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唐太太，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為了給江若嫻創造一個適合她的生活環境，封庭渙很是費了一番腦筋的。
他上網搜到一個叫白色酷刑的詞條。
是一種極端的感官剝奪與心理折磨手段。
簡單說，就是囚犯的牢房裡只有單一的白色。
沒有任何聲音，白色燈光晝夜照明，就連三餐都只有白色盤子裡裝著的白米飯。
在這種折磨下，犯人的大腦會陷入一種無序狀態，逐漸出現幻聽、焦躁、被害妄想直到精神分裂。
封庭渙覺得這種刑罰很適合唐太太，於是就吩咐了院方安排好一切。
交換條件是給康寧病院提供一批價值三百萬的醫療設備。
此刻，看到縮在角落裡、蓬頭垢面的江若嫻，封庭渙微微眯了眯眼。
才十多天沒見，曾經雍容華貴的人間富貴花唐太太，儼然變成了狼狽不堪神神叨叨的瘋婆子。
她一張臉慘白慘白的，嘴唇乾裂，眼眶烏青，眼神渙散。
丟在瘋子堆里絕對是最合群的那一個。
封庭渙輕笑了一聲：「唐太太，最近好麼？」
當江若嫻看清了來者的臉，頓時，仿佛撈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手腳並用朝門口爬過來。
「封少！封少！求求您，放我出去吧！您知道我沒病！」
「我知道錯了！我改，我一定改！您放我出去，我給唐玖道歉，給您當牛做馬……」
她一邊叫著，一邊把頭往地上磕。
封庭渙靠著牆，姿勢慵懶。
睥睨著地上瘋瘋癲癲的女人。
「唐太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在過去十九年的任何一個時間點，你們但凡對玖兒好一些，哪怕只有一點點，他也不會被傷得那麼深。」
「出生幾天小嬰兒就被你們遺棄了，你知道他在福利院裡過的是什麼日子麼？」
「好不容易和他養父相依為命，你們又為了救唐寧而製造車禍，要挾玖兒，抽腺體液的痛你嘗過麼？」
封庭渙說著，腮角狠狠跳了跳：「所以啊，唐太太，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你就在這裡安度晚年吧。」
江若嫻胸口劇烈起伏，一雙渾濁的眼睛裡目光越來越怨毒。
「封庭渙，你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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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出去！我要見律師！我要見我的律師！」她咆哮著，爬起來想衝過來。
但是腳上拴著鏈子，長度根本不夠她衝到門邊。
封庭渙微微搖頭。
「唐太太，看起來治療的力度不夠，你的情況好像沒什麼好轉。」他慢條斯理地說道，「我會吩咐他們，加大力度。」
江若嫻身子狠狠顫著，嘴唇哆嗦。
眼睛裡的紅血絲看上去十分猙獰。
封庭渙想起了什麼，把一個信封扔在她腳下。
「看看。」
江若嫻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手哆哆嗦嗦地把袋子打開。
裡面是一沓照片。
當看清照片上的內容之後，江若嫻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不——我的阿寧——」
那是唐寧在礦上幹活的照片。
第一張是在巷道口分揀煤炭的照片。
照片裡唐寧滿臉黑灰，只有那雙眼睛能勉強看出是誰。
他正在挑揀混在煤炭里的矸石碎塊。
手上黑乎乎，但還是能看到有好多很深的口子，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下一張是在巷道里拉扯著運煤的礦車。
他腿腳看起來是跛的，動作十分吃力。
江若嫻兩隻手抑制不住地顫抖。
照片掉在地上。
江若嫻整個人癱軟在地上起不來了，哀嚎痛哭：「我的兒子啊……」
封庭渙唇角勾起笑弧：「唐寧的腿，臨走的時候被玖兒打斷了，成了跛子。」
「在煤礦上也不受待見，等榨乾了他的最後價值，你猜他們會怎麼對他？」
江若嫻身子哆嗦成一團。
封庭渙繼續說道：「唐總在距離唐大少爺不遠的另一處煤窯。」
「工作性質差不多，照片等我下次來看你的時候再帶過來。」
「好了，唐太太，好好養病，慢慢享受你的晚年生活。」
說完，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女人痛徹肺腑的慘叫哭嚎隨著門被關上，瞬間隔絕消失。
-
中午下課之後，霍彥遲走到清淨的地方，把電話撥給自己遠在大洋彼岸的父親霍雲山。
「阿彥，今天怎麼想起來給爸爸打電話了？」霍雲山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
霍彥遲笑眯眯的：「爸，想您了唄。爸，您和媽媽在那邊照顧好自己啊，別讓我放心不下。」
霍雲山了解自己兒子，笑起來：「你啊，就這張嘴甜。我約了一位老總等會兒打球，有什麼事找你老爸，快說吧。」
霍彥遲斂起笑容：「爸，還真有個事兒。是這樣，我想請您幫我個忙。」
「嗯，說。」
「錦華商會您知道吧？」
「知道，溫家嘛。怎麼了？」
霍彥遲的語氣更加嚴肅下來：「我想麻煩您幫我派人盯著溫家的二少爺溫景恆。」
電話那頭的霍雲山皺了皺眉：「阿彥，你和溫家二少爺怎麼扯上關係了？」
「爸，你知道溫家的四少爺溫景初是我哥哥的聯姻對象吧？」
霍雲山點點頭：「知道啊。」
「溫景初被他二哥設計了，我想幫他一把。這件事情你一定要對外嚴格保密。」
霍雲山皺了皺眉，滿心疑惑：「是阿庭讓你找我的？」
「不是，這件事連哥哥都不知道。爸，景初現在和我哥的關係還有點生，所以我想幫他一把。這也算是幫我哥，您說呢？」
霍雲山想了想，終於點點頭。
自己這個寶貝兒子，雖然平日裡驕縱了些，不過做事情還算靠譜。
他不惹禍，知道進退，心思也通透。
「行，我幫你盯著。」
霍彥遲笑了：「謝謝爸！明天我給您寄一盒剛剛採摘的明前獅峰龍井過去，您嘗嘗。」
霍雲山聲音透出笑意：「好，算我兒子有孝心。」
掛上這通電話之後，霍彥遲又撥給了溫景初。
電話那頭，Omega的聲音恢復了些氣力，不過細聽還是能聽出有些病後的虛弱感。
「景初，好些了嗎？」
溫景初柔聲開口：「沒事了，謝謝你惦記。」
頓了頓，他又說：「昨天的事情，也謝謝你。」
霍彥遲搖頭，聲音越發柔和下來：「你都跟我說多少次謝了，別這麼客氣好嗎？畢竟我們是……」
他頓了下：「是攻守同盟的關係。」
本來是句實話，但此刻霍彥遲說出來，感覺有點怪怪的，心裡莫名地不是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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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到縮在角落裡、蓬頭垢面的江若嫻，封庭渙微微眯了眯眼。
才十多天沒見，曾經雍容華貴的人間富貴花唐太太，儼然變成了狼狽不堪神神叨叨的瘋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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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庭渙輕笑了一聲：「唐太太，最近好麼？」
當江若嫻看清了來者的臉，頓時，仿佛撈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手腳並用朝門口爬過來。
「封少！封少！求求您，放我出去吧！您知道我沒病！」
「我知道錯了！我改，我一定改！您放我出去，我給唐玖道歉，給您當牛做馬……」
她一邊叫著，一邊把頭往地上磕。
封庭渙靠著牆，姿勢慵懶。
睥睨著地上瘋瘋癲癲的女人。
「唐太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在過去十九年的任何一個時間點，你們但凡對玖兒好一些，哪怕只有一點點，他也不會被傷得那麼深。」
「出生幾天小嬰兒就被你們遺棄了，你知道他在福利院裡過的是什麼日子麼？」
「好不容易和他養父相依為命，你們又為了救唐寧而製造車禍，要挾玖兒，抽腺體液的痛你嘗過麼？」
封庭渙說著，腮角狠狠跳了跳：「所以啊，唐太太，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你就在這裡安度晚年吧。」
江若嫻胸口劇烈起伏，一雙渾濁的眼睛裡目光越來越怨毒。
「封庭渙，你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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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出去！我要見律師！我要見我的律師！」她咆哮著，爬起來想衝過來。
但是腳上拴著鏈子，長度根本不夠她衝到門邊。
封庭渙微微搖頭。
「唐太太，看起來治療的力度不夠，你的情況好像沒什麼好轉。」他慢條斯理地說道，「我會吩咐他們，加大力度。」
江若嫻身子狠狠顫著，嘴唇哆嗦。
眼睛裡的紅血絲看上去十分猙獰。
封庭渙想起了什麼，把一個信封扔在她腳下。
「看看。」
江若嫻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手哆哆嗦嗦地把袋子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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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清照片上的內容之後，江若嫻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不——我的阿寧——」
那是唐寧在礦上幹活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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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唐寧滿臉黑灰，只有那雙眼睛能勉強看出是誰。
他正在挑揀混在煤炭里的矸石碎塊。
手上黑乎乎，但還是能看到有好多很深的口子，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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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腿腳看起來是跛的，動作十分吃力。
江若嫻兩隻手抑制不住地顫抖。
照片掉在地上。
江若嫻整個人癱軟在地上起不來了，哀嚎痛哭：「我的兒子啊……」
封庭渙唇角勾起笑弧：「唐寧的腿，臨走的時候被玖兒打斷了，成了跛子。」
「在煤礦上也不受待見，等榨乾了他的最後價值，你猜他們會怎麼對他？」
江若嫻身子哆嗦成一團。
封庭渙繼續說道：「唐總在距離唐大少爺不遠的另一處煤窯。」
「工作性質差不多，照片等我下次來看你的時候再帶過來。」
「好了，唐太太，好好養病，慢慢享受你的晚年生活。」
說完，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女人痛徹肺腑的慘叫哭嚎隨著門被關上，瞬間隔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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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課之後，霍彥遲走到清淨的地方，把電話撥給自己遠在大洋彼岸的父親霍雲山。
「阿彥，今天怎麼想起來給爸爸打電話了？」霍雲山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
霍彥遲笑眯眯的：「爸，想您了唄。爸，您和媽媽在那邊照顧好自己啊，別讓我放心不下。」
霍雲山了解自己兒子，笑起來：「你啊，就這張嘴甜。我約了一位老總等會兒打球，有什麼事找你老爸，快說吧。」
霍彥遲斂起笑容：「爸，還真有個事兒。是這樣，我想請您幫我個忙。」
「嗯，說。」
「錦華商會您知道吧？」
「知道，溫家嘛。怎麼了？」
霍彥遲的語氣更加嚴肅下來：「我想麻煩您幫我派人盯著溫家的二少爺溫景恆。」
電話那頭的霍雲山皺了皺眉：「阿彥，你和溫家二少爺怎麼扯上關係了？」
「爸，你知道溫家的四少爺溫景初是我哥哥的聯姻對象吧？」
霍雲山點點頭：「知道啊。」
「溫景初被他二哥設計了，我想幫他一把。這件事情你一定要對外嚴格保密。」
霍雲山皺了皺眉，滿心疑惑：「是阿庭讓你找我的？」
「不是，這件事連哥哥都不知道。爸，景初現在和我哥的關係還有點生，所以我想幫他一把。這也算是幫我哥，您說呢？」
霍雲山想了想，終於點點頭。
自己這個寶貝兒子，雖然平日裡驕縱了些，不過做事情還算靠譜。
他不惹禍，知道進退，心思也通透。
「行，我幫你盯著。」
霍彥遲笑了：「謝謝爸！明天我給您寄一盒剛剛採摘的明前獅峰龍井過去，您嘗嘗。」
霍雲山聲音透出笑意：「好，算我兒子有孝心。」
掛上這通電話之後，霍彥遲又撥給了溫景初。
電話那頭，Omega的聲音恢復了些氣力，不過細聽還是能聽出有些病後的虛弱感。
「景初，好些了嗎？」
溫景初柔聲開口：「沒事了，謝謝你惦記。」
頓了頓，他又說：「昨天的事情，也謝謝你。」
霍彥遲搖頭，聲音越發柔和下來：「你都跟我說多少次謝了，別這麼客氣好嗎？畢竟我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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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句實話，但此刻霍彥遲說出來，感覺有點怪怪的，心裡莫名地不是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