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若治不好，甘願抵命
暖閣內。
所有奴僕和侍衛跪了一地。
小榻上，施泠泠的情況確實不好。
從脖頸到手臂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疹。
面色發紅，指尖微腫，呼吸短促而淺淡，一副有氣兒進沒氣兒出的樣子。
身體不停的發抖抽搐。
那雙美眸一直盯著旁邊一臉陰沉的男人。
「王爺還好您來了，不然泠泠真怕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您了。」
話畢，她小手顫巍巍地探出，似乎是想拉薄妄言。
男人大馬金刀坐在太師椅上。
看了眼榻上可憐兮兮的女人，又瞧了眼地上滿眼通紅的趙京墨。
一名做太醫打扮的老人，背著藥箱氣喘吁吁的被藍嬤嬤引進來。
「王爺！」劉太醫顧不上擦額頭的汗，躬身沖薄妄言行禮。
薄妄言未理會任何人，淡聲吩咐，「去給施姑娘瞧瞧，她身上的疹子是怎麼回事。」
劉太醫之前給施泠泠看過一次病。
見狀也不囉嗦，直接過去把脈。
瞧了瞧她手背和脖子上的紅疹之後，匆匆做了結論。
「姑娘體質虛弱，此刻體內氣血又正邪相搏，才起了如此嚴重的疹子，像是藥毒侵體之相。」
眾丫鬟不懂什么正邪相搏。
但一聽到『藥毒』兩個字，立刻又激憤了起來。
「果然是如此！」
落梅捂著肩膀上的傷口，痛心疾首道。
「姑娘剛剛只吃了趙通房一個人的藥，不足一盞茶的時間就這般模樣了。」
另一個丫鬟也跟著說：「王爺明察啊，今日是姑娘第一次見趙通房，她滿心歡喜。」
「想著趙通房不辭辛勞親自開藥，煮藥，餵藥，專門給她準備了幾段上好的錦緞，當做見面禮。」
「哪成想，趙通房來看診身上還帶著剪刀，從頭到尾只想害我們姑娘。」
落梅抹了抹臉上的淚，「王爺，姑娘下個月就入府了，定是趙通房嫌姑娘礙了她的路，才故意用了這陰損的法子。」
「被奴婢們戳破後，她又惱羞成怒拿剪刀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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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可是穆太妃為您欽點的側妃啊，為著府中清明和老太妃的心意，奴婢求您給我們家姑娘討回一個公道！將趙通房亂棍打死，丟去亂葬崗！」
她們越說，施泠泠就哭得越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手還保持著探出的狀態，眼巴巴的等著薄妄言過來拉她。
薄妄言並沒有過去，也沒有看落梅。
而是轉動狹長的眸子，瞥向地上的趙京墨。
「給本王個解釋，趙京墨！」
趙京墨像是還沉浸在剛剛差點被砍死的恐懼中。
聞聲，她僵木的臉終於有了反應，扯唇譏笑。
「我帶著剪刀是陰毒，她故意用茶水燙我，你們也早早準備好了勒死我的繩子，就不陰毒嗎？」
她繃著臉掃視眾人，又說：「醫道一道，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千人號脈更是有千種說法。」
「太醫怎麼了，他一句藥毒就能斷定一定是我下毒嗎？」
剛剛那場混亂中，她的頭髮和衣衫都被扯亂了。
但那雙漆黑的眸掃過薄妄言時，卻意外的犀利，透著一種寧折不彎的犟。
「我要求再給施姑娘把一次脈，確定病情。」
『奴婢』兩個字都不再說了。
薄妄言瞥了眼她紅腫的手背，沖她偏了偏頭，「去。」
眾丫鬟卻是不滿了，立刻站起來又擋在了小榻前。
「王爺，絕不可讓她再害姑娘啊。」
「是啊王爺，劉太醫都確診.....」
「閉嘴！本王還沒瞎。」男人冷冷橫過去一眼，「誰再敢多說一個字，立刻處死！」
強壓之下，眾丫鬟瞬間蔫兒了下去。
施泠泠似是怕極了趙京墨。
一見她來，就一個勁兒的往後縮，還滿眼是淚的朝薄妄言看去，似是在哀求。
但都已經這樣了，趙京墨怎麼允許她躲。
她冷著臉蠻力一拉，再次扣上了施泠泠起著紅疹的手腕。
果然察覺出了不對。
「她的脈象變了！」
幾息之間，趙京墨得出了結論，扭頭沖薄妄言說。
「並非藥毒，像是外邪入侵之象，施姑娘在服用了我的湯藥之後，應該是又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所以才會起紅疹。」
是非常肯定的語氣。
施泠泠剛想解釋。
落梅先跳了出來，「胡說！我們姑娘剛剛就只吃了你開的藥，這一屋子的奴婢都是證人。」
「人證物證俱在，豈是你隨便幾句話就能抵賴的。」
趙京墨不搭理她的叫喚，就只看薄妄言。
他才是這裡唯一能決定自己生死的人。
她語調從容，開始分析。
「奴婢所開皆是平和舒肝之藥，性涼無毒，斷無驟然催發紅疹的可能。」
「可施姑娘卻不僅起了疹子，還呼吸不暢，四肢酸軟，這明顯是外源致敏，風邪驟發之症。」
然後瞥向那位劉太醫，字字如針，「這位大夫連藥渣都沒有檢查，就說是藥毒之症，分明是誤診！」
劉太醫被她這幅大言不慚的樣子，氣得鼻子都歪了。
「胡扯，你不過一名通房，哪裡懂什麼醫道，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他上前一步就要和趙京墨辯證。
後方床榻上的施泠泠，卻因為一直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疹子又多了一片。
「王爺明鑑，泠泠病了三日，只想著趕快好起來，下個月順順噹噹的嫁給王爺，哪裡會吃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她氣息愈發微弱，被病痛折磨的楚楚可憐，「是泠泠自己身子不好，才會鬧這麼一場，泠泠什麼都不敢追究了。」
趙京墨聽得牙根子都是癢的。
她再次看向薄妄言，不退不避，主動請命。
「求王爺給奴婢半個時辰，奴婢能當場治好施姑娘，自證清白。」
薄妄言挑著鳳眼兒盯她，一張臉不陰不陽。
「治不好怎麼辦？」
趙京墨：「若能順利治好，請王爺徹查關雎院內外，還奴婢清白。」
「若治不好。」她一字一頓，像石頭子一樣硬，「奴婢甘願抵命！」
一聲鏗鏘的『抵命』瞬間堵住了太醫的反駁之詞。
薄妄言臉色變了。
鳳眸鎖著那張一臉無畏的小臉，袖中的指尖不輕不重的碾磨起來。
朝堂內外的風波他見的海了去了。
就關雎院這點狗屁倒灶的事兒....呵，沒那麼容易糊弄住他。
但這小婢竟說願意抵命。
深吸一口氣後。
男人突然松懶的轉了轉脖子，竟然有點莫名的期待。
他說：「行，趙京墨，本王給你這個機會，你可別再叫我失望了。」
所有奴僕和侍衛跪了一地。
小榻上，施泠泠的情況確實不好。
從脖頸到手臂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疹。
面色發紅，指尖微腫，呼吸短促而淺淡，一副有氣兒進沒氣兒出的樣子。
身體不停的發抖抽搐。
那雙美眸一直盯著旁邊一臉陰沉的男人。
「王爺還好您來了，不然泠泠真怕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您了。」
話畢，她小手顫巍巍地探出，似乎是想拉薄妄言。
男人大馬金刀坐在太師椅上。
看了眼榻上可憐兮兮的女人，又瞧了眼地上滿眼通紅的趙京墨。
一名做太醫打扮的老人，背著藥箱氣喘吁吁的被藍嬤嬤引進來。
「王爺！」劉太醫顧不上擦額頭的汗，躬身沖薄妄言行禮。
薄妄言未理會任何人，淡聲吩咐，「去給施姑娘瞧瞧，她身上的疹子是怎麼回事。」
劉太醫之前給施泠泠看過一次病。
見狀也不囉嗦，直接過去把脈。
瞧了瞧她手背和脖子上的紅疹之後，匆匆做了結論。
「姑娘體質虛弱，此刻體內氣血又正邪相搏，才起了如此嚴重的疹子，像是藥毒侵體之相。」
眾丫鬟不懂什么正邪相搏。
但一聽到『藥毒』兩個字，立刻又激憤了起來。
「果然是如此！」
落梅捂著肩膀上的傷口，痛心疾首道。
「姑娘剛剛只吃了趙通房一個人的藥，不足一盞茶的時間就這般模樣了。」
另一個丫鬟也跟著說：「王爺明察啊，今日是姑娘第一次見趙通房，她滿心歡喜。」
「想著趙通房不辭辛勞親自開藥，煮藥，餵藥，專門給她準備了幾段上好的錦緞，當做見面禮。」
「哪成想，趙通房來看診身上還帶著剪刀，從頭到尾只想害我們姑娘。」
落梅抹了抹臉上的淚，「王爺，姑娘下個月就入府了，定是趙通房嫌姑娘礙了她的路，才故意用了這陰損的法子。」
「被奴婢們戳破後，她又惱羞成怒拿剪刀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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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可是穆太妃為您欽點的側妃啊，為著府中清明和老太妃的心意，奴婢求您給我們家姑娘討回一個公道！將趙通房亂棍打死，丟去亂葬崗！」
她們越說，施泠泠就哭得越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手還保持著探出的狀態，眼巴巴的等著薄妄言過來拉她。
薄妄言並沒有過去，也沒有看落梅。
而是轉動狹長的眸子，瞥向地上的趙京墨。
「給本王個解釋，趙京墨！」
趙京墨像是還沉浸在剛剛差點被砍死的恐懼中。
聞聲，她僵木的臉終於有了反應，扯唇譏笑。
「我帶著剪刀是陰毒，她故意用茶水燙我，你們也早早準備好了勒死我的繩子，就不陰毒嗎？」
她繃著臉掃視眾人，又說：「醫道一道，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千人號脈更是有千種說法。」
「太醫怎麼了，他一句藥毒就能斷定一定是我下毒嗎？」
剛剛那場混亂中，她的頭髮和衣衫都被扯亂了。
但那雙漆黑的眸掃過薄妄言時，卻意外的犀利，透著一種寧折不彎的犟。
「我要求再給施姑娘把一次脈，確定病情。」
『奴婢』兩個字都不再說了。
薄妄言瞥了眼她紅腫的手背，沖她偏了偏頭，「去。」
眾丫鬟卻是不滿了，立刻站起來又擋在了小榻前。
「王爺，絕不可讓她再害姑娘啊。」
「是啊王爺，劉太醫都確診.....」
「閉嘴！本王還沒瞎。」男人冷冷橫過去一眼，「誰再敢多說一個字，立刻處死！」
強壓之下，眾丫鬟瞬間蔫兒了下去。
施泠泠似是怕極了趙京墨。
一見她來，就一個勁兒的往後縮，還滿眼是淚的朝薄妄言看去，似是在哀求。
但都已經這樣了，趙京墨怎麼允許她躲。
她冷著臉蠻力一拉，再次扣上了施泠泠起著紅疹的手腕。
果然察覺出了不對。
「她的脈象變了！」
幾息之間，趙京墨得出了結論，扭頭沖薄妄言說。
「並非藥毒，像是外邪入侵之象，施姑娘在服用了我的湯藥之後，應該是又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所以才會起紅疹。」
是非常肯定的語氣。
施泠泠剛想解釋。
落梅先跳了出來，「胡說！我們姑娘剛剛就只吃了你開的藥，這一屋子的奴婢都是證人。」
「人證物證俱在，豈是你隨便幾句話就能抵賴的。」
趙京墨不搭理她的叫喚，就只看薄妄言。
他才是這裡唯一能決定自己生死的人。
她語調從容，開始分析。
「奴婢所開皆是平和舒肝之藥，性涼無毒，斷無驟然催發紅疹的可能。」
「可施姑娘卻不僅起了疹子，還呼吸不暢，四肢酸軟，這明顯是外源致敏，風邪驟發之症。」
然後瞥向那位劉太醫，字字如針，「這位大夫連藥渣都沒有檢查，就說是藥毒之症，分明是誤診！」
劉太醫被她這幅大言不慚的樣子，氣得鼻子都歪了。
「胡扯，你不過一名通房，哪裡懂什麼醫道，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他上前一步就要和趙京墨辯證。
後方床榻上的施泠泠，卻因為一直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疹子又多了一片。
「王爺明鑑，泠泠病了三日，只想著趕快好起來，下個月順順噹噹的嫁給王爺，哪裡會吃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她氣息愈發微弱，被病痛折磨的楚楚可憐，「是泠泠自己身子不好，才會鬧這麼一場，泠泠什麼都不敢追究了。」
趙京墨聽得牙根子都是癢的。
她再次看向薄妄言，不退不避，主動請命。
「求王爺給奴婢半個時辰，奴婢能當場治好施姑娘，自證清白。」
薄妄言挑著鳳眼兒盯她，一張臉不陰不陽。
「治不好怎麼辦？」
趙京墨：「若能順利治好，請王爺徹查關雎院內外，還奴婢清白。」
「若治不好。」她一字一頓，像石頭子一樣硬，「奴婢甘願抵命！」
一聲鏗鏘的『抵命』瞬間堵住了太醫的反駁之詞。
薄妄言臉色變了。
鳳眸鎖著那張一臉無畏的小臉，袖中的指尖不輕不重的碾磨起來。
朝堂內外的風波他見的海了去了。
就關雎院這點狗屁倒灶的事兒....呵，沒那麼容易糊弄住他。
但這小婢竟說願意抵命。
深吸一口氣後。
男人突然松懶的轉了轉脖子，竟然有點莫名的期待。
他說：「行，趙京墨，本王給你這個機會，你可別再叫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