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可還難受想吐
車廂里又靜了下來，雲楚靠回軟墊。
青禾把簾角放好，回身看她，「主子可要再含一顆酸梅？」
雲楚搖頭，她口中的酸味還沒散。
阿蟬把溫水遞了過去，「那主子要不先喝一口水潤潤。」
雲楚接過來，只抿了一口。
之後的路，幾乎不怎麼顛簸了。
雲楚覺得有些困，就閉上了眼睛。
青禾剛想問她要不要再墊一隻軟枕時，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因為她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阿蟬見狀，悄悄把薄毯給雲楚蓋上。
青禾坐在旁邊，手始終扶著軟墊邊，怕車身忽然一晃晃到她。
日頭一點點升高。
車廂里的光從簾縫裡透進來，落在雲楚身上。
她的臉色比早上好了些。
阿蟬看了半晌後，小聲道：「青禾姐姐，主子昨晚不是睡得挺好嗎？怎麼今天還困成這樣？」
青禾道：「興許是因為起得太早。」
阿蟬哦了一聲，手指捏著酸梅罐的邊沿。
中途車駕又停了一回。
這一回停得比先前久一些。
前頭傳來禁軍換隊的號令聲。
張德海從前道過來，腳步很快，卻在車邊放輕了些。
「承徽可還好？」
青禾掀開帘子一角，小聲道：「回張公公，主子睡著了。」
張德海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沒一會兒，車外傳來蕭承淵的聲音。
青禾忙要下車行禮。
蕭承淵道：「不用出來。」
帘子隔著，他沒有往裡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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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低聲回：「主子睡著了，睡得很沉，到現在都沒醒。」
蕭承淵在車旁停了片刻。
馬韁輕輕響了一聲。
「讓她好好睡吧，等到了宮門再叫醒她。」
「是。」
「薄毯蓋好，別讓風從簾縫裡灌進去。」
「奴婢記下了。」
車外又安靜下來。
阿蟬屏著氣，等馬蹄聲走遠了，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後，車駕重新動起來。
青禾沒再說話，只把酸梅罐收進隨身匣側邊。
午後，車廂外的人聲漸漸多了起來，因為要進城了。
雲楚是在一陣車輪碾過青石的聲響里睜開的眼。
她怔了片刻。
車廂里光線亮了許多。
阿蟬正坐在對面打絡子，見她醒來，連忙放下手中的線。
「主子醒了？」
雲楚扶著軟墊坐直，「到哪了？」
青禾掀開一線簾角看出去，「已經入城了，離宮門不遠。」
雲楚愣了一下，「我居然睡了這麼久？」
「幾乎睡了一路。」
阿蟬把溫水遞過去，「殿下中途來問過一次，奴婢們說主子睡著了，殿下便沒讓叫醒。」
雲楚接水的動作停住，「他來過？」
青禾點頭，「殿下只在車外問了幾句，說讓主子睡，等到了宮門再叫。」
雲楚垂眼喝了一口水。
溫水入喉，胃裡已經沒有早上那陣翻湧感。
她把杯盞放回去，輕咳了一聲，隨口問道：「我的睡相可還好？」
阿蟬一愣。
青禾憋著笑，「主子和殿下隔著車簾呢，殿下又沒進來。」
雲楚耳根微紅，「我問的是你們，沒問殿下。」
阿蟬立刻道：「主子的睡相極好，幾乎沒怎麼動過。」
雲楚沒有追問，只抬手理了理頭髮。
青禾看著她的臉色，問：「主子現在可還難受想吐？」
雲楚：「好多了。」
青禾確認：「真的？」
雲楚笑了，「是真的。」
青禾這才放下心。
車駕進宮門時，外頭的聲響一下變得十分齊整。
宮門前早有人候著。
聖駕往乾元殿去，鳳駕回坤寧宮，東宮女眷的車駕從側道分開。
沈凝華的車在前頭先停。
雲楚的車慢了一截。
帘子掀開時，她看見羅嬤嬤正扶著沈凝華下車。
沈凝華今日穿的是一身藕色的宮裙，臉上的粉打得薄，唇色也淡。
正院的人已經跪在門前。
羅嬤嬤低聲說了什麼，沈凝華沒有應。
她抬眼，正好看見雲楚這邊的車停下。
兩人的目光隔空碰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火花。
雲楚扶著青禾的手下車，先照規矩朝她所在的方向福了福身。
沈凝華站在正院門前，指尖搭在羅嬤嬤腕上，一副倨傲的模樣。
她沒有轉身。
但目光輕飄飄地落在雲楚身上，從她的髮鬢掃到她身上的披風，又在她被青禾扶著的手腕上停了一瞬。
雲楚垂著眼。
風把她披風吹起一點。
沈凝華忽然笑了下，不冷不淡道：「雲承徽一路辛苦。」
雲楚抬眸，「太子妃也辛苦了。」
沈凝華看著她，似是還有話要說的樣子。
羅嬤嬤在旁邊低聲道：「娘娘，外邊風大，咱們還是先進屋吧。」
沈凝華這才收回目光，轉身進了正院。
門前跪著的人齊齊伏下身去。
雲楚收回視線。
阿蟬小聲道：「主子，咱們也回去吧。」
雲楚點頭。
車繼續往前行進一小段路。
偏殿。
宮人們都換了乾淨的衣裳，殿內的青石地也都灑掃過，乾乾淨淨的。
車簾才掀開，青禾就先下去，伸手扶雲楚。
雲楚踩到腳凳上，身子輕輕晃了一下。
阿蟬在後頭托住她的手肘，「主子慢些。」
雲楚站穩後，抬眼看向偏殿。
離開的這些日子，廊下的盆栽已經換過一批。
原先的石榴花謝了，新擺上的是幾盆開得正好的茉莉。
青禾把簾角放好，回身看她，「主子可要再含一顆酸梅？」
雲楚搖頭，她口中的酸味還沒散。
阿蟬把溫水遞了過去，「那主子要不先喝一口水潤潤。」
雲楚接過來，只抿了一口。
之後的路，幾乎不怎麼顛簸了。
雲楚覺得有些困，就閉上了眼睛。
青禾剛想問她要不要再墊一隻軟枕時，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因為她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阿蟬見狀，悄悄把薄毯給雲楚蓋上。
青禾坐在旁邊，手始終扶著軟墊邊，怕車身忽然一晃晃到她。
日頭一點點升高。
車廂里的光從簾縫裡透進來，落在雲楚身上。
她的臉色比早上好了些。
阿蟬看了半晌後，小聲道：「青禾姐姐，主子昨晚不是睡得挺好嗎？怎麼今天還困成這樣？」
青禾道：「興許是因為起得太早。」
阿蟬哦了一聲，手指捏著酸梅罐的邊沿。
中途車駕又停了一回。
這一回停得比先前久一些。
前頭傳來禁軍換隊的號令聲。
張德海從前道過來，腳步很快，卻在車邊放輕了些。
「承徽可還好？」
青禾掀開帘子一角，小聲道：「回張公公，主子睡著了。」
張德海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沒一會兒，車外傳來蕭承淵的聲音。
青禾忙要下車行禮。
蕭承淵道：「不用出來。」
帘子隔著，他沒有往裡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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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低聲回：「主子睡著了，睡得很沉，到現在都沒醒。」
蕭承淵在車旁停了片刻。
馬韁輕輕響了一聲。
「讓她好好睡吧，等到了宮門再叫醒她。」
「是。」
「薄毯蓋好，別讓風從簾縫裡灌進去。」
「奴婢記下了。」
車外又安靜下來。
阿蟬屏著氣，等馬蹄聲走遠了，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後，車駕重新動起來。
青禾沒再說話，只把酸梅罐收進隨身匣側邊。
午後，車廂外的人聲漸漸多了起來，因為要進城了。
雲楚是在一陣車輪碾過青石的聲響里睜開的眼。
她怔了片刻。
車廂里光線亮了許多。
阿蟬正坐在對面打絡子，見她醒來，連忙放下手中的線。
「主子醒了？」
雲楚扶著軟墊坐直，「到哪了？」
青禾掀開一線簾角看出去，「已經入城了，離宮門不遠。」
雲楚愣了一下，「我居然睡了這麼久？」
「幾乎睡了一路。」
阿蟬把溫水遞過去，「殿下中途來問過一次，奴婢們說主子睡著了，殿下便沒讓叫醒。」
雲楚接水的動作停住，「他來過？」
青禾點頭，「殿下只在車外問了幾句，說讓主子睡，等到了宮門再叫。」
雲楚垂眼喝了一口水。
溫水入喉，胃裡已經沒有早上那陣翻湧感。
她把杯盞放回去，輕咳了一聲，隨口問道：「我的睡相可還好？」
阿蟬一愣。
青禾憋著笑，「主子和殿下隔著車簾呢，殿下又沒進來。」
雲楚耳根微紅，「我問的是你們，沒問殿下。」
阿蟬立刻道：「主子的睡相極好，幾乎沒怎麼動過。」
雲楚沒有追問，只抬手理了理頭髮。
青禾看著她的臉色，問：「主子現在可還難受想吐？」
雲楚：「好多了。」
青禾確認：「真的？」
雲楚笑了，「是真的。」
青禾這才放下心。
車駕進宮門時，外頭的聲響一下變得十分齊整。
宮門前早有人候著。
聖駕往乾元殿去，鳳駕回坤寧宮，東宮女眷的車駕從側道分開。
沈凝華的車在前頭先停。
雲楚的車慢了一截。
帘子掀開時，她看見羅嬤嬤正扶著沈凝華下車。
沈凝華今日穿的是一身藕色的宮裙，臉上的粉打得薄，唇色也淡。
正院的人已經跪在門前。
羅嬤嬤低聲說了什麼，沈凝華沒有應。
她抬眼，正好看見雲楚這邊的車停下。
兩人的目光隔空碰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火花。
雲楚扶著青禾的手下車，先照規矩朝她所在的方向福了福身。
沈凝華站在正院門前，指尖搭在羅嬤嬤腕上，一副倨傲的模樣。
她沒有轉身。
但目光輕飄飄地落在雲楚身上，從她的髮鬢掃到她身上的披風，又在她被青禾扶著的手腕上停了一瞬。
雲楚垂著眼。
風把她披風吹起一點。
沈凝華忽然笑了下，不冷不淡道：「雲承徽一路辛苦。」
雲楚抬眸，「太子妃也辛苦了。」
沈凝華看著她，似是還有話要說的樣子。
羅嬤嬤在旁邊低聲道：「娘娘，外邊風大，咱們還是先進屋吧。」
沈凝華這才收回目光，轉身進了正院。
門前跪著的人齊齊伏下身去。
雲楚收回視線。
阿蟬小聲道：「主子，咱們也回去吧。」
雲楚點頭。
車繼續往前行進一小段路。
偏殿。
宮人們都換了乾淨的衣裳，殿內的青石地也都灑掃過，乾乾淨淨的。
車簾才掀開，青禾就先下去，伸手扶雲楚。
雲楚踩到腳凳上，身子輕輕晃了一下。
阿蟬在後頭托住她的手肘，「主子慢些。」
雲楚站穩後，抬眼看向偏殿。
離開的這些日子，廊下的盆栽已經換過一批。
原先的石榴花謝了，新擺上的是幾盆開得正好的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