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孤就在這裡
屋裡沒人敢出聲。
蕭承澤站在門邊，臉上的那點不耐徹底顯現出來。
「都滾出去。」
跪在地上的丫鬟們連忙起身。
王氏身邊的大丫鬟春桃遲疑了一下，還是跟著眾人退到了門外。
房門合上。
蕭承澤轉過身，冷冷地看著王氏。
「本王要去誰那裡，還需要先向王妃稟報？」
王氏攥緊了手中的帕子，「臣妾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母妃今日才說過，府里的第一個孩子必須要從臣妾的肚子裡出來。」
王氏抬頭看著他。
「明明殿下當著母妃的面也應下了。」
蕭承澤笑了一聲，「本王是應下了。」
蕭承澤眯了眯眼，「王妃管得未免太寬了些。」
王氏的臉色發白，她咬了咬唇瓣，「烏蘭和琪格進府才幾日，殿下就已經一連去了三回。」
蕭承澤道：「她們是父皇所賜的朔月舞女，本王冷落不得。」
「怎麼就冷落了？府里撥給她們的院子、衣料和首飾，哪一樣短缺過？」
王氏的聲音發緊。
「臣妾已經將人安置得好好的，宮裡即便問起來，也挑不出半點錯處。」
蕭承澤看了她片刻。
「所以你就讓人給她們送避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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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身形微僵，「殿下聽誰說的？」
「你只管說，有沒有？」
王氏沒回答。
蕭承澤冷笑出聲。
王氏這才道：「臣妾是王府的正妃，後院之事本就該由臣妾做主。」
「做主？誰准你斷本王的子嗣？」
「臣妾沒有。」
「那幾碗避子湯是什麼？」
王氏往前走了一步，「等臣妾有了嫡子，她們想生幾個，臣妾都不會攔。」
蕭承澤抬眼看她，「若你一直沒有呢？」
王氏的嘴唇微顫，「會有的，太醫說了，臣妾只是身子寒，調養一段時日便好。」
蕭承澤道：「你都調養多久了？」
王氏沒接話。
「本王每個月來正院的日子，都是你和母妃定好的。」
「今日才進門，你又拿著算好的日子來問本王留不留。」
王氏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臣妾也是為了殿下。」
「本王看著就那麼像一味藥嗎？」
「殿下！」
王氏的眼圈發紅。
「臣妾若不記著這些，誰會替臣妾記？」
「臣妾喝了那麼多苦藥，在身上扎了那麼多針，母妃每回問起，臣妾還要笑著說快了。」
「可現在，殿下才從宮裡回來，便急著要去看那兩個朔月舞女。」
蕭承澤不想再聽下去，「你鬧夠了沒有？」
「臣妾沒有在鬧。」王氏往前一步，「母妃讓殿下留下，殿下明明已經答應了。」
蕭承澤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所以，你現在是在拿母妃壓本王？」
王氏卑微道：「臣妾沒有，臣妾只是想要一個孩子。」
蕭承澤：「想要孩子，就先把手從其他院裡收回來。」
王氏一怔。
蕭承澤看著她。
「從今日起，哪個院都不許再送避子湯。」
「誰先有了身孕，立即請太醫。」
王氏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不行！」
「本王不是在同你商量。」
「她們若先有了孩子，那臣妾怎麼辦？」
「放心，你還會是王妃。」
「不，母妃不會答應的。」
蕭承澤撣了撣袖口，「你真以為她會看著本王幾年都沒有子嗣，只為等你一個人的肚子？」
王氏站著沒動。
蕭承澤走到門邊。
她忽然追了上去，擋在門前。
「殿下今晚不能走。」
「讓開。」
「臣妾已經讓人算過了，今日是最合適的日子。」
蕭承澤看著她。
王氏的手還抵在門上，指尖用力到極致。
「就一晚。」
「明日殿下要去烏蘭那裡，還是去琪格那裡，臣妾都不攔。」
門外的下人們連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片刻後，蕭承澤將她的手從門上拿開。
王氏踉蹌了一步。
「王妃若想留人，不如先把自己的樣子給收拾好。」
「就你現在這樣，本王看著只會倒胃口。」
王氏瞬間崩潰，軟倒在地。
春桃慌忙上前扶住王氏。
蕭承澤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王氏不可置信地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明明之前，都不是這樣的。」
春桃心疼地安慰她：「王妃，王爺也是一時急火攻心，才說了那些重話，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王氏已經淚如雨下。
如果早知道會有這樣的一天，她死都不會讓那兩個朔月舞女入府。
......
東宮，偏殿。
雲楚在睡夢中皺起了眉。
她夢到自己站在一條很長的宮道上，四周黑得看不清人。
遠處有嬰兒的哭聲，一陣近，一陣遠。
她提著裙擺往前跑，邊跑邊喊：「殿下？」
無人應答她。
她低頭一看，自己懷裡原本抱著的襁褓空了，只剩下一條淺黃色的小被子。
「孩子！」
她嚇得大喊的同時，也睜開了眼。
蕭承淵握住了她慌亂中亂抓的手。
「怎麼了？別怕，孤就在這裡。」
懷裡的人呼吸急促，額角沁出了一層細汗。
他抬手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安撫道：「別怕。」
雲楚漸漸回過神來。
面前沒有漆黑的宮道。
下午的日光正好，細碎的光影透過窗照進屋內。
蕭承淵就在她身旁，一隻手被她緊緊攥著，另一隻手正圈在她身後，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她。
「殿下……」她才開口，聲音就已經發啞。
蕭承淵替她擦去額角的汗，「做噩夢了？」
雲楚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往前靠了過去。
蕭承淵抱住她。
她將臉埋進他胸前，手指抓緊了他的衣襟。
蕭承淵便沒再問，手掌貼著她的後背，一下下地輕撫著。
「沒事了。」
雲楚的呼吸還沒緩下來，心有餘悸道：「妾方才夢見孩子不見了。」
蕭承淵的手頓了一下，很快又落回去。
「它好好待著呢。」
他說著，將手覆到她的小腹上。
掌心溫熱。
雲楚低下頭，那裡依舊平坦，看不出一點變化。
她把自己的手也疊了上去。
蕭承澤站在門邊，臉上的那點不耐徹底顯現出來。
「都滾出去。」
跪在地上的丫鬟們連忙起身。
王氏身邊的大丫鬟春桃遲疑了一下，還是跟著眾人退到了門外。
房門合上。
蕭承澤轉過身，冷冷地看著王氏。
「本王要去誰那裡，還需要先向王妃稟報？」
王氏攥緊了手中的帕子，「臣妾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母妃今日才說過，府里的第一個孩子必須要從臣妾的肚子裡出來。」
王氏抬頭看著他。
「明明殿下當著母妃的面也應下了。」
蕭承澤笑了一聲，「本王是應下了。」
蕭承澤眯了眯眼，「王妃管得未免太寬了些。」
王氏的臉色發白，她咬了咬唇瓣，「烏蘭和琪格進府才幾日，殿下就已經一連去了三回。」
蕭承澤道：「她們是父皇所賜的朔月舞女，本王冷落不得。」
「怎麼就冷落了？府里撥給她們的院子、衣料和首飾，哪一樣短缺過？」
王氏的聲音發緊。
「臣妾已經將人安置得好好的，宮裡即便問起來，也挑不出半點錯處。」
蕭承澤看了她片刻。
「所以你就讓人給她們送避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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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身形微僵，「殿下聽誰說的？」
「你只管說，有沒有？」
王氏沒回答。
蕭承澤冷笑出聲。
王氏這才道：「臣妾是王府的正妃，後院之事本就該由臣妾做主。」
「做主？誰准你斷本王的子嗣？」
「臣妾沒有。」
「那幾碗避子湯是什麼？」
王氏往前走了一步，「等臣妾有了嫡子，她們想生幾個，臣妾都不會攔。」
蕭承澤抬眼看她，「若你一直沒有呢？」
王氏的嘴唇微顫，「會有的，太醫說了，臣妾只是身子寒，調養一段時日便好。」
蕭承澤道：「你都調養多久了？」
王氏沒接話。
「本王每個月來正院的日子，都是你和母妃定好的。」
「今日才進門，你又拿著算好的日子來問本王留不留。」
王氏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臣妾也是為了殿下。」
「本王看著就那麼像一味藥嗎？」
「殿下！」
王氏的眼圈發紅。
「臣妾若不記著這些，誰會替臣妾記？」
「臣妾喝了那麼多苦藥，在身上扎了那麼多針，母妃每回問起，臣妾還要笑著說快了。」
「可現在，殿下才從宮裡回來，便急著要去看那兩個朔月舞女。」
蕭承澤不想再聽下去，「你鬧夠了沒有？」
「臣妾沒有在鬧。」王氏往前一步，「母妃讓殿下留下，殿下明明已經答應了。」
蕭承澤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所以，你現在是在拿母妃壓本王？」
王氏卑微道：「臣妾沒有，臣妾只是想要一個孩子。」
蕭承澤：「想要孩子，就先把手從其他院裡收回來。」
王氏一怔。
蕭承澤看著她。
「從今日起，哪個院都不許再送避子湯。」
「誰先有了身孕，立即請太醫。」
王氏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不行！」
「本王不是在同你商量。」
「她們若先有了孩子，那臣妾怎麼辦？」
「放心，你還會是王妃。」
「不，母妃不會答應的。」
蕭承澤撣了撣袖口，「你真以為她會看著本王幾年都沒有子嗣，只為等你一個人的肚子？」
王氏站著沒動。
蕭承澤走到門邊。
她忽然追了上去，擋在門前。
「殿下今晚不能走。」
「讓開。」
「臣妾已經讓人算過了，今日是最合適的日子。」
蕭承澤看著她。
王氏的手還抵在門上，指尖用力到極致。
「就一晚。」
「明日殿下要去烏蘭那裡，還是去琪格那裡，臣妾都不攔。」
門外的下人們連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片刻後，蕭承澤將她的手從門上拿開。
王氏踉蹌了一步。
「王妃若想留人，不如先把自己的樣子給收拾好。」
「就你現在這樣，本王看著只會倒胃口。」
王氏瞬間崩潰，軟倒在地。
春桃慌忙上前扶住王氏。
蕭承澤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王氏不可置信地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明明之前，都不是這樣的。」
春桃心疼地安慰她：「王妃，王爺也是一時急火攻心，才說了那些重話，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王氏已經淚如雨下。
如果早知道會有這樣的一天，她死都不會讓那兩個朔月舞女入府。
......
東宮，偏殿。
雲楚在睡夢中皺起了眉。
她夢到自己站在一條很長的宮道上，四周黑得看不清人。
遠處有嬰兒的哭聲，一陣近，一陣遠。
她提著裙擺往前跑，邊跑邊喊：「殿下？」
無人應答她。
她低頭一看，自己懷裡原本抱著的襁褓空了，只剩下一條淺黃色的小被子。
「孩子！」
她嚇得大喊的同時，也睜開了眼。
蕭承淵握住了她慌亂中亂抓的手。
「怎麼了？別怕，孤就在這裡。」
懷裡的人呼吸急促，額角沁出了一層細汗。
他抬手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安撫道：「別怕。」
雲楚漸漸回過神來。
面前沒有漆黑的宮道。
下午的日光正好，細碎的光影透過窗照進屋內。
蕭承淵就在她身旁，一隻手被她緊緊攥著，另一隻手正圈在她身後，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她。
「殿下……」她才開口，聲音就已經發啞。
蕭承淵替她擦去額角的汗，「做噩夢了？」
雲楚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往前靠了過去。
蕭承淵抱住她。
她將臉埋進他胸前，手指抓緊了他的衣襟。
蕭承淵便沒再問，手掌貼著她的後背，一下下地輕撫著。
「沒事了。」
雲楚的呼吸還沒緩下來，心有餘悸道：「妾方才夢見孩子不見了。」
蕭承淵的手頓了一下，很快又落回去。
「它好好待著呢。」
他說著，將手覆到她的小腹上。
掌心溫熱。
雲楚低下頭，那裡依舊平坦，看不出一點變化。
她把自己的手也疊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