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雪團請安
正院。
柳棠早早就把屋裡給收拾乾淨了。
榻邊的貓籠里，雪團蜷成一團，還在呼嚕嚕地睡著覺。
點點蹲在另一隻籠中，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此時正睜著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她。
柳棠伸手摸了它幾下，才起身。
她走到妝檯前，目光落在桌上的那支玉簪上，簪尾缺了一小塊，摸上去有些硌手。
她將簪子拿起來，用帕子擦了擦，才插入發間。
看著鏡中的自己，她除了在心中嘆一句物是人非，其餘的全都哽在了心口。
但好在，她終於能離沈凝華近了些。
有些事，是該到了結的時候了。
外頭有灑掃的宮女經過，掃帚擦過青磚，沙沙作響。
柳棠回過神來，從妝檯前離開。
雪團聽見了外頭的動靜，懶懶地抬了下頭。
柳棠打開籠子的門，將它抱出來，用溫熱的帕子耐心地給它擦著爪子。
這時，一旁的點點扒了扒籠子的門。
柳棠伸手在籠子邊點了兩下，「你今日不用出去。」
點點停住，像是聽懂了一般，窩回籠中。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有人來了。
柳棠立刻起身，走過去開門。
來的是正院的小宮女春杏。
春杏端著一盆溫水，眼睛往屋裡掃了一圈，「羅嬤嬤讓你收拾快些，辰時要抱雪團過去給娘娘請安。」
柳棠接過水，「有勞姐姐。」
春杏看了看她那張素淨的臉，語氣不算好，「這裡是東宮，不是沈府後院，你昨日才來，今日若走錯一步，讓娘娘丟臉，誰都護不住你。」
柳棠低頭，「奴婢記下了。」
春杏走後，柳棠把門掩上。
雪團趴在一旁，舔了舔爪子。
柳棠看著它，低聲道：「今日乖一些，少動。」
雪團懶洋洋地喵了一聲。
辰時前，柳棠抱著雪團去了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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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罩房到正廳，沿著東邊小徑，路過幾棵桂樹，再繞過一口石缸。
石缸里養著幾尾紅魚，水面漂浮著幾片落葉。
柳棠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正廳里，沈凝華已經起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淺色繡銀紋的衣裙，妝容比昨日淡些，眉間卻沒什麼喜悅的氣息。
羅嬤嬤站在她身側，手裡捧著茶。
柳棠抱著雪團跪下。
「奴婢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雪團被她按了按後頸，也低低伏下身去。
沈凝華看著那隻白貓，不冷不淡道：「貓倒是比人還懂規矩。」
柳棠垂眼道：「雪團性子溫順，娘娘若喜歡，奴婢每日都抱它來陪娘娘片刻。」
沈凝華沒有接話。
她一伸手，雪團便被柳棠抱上前。
它伏在沈凝華膝邊，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沈凝華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羅嬤嬤道：「娘娘昨夜睡得不安穩，今日雪團來得正好。」
柳棠低聲道：「能讓娘娘鬆快些，便是雪團的福氣。」
沈凝華嗯了一聲，緩緩地撫摸著貓背。
簾外有人停住腳步。
羅嬤嬤看過去，「誰？」
小內侍在外頭躬身道：「回娘娘，奴才回來了。」
沈凝華的手停在貓背上。
雪團眯著眼，尾巴尖輕輕一晃。
「進來。」
小內侍低著頭進門，沒敢往屋裡多看。
「可問清楚了？」
「問清楚了。」小內侍跪下，「昨夜殿下在偏殿用的晚膳，後來也沒出來。」
沈凝華看著膝上的貓，「沒出來？」
「是。」
「今早呢？」
「寅時去了前院。」
羅嬤嬤低聲道：「這麼早？」
小內侍道：「聽前院的人說，是有邊關之事要議，禮部和鴻臚寺的人一早便到了。」
沈凝華指尖停在雪團耳後。
雪團抬頭蹭了蹭她的掌心。
她沒動。
「張德海呢？」
「張公公清早去過一次偏殿。」
「去做什麼？」
「奴才只聽說，他帶了個人過去。」
羅嬤嬤很是警惕：「什麼人？」
小內侍搖頭，「偏殿守得緊，奴才沒敢靠近。」
沈凝華抬眼看他。
小內侍立刻伏低身子，「是奴才無用。」
不過，沈凝華並沒有罵他。
她把手從雪團頭上收回來，「本宮聽說，偏殿昨夜添人了？」
「添了。」小內侍忙道，「月門那邊多了一班人守著，夜裡便換上了。」
沈凝華輕輕笑了一聲。
雪團扒住她的裙擺。
她低頭看了看，也不惱，指尖在貓爪上點了一下。
雪團便鬆開爪子，重新伏好。
「是因為本宮的這兩隻貓吧？」
小內侍頓了頓，「應該是。」
羅嬤嬤壓低聲音，「娘娘，偏殿既然防到了這一步，咱們是不是再避一避？」
沈凝華沒有接話。
她把懷裡的貓給柳棠，「你聽見了？」
柳棠跪下，「奴婢聽見了。」
雪團被她抱在懷裡，尾巴垂下來，輕輕掃過她的腕子。
沈凝華道：「半個月內，你和貓都不許靠近偏殿。」
這是昨日沈夫人就叮囑過的，柳棠知曉的，便應道：「是。」
沈凝華又道：「雪團每日只抱來正廳，路上走哪條道，回來還走哪條道。」
柳棠點頭，「是。」
「點點也一樣。沒有本宮的吩咐，不許放出來。」
柳棠垂眼，「奴婢記下了。」
沈凝華看著她，「本宮問你，貓若丟了呢？」
柳棠道：「奴婢會先在正院找。」
「如果，找不到呢？」
柳棠一頓。
羅嬤嬤盯著她。
柳棠把頭壓得更低了些，「若找不到，便立刻回稟娘娘和嬤嬤，奴婢不會自作主張。」
沈凝華這才收回目光，「記牢了。」
柳棠輕聲應下。
小內侍還跪在原地。
沈凝華問他：「還有什麼嗎？」
小內侍忙道：「回娘娘，奴才已經把能打探到的都告訴娘娘了，絕無任何隱瞞。」
沈凝華嗯了一聲，「退下吧。」
在他走後，羅嬤嬤忽然道：「娘娘，依老奴看，偏殿那邊必然會有所防範，也會打探正院這邊的情況。」
沈凝華哼了一聲，「她連三個月的身孕都未滿，定然是會怕的。」
羅嬤嬤笑了笑，「娘娘說的極是。」
沈凝華看了一言不發的柳棠一眼，目光忽然在她頭上的那個玉簪上頓了頓。
柳棠早早就把屋裡給收拾乾淨了。
榻邊的貓籠里，雪團蜷成一團，還在呼嚕嚕地睡著覺。
點點蹲在另一隻籠中，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此時正睜著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她。
柳棠伸手摸了它幾下，才起身。
她走到妝檯前，目光落在桌上的那支玉簪上，簪尾缺了一小塊，摸上去有些硌手。
她將簪子拿起來，用帕子擦了擦，才插入發間。
看著鏡中的自己，她除了在心中嘆一句物是人非，其餘的全都哽在了心口。
但好在，她終於能離沈凝華近了些。
有些事，是該到了結的時候了。
外頭有灑掃的宮女經過，掃帚擦過青磚，沙沙作響。
柳棠回過神來，從妝檯前離開。
雪團聽見了外頭的動靜，懶懶地抬了下頭。
柳棠打開籠子的門，將它抱出來，用溫熱的帕子耐心地給它擦著爪子。
這時，一旁的點點扒了扒籠子的門。
柳棠伸手在籠子邊點了兩下，「你今日不用出去。」
點點停住，像是聽懂了一般，窩回籠中。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有人來了。
柳棠立刻起身，走過去開門。
來的是正院的小宮女春杏。
春杏端著一盆溫水，眼睛往屋裡掃了一圈，「羅嬤嬤讓你收拾快些，辰時要抱雪團過去給娘娘請安。」
柳棠接過水，「有勞姐姐。」
春杏看了看她那張素淨的臉，語氣不算好，「這裡是東宮，不是沈府後院，你昨日才來，今日若走錯一步，讓娘娘丟臉，誰都護不住你。」
柳棠低頭，「奴婢記下了。」
春杏走後，柳棠把門掩上。
雪團趴在一旁，舔了舔爪子。
柳棠看著它，低聲道：「今日乖一些，少動。」
雪團懶洋洋地喵了一聲。
辰時前，柳棠抱著雪團去了正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從後罩房到正廳，沿著東邊小徑，路過幾棵桂樹，再繞過一口石缸。
石缸里養著幾尾紅魚，水面漂浮著幾片落葉。
柳棠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正廳里，沈凝華已經起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淺色繡銀紋的衣裙，妝容比昨日淡些，眉間卻沒什麼喜悅的氣息。
羅嬤嬤站在她身側，手裡捧著茶。
柳棠抱著雪團跪下。
「奴婢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雪團被她按了按後頸，也低低伏下身去。
沈凝華看著那隻白貓，不冷不淡道：「貓倒是比人還懂規矩。」
柳棠垂眼道：「雪團性子溫順，娘娘若喜歡，奴婢每日都抱它來陪娘娘片刻。」
沈凝華沒有接話。
她一伸手，雪團便被柳棠抱上前。
它伏在沈凝華膝邊，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沈凝華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羅嬤嬤道：「娘娘昨夜睡得不安穩，今日雪團來得正好。」
柳棠低聲道：「能讓娘娘鬆快些，便是雪團的福氣。」
沈凝華嗯了一聲，緩緩地撫摸著貓背。
簾外有人停住腳步。
羅嬤嬤看過去，「誰？」
小內侍在外頭躬身道：「回娘娘，奴才回來了。」
沈凝華的手停在貓背上。
雪團眯著眼，尾巴尖輕輕一晃。
「進來。」
小內侍低著頭進門，沒敢往屋裡多看。
「可問清楚了？」
「問清楚了。」小內侍跪下，「昨夜殿下在偏殿用的晚膳，後來也沒出來。」
沈凝華看著膝上的貓，「沒出來？」
「是。」
「今早呢？」
「寅時去了前院。」
羅嬤嬤低聲道：「這麼早？」
小內侍道：「聽前院的人說，是有邊關之事要議，禮部和鴻臚寺的人一早便到了。」
沈凝華指尖停在雪團耳後。
雪團抬頭蹭了蹭她的掌心。
她沒動。
「張德海呢？」
「張公公清早去過一次偏殿。」
「去做什麼？」
「奴才只聽說，他帶了個人過去。」
羅嬤嬤很是警惕：「什麼人？」
小內侍搖頭，「偏殿守得緊，奴才沒敢靠近。」
沈凝華抬眼看他。
小內侍立刻伏低身子，「是奴才無用。」
不過，沈凝華並沒有罵他。
她把手從雪團頭上收回來，「本宮聽說，偏殿昨夜添人了？」
「添了。」小內侍忙道，「月門那邊多了一班人守著，夜裡便換上了。」
沈凝華輕輕笑了一聲。
雪團扒住她的裙擺。
她低頭看了看，也不惱，指尖在貓爪上點了一下。
雪團便鬆開爪子，重新伏好。
「是因為本宮的這兩隻貓吧？」
小內侍頓了頓，「應該是。」
羅嬤嬤壓低聲音，「娘娘，偏殿既然防到了這一步，咱們是不是再避一避？」
沈凝華沒有接話。
她把懷裡的貓給柳棠，「你聽見了？」
柳棠跪下，「奴婢聽見了。」
雪團被她抱在懷裡，尾巴垂下來，輕輕掃過她的腕子。
沈凝華道：「半個月內，你和貓都不許靠近偏殿。」
這是昨日沈夫人就叮囑過的，柳棠知曉的，便應道：「是。」
沈凝華又道：「雪團每日只抱來正廳，路上走哪條道，回來還走哪條道。」
柳棠點頭，「是。」
「點點也一樣。沒有本宮的吩咐，不許放出來。」
柳棠垂眼，「奴婢記下了。」
沈凝華看著她，「本宮問你，貓若丟了呢？」
柳棠道：「奴婢會先在正院找。」
「如果，找不到呢？」
柳棠一頓。
羅嬤嬤盯著她。
柳棠把頭壓得更低了些，「若找不到，便立刻回稟娘娘和嬤嬤，奴婢不會自作主張。」
沈凝華這才收回目光，「記牢了。」
柳棠輕聲應下。
小內侍還跪在原地。
沈凝華問他：「還有什麼嗎？」
小內侍忙道：「回娘娘，奴才已經把能打探到的都告訴娘娘了，絕無任何隱瞞。」
沈凝華嗯了一聲，「退下吧。」
在他走後，羅嬤嬤忽然道：「娘娘，依老奴看，偏殿那邊必然會有所防範，也會打探正院這邊的情況。」
沈凝華哼了一聲，「她連三個月的身孕都未滿，定然是會怕的。」
羅嬤嬤笑了笑，「娘娘說的極是。」
沈凝華看了一言不發的柳棠一眼，目光忽然在她頭上的那個玉簪上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