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太后震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午後,蕭承淵離開偏殿。

  臨走前,他讓張德海又添了兩撥人。

  一撥盯著京兆府,一撥守著徐家仵作的遺孀。

  雲楚靠在軟枕上看著他。

  蕭承淵替她掖了下被角,「你好好休息,困了就睡,孤去一趟慈寧宮。」

  雲楚點頭,沒再留他。

  半個時辰後,東宮的車駕停在慈寧宮外。

  夏日的日頭有些曬,太后正坐在荷花池旁的亭子下納涼,有宮人在一旁給她扇風。

  聽見通稟,她抬了下手,「讓他進來。」

  蕭承淵入內行禮,「孫兒給皇祖母請安。」

  太后笑了聲,「怎麼突然想到來哀家這兒了?」

  蕭承淵起身,走到她身邊坐下,「孫兒有些時日未見皇祖母了。」

  太后哼了一聲,「說吧,找哀家有什麼事?」

  蕭承淵道:「孫兒的確有些事想向皇祖母請教。」

  太后點了頭,讓人給他沏一壺新茶。

  茶盞送到他手邊時,蕭承淵喝了一口便放下。

  太后看了他一眼,「說吧,你今日是為了什麼事過來的?」

  蕭承淵垂眼道:「京兆府今日收了一張狀紙。」

  太后的眉梢一挑,「什麼狀紙?」

  「兩年前城南徐家失火案的狀紙。」

  太后似是回憶了一下,「那案子哀家記得,當時引起了軒然大波,說是徐家七口人都沒了,京兆府最後定案給的結論是走水。」

  蕭承淵嗯了一聲,「如今有人遞狀紙說,那七口人的死因不是走水。」

  太后抬眸,問:「那個遞狀紙的人呢?」

  蕭承淵回:「暈在了京兆府門前。」

  太后擰眉,猜到了事情沒那麼簡單。

  蕭承淵繼續道:「他身上帶著戶籍,是徐家遠房的族叔。他暈過去後,人被抬進了京兆府,狀紙也擺到了明面上。京兆府不敢壓下這件事,但也不敢放在明面上處理。」

  本書首發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太后想了下,「你今日為了這件事親自來找哀家,難不成......是因為這樁舊案,和沈家有什麼牽扯?」

  蕭承淵直言道:「是。」

  太后端起茶,茶蓋輕輕撥了下,「沈家......」

  蕭承淵繼續道:「那狀紙上寫著,徐家二子徐川死前,腰間掛著一個很別致的海棠花圖案的香囊。」

  「沈家有一處繡坊,常年只做海棠紋樣的飾物,圖案和花紋很別致,是獨有的一種風格,專供沈府里的人用,在外面根本買不到。」

  太后頓了頓,「即便如此,單憑一個香囊,也牽扯不到沈家頭上。」

  蕭承淵道:「巧的是,昨日坤寧宮也留下了一樣東西。」

  「是一枚白玉墜,做得十分精巧,原本是掛在太子妃新養的一隻貓身上。」

  「後來,是坤寧宮裡有人瞧著不對,母后便請太醫來看。」

  「誰曾想,那玉墜竟然是中空的,邊緣被特地封過,撬開之後,裡頭藏著灰。」

  太后的目光沉了些,「玉里藏了東西?」

  蕭承淵點頭,「玉里藏著的那種灰,太醫驗不出是什麼東西。」

  「那灰入水無色,遇火無煙,銀針也試不出。」

  「後來還是一位老匠人憶起以前見過的一種慢性毒,很像那種灰,便讓人找了羊乳來試。那灰融進羊乳里後,在碗邊凝出了一圈白霜,和老匠人記憶中的驗法對上了。」

  「從而斷定,那東西就是寒玉灰。」

  太后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寒玉灰?」

  蕭承淵點頭,「據記載,寒玉灰不傷尋常人,只傷孕中胎兒,會讓孩子在出生後變得遲鈍痴呆。」

  他的話都還沒說完,太后手中的茶盞已經摔了出去。

  「啪」的一聲後,是太后震怒的聲音:「沈家!他們竟敢!」

  蕭承淵垂眸。

  太后看著他,「你把話給哀家說清楚。」

  蕭承淵道:「起初,是太子妃帶著貓進坤寧宮核對母后生辰宴的禮單,那枚玉墜就系在貓的頸上。」

  「後來,貓在殿中掙脫跑開,不知怎麼的就將玉墜叼到了母后腳邊,母后察覺出不對,當場把東西留了下來。」

  「事後查驗,才驗出了玉里的寒玉灰。」

  太后怒道:「那隻貓是誰送進東宮的?」

  「沈夫人。」

  「玉墜呢?」

  「也來自沈家。」

  「太子妃知不知道那玉里藏著什麼?」

  蕭承淵抬眸,「皇祖母說呢?」

  太后閉了閉眼。

  「當初人人都說沈家教女有方,說沈凝華端莊持重,堪配東宮正位。」

  太后睜開眼,看向蕭承淵。

  「哀家親眼看著她進東宮,看著她受冊封和敬茶。」

  「她那一聲聲皇祖母,叫得可真好。」

  太后心中五味雜陳。

  「正妃的體面她有了,東宮的中饋也都交給她,皇后生辰也讓她來操持。」

  「皇家給她的還不夠多嗎?」

  「她要爭寵,要爭臉面,哀家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太后的嘴唇微顫,「可她現在要的是皇嗣的命!」

  霎時,亭外跪倒了一片宮人。

  太后胸口急促起伏,半晌才擠出一句:「好大的膽子。」

  「真是好大的膽子。」

  「皇祖母息怒,當心身子。」

  太后顧不上那些,只問:「雲氏如今如何?」

  「尚好,多虧了母后那一攔,玉墜才沒有機會進到偏殿。」

  太后的嘴唇動了幾下。

  她抬手按住心口。

  許嬤嬤再顧不得其他,忙上前扶住她。

  「娘娘,您別動怒,先坐下。」

  太后擺了擺手。

  「沈家這是把哀家,把皇后,把整個東宮都當成了傻子。」

  許嬤嬤跪在她身邊,替她撫著後背。

  「皇祖母息怒,仔細著身子。」

  蕭承淵也沒想到皇祖母的情緒會如此激動,他今日過來,只是為了給之後要做的事提前做個預備,免得太后她老人家不知曉其中的細節。

  太后問他:「哀家派去的袁嬤嬤還在偏殿?」

  蕭承淵道:「一直都在。」

  太后想了下,「再從慈寧宮挑兩個識藥的嬤嬤過去,只聽袁嬤嬤和雲氏的吩咐。」

  蕭承淵道:「孫兒會安排。」

  太后冷冷道:「用不著你安排,哀家親自來辦。」

  她又看向許嬤嬤。

  「去把沈家這些年送進慈寧宮的東西全部封起來。」

  「金銀玉器和香料藥材,一件都不許漏。」

  「再去坤寧宮傳話,請皇后也照辦。」

  許嬤嬤應聲,「是。」

  太后斂去臉上的怒意,只餘一片冷厲。

  「徐家七口人的舊案,必須翻出來徹查。」

  「京兆府不敢查,就換敢查的人。」

  「刑部有人攔,就連刑部一起查。」

  「當年的卷宗、仵作、書吏,經手過此案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蕭承淵應道:「是。」

  「沈家若真敢拿七條人命來給女兒遮醜,又敢拿寒玉灰這種毒物來謀害皇嗣......」

  太后一字一句道:「哀家定會親自廢了沈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