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沈寒視角:啞仆的另一張臉,竟是她的枕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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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扶著李嬌走出健身房。

  手指按在她胳膊上,脈搏跳得飛快。

  腦子裡突然炸開一句話——

  「李嬌果然愛上了沈寒」。

  我猛地扭過頭。

  身後的官員們擦汗的擦汗,喝水的喝水。

  兩位公主正跟教練說話,興致高昂。

  沒人看我。

  那道聲音……只有我聽到?

  手心開始冒汗,汗水順著掌紋往下淌。

  我手指收緊,指尖陷進她胳膊的軟肉里。

  「疼!」李嬌甩開我的手,力道比平時大得多。「走快點,磨磨蹭蹭的。」

  還是那副刻薄樣。

  我鬆開拳頭,重新扶住她。

  薄綢下的皮膚溫熱,帶著她身體的溫度。

  ---

  回到怡紅院時,天色已晚。

  夕陽從窗欞鑽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光影。

  我端來溫水,擰乾帕子。

  遞到她手裡。

  她坐在銅鏡前,我站在身後替她挽發。

  髮絲從指縫滑過,脂粉香鑽進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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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銅鏡里映出她的臉——鼻樑挺,唇形飽滿。

  只是那雙眼睛,瞳孔灰白,沒有焦距。

  「今晚有客人嗎?」她突然開口。

  我手一頓,髮簪停在半空。

  點頭。

  想起她看不見,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這是我們的暗號。

  一下是「有」,兩下是「沒有」。

  她肩膀繃緊,肌肉瞬間僵硬。

  「知道了。」聲音很輕,像嘆息。

  我把她送進接客的房間,替她整理好衣裙。

  關門那一刻,我也嘆了口氣。

  隔壁房間。

  我脫下粗布衣裳,雙手按在膝蓋上。

  縮骨功發動。

  骨頭一寸寸拉長,從脊椎到四肢。

  撕裂般的疼痛傳來,骨骼摩擦發出「咔咔」聲。

  我咬緊牙關,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

  這種痛,二十多年了,早已習慣。

  一刻鐘後,身高從一米六長到一米八八。

  我站起身,活動筋骨。換上體面的長袍,系好腰帶。

  對著銅鏡梳頭,一下一下,很慢。

  銅鏡里的人相貌堂堂,眉目清朗。

  這才是真正的我。

  推開隔壁房門。

  門軸「吱呀」一聲。

  李嬌端坐在床上,雙手放在膝蓋上。

  聽到腳步聲,她立刻站起來,腳步踉蹌,臉上擠出笑容。

  「客官,您來了。」

  聲音很輕,帶著討好。

  我走到她面前,沒說話。

  只是看著她,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硬。

  三年之期在半年前就滿了。

  但顧辭說,她還差五兩銀子。

  這半年來,她每晚接待的"恩客",其實都是我。

  她不知道。

  她以為每晚來的都是不同的人。

  她更不知道,那個讓她痛苦的人,就是白天照顧她的小啞巴。

  我伸手解開她的衣帶。

  絲綢在指尖滑落,發出「沙沙」聲。

  她身體僵硬,卻沒反抗。

  這是她的工作。她必須做。

  她閉著眼,眼角有淚痕。

  我的手停在半空,手指懸在她肩膀上方。

  腦海中突然閃過今天那句話——「李嬌果然愛上了沈寒」。

  愛上了……沈寒?

  愛上了那個又矮又丑的啞巴?

  還是愛上了……我?

  手指開始顫抖。

  「客官?」

  她察覺到我的停頓,聲音帶著疑惑。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

  ---

  結束後,我躺在她身邊,盯著床頂的帷幔。

  她蜷縮在床的另一側,背對著我,脊背弓起。

  肩膀微微顫抖,呼吸聲很輕。

  我盯著她的背影,腦海中浮現出第一次見她的場景。

  三年多前,毒醫谷的地牢。

  石壁潮濕,青苔爬滿牆面。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血腥味。

  她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膝蓋磕在石板上。繩子勒進肉里,皮膚發紫。

  嘴裡卻罵個不停。

  "你們這群畜生!"

  "我爹是順天府尹!"

  "你們敢動我,朝廷不會放過你們!"

  她罵得極其難聽,把在場每個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聲音尖利刺耳,在地牢里迴蕩。

  我站在角落,盯著她臉上的傲慢和憤怒。

  都流放了,還能罵得這麼理直氣壯。

  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把這高傲大小姐的自尊心踩在腳下,會是什麼滋味?

  念頭剛起,顧辭就開口了。

  「弟兄們,替我好好'伺候'這位大小姐。」

  聲音很平靜,卻讓人不寒而慄。

  我沒參與。

  只負責善後。

  清理現場,送飯送藥。

  每次進去,都能看到她身上新添的傷痕。

  青的、紫的、紅的,交錯縱橫。

  一個月後,她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頭髮凌亂,衣衫襤褸,身上到處是傷痕。

  但她依舊罵我。

  "你這個幫凶!"

  "你也會不得好死!"

  每句話都帶著「死」字。

  有一天,我去送飯,推開門——

  她用瓷片割腕了。

  血流了一地,在石板上蜿蜒。

  血流了一地,在石板上蜿蜒。鮮紅刺眼。

  我立刻叫來大夫,按住她手腕,用布條包紮。

  把她救了回來。

  她醒來後,第一句話還是罵我。

  聲音虛弱,卻依舊充滿恨意。

  顧辭把我叫到書房。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敲擊桌面。

  "她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他讓我扮演她的救世主,用溫情感化她,讓她活下去。

  讓她在絕望中看到希望,然後再把希望奪走。

  我照做了。

  送飯時,碗裡多了半塊鹹菜。

  換藥時,手指避開她的傷口。

  我試著跟她說話。

  她從不回應,只是盯著牆角發呆。

  她根本不領情,還是天天詛咒我去死。

  把我送來的飯碗摔在地上,飯菜灑了一地。

  我開始覺得自己之前的憐憫很可笑。

  惡人就是惡人,怎麼可能因為幾頓教訓和溫情就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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