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日蝕之門2
蕾拉聽到這裡，瞳孔驟然一縮，臉上表情不斷變換。
神秘人的前半句，正是哈特菲利亞家代代相傳的筆記中的內容。
這世上本不該有第二個人知曉，即便是菲奧雷王室，也只是知道他們奉命守護著那扇古老的門扉。
而後半句則解開了困擾蕾拉多年的謎團，為什麼先祖要將這份沉重的使命一代代的傳承下來。
至此，蕾拉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白蘭見狀取消念話，再次對眾人開口：
「蕾拉女士，這些信息，足夠證明我的身份了嗎？」
「況且，沒有我的幫助，缺少了一把黃道十二宮鑰匙的你們，根本打不開日蝕之門。哪怕你打算用自己的生命去填補那份不足——」
白蘭故意頓了頓，語氣加重，「也遠遠不夠！」
其實蕾拉全盛期的魔力勉強能夠填滿空缺，但白蘭特意把後果往最絕望的方向說。
只有顯露出自己的必要性，才能掌握主動權。
把蕾拉有可能因為開門失去性命的事當眾捅出來，給久德他們上上壓力。
想來對他們而言，比起讓蕾拉犧牲，我這點可疑都不算什麼了。
果不其然，話音落下的剎那，整條街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你說什麼？」久德最先反應過來，聲音沙啞。
白蘭沒有回答，只是雙手抱胸，靜靜地注視著蕾拉。
「蕾拉，他說的是真的嗎？！」久德臉色大變，猛地按住妻子的肩膀質問。
「開什麼玩笑！」
一個留著爆炸頭、神情陰鬱的僕人突兀地從隊尾沖了出來，
「蕾拉大人怎麼可能在這裡送命！你這個連臉都不敢露的蒙面傢伙，胡說八道也要有個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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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迪爾，不要失禮。」
蕾拉輕聲制止，語氣稱不上嚴厲，但那名喚祖迪爾的僕人卻立馬停了下來。
他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胸口劇烈起伏，一雙泛著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白蘭。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自家主人，語氣森然：
「……蕾拉大人，他在說謊對不對？讓我來趕走這個信口雌黃的傢伙！」
可蕾拉只是垂下眼瞼，沉默不語。
隊伍中段，一位一直安安靜靜守護在箱子旁的老女僕身形一晃，連忙上前。
「蕾拉大人。」
斯佩特婆婆微紅的眼眶中淚水湧出，順著臉頰落下，
「老婆子……老婆子是不是聽錯了。您真有這種打算！？」
「斯佩特。」管家低聲想要安撫她。
但老女僕沒有理會，只是一味地直視著眼前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
隊尾幾個年紀尚小的年輕女僕再也忍不住，紛紛捂住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白蘭站在一旁，沒有多話。
……可以了，輿論已經全在我這邊了。他心裡悄悄鬆了口氣，緊接著又有點不是滋味。
蕾拉的人格魅力這麼大的嗎，簡直就是魅魔，看得白蘭都有點羨慕了。
「讓我來。」
祖迪爾一步跨出來，從懷裡掏出一把黃金鑰匙，托舉在身前。
「您教導我星靈魔法，賜予我摩羯座的鑰匙，對我有著無比的恩情，如果要犧牲一個人，我甘願付出自己生命！」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陰鬱的眼睛裡，此刻瘋狂地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令人極其不適的熾熱光芒，「我這條命本來就是——」
「祖迪爾。」
「——本來就是蕾拉大人的。」這回他沒有被叫停，偏執地嘶吼著。
蕾拉輕嘆了一聲，緩緩走過去，將那把黃金鑰匙重新放回他的懷裡。
「沒有用的。」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感慨，
「填補缺口需要的是極其龐大的魔力。不是我看輕你們，除了我，你們的魔力根本不夠看。不僅無法開門，反而只能白白送命。」
祖迪爾的神色低沉下去，隨後又死死咬著牙：
「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要不是那個女人跑那麼遠。」他低著頭，從牙縫中擠出低啞的聲音，
「要不是那個女人擅自把鑰匙帶到西大陸去——」
「祖迪爾。」蕾拉的聲音第一次沉了下去，帶上了上位者的威嚴，
「格拉美並不是擅自離開。如果非要怨恨，就對我生氣好了，沒有預測好距離和歸期，是我的過失。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了。」
白蘭的眼皮跳了一下。
這個爆炸頭，加上摩羯座的鑰匙，好像是日後的同僚啊。
背叛了露西家，和星靈融合，最後加入了惡魔的心臟的那個怪噁心的傢伙。
現在看著倒是忠心耿耿，但瞧著這份近乎病態的極端性格，難怪日後會走上歪路。
先記上一筆吧。現在這貨忠誠得要死，自己要是跳出來說他未來會背叛，反而會惹得一身騷。
「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一步，距離7月7日還有幾天，格拉美說不定能趕回來。」
蕾拉終於轉向了自己的丈夫，語氣倒是比剛才更加溫柔，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那要是她沒能趕上呢？」久德一步逼了上來，聲音急促。
蕾拉抬起眼看他。那雙美麗的眸子裡蓄滿了溫柔，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退讓與動搖：
「久德，這個宿命在我們家族流傳了四百年。」
「自從安娜先祖把它交託下來，它就化作一塊大石，一代一代地壓在哈特菲利亞的肩上。」
「現在它壓到了我這裡，但……必須在我這一代徹底終結。」
「我們不能讓這份沉重的宿命壓在露西的肩上！」蕾拉眼神堅定地看著久德。
久德張了張嘴。
這個在商場上縱橫的男人，此刻站在這寒冷夜風裡，被妻子的話語說得啞口無言。
隨後，他猛地轉過身。
他大步走到白蘭面前。
「你。」久德死死盯著他，「你剛才說，你能幫助我們。」
「能。」白蘭平靜點了點頭。
「代價是什麼。」久德的聲音透著商人的警惕與狐疑。
「都說了，我也是負責開啟大門的『暗處同盟』，這也是我的使命。我不需要你們哈特菲利亞付出任何額外的代價。」
白蘭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就當是替你們女兒露西預付未來在「妖精的尾巴」打工的報酬吧。
畢竟那姑娘加入公會後可是每場大戰都沒落下，堪稱勞模典範。
久德死死盯著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他把這個來路不明的神秘人從頭到腳懷疑、揣測了一百遍。
理智告訴他絕不能相信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但是……萬一呢？
他已經沒有別的選項了。
「……好。」久德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隨後他那緊繃著的身體突然彎了下來，對著白蘭鞠躬道：
「只要你說的是真的，那哈特菲利亞家族，便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拜託你了！」
說罷，他驀然回首。
「蕾拉。帶他進去。」
「久德——」蕾拉還是有些猶豫。
「我不管他是誰，或者有什麼別的圖謀！」久德粗暴地打斷了妻子的勸阻，眼圈泛紅，
「但他說能夠避免你犧牲，這就足夠了！」
在他的心裡比起這種莫名其妙的先祖宿命，妻子的安危要重要百倍。
「想想露西！」
蕾拉閉上了眼睛，想到家中等著自己的女兒，內心湧起一股暖流，希望這個決定沒做錯吧。
蕾拉深吸一口氣，隨後神色鄭重地看向白蘭。
「我們可以帶您進去，但畢竟我們對您沒有任何了解，所以希望您能和我做個約定，好讓眾人放心。」
「請講。」
「在事情結束前，請您安分地待在我們的視線範圍內。」
「如您所言，日蝕之門的開啟事關重大。若您表現出了想要利用日蝕之門圖謀不軌、或是傷害在場任何人的意圖，我會拼上性命阻止你的！」
「沒問題。」白蘭聳了聳肩，隱藏身份行事確實是有點麻煩，「我只是來完成自己的職責而已，其餘的事無所謂，事情結束我們就再無關係。」
蕾拉端詳了他片刻，終於微微點頭，側過身讓出一條路：「那麼，請跟在我們的隨從隊伍旁邊吧，我會帶你一同進入王宮。」
白蘭順勢加入隊伍中。
這一次，周圍的人沒有再出言阻攔。
也許他們心中仍舊有著懷疑與警惕，但事關蕾拉的安危，讓他們可以無視這點問題。
神秘人的前半句，正是哈特菲利亞家代代相傳的筆記中的內容。
這世上本不該有第二個人知曉，即便是菲奧雷王室，也只是知道他們奉命守護著那扇古老的門扉。
而後半句則解開了困擾蕾拉多年的謎團，為什麼先祖要將這份沉重的使命一代代的傳承下來。
至此，蕾拉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白蘭見狀取消念話，再次對眾人開口：
「蕾拉女士，這些信息，足夠證明我的身份了嗎？」
「況且，沒有我的幫助，缺少了一把黃道十二宮鑰匙的你們，根本打不開日蝕之門。哪怕你打算用自己的生命去填補那份不足——」
白蘭故意頓了頓，語氣加重，「也遠遠不夠！」
其實蕾拉全盛期的魔力勉強能夠填滿空缺，但白蘭特意把後果往最絕望的方向說。
只有顯露出自己的必要性，才能掌握主動權。
把蕾拉有可能因為開門失去性命的事當眾捅出來，給久德他們上上壓力。
想來對他們而言，比起讓蕾拉犧牲，我這點可疑都不算什麼了。
果不其然，話音落下的剎那，整條街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你說什麼？」久德最先反應過來，聲音沙啞。
白蘭沒有回答，只是雙手抱胸，靜靜地注視著蕾拉。
「蕾拉，他說的是真的嗎？！」久德臉色大變，猛地按住妻子的肩膀質問。
「開什麼玩笑！」
一個留著爆炸頭、神情陰鬱的僕人突兀地從隊尾沖了出來，
「蕾拉大人怎麼可能在這裡送命！你這個連臉都不敢露的蒙面傢伙，胡說八道也要有個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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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迪爾，不要失禮。」
蕾拉輕聲制止，語氣稱不上嚴厲，但那名喚祖迪爾的僕人卻立馬停了下來。
他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胸口劇烈起伏，一雙泛著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白蘭。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自家主人，語氣森然：
「……蕾拉大人，他在說謊對不對？讓我來趕走這個信口雌黃的傢伙！」
可蕾拉只是垂下眼瞼，沉默不語。
隊伍中段，一位一直安安靜靜守護在箱子旁的老女僕身形一晃，連忙上前。
「蕾拉大人。」
斯佩特婆婆微紅的眼眶中淚水湧出，順著臉頰落下，
「老婆子……老婆子是不是聽錯了。您真有這種打算！？」
「斯佩特。」管家低聲想要安撫她。
但老女僕沒有理會，只是一味地直視著眼前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
隊尾幾個年紀尚小的年輕女僕再也忍不住，紛紛捂住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白蘭站在一旁，沒有多話。
……可以了，輿論已經全在我這邊了。他心裡悄悄鬆了口氣，緊接著又有點不是滋味。
蕾拉的人格魅力這麼大的嗎，簡直就是魅魔，看得白蘭都有點羨慕了。
「讓我來。」
祖迪爾一步跨出來，從懷裡掏出一把黃金鑰匙，托舉在身前。
「您教導我星靈魔法，賜予我摩羯座的鑰匙，對我有著無比的恩情，如果要犧牲一個人，我甘願付出自己生命！」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陰鬱的眼睛裡，此刻瘋狂地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令人極其不適的熾熱光芒，「我這條命本來就是——」
「祖迪爾。」
「——本來就是蕾拉大人的。」這回他沒有被叫停，偏執地嘶吼著。
蕾拉輕嘆了一聲，緩緩走過去，將那把黃金鑰匙重新放回他的懷裡。
「沒有用的。」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感慨，
「填補缺口需要的是極其龐大的魔力。不是我看輕你們，除了我，你們的魔力根本不夠看。不僅無法開門，反而只能白白送命。」
祖迪爾的神色低沉下去，隨後又死死咬著牙：
「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要不是那個女人跑那麼遠。」他低著頭，從牙縫中擠出低啞的聲音，
「要不是那個女人擅自把鑰匙帶到西大陸去——」
「祖迪爾。」蕾拉的聲音第一次沉了下去，帶上了上位者的威嚴，
「格拉美並不是擅自離開。如果非要怨恨，就對我生氣好了，沒有預測好距離和歸期，是我的過失。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了。」
白蘭的眼皮跳了一下。
這個爆炸頭，加上摩羯座的鑰匙，好像是日後的同僚啊。
背叛了露西家，和星靈融合，最後加入了惡魔的心臟的那個怪噁心的傢伙。
現在看著倒是忠心耿耿，但瞧著這份近乎病態的極端性格，難怪日後會走上歪路。
先記上一筆吧。現在這貨忠誠得要死，自己要是跳出來說他未來會背叛，反而會惹得一身騷。
「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一步，距離7月7日還有幾天，格拉美說不定能趕回來。」
蕾拉終於轉向了自己的丈夫，語氣倒是比剛才更加溫柔，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那要是她沒能趕上呢？」久德一步逼了上來，聲音急促。
蕾拉抬起眼看他。那雙美麗的眸子裡蓄滿了溫柔，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退讓與動搖：
「久德，這個宿命在我們家族流傳了四百年。」
「自從安娜先祖把它交託下來，它就化作一塊大石，一代一代地壓在哈特菲利亞的肩上。」
「現在它壓到了我這裡，但……必須在我這一代徹底終結。」
「我們不能讓這份沉重的宿命壓在露西的肩上！」蕾拉眼神堅定地看著久德。
久德張了張嘴。
這個在商場上縱橫的男人，此刻站在這寒冷夜風裡，被妻子的話語說得啞口無言。
隨後，他猛地轉過身。
他大步走到白蘭面前。
「你。」久德死死盯著他，「你剛才說，你能幫助我們。」
「能。」白蘭平靜點了點頭。
「代價是什麼。」久德的聲音透著商人的警惕與狐疑。
「都說了，我也是負責開啟大門的『暗處同盟』，這也是我的使命。我不需要你們哈特菲利亞付出任何額外的代價。」
白蘭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就當是替你們女兒露西預付未來在「妖精的尾巴」打工的報酬吧。
畢竟那姑娘加入公會後可是每場大戰都沒落下，堪稱勞模典範。
久德死死盯著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他把這個來路不明的神秘人從頭到腳懷疑、揣測了一百遍。
理智告訴他絕不能相信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但是……萬一呢？
他已經沒有別的選項了。
「……好。」久德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隨後他那緊繃著的身體突然彎了下來，對著白蘭鞠躬道：
「只要你說的是真的，那哈特菲利亞家族，便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拜託你了！」
說罷，他驀然回首。
「蕾拉。帶他進去。」
「久德——」蕾拉還是有些猶豫。
「我不管他是誰，或者有什麼別的圖謀！」久德粗暴地打斷了妻子的勸阻，眼圈泛紅，
「但他說能夠避免你犧牲，這就足夠了！」
在他的心裡比起這種莫名其妙的先祖宿命，妻子的安危要重要百倍。
「想想露西！」
蕾拉閉上了眼睛，想到家中等著自己的女兒，內心湧起一股暖流，希望這個決定沒做錯吧。
蕾拉深吸一口氣，隨後神色鄭重地看向白蘭。
「我們可以帶您進去，但畢竟我們對您沒有任何了解，所以希望您能和我做個約定，好讓眾人放心。」
「請講。」
「在事情結束前，請您安分地待在我們的視線範圍內。」
「如您所言，日蝕之門的開啟事關重大。若您表現出了想要利用日蝕之門圖謀不軌、或是傷害在場任何人的意圖，我會拼上性命阻止你的！」
「沒問題。」白蘭聳了聳肩，隱藏身份行事確實是有點麻煩，「我只是來完成自己的職責而已，其餘的事無所謂，事情結束我們就再無關係。」
蕾拉端詳了他片刻，終於微微點頭，側過身讓出一條路：「那麼，請跟在我們的隨從隊伍旁邊吧，我會帶你一同進入王宮。」
白蘭順勢加入隊伍中。
這一次，周圍的人沒有再出言阻攔。
也許他們心中仍舊有著懷疑與警惕，但事關蕾拉的安危，讓他們可以無視這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