個時候求情,只會惹得陛下更加厭惡沈家。」

  「可若父親在御前救了陛下一命,今日這道廢妃的旨意便如何都落不下來。」

  沈夫人臉色一白,「你想做什麼?」

  「兒子想安排一個人,在父親奏事時闖入御前。」

  「不行!」沈夫人下意識看向門外,聲音壓了下去,「行刺皇上是誅九族的大罪,你瘋了嗎?」

  「刺客不需要真的傷到皇上。」

  「他只需亮出短刃,做出行刺的樣子,而父親,恰巧擋在御前,替皇上受了一刀。」

  「禁軍隨後也會拿人,行刺未遂,皇上自會安然無恙。」

  「但只要父親受了傷,這份救駕之功就足夠抵掉今日的廢妃旨意,就算抵不掉,皇上也會先把此事給壓下,過後再論。如此一來,我們便有的是機會翻盤。」

  沈夫人連連搖頭。

  「刀劍無眼,萬一那人失手,真的傷到皇上怎麼辦?又或者他那一刀萬一偏了,傷到你父親又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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