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回禮
坤寧宮。
蕭承淵一進殿，皇后便猜到他才從慈寧宮過來。
「去見過你皇祖母了？」
「是。」
「她老人家怎麼說？」
蕭承淵在下首坐下，把在慈寧宮和太后說的那一番話也和皇后說後，又道：「皇祖母說要徹查徐家舊案。」
皇后看了他一眼，「還說了什麼？」
殿內靜了一瞬。
蕭承淵道：「若徐家七條人命當真是沈家所為，寒玉灰也確由沈家送進東宮，只為謀害皇嗣，那皇祖母會親自廢了沈氏。」
桂嬤嬤站在一旁，眼皮一跳。
皇后並不意外。
她將茶盞放下，「本宮明白了。」
太后要等查案的結果，也要他們暫且按兵不動。
舊案未清，證據未齊，若輕舉妄動，只會讓沈家見招拆招，推出幾個下人來頂罪。
等那七條人命真正翻到御前，寒玉灰的來路也落到紙上，沈氏的太子妃之位便再沒有人能保。
皇后凝眉，「她老人家這回是真動了怒。」
蕭承淵道：「皇祖母確實動怒了，還摔了一隻茶盞。」
皇后冷聲道：「若寒玉灰真進了偏殿，你皇祖母今日摔的便不只是茶盞了。」
蕭承淵的目光沉了下來。
皇后看見他擱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緊，開口提醒：「你可記得，曾答應過本宮什麼？」
「兒臣記得。」
「記得便好。」
「對了，徐家那邊可有什麼新的消息？」
蕭承淵道：「仵作的遺孀已經被兒臣手底下的人接走，她手裡留著一張仵作生前留下的驗屍草紙，有大用，那上邊寫著徐家七人的喉骨都有傷。」
皇后的臉色冷了幾分，「難怪沈家突然有小動作。」
蕭承淵道：「母后放心，人已經安置妥當，沈家暫時找不到。」
皇后點頭，「那個遞狀紙的人呢？」
「還在京兆府，他的身份是真的，能問出多少，還得等人醒來才知道。」
「京兆府里估計有沈家的眼線在。」
「兒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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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狀紙一遞進去，沈家便收到了消息，你若明著接人，反倒會讓他們縮回去。」
蕭承淵道：「所以兒臣只讓人盯著，沒有碰他。」
皇后看了他片刻。
「行了，你和你皇祖母的意思，本宮都懂了。」
「本宮會保證明面上照舊，生辰宴照辦，太子妃也照舊來坤寧宮和本宮一起核禮單。她越想看本宮的臉色，本宮便越不能讓她看出什麼端倪來。」
「至於背地裡，該查的，一樣都不能少。」
蕭承淵道：「兒臣也是這樣想的。」
皇后瞥了他一眼，「你自然是這樣想的。」
這時，外頭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是桂嬤嬤捧著一隻紅漆匣子回來了。
匣子打開，裡頭鋪著深藍色的絨布，正中央放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銀鈴鐺。
那鈴身刻了兩圈纏枝紋，底下綴著一顆極小的銀珠。
皇后把銀鈴鐺取出來，輕晃了晃。
聲音清脆又響亮。
蕭承淵看了過去。
皇后道：「這是先前答應給那隻貓的回禮。」
她把銀鈴鐺遞給蕭承淵。
「看看。」
蕭承淵接過，前後看了看。
那銀鈴鐺的背後刻了一個坤寧宮的印，系鈴的細繩則做成了專門的盤扣，扣上後，極不容易解開。
「還是母后想得周全。」
皇后嗯了一聲，「有了這個鈴鐺，那貓若再亂跑，隔著還遠的一段路便能聽見聲響，也省得它突然出現把人給嚇一跳了。」
蕭承淵把鈴鐺放回匣中，「多謝母后。」
皇后看向桂嬤嬤，「之後，你親自去一趟正院，把鈴鐺送到。記住，東西要當著太子妃的面交給那個養貓女，再親眼看著她給貓戴上。」
桂嬤嬤道：「奴婢明白。」
「還有。」皇后用指尖碰了碰那枚銀鈴鐺，「告訴太子妃，這是雪團獻玉的回禮，本宮很喜歡它那份機靈，讓她好好養著。鈴鐺若壞了，送回坤寧宮便可，會有專門的宮人修理還原，旁人不要擅動。」
蕭承淵看向皇后，「母后此舉甚好。」
這一句話遞下去，沈凝華便不能把鈴鐺摘掉，也不能輕易處置貓和柳棠。
皇后輕哼了聲，又讓桂嬤嬤去備上兩包小魚乾一併帶上。
「既說是回禮，總不能只有一個鈴鐺。」
桂嬤嬤笑著應下。
坤寧宮的車駕到東宮時，天色將晚。
正院才收到沈府送進來的口信：守住正院，別動柳棠，熬到皇后生辰那一日。
沈凝華坐在桌邊，把這句話琢磨了三遍。
「母親只說了這些？」
羅嬤嬤道：「是的，娘娘，帶話的人只說了這些。」
「那玉墜呢？坤寧宮有沒有查出什麼？徐家的事又怎麼辦？」
「來人什麼都沒說。」
沈凝華皺著眉攥緊帕子。
這時，春杏從外頭跑進來，「娘娘，坤寧宮來人了。」
沈凝華倏地抬起頭。
「來了誰？」
「皇后娘娘身邊的桂嬤嬤。」
屋裡靜了一瞬。
沈凝華猛地站起來，險些撞到了桌子。
羅嬤嬤趕緊扶住她，「娘娘，小心。」
沈凝華推開她的手，「速速更衣。」
她換了件顏色端莊的外衫，重新扶正髮釵，才讓人請桂嬤嬤進來。
桂嬤嬤帶著兩名宮女入內。
沈凝華臉上掛著笑，先問：「嬤嬤怎麼親自過來了？可是母后有事要吩咐臣妾？」
桂嬤嬤行過禮後，才道：「娘娘一直惦記著先前答應雪團的回禮，今日尚珍局才把東西做好，便急著讓老奴送過來了。」
她說著，便將帶來的那紅漆匣子打開，那枚銀鈴正躺在深藍色的絨布上。
沈凝華的目光一頓，臉色有點難看，嘴角依然掛著笑，「勞母后費心了。」
桂嬤嬤笑道：「皇后娘娘很喜歡雪團，說它聰明又機靈，還知道送禮，那她更不能忘了回禮。」
沈凝華的指尖微涼。
桂嬤嬤又道：「娘娘還說，鈴鐺要給雪團好好戴著。若有壞損，只管送回坤寧宮，尚珍局的人自會修補好後再送來您這邊。」
沈凝華只能應下。
桂嬤嬤在四周環顧了一圈，突然問了句：「太子妃娘娘，那位柳姑娘和雪團呢？」
蕭承淵一進殿，皇后便猜到他才從慈寧宮過來。
「去見過你皇祖母了？」
「是。」
「她老人家怎麼說？」
蕭承淵在下首坐下，把在慈寧宮和太后說的那一番話也和皇后說後，又道：「皇祖母說要徹查徐家舊案。」
皇后看了他一眼，「還說了什麼？」
殿內靜了一瞬。
蕭承淵道：「若徐家七條人命當真是沈家所為，寒玉灰也確由沈家送進東宮，只為謀害皇嗣，那皇祖母會親自廢了沈氏。」
桂嬤嬤站在一旁，眼皮一跳。
皇后並不意外。
她將茶盞放下，「本宮明白了。」
太后要等查案的結果，也要他們暫且按兵不動。
舊案未清，證據未齊，若輕舉妄動，只會讓沈家見招拆招，推出幾個下人來頂罪。
等那七條人命真正翻到御前，寒玉灰的來路也落到紙上，沈氏的太子妃之位便再沒有人能保。
皇后凝眉，「她老人家這回是真動了怒。」
蕭承淵道：「皇祖母確實動怒了，還摔了一隻茶盞。」
皇后冷聲道：「若寒玉灰真進了偏殿，你皇祖母今日摔的便不只是茶盞了。」
蕭承淵的目光沉了下來。
皇后看見他擱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緊，開口提醒：「你可記得，曾答應過本宮什麼？」
「兒臣記得。」
「記得便好。」
「對了，徐家那邊可有什麼新的消息？」
蕭承淵道：「仵作的遺孀已經被兒臣手底下的人接走，她手裡留著一張仵作生前留下的驗屍草紙，有大用，那上邊寫著徐家七人的喉骨都有傷。」
皇后的臉色冷了幾分，「難怪沈家突然有小動作。」
蕭承淵道：「母后放心，人已經安置妥當，沈家暫時找不到。」
皇后點頭，「那個遞狀紙的人呢？」
「還在京兆府，他的身份是真的，能問出多少，還得等人醒來才知道。」
「京兆府里估計有沈家的眼線在。」
「兒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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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狀紙一遞進去，沈家便收到了消息，你若明著接人，反倒會讓他們縮回去。」
蕭承淵道：「所以兒臣只讓人盯著，沒有碰他。」
皇后看了他片刻。
「行了，你和你皇祖母的意思，本宮都懂了。」
「本宮會保證明面上照舊，生辰宴照辦，太子妃也照舊來坤寧宮和本宮一起核禮單。她越想看本宮的臉色，本宮便越不能讓她看出什麼端倪來。」
「至於背地裡，該查的，一樣都不能少。」
蕭承淵道：「兒臣也是這樣想的。」
皇后瞥了他一眼，「你自然是這樣想的。」
這時，外頭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是桂嬤嬤捧著一隻紅漆匣子回來了。
匣子打開，裡頭鋪著深藍色的絨布，正中央放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銀鈴鐺。
那鈴身刻了兩圈纏枝紋，底下綴著一顆極小的銀珠。
皇后把銀鈴鐺取出來，輕晃了晃。
聲音清脆又響亮。
蕭承淵看了過去。
皇后道：「這是先前答應給那隻貓的回禮。」
她把銀鈴鐺遞給蕭承淵。
「看看。」
蕭承淵接過，前後看了看。
那銀鈴鐺的背後刻了一個坤寧宮的印，系鈴的細繩則做成了專門的盤扣，扣上後，極不容易解開。
「還是母后想得周全。」
皇后嗯了一聲，「有了這個鈴鐺，那貓若再亂跑，隔著還遠的一段路便能聽見聲響，也省得它突然出現把人給嚇一跳了。」
蕭承淵把鈴鐺放回匣中，「多謝母后。」
皇后看向桂嬤嬤，「之後，你親自去一趟正院，把鈴鐺送到。記住，東西要當著太子妃的面交給那個養貓女，再親眼看著她給貓戴上。」
桂嬤嬤道：「奴婢明白。」
「還有。」皇后用指尖碰了碰那枚銀鈴鐺，「告訴太子妃，這是雪團獻玉的回禮，本宮很喜歡它那份機靈，讓她好好養著。鈴鐺若壞了，送回坤寧宮便可，會有專門的宮人修理還原，旁人不要擅動。」
蕭承淵看向皇后，「母后此舉甚好。」
這一句話遞下去，沈凝華便不能把鈴鐺摘掉，也不能輕易處置貓和柳棠。
皇后輕哼了聲，又讓桂嬤嬤去備上兩包小魚乾一併帶上。
「既說是回禮，總不能只有一個鈴鐺。」
桂嬤嬤笑著應下。
坤寧宮的車駕到東宮時，天色將晚。
正院才收到沈府送進來的口信：守住正院，別動柳棠，熬到皇后生辰那一日。
沈凝華坐在桌邊，把這句話琢磨了三遍。
「母親只說了這些？」
羅嬤嬤道：「是的，娘娘，帶話的人只說了這些。」
「那玉墜呢？坤寧宮有沒有查出什麼？徐家的事又怎麼辦？」
「來人什麼都沒說。」
沈凝華皺著眉攥緊帕子。
這時，春杏從外頭跑進來，「娘娘，坤寧宮來人了。」
沈凝華倏地抬起頭。
「來了誰？」
「皇后娘娘身邊的桂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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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華推開她的手，「速速更衣。」
她換了件顏色端莊的外衫，重新扶正髮釵，才讓人請桂嬤嬤進來。
桂嬤嬤帶著兩名宮女入內。
沈凝華臉上掛著笑，先問：「嬤嬤怎麼親自過來了？可是母后有事要吩咐臣妾？」
桂嬤嬤行過禮後，才道：「娘娘一直惦記著先前答應雪團的回禮，今日尚珍局才把東西做好，便急著讓老奴送過來了。」
她說著，便將帶來的那紅漆匣子打開，那枚銀鈴正躺在深藍色的絨布上。
沈凝華的目光一頓，臉色有點難看，嘴角依然掛著笑，「勞母后費心了。」
桂嬤嬤笑道：「皇后娘娘很喜歡雪團，說它聰明又機靈，還知道送禮，那她更不能忘了回禮。」
沈凝華的指尖微涼。
桂嬤嬤又道：「娘娘還說，鈴鐺要給雪團好好戴著。若有壞損，只管送回坤寧宮，尚珍局的人自會修補好後再送來您這邊。」
沈凝華只能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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