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從來不是君子
夜色中，豪車在帝京東郊廢棄廠房外面的土路上停下。
男人下車，大步朝大門走去。
路燈昏暗的燈光映襯著他修長的身影，籠上一層深深的冷寒肅殺。
封庭渙走到門口，門口守著的四個小弟迎上來躬身行禮。
司空睿從裡面走出來：「庭哥。」
封庭渙微微點頭，跟著司空睿朝裡面走去。
「老實麼？」封庭渙邊走邊問了一句。
司空睿搖頭：「男的一直吵吵，女的一直哭鬧。」
兩人說著，已經穿過了院子，進了最裡面一間廠房。
空間空曠，四壁破敗，頭頂一盞搖搖欲墜的小燈，投下黯淡的光線。
封庭渙視線落在牆角。
唐青河和江若嫻歪歪斜斜地靠著牆，暗光下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司空睿讓小弟搬了把椅子過來。
封庭渙坐下來。
「唐總唐太太，這裡待得還習慣麼？」封庭渙邊說邊抽出一根煙。
身旁的小弟趕緊很有眼色地劃開打火機，幫他點燃。
唐青河帶著濃濃哭腔的聲音傳來：「封少，封少！求求您，饒了我們吧！」
封庭渙朝小弟揚了揚下巴。
兩個小弟會意地把兩人從牆角里拎了過來，扔在地上，讓他們跪在了封庭渙腳邊不遠處。
唐青河聲音顫得厲害：「封少，我承認，當初騙了您是我們的錯。但我們只是想保護唐寧啊！」
「我們知道錯了，求您看在我們只是愛子心切的份兒上，饒了我們吧！」
江若嫻也哭喊起來：「封少，你不要聽唐玖挑撥！我們讓他來頂罪，其實也是迫不得已。再說，他自己也同意了的呀！」
「我們把他接回家裡養了四年，也是疼他愛他的呀！可是他轉頭就跟您說我們的壞話，他沒有心！封少，您可別被他的外表騙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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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封庭渙長腿交疊，吸了口煙，吐出灰白色的煙霧。
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把他關在別墅後面簡陋的小樓，四年抽了他將近二十次腺體液，高一逼他輟學，這叫疼他？」
「為了把唐寧送到我身邊，就要把他送去黑煤窯送命，這叫愛他?」
「唐總唐太太，你們的疼愛，還真是別致啊！」
這番話唐青河和江若嫻根本沒法反駁，兩人跪在地上，身子哆嗦得更厲害了。
封庭渙捻滅了手裡的香菸。
「好了，我這會兒過來，不是來看你們演苦情戲碼的。」
唐青河和江若嫻四隻眼睛死死盯著封庭渙，仿佛在擔心他接下來會說出什麼可怕的話來。
但該來的總要來。
封庭渙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
「唐太太，你之前不是打算送唐玖去精神病院麼，想來是喜歡那裡的環境。」
「西郊山腳下是有家精神病院吧？」他說著，朝站在身後的司空睿瞟了瞟。
司空睿臉上沒什麼表情，點點頭：「是，那家精神病院管理十分嚴格，從來沒有讓病人逃跑的先例。」
「不過，就是聽說裡面病人的康復率很低，死亡率卻很高。」
封庭渙「嗯」了一聲：「就送唐太太去那家吧。告訴院長，好好關照。」
江若嫻眼睛瞪得快要爆出眼眶，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不！」她嘶吼一聲，「不要！封少，求求你，不要啊！」
司空睿給小弟使了個眼色，兩個小弟把地上的江若嫻拽起來，拖著朝門口走去。
江若嫻已經嚇瘋了，嘶喊的聲音都破了音。
「封少！求求你！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是唐玖的親媽啊，封庭渙，你要是和我兒子在一起，我還是你岳母……」
江若嫻的叫聲漸漸遠去，直到再也聽不到一點聲音。
還跪在地上的唐青河已經撐不住了，身子往旁邊歪下去。
一個小弟推了他一把，才勉強跪住。
「至於你，唐總。」封庭渙緩緩起身，走到他跟前。
「提出送唐玖去黑煤窯自生自滅的人是你，不如就把你送到那兒去吧。」
「正好唐寧不是也在那邊麼，沒準你們以後還會成為工友。」
「封少饒命啊！」唐青河額角青筋暴跳，眼睛猩紅。
「求求你封少，只要你饒了我，我願意、我願意把永盛的股份都給你！」
聽到這話，封庭渙哼笑了一聲。
「哦？願意交出股份？那也不是不行。」他說著，朝身後的司空睿點了下頭。
司空睿拿過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扔在地上。
然後用匕首把捆在唐青河手上的繩子割開了。
封庭渙不疾不緩：「唐總，那就麻煩簽個字吧。」
唐青河拾起文件，顫抖著匆匆看了看。
「封少，你是要我把股份都轉給……唐玖？」
「是啊，他是你親兒子。轉給他，你也不虧。」
唐青河又抬起頭，眼睛裡都是求生的欲望：「封少，我簽了，您真的能放我一馬、饒我一命的吧？」
封庭渙擺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唐青河咬了咬牙：「好。」
拿起筆，顫抖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司空睿拿過文件，交給封庭渙。
封庭渙掃了一眼，點點頭。
「哦，忘了告訴唐總。」他語速放慢，一字一頓，「我從來，不是君子。」
唐青河這時候才明白自己被騙了。
封庭渙根本沒打算放過他。
他咆哮起來：「封庭渙！現在是法治社會，你……」
封庭渙輕嗤了一聲：「唐總還知道是法治社會，那你算計唐玖的時候，想過這個麼？」
他說完，不耐地朝旁邊揚了揚手。
又有兩個小弟把唐青河拎了起來。
「封庭渙！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唐青河哀嚎的聲音響徹整間廠房。
封庭渙嘴角微微勾了下：「放心，我會儘快實現你的心愿。」
夜黑風高，大路上兩輛轎車朝著不同方向疾馳而去。
一輛朝帝京西郊駛去，一輛上了國道，朝西北方向飛奔。
廠房裡歸於平靜，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封庭渙帶著司空睿上了車，開回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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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後，帝京永盛集團成了圈子裡人們熱議的話題。
集團總裁唐青河和太太、包括少爺唐寧莫名失蹤，警方毫無頭緒。
集團上下群龍無首，董事局會議召開了好幾次，焦頭爛額。
錦庭會所房間裡，司空睿和封庭渙坐在紫檀茶台兩側，一邊品茶一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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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下車，大步朝大門走去。
路燈昏暗的燈光映襯著他修長的身影，籠上一層深深的冷寒肅殺。
封庭渙走到門口，門口守著的四個小弟迎上來躬身行禮。
司空睿從裡面走出來：「庭哥。」
封庭渙微微點頭，跟著司空睿朝裡面走去。
「老實麼？」封庭渙邊走邊問了一句。
司空睿搖頭：「男的一直吵吵，女的一直哭鬧。」
兩人說著，已經穿過了院子，進了最裡面一間廠房。
空間空曠，四壁破敗，頭頂一盞搖搖欲墜的小燈，投下黯淡的光線。
封庭渙視線落在牆角。
唐青河和江若嫻歪歪斜斜地靠著牆，暗光下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司空睿讓小弟搬了把椅子過來。
封庭渙坐下來。
「唐總唐太太，這裡待得還習慣麼？」封庭渙邊說邊抽出一根煙。
身旁的小弟趕緊很有眼色地劃開打火機，幫他點燃。
唐青河帶著濃濃哭腔的聲音傳來：「封少，封少！求求您，饒了我們吧！」
封庭渙朝小弟揚了揚下巴。
兩個小弟會意地把兩人從牆角里拎了過來，扔在地上，讓他們跪在了封庭渙腳邊不遠處。
唐青河聲音顫得厲害：「封少，我承認，當初騙了您是我們的錯。但我們只是想保護唐寧啊！」
「我們知道錯了，求您看在我們只是愛子心切的份兒上，饒了我們吧！」
江若嫻也哭喊起來：「封少，你不要聽唐玖挑撥！我們讓他來頂罪，其實也是迫不得已。再說，他自己也同意了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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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關在別墅後面簡陋的小樓，四年抽了他將近二十次腺體液，高一逼他輟學，這叫疼他？」
「為了把唐寧送到我身邊，就要把他送去黑煤窯送命，這叫愛他?」
「唐總唐太太，你們的疼愛，還真是別致啊！」
這番話唐青河和江若嫻根本沒法反駁，兩人跪在地上，身子哆嗦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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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這會兒過來，不是來看你們演苦情戲碼的。」
唐青河和江若嫻四隻眼睛死死盯著封庭渙，仿佛在擔心他接下來會說出什麼可怕的話來。
但該來的總要來。
封庭渙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
「唐太太，你之前不是打算送唐玖去精神病院麼，想來是喜歡那裡的環境。」
「西郊山腳下是有家精神病院吧？」他說著，朝站在身後的司空睿瞟了瞟。
司空睿臉上沒什麼表情，點點頭：「是，那家精神病院管理十分嚴格，從來沒有讓病人逃跑的先例。」
「不過，就是聽說裡面病人的康復率很低，死亡率卻很高。」
封庭渙「嗯」了一聲：「就送唐太太去那家吧。告訴院長，好好關照。」
江若嫻眼睛瞪得快要爆出眼眶，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不！」她嘶吼一聲，「不要！封少，求求你，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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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嫻已經嚇瘋了，嘶喊的聲音都破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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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唐玖的親媽啊，封庭渙，你要是和我兒子在一起，我還是你岳母……」
江若嫻的叫聲漸漸遠去，直到再也聽不到一點聲音。
還跪在地上的唐青河已經撐不住了，身子往旁邊歪下去。
一個小弟推了他一把，才勉強跪住。
「至於你，唐總。」封庭渙緩緩起身，走到他跟前。
「提出送唐玖去黑煤窯自生自滅的人是你，不如就把你送到那兒去吧。」
「正好唐寧不是也在那邊麼，沒準你們以後還會成為工友。」
「封少饒命啊！」唐青河額角青筋暴跳，眼睛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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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庭渙不疾不緩：「唐總，那就麻煩簽個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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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是你親兒子。轉給他，你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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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睿拿過文件，交給封庭渙。
封庭渙掃了一眼，點點頭。
「哦，忘了告訴唐總。」他語速放慢，一字一頓，「我從來，不是君子。」
唐青河這時候才明白自己被騙了。
封庭渙根本沒打算放過他。
他咆哮起來：「封庭渙！現在是法治社會，你……」
封庭渙輕嗤了一聲：「唐總還知道是法治社會，那你算計唐玖的時候，想過這個麼？」
他說完，不耐地朝旁邊揚了揚手。
又有兩個小弟把唐青河拎了起來。
「封庭渙！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唐青河哀嚎的聲音響徹整間廠房。
封庭渙嘴角微微勾了下：「放心，我會儘快實現你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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